我和姐姐双双出了车祸。送去医院抢救时，血库的血只够一个人用。
爸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姐姐。我只能躺在手术台上绝望地等死。失去意识前，
我忍不住哭着给死去的哥哥发了消息。我好想你，你走了之后，他们都欺负我。
没想到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你是谁？你认识我吗？1.我愣住了。
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失血让我的反应变得有些迟缓。刚想点开回复，门被狠狠撞开。
爸妈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阮恩情！你怎么开车的！”妈妈冲到我面前，
颤抖着掐住我的脖子怒骂：“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害死你姐？”伤口迟迟没有得到处理，
鲜血打湿了衣服。我虚弱的捂住腹部，艰难地解释道：“我不会做这种事的……”“还在装！
你姐刚醒过来，说是你故意往路边撞的！”妈妈气得脸色涨红，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摔倒在地，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疼得我眼前发黑。爸爸走过来，
不耐烦地把我拽起来大吼：“医院血库不够用了，赶紧给你姐输血！”“她要是有什么事，
我饶不了你！”我捂住伤口，手心一片黏腻。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被揪着头发向外走去。
走廊里站满了人，大家纷纷看了过来。路过的小护士发现了不对劲，
赶紧上前拦住他们：“她腹部有伤，得先处理啊！”“滚开！我宝贝女儿等着救命呢！
”妈妈翻了个白眼，推开了护士。我被她拖着往前走，血顺着衣角滴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也嗡嗡作响。“妈，我真的撑不住了……”妈妈头也不回的继续骂道：“少装可怜！
你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命都不够赔！”吵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病人们聚在一起，看着狼狈的我，满脸同情的指指点点。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我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冷意。积压在心底已久的情绪也彻底爆发了。“那当时哥哥出事，
为什么不了了之！”走廊瞬间安静了。爸妈的脚步顿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也闭上了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过去，
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牙切齿凶道：“你还有脸提你哥！
”“为什么不能提？”我浑身发抖，泪水流了满脸。“哥哥死得不明不白，你们问过一句吗？
”“够了！你哥的死是意外！你还要揪着过去不放吗？”爸爸不想再多说，
烦躁地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半天没有反应。被拖进输血室的时候，
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他们把我按在病床上，用带子紧紧绑住我的手。
针头扎进血管里，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看着血缓缓流进血袋，思绪也变得恍惚起来。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我在想，等血流干之后，
是不是就能见到哥哥了……而口袋里的手机像是有所感应般，再次震动起来。下一刻，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生！我女儿醒了！你快来看看！”妈妈喊完这句，
拉着爸爸跑了出去。输血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挣扎着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行字无比刺眼。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颤抖着打字。哥哥，我是十年后的阮恩情。
对面立刻秒回。真的吗！你现在过得好不好？还有没有人欺负你？看到这句话，
我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哭出了声。2.小时候的日子，夹杂着无数痛苦和甜蜜的回忆。
爸妈从来都不喜欢我。他们更偏爱嘴甜的妹妹。同样的错，姐姐撒个娇就没事，
我要被罚站一整天。那些新衣服和进口糖果，也只有姐姐可以拥有。
我只能住在没有窗户的杂物间里。但我从来不觉得苦。因为我有天下第一好的哥哥。
平时在家，他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妈妈给他夹的菜，他趁妈妈不注意拨到我碗里。
也会兼职攒很久的钱，带我去看海。我们坐在沙滩上，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他笑着对我承诺：“等以后哥赚大钱了，带你去更多地方。”我激动地点头：“好！
说到做到！”那时为了能早点摆脱家里，我找了份又苦又累的搬货工作。
天天忙到半夜才能下班。初夏的夜晚下起了大暴雨，我又不小心崴了脚。
只能艰难地挪动脚步，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走到半路时，远处有道身影急匆匆向我跑来。
哥哥看到我红肿的脚踝后，皱起眉蹲下身：“上来。”我没有拒绝，亲昵的趴到他背上。
他背着我慢慢往回走，雨打在伞面上啪啪作响。寒风刮在身上我也不觉得冷。
而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崴脚的疼痛也忘了，我开心地哼着歌。拥有了哥哥，
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回到家时，妈妈看到湿漉漉的我，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刺道：“你跑哪去了？接你姐一个人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哥哥没说话，拉着我往屋里走。妈妈在后面嘀咕：“一天到晚就知道护着那个赔钱货。
”那天晚上，哥哥发烧了。我守在他床边，哭了一夜。他烧得迷迷糊糊，
还握着我的手安慰：“哥没事，你快休息吧……”那个时候，
我天真的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可我还是低估了姐姐对我的厌恶。
她觉得我霸占了哥哥，下班后带着一群朋友堵住我。“阮恩情，你挺有本事啊？
让哥哥这么护着你？”我不敢说话。她们把我拖到巷子后面。打我的脸，踹我的肚子，
扯我的头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哥哥对你好？”我蜷缩在地上，咬着牙不吭声。
姐姐蹲下来，揪着我的头发冷笑：“我告诉你，你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
”“爸妈永远都不会爱你，你活着就是个笑话。”我捂住脸上的淤青，心里无比委屈，
却不敢反抗。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一次次的忍让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伤害。
姐姐的朋友是我公司的领导，平时也故意处处针对我。我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也不敢告诉哥哥。他工作那么累，还总是因为我跟家里吵架。每次他替我说句话，
爸妈就骂他。“你护着她有什么用？她能给你养老？”“那是我妹妹！”哥哥每次都吼回去。
直到有一天。哥哥发现了我胳膊上的淤青。他脸色阴沉盯着那些伤，
抿着唇缓缓开口∶“谁干的？”我低下头不说话。他攥紧拳头：“是阮恩柔？
”我还是不说话，慌乱的搓着盆里没洗完的衣服。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察觉到他的怒气，
拉住他的衣角劝道：“哥哥！你别去！”他回头看我，眼里满是心疼：“恩情，
哥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那一刻，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可我不知道，就是这次的举动，
让我永远失去了他。3.那天哥哥好声好气地跟姐姐说，要带她出去旅游。姐姐高兴坏了，
换了新裙子，化了妆。直到坐进车里，看见后座的我。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怎么也在？
”哥哥发动车子：“带你出去玩玩。”“带她干嘛？恶心谁呢？”姐姐咬牙切齿的尖叫起来。
“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恩情的事，必须跟她道歉。”哥哥从后视镜看她，语气阴冷的开口。
“道歉？道什么歉？”姐姐愣住了。“你带着人打她的事，我都知道了。
”姐姐的脸瞬间变了。“哥，你听我说——”“别解释。”哥哥打断她，“我就问你，
道不道歉？”姐姐咬着嘴唇不说话。车里安静了下来。她突然转头瞪着我，
不可思议的冷笑出声：“你这个心机绿茶，还学会告状了？”“我没有！”我忍不住反驳她。
“装什么装！”姐姐看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敢顶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不就是仗着哥护着你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爸妈都不想要你，你活着干嘛？”“够了！
”哥哥吼道。姐姐冷笑：“让我跟她道歉？做梦！”车子不知不觉驶向了山道。
哥哥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姐姐还在不停的羞辱我：“她就是个扫把星，
她出生之后家里就没好过！凭什么让我跟她道歉？”“阮恩情，你去死行不行？
你死了大家都清净！”她突然俯过身，一把抓住方向盘。哥哥的视线被挡住，
车子剧烈地晃动起来。“你干什么！”哥哥吼。
姐姐死死攥着方向盘往我这边转：“她不是想死吗？成全她！”“松手！”“不松！
”车子失去控制，径直冲向护栏。侧翻掉落进悬崖中，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意识模糊中，
我听见哥哥喊我的名字。“恩情！”紧接着，他整个人迅速扑过来，把我死死护在怀里。
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玻璃碎裂的声响，还有姐姐凄厉的尖叫。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浑身像是被碾压般的疼痛，腿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看着周围大片的惨白，我心里萦绕着阵阵不安。颤声开口喊着哥哥。
但自始至终也没有人回应我。护士进来，看我醒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哥哥……已经不在了。”我愣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车子坠落的时候，他用身体护着你，被碎玻璃插进了心脏。”“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
已经不行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后来我才知道，
姐姐被人救了。她运气好，被甩出车窗的时候挂在了树上。而我被撞断了腿。
胳膊缝了几十针。身后那个永远护着我的哥哥，也彻底离开我了。往后的日子，
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没有哥哥的家，像个冰窖。爸妈更恨我了。觉得是我害死了哥哥。
姐姐也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我缩在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一遍遍翻哥哥的照片。
想着如果那天我忍了，如果我拦住他，如果……可没有如果。我艰难地把这些字打完，
发给十年前的哥哥。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回了一句话。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4.我看着那行字，眼泪止不住地流。刚想继续回复，门口突然传来动静。爸妈冲了进来。
“这次先放过你！”妈妈指着我鼻子骂。“还好你姐姐没什么事，让你逃过一劫！
”我思绪恍惚的躺在病床上，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但是你姐说了，
是你开车故意往路边撞，想害死她！这事没完！”“去给你姐跪下道歉！
”爸爸上前一把拽起我。“我只是为了躲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我拼命挣扎着。
“还敢狡辩！”妈妈狠狠拧着我的胳膊。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被迫拖着往外走。
撕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衣服湿了一片。走廊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又围了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还掏出手机拍照：“就是这个女孩，想害死自己姐姐。”“刚才她妈说，
血不够用，她还不愿意给姐姐输血。”“太恶毒了。”我想解释，可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被拖到姐姐病房门口的时候，我腿一软，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一个护士跑过来拦：“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别……”“滚！
我教训自己女儿，轮不到你管！”妈妈不耐烦地推开她。护士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妈妈站在走廊中间，颠倒黑白的大声嚷嚷：“你们评评理！我这个女儿，
开车故意往路边撞，想害死她姐！”“医院血不够用，让她输点血，她还推三阻四！
”“我没有……”我无力地解释着。“还说没有！”妈指着我，“你看看她这德行，
装可怜给谁看？”周围人开始骂我。“要是我女儿，早打死她了！”“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我。姐姐慢悠悠从病房里走出来。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像受了伤的样子。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妈，你们也别太凶了，妹妹也不想的。”她这副样子，让围观的人更加同情。
“这姐姐真善良……”“妹妹那么坏，她还帮着说话。”姐姐蹲下来，
压低声音说：“你听见了吗？所有人都觉得你恶心。”我死死咬着嘴唇。她站起来，
若有所思地开口：“这样吧，让她给我道个歉，再让我扇几个耳光，这事就算了。
”她得意的扬起唇。我看着她的手扬起来，闭上眼睛。一个耳光狠狠扇下来。
“这是替你爸妈打的，养你这么大，不知道感恩！”又一个耳光。“这是替我打的，
差点让你害死！”第三个耳光。“这是替——”她的手还没落下来，
突然被从人群中冲出来的人攥住了。“谁都不许碰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张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脸。彻底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哥哥……5.哥哥狠狠攥着姐姐的手腕，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意。“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疼得尖叫起来。爸妈也愣住了。妈妈盯着哥哥的脸，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
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哥哥没理她们，转身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哥带你走。”他眼眶通红的望着我。“哥哥，真的是你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这是梦。姐姐脸色煞白，手腕被攥得通红，她拼命挣脱，
指着哥哥尖叫：“你是人是鬼！”哥哥冷冷看着她：“你觉得呢？”爸爸终于反应过来，
冲上前一把推开哥哥：“你……你怎么回事？”十年前的哥哥还很青涩，
但依旧稳稳地挡在我身前。“我怎么回事不重要。”他盯着爸爸，“重要的是，
你们怎么对妹妹的。”妈妈缓过神，扑上来扯哥哥的衣服：“你……你是假的！
你不是我儿子！”哥哥没躲，任由她扯。“妈，你摸着我的脸，看看我是不是假的。
”妈妈的手停在他脸上，整个人僵住了。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温度。她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姐姐吓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起来：“他是鬼！他是来找我索命的！
”她转身就跑，撞翻了走廊上的输液架，玻璃碎了一地。护士冲过来拦她，被她推开。
我靠在哥哥身上，浑身发软。“哥……”“别怕，我答应过会一直保护你。
”哥哥心疼地抱紧我。爸妈站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