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流产后，宋建国恨了我三年。所以重生回到产房大出血那天，我主动拔掉输血针，
对着护士长老公道。“不用管我，把血包给宋倩。”只因上一世，
我和小姑子宋倩同时难产大出血急需熊猫血。医院血库告急，
宋建国不得已先把仅剩的血包给了我。后来我切除子宫保住一命，
宋倩却因为缺血引产且终生不孕。身为护士长的宋建国从此一蹶不振，被医院无情辞退。
直到第三年女儿的生日宴上，宋建国红着眼端给我一碗亲手熬的下奶鸡汤。
我以为他终于释怀，却没想到那汤里加了足量的百草枯。肺部纤维化窒息的瞬间，
我问为什么。宋建国却只淡淡的看着我大口吐血的惨状。
“如果不是你抢了血倩倩怎么会没孩子，你早就该把命还给倩倩了！”再睁眼，
我回到产房大出血的那天。1鲜血顺着被粗暴拔出的滞留针管喷涌而出。温热。腥甜。
溅在宋建国那件一尘不染的护士长白大褂上。他原本因为焦躁而紧绷的脸瞬间扭曲。
瞳孔剧烈震颤。“林月！你发什么疯！”尖锐的怒吼刺破了产房里凝重的空气。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死死盯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感受着生命顺着手背的血窟窿疯狂流逝。真好。
只要这仅剩的一点熊猫血流干。只要我死在产床上。宋倩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那个血包。
宋建国也就不用在三年后，端着那碗加了百草枯的鸡汤，亲手送我下地狱。“按压止血！
快拿止血棉！”宋建国疯了一样扑过来。他双手死死捂住我手背上的针眼。没用的。
我刚才拔针的时候，故意划破了静脉。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产床上的无菌布。“你放开我。”我声音虚弱，拼命扭动着手臂挣扎。“让我死。
把血给宋倩。”宋建国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压住我的手。“你少在这给我演苦肉计！
血库马上就能调来备用血，你现在乱动是想害死孩子吗！”就在这时。
产房的感应门被猛地撞开。婆婆刘翠花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托盘里那袋仅剩的RH阴性血。“建国！你妹妹那边已经测不到胎心了！
你还管这个贱人干什么！”刘翠花一把推开宋建国。力气大得惊人。
宋建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刘翠花指着我苍白如纸的脸，破口大骂。“林月！你个丧门星！
你肚子里怀的不过是个赔钱货丫头！倩倩肚子里可是我们老宋家的金孙！”“你霸占着血包，
是想绝了我们老宋家的后吗！”她一边骂，一边一把抢过托盘里的血包。死死抱在怀里。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疼得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这就是我讨好了三年的婆婆。“妈！
你干什么！月月现在大出血，没有血包她会死的！”宋建国伸手去抢。“死就死了！
”刘翠花一巴掌拍开宋建国的手。“一个生不出儿子的破鞋，死了正好给你换个黄花大闺女！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旁边吓傻了的助产士。“还愣着干什么！给她打催产素！
把孩子弄出来！”“可是产妇现在失血过多，强行顺产会子宫破裂的！”助产士声音发抖。
“我不管！只要孩子没死就行！大人的死活跟我们没关系！”刘翠花冲上来，
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掐进我的肉里。“给我生！今天就算是死，
你也得把孩子给我拉出来！”冰冷的催产素被强行推进我的静脉。剧痛。
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我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口腔里全是铁锈味。宋建国站在一旁。他没有再阻拦。他只是转过头，
不敢看我惨白的脸。“月月，你忍一忍。倩倩比你更需要这个血包。”“你放心，
我会让医生保住孩子的。”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视线开始发黑。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意识彻底坠入深渊。再次醒来时，刺骨的寒意从后背渗入骨髓。我睁开眼。没有温暖的病房。
没有保温箱里孩子的哭声。只有剥落的墙皮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地下二层的废弃杂物间。身下是一张连床垫都没有的铁架子床。
冰冷的铁管硌得我骨头生疼。我抬起手。手背上还扎着滞留针，
针管里回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绞痛。我不知道孩子去哪了。
大概率是被刘翠花抱走了。我偏过头，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生锈的铁托盘。托盘边缘，
有一根废弃的医用缝合针。我眼睛亮了。我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下半身却像是不存在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这是大出血后极度虚弱的表现。
我重重地砸回铁架床上。骨头发出沉闷的脆响。痛。极度的痛。但我没有停下。我咬着牙，
用手肘撑着床板，一寸一寸地朝那根缝合针爬去。粗糙的铁锈磨破了我的病号服。
磨破了我的皮肤。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只要拿到那根针。只要划开手腕的动脉。
我就能彻底结束这场噩梦。我就不用再面对宋家这群吃人的恶鬼。终于。
我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根冰冷的钢针。我毫不犹豫地握住它，用力朝左手手腕割去。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猛地踹开杂物间的门。紧接着，那只脚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骨骼几乎碎裂的剧痛袭来。缝合针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你又在演什么戏？
”2我被迫仰起头。宋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带血的白大褂，
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曾经也是护着我的。
谈恋爱那年，我在街上被小混混纠缠。是他拿着板砖，挡在我身前，
被人开了瓢也死死护着我。可后来。宋倩借了高利贷，被人追债打断了腿。她躺在病床上，
哭着说是我故意把她的行踪透露给要债的。宋建国信了。从那以后，他的工资卡交给了宋倩。
而我，成了他口中最恶毒的女人。“把脚挪开。”我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宋建国没有挪脚，反而用力碾了碾。“还装？”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上半身从铁架床上提了起来。“林月，你以为你在这装死，我就会心疼你？
”“倩倩因为你抢血包，子宫大出血，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你这点痛算什么？！
”窒息感涌上来。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
“签字。”文件散落。上面赫然写着《新生儿抚养权过继及子宫切除同意书》。“签了它，
把你刚生下来的丫头过继给倩倩当女儿。然后再把你的子宫切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
这个医院里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杂物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婆婆刘翠花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白粥，满脸嫌恶地看着我。“建国，你跟她废什么话。
”刘翠花把碗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粥水溅了我一脸。“林月，你少在这装可怜。
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下贱胚子，能把孩子过继给倩倩，那是你的福气！
”“倩倩现在没了子宫，以后怎么嫁人？你把你那破子宫切了赔给她，也是理所应当！
”“赶紧签字！倩倩还在病房里哭着要孩子呢！”她上前一步，用力掐住我大腿内侧的软肉。
狠狠地拧了一圈。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看着眼前这两张曾经熟悉无比的脸。
突然笑了。笑声扯动声带，变成破裂的嘶哑声。他们以为我还在乎他们的看法。
他们以为我还在玩欲擒故纵。“不、签。”我盯着宋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
宋建国脸色骤变，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紧。“你找死？！”“建国，算了。
”刘翠花拉住他，“跟这种贱人浪费什么时间。把她关在这里饿几天，等她受不了了，
自然会跪着求我们签字。”宋建国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在铁床上。“看好她！
没有我的允许，连口水都不准给她喝！”他转身走向门口。刘翠花跟在后面，
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林月，你最好祈祷倩倩今天心情好。要是倩倩有一点不高兴，
我回来打断你的腿。”沉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杂物间重新陷入死寂。
我趴在铁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鲜血从大腿和手背的伤口渗出。我抬头，
看向墙角那扇带着铁栅栏的排气窗。上面挂着一条不知谁丢弃的破旧白床单。我爬过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下半身的撕裂感让我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我把床单扯下来，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将脖子套了进去。没有犹豫。
我用力踢翻了垫脚的塑料桶。床单瞬间勒紧喉管。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金星。真好。终于要结束了。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砰！
”杂物间的铁门被人一脚连着门框一起踹飞。“林月！”暴怒到极点的吼声。3是陆承安。
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刀医生，也是医院院长的独生子。他穿着无菌手术服，
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摘。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双腿，将我向上托起。
床单的压迫感稍微减轻。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士冲进来，手忙脚乱地剪断了床单。
我摔在陆承安的怀里。剧烈地咳嗽。咳出大口的鲜血。陆承安浑身发抖。他死死抱着我，
手掌贴着我后背的骨骼，眼眶红得滴血。“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刚生完孩子你不要命了？！”我推开他。力气不大，但他顺势松开了手。
我靠在冷硬的墙壁上，冷冷地看着门外闻声赶来的宋建国。“给宋倩腾位置啊，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听到宋倩的名字，宋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快步走过来，
想要把我从陆承安怀里拽出来。“陆医生，这是我老婆，我们在处理家务事，请你让开。
”宋建国摆出护士长的架子。陆承安没有动。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宋建国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家务事？把刚大出血的产妇关在零下五度的杂物间，
这也是家务事？”陆承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宋建国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恼羞成怒。“陆承安！你别以为你是院长儿子就能随便打人！林月是我老婆，
她欠了我妹妹一条命，我管教她天经地义！”宋建国猛地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用力将我往外拖。“你给我出来！别在这丢人现眼！倩倩因为你生出个死胎，
现在正在病房里发疯！你立刻去给她磕头认错！”我被他拖拽着跌倒在地上。
刚缝合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裤腿流在地砖上。触目惊心。陆承安双眼猩红，刚要动手。
我死死抓住他的裤腿，冲他摇了摇头。大概是看出了我眼底的死志。
陆承安硬生生停住了动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宋建国像拖死狗一样，
一路将我拖到了宋倩的高级VIP病房。病房门被推开。宋倩穿着真丝病号服，
正坐在床上吃着车厘子。她一抬头，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我。她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嫂子......”她猛地把果盘砸在地上。
红色的汁水溅了一地。宋倩突然捂住平坦的肚子，尖叫着在床上打滚，浑身剧烈颤抖。
“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抢了我的血包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像是一个真正的失去孩子的母亲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周围的护工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对着我指指点点。宋倩在等。她在等宋建国像以前一样，
冲上来扇我巴掌，然后把她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可是这一次。宋建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宋倩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神深不见底。“闭嘴。”宋建国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宋倩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宋建国。“哥......”“我让你闭嘴。”宋建国没有看她，
视线落在她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上面的数据，
平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经历了大出血引产的病人。宋倩整个人僵住了。就在这时。
婆婆刘翠花从洗手间冲了出来。她一把推开宋建国，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林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明知道倩倩受不了刺激，你还敢跑到她病房来？！
”我被打得踉跄几步，摔倒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手掌被扎穿。鲜血涌出。
刘翠花护在宋倩身前，像一头护崽的野兽。4刘翠花将宋倩紧紧护在怀里。她怒视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立刻给倩倩下跪道歉！然后马上在过继协议上签字！
”宋倩躲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知道，
只要有这个妈在，我永远都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个。“妈，别怪嫂子......都是我的错，
是我命苦留不住孩子，我不配活着......”宋倩突然推开刘翠花，
疯了一样朝着病房开着的窗户跑去。病房在四楼。窗户外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倩倩！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追了过去。病房外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涌到门口。
我撑着流血的手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宋倩爬上了窗台，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她哭喊着，
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让我死吧！只要我死了，嫂子就不会再恨我了！嫂子就能高兴了！
”刘翠花吓得瘫软在地上。她不敢靠近，只能停在几米外，伸着手哀求。“倩倩，
你别做傻事！快下来！妈求你了！”她转过头，
用那种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林月！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吗？！”宋建国冲到窗前。他看到悬崖边的宋倩，脸色铁青。“林月！
你还在等什么？！签字啊！”宋建国冲着我怒吼。他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将我往窗台的方向拖。“赶紧签！倩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我被他拽得头皮发麻，脖子上的勒痕重新撕裂，鲜血染红了衣领。我看向宋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