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天生有一股甜香。新来的校花江月却说，这是廉价香精，闻了让她头疼。
我青梅竹马的校草顾泽辰，为了她，让我滚到最后一排。于是，我成了全校最不好惹的校霸，
沈倦的同桌。后来，沈倦把我堵在墙角，眼眶发红地嗅着我的脖颈，被顾泽辰撞个正着。
他捏扁了手里的可乐罐，声音都在抖：“苏念，我数到三，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第一章我叫苏念，天生自带体香。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去医院查过，
医生说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良性基因变异，汗液里会分泌某种特殊的芳香醇，无害，但罕见。
味道很淡，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混着一点点清甜的奶味。从小到大，
我身边的朋友都喜欢凑近了闻我，说我是行走的香薰。顾泽辰也是。他是我妈闺蜜的儿子，
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就一起长大。他总喜欢揉我的头发，然后把脸埋在我的发间，深吸一口气，
满足地叹息：“念念，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我妈买的那些死贵死贵的香水好闻多了。
”那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子。我以为，
这种“喜欢”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江月的出现。江月是新来的转校生，肤白貌美大长腿，
一来就被评为了新任校花。她很优秀，家境好，成绩好，性格温柔，
几乎是所有男生心中的白月光。顾泽辰也不例外。我看见过他好几次，在走廊上，
在篮球场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江月的身影。那是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
一种混杂着惊艳和渴望的光。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闷闷地疼。但我安慰自己，
没关系，我是苏念，我是陪了他十八年的苏念，江月只是一道漂亮的风景，而我，
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这个可笑的幻想，在今天，被彻底打碎了。下午是数学课，
教室里闷热，只有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我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因为热，
比平时浓郁了些许。坐在我前桌的江月，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她一边咳，
一边柔弱地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眉头紧锁，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痛苦。
“咳咳……什么味道啊，好冲……”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课堂上，足够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因为全班都知道，只有我身上，有“味道”。
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顾泽辰，
想从他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支持。然而，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他紧张地站起身，
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江月，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关切。“江月，你没事吧？
是不是过敏了？”江月接过纸巾，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事，泽辰，就是……就是闻到一股很浓的香精味，有点头晕恶心。”她顿了顿，
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的抱歉。“苏念，
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对一些廉价的工业香精比较敏感，真的不好意思。
”第二章“廉价的工业香精。”这几个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原来苏念身上的味道是喷的香水啊？”“我就说嘛，
怎么会有人天生就香，还以为是体香呢，搞了半天是劣质香水。”“江月都说难闻了，
那肯定就是了，她家可是开画廊的，品味多好啊。”我捏紧了藏在桌下的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想开口解释，告诉他们这不是香水，
这是天生的。可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江月那副柔弱又无辜的表情衬托下，我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又可笑，像一个跳梁小丑。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皱了皱眉，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打断了思绪。“怎么回事？安分点上课。
”顾泽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转过头，终于看向了我。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陌生和不耐烦的烦躁。“苏念。”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你身上的味道确实太冲了，江月闻着不舒服。”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他说，太冲了。那个曾经把脸埋在我头发里，
说我的味道比所有香水都好闻的少年，现在说，我的味道太冲了。我看着他，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顾泽辰，我没有喷香水，
你知道的……”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乞求。他却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行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你先换个位置吧，去后面坐。
”去后面坐。这五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全班同学的目光，同情的，看好戏的，鄙夷的，像无数把刀子，将我凌迟。
我看到江月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转瞬即逝的微笑。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我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数学老师大概也想快点息事宁人，推了推眼镜，指着教室最后排那个唯一的空位。“苏念，
你先坐到那里去吧，别影响大家上课。”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教室的“王座”。
垃圾桶旁边，窗帘终年拉着，阴暗又潮湿。而那个位置的同桌，是全校闻名的校霸——沈倦。
第三章关于沈倦的传闻有很多。打架斗殴，旷课逃学，是家常便饭。据说上学期，
有个不长眼的职高混混来我们学校门口堵人，正好撞上了沈倦。结果沈倦一个人，
把对面五六个人全干趴下了，那个领头的混混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没出院。从此，
沈倦一战成名，成了全校没人敢惹的存在。他常年盘踞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永远都在睡觉，
成绩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老师们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惹事，
就当没这个人。让我去和这样的人当同桌？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看向顾泽辰，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别这样。顾泽辰，别这样对我。可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转头继续去安抚他身边的江月，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那一刻，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彻底，连带着那十八年的情谊，都成了笑话。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刺人。我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抱着我的书本，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所有人孤立的角落。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顾泽辰的目光在我背后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移开了。也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样也好。沈倦的座位在最里面，靠着墙。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宽大的校服外套盖住了头，
只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和线条利落的下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同学，你好，麻烦让一下。”桌上的人没动。我又敲了敲，
声音大了一点。“同学？”还是没反应。我有些无奈，只能自己侧着身子，
小心翼翼地从他和他身后墙壁的缝隙里挤过去。空间很窄，
我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的后背。就在那一瞬间，原本趴着一动不动的人，忽然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却依旧锋利逼人的脸。他的眼睛很黑，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刚睡醒的戾气和不耐，直直地看向我。“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心脏。我被他看得心里一慌，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我……我是新来的同桌，想进去。
”沈倦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下移，落在我怀里抱着的书本上。他没说话，
只是往后挪了挪椅子，空出了一条足够我通过的通道。那双漆黑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飞快地挤了进去，在空位上坐下。
刚一坐下，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冽好闻的味道。
是沈倦身上的。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而身边的沈倦，在我坐下后，忽然凑近了一些。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要干什么？难道他也觉得我身上的味道难闻？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已经做好了被他开口嘲讽的准备。然而，他只是在我身边停顿了一秒，鼻尖似乎轻轻动了动。
然后，他就重新趴了下去，拉起校服盖住头，继续睡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第四章和沈倦当同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他几乎一整天都在睡觉，除了上厕所，
基本不离开座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像两个活在平行世界的陌生人。
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是，他睡觉的姿势，从最开始的背对着我，变成了侧着身，
脸朝着我的方向。有时候我转头，能看到他埋在臂弯里的侧脸，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奇怪的是，自从我坐到他身边，
他就再也没有在课上被老师点名批评过睡觉了。仿佛我的存在，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另一边，顾泽辰和江月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顾泽辰会帮江月占座，会给她买她喜欢喝的奶茶，会耐心地给她讲她不会的数学题。
他们成了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我，成了那个风景线里，
碍眼的背景板。顾泽辰再也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偶尔在走廊上碰到，
他的目光也只是从我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别处，仿佛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同学。有一次，
我的笔没水了，下意识地想找他借。“顾泽辰，借……”话还没说完，
坐在他前面的江月就笑着回过头，递过来一支崭新的笔。“苏念，用我的吧，
泽辰这支笔是限量款，他很宝贝的。”顾泽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看着江月手里的笔，
又看了看顾泽辰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不用了，谢谢。
”我转过身，从书包里翻出一支备用笔。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原来，连一支笔，我都比不上了。那天晚自习，我趴在桌子上，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一道物理题，我算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算出来。烦躁地把笔一扔，我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我不想哭的，尤其是在教室里。可我忍不住。十八年的情谊，
说没就没了。我算什么呢？一个味道难闻，被嫌弃的旧玩具吗？我咬着嘴唇，
死死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声，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就在这时，一张纸巾，
忽然从旁边递了过来。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沈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我。
他没戴那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校服帽子，露出完整的，英挺的眉眼。
教室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给他凌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同情，没有嘲讽，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喏。”他把纸巾又往前递了递，
下巴朝我红通通的眼睛扬了扬。“擦擦，丑死了。”第五章我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我们当同桌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内容虽然不怎么好听，
但……我吸了吸鼻子，接过他手里的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练习册上，那道被我画得乱七八糟的物理题。
“这题都不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我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羞的。
“我……我卡住了。”“蠢。”他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然后伸手，拿过了我的笔。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看好了。”他一边说，
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思路清晰，步骤简洁。原本在我看来乱如麻的题目，
在他笔下，三两下就被解开了。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那个常年考倒数第一的沈倦吗？他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把笔往桌上一扔，
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懂了？”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懂了懂了，你好厉害！
”他嗤笑一声，没说话，重新趴下准备睡觉。我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解题过程，
又看了看他趴下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不是真的坏。至少，
他比某些人，要好得多。从那天起，我和沈倦的关系，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睡觉的透明人同桌。我遇到不会的题，会小声问他。他每次都一脸不耐烦，
嘴里骂着“蠢”，但还是会拿起笔，给我讲明白。他的书包里，
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我喜欢吃的小零食。巧克力，水果糖，小蛋糕。
他从来不说是给我的，只是随手往我桌子上一扔，然后命令道：“吃了。
”我问他为什么给我。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着烦，吃完赶紧写题。”有一次体育课，
自由活动。几个女生在旁边踢毽子，一脚用力过猛，毽子直直地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沈倦站在我面前，
手里抓着那个差点砸到我的毽子。他把毽子扔回给那几个吓傻了的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皱着。“没长眼睛？”我摇摇头，“我没事。”“反应这么慢，迟早被人砸死。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耳朵尖却有点可疑的红。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顾泽辰尽收眼底。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看着我和沈倦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下课后，他把我堵在了走廊上。“苏念，
你现在怎么回事？跟沈倦那种人混在一起？”他的语气充满了指责和失望。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跟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泽辰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你好！沈倦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会带坏你的！”“带坏我？”我扯了扯嘴角，“他教我做题，也算带坏我吗？
”“那他打架呢？他抽烟呢？这些你都看不见？”顾泽辰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苏念，你别自甘堕落！”自甘堕落？
我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言辞指责我的人，只觉得无比讽刺。当初把我推开，
让我坐到沈倦身边的人，是他。现在跑来指责我“自甘堕落”的人，也是他。凭什么？
“顾泽辰，”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江月吧，
别让她又被什么‘廉价香精’熏到了。”说完，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没有看到，
身后的顾泽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第六章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和沈倦成了奇怪的“学习搭子”。在他的“压迫”下，我的物理成绩突飞猛进，
最近一次月考，竟然考了班级第三。而他，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
因为他只写了选择题，后面的大题，一片空白。我问他为什么。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懒得写。”我：“……”信你个鬼。一个能把物理竞赛题都解出来的人，
会懒得写高考模拟题？他分明就是在藏拙。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我和他的关系，也仅限于“同桌”和“学习搭子”。他依旧神秘，依旧不好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怕他了。甚至，在他身边，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尤其是我身上的味道。自从坐到他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因为这个味道而感到自卑或困扰。
他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仿佛我身上这股在别人闻来或香或冲的味道，对他来说，
根本不存在。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解散后，
我去器材室还篮球，出来的时候，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
准备下楼，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拽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砰”的一声，
厚重的铁门被关上。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我吓了一跳，刚要尖叫，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混着烟草味的清冽气息。是沈倦。
“你……”我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把我抵在墙上，
一手撑在我的耳侧，一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和眼底翻涌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滚烫。“沈倦，你干什么？”我的心跳得飞快，
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是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我的脖颈。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皮肤。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羽毛一样，轻轻扫过我的锁骨，带来一阵战栗。他在……闻我？
这个认知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你……”“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和克制。他就那么维持着那个姿势，在我颈侧，轻轻地，
近乎虔诚地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和他压抑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在我耳边，用一种梦呓般的，
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竟然……真的是‘奇楠’的味道……”奇楠？
那是什么？我正想问，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门口，站着一脸震怒的顾泽辰。
第七章顾泽辰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他死死地盯着沈倦还撑在我耳侧的手，
又看了看我们之间近得过分的距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手里还捏着一罐可乐，
因为过度用力，易拉罐被他捏得变了形，“咔咔”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沈倦缓缓地直起身，懒洋洋地瞥了门口的顾泽辰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爽。他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
摆出一个保护的姿态。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顾泽辰的怒火。“沈倦！你他妈放开她！
”他嘶吼着，把手里变形的易拉罐狠狠砸在地上。可乐混着泡沫，溅了一地。沈倦嗤笑一声，
语气轻佻又欠揍。“我放不放，关你屁事？”“你！”顾泽辰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苏念！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跟这种人在这种地方鬼混！
”我的心，又被他这句话刺得生疼。鬼混？在他眼里，我和沈倦，就是“鬼混”吗？
我深吸一口气，从沈倦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顾泽辰，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顾泽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都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
还想要什么尊重？苏念，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们没有搂搂抱抱，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他把你堵在墙角，脸都快贴到你身上了！
你还敢说没有？”“那又怎么样？”不等我开口，沈倦就懒洋洋地接过了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面前，比顾泽辰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顾泽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我就是贴她了，怎么样？
我还亲她了呢，你要不要看？”说着，他竟然真的回过头，作势要来亲我。
我吓得赶紧往后一躲。顾泽辰的眼睛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你敢！”他怒吼一声，
挥着拳头就朝沈倦的脸砸了过来。我吓得尖叫出声。沈倦的反应极快，他侧身一躲，
轻松避开了顾泽辰的拳头，然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啊！
”顾泽辰发出一声痛呼，整条胳膊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就这点本事，还想学人打架？
”沈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顾泽辰，把他往墙上狠狠一推。
顾泽辰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顾泽辰！”江月尖锐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一脸惊慌地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泽辰。“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用一种既愤怒又恐惧的眼神瞪着沈倦。“沈倦！
你怎么能打人！我要告诉老师！我要报警！”沈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松开顾泽辰，
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去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是谁先动的手。”江月被他噎了一下，
脸色涨得通红。她扶着顾泽辰，顾泽辰却一把推开了她。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苏念。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我就数到三，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第八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江月怨毒的眼神，
沈倦探究的目光，还有顾泽辰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疯狂的眼睛。滚过去？
他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侮辱性的词语对我说话？他以为他是谁？
那个在我被全班嘲笑的时候，冷漠地让我换座位的顾泽辰吗？那个在我被冤枉的时候，
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自甘堕落”的顾泽辰吗？我的心，一片冰冷。我看着他，缓缓地，
清晰地摇了摇头。“顾泽辰，你没有资格命令我。”顾泽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你……你说什么？”“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