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走了一整年，我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儿子说："爸，今年来我这儿过年，别自己待着了。"
我感动得眼眶都湿了，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一进门，我彻底傻了。
沙发上、椅子上、连窗台边都坐满了人。
亲家那边二十来口子，跟开party似的，就差吹蜡烛了。
儿子拉着我进厨房，笑嘻嘻地说："爸，今儿得您出手了，这么多人等着呢。"
我看着满厨房的生菜，又看看儿子期待的脸。
愣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我摸出手机，叫了辆滴滴专车。
儿媳在身后喊："爸！菜怎么办？"
我头也不回："让你们亲家二十口人自己办。"
01 一屋子陌生人
妻子陈芸走了一整年。
三百六十五天，我，魏国梁，每天都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以前，这个时间，陈芸应该在厨房里忙活。
饭菜的香气会顺着门缝飘出来，伴随着她哼着的老歌。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死寂。
儿子魏栋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爸，今年来我这儿过年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别自己一个人待着了，我跟李娟都惦记你。”
李娟是我的儿媳。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这一年，除了清明和陈芸的忌日，魏栋很少回来。
他说工作忙，压力大，要还房贷车贷。
我懂。
年轻人不容易。
所以我从不打扰他。
现在，他主动邀请我过去过年。
我心里那块冻了一年的冰，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好，好，我过去。”
我连声答应，生怕他反悔。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厨房。
我仿佛又看到了陈芸忙碌的背影。
这个家，终于要有年味了。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魏栋最爱吃的糖醋口味。
买了上好的五花肉，李娟念叨过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还有孙子小宝爱吃的可乐鸡翅。
我甚至翻出了陈芸留下来的菜谱，想给她家人也做几道拿手菜，让他们看看，我们老魏家也是有底蕴的。
大年三十那天，我提着大包小包，穿上儿子前年买的新棉袄，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到了魏栋家门口，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真热闹。
我笑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混杂着几十种不同的声音，扑面而来。
我彻底傻了。
客厅里，沙发上、椅子上、甚至窗台边，都挤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嗑瓜子的声音，打牌的声音，小孩的尖叫声，电视机的声音。
乱糟糟地拧成一团。
我一个都不认识。
但从他们眉眼间的相似，我能看出来。
这全是亲家，李娟那边的人。
一个看起来像李娟的中年女人，瞥了我一眼。
“哟，亲家来了啊。”
她语气平淡，手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没人站起来。
没人跟我打招呼。
我就像一个误入别人派对的陌生人，尴尬地站在玄关。
魏栋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笑，但看起来有点疲惫。
“爸，你来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看都没看就堆在了墙角。
“快，跟我进来。”
他拉着我，穿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直接进了厨房。
然后，他把厨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爸，今儿的人你都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沉。
“我跟李娟她妈说好了，今天让你露一手，我们家的年夜饭，还得是您这个大厨来掌勺。”
他指着水槽里堆积如山的蔬菜，和案板上还没解冻的肉。
“爸，今儿可就得您出手了，这么多人可都等着开饭呢。”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满厨房的生菜，满水池的碗碟。
我又抬头，看看儿子那张充满期待和理所当然的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芸临走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老魏，我对得起你了，可我对不起自己。”
我以前不懂。
现在，我好像懂了。
儿子说："爸，今年来我这儿过年，别自己待着了。"
我感动得眼眶都湿了，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一进门，我彻底傻了。
沙发上、椅子上、连窗台边都坐满了人。
亲家那边二十来口子，跟开party似的，就差吹蜡烛了。
儿子拉着我进厨房，笑嘻嘻地说："爸，今儿得您出手了，这么多人等着呢。"
我看着满厨房的生菜，又看看儿子期待的脸。
愣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我摸出手机，叫了辆滴滴专车。
儿媳在身后喊："爸！菜怎么办？"
我头也不回："让你们亲家二十口人自己办。"
01 一屋子陌生人
妻子陈芸走了一整年。
三百六十五天，我，魏国梁，每天都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以前，这个时间，陈芸应该在厨房里忙活。
饭菜的香气会顺着门缝飘出来，伴随着她哼着的老歌。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死寂。
儿子魏栋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爸，今年来我这儿过年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别自己一个人待着了，我跟李娟都惦记你。”
李娟是我的儿媳。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这一年，除了清明和陈芸的忌日，魏栋很少回来。
他说工作忙，压力大，要还房贷车贷。
我懂。
年轻人不容易。
所以我从不打扰他。
现在，他主动邀请我过去过年。
我心里那块冻了一年的冰，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好，好，我过去。”
我连声答应，生怕他反悔。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厨房。
我仿佛又看到了陈芸忙碌的背影。
这个家，终于要有年味了。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魏栋最爱吃的糖醋口味。
买了上好的五花肉，李娟念叨过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还有孙子小宝爱吃的可乐鸡翅。
我甚至翻出了陈芸留下来的菜谱，想给她家人也做几道拿手菜，让他们看看，我们老魏家也是有底蕴的。
大年三十那天，我提着大包小包，穿上儿子前年买的新棉袄，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到了魏栋家门口，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真热闹。
我笑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混杂着几十种不同的声音，扑面而来。
我彻底傻了。
客厅里，沙发上、椅子上、甚至窗台边，都挤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嗑瓜子的声音，打牌的声音，小孩的尖叫声，电视机的声音。
乱糟糟地拧成一团。
我一个都不认识。
但从他们眉眼间的相似，我能看出来。
这全是亲家，李娟那边的人。
一个看起来像李娟的中年女人，瞥了我一眼。
“哟，亲家来了啊。”
她语气平淡，手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没人站起来。
没人跟我打招呼。
我就像一个误入别人派对的陌生人，尴尬地站在玄关。
魏栋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笑，但看起来有点疲惫。
“爸，你来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看都没看就堆在了墙角。
“快，跟我进来。”
他拉着我，穿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直接进了厨房。
然后，他把厨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爸，今儿的人你都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沉。
“我跟李娟她妈说好了，今天让你露一手，我们家的年夜饭，还得是您这个大厨来掌勺。”
他指着水槽里堆积如山的蔬菜，和案板上还没解冻的肉。
“爸，今儿可就得您出手了，这么多人可都等着开饭呢。”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满厨房的生菜，满水池的碗碟。
我又抬头，看看儿子那张充满期待和理所当然的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芸临走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老魏，我对得起你了，可我对不起自己。”
我以前不懂。
现在，我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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