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刚穿来,就看见二舅妈苏婉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跪在瓢泼大雨里。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湿透的衣服死死贴在身上,孕肚的轮廓和瘦削的肩膀,
看起来可怜又可悲。她仰着头,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一遍遍哀求。“建明,求你了,
把镯子拿回来吧!”“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物啊!”黑色的宾利车窗降下一条缝。
我那个被称为“舔狗情圣”的二舅周建明,露出一张被酒色掏空的脸,满是厌恶。
“嚎什么嚎!跟死了妈一样!”“一个破镯子而已,卖了就卖了!”“筱筱明天生日,
我给她买了个限量款的包,你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他口中的“筱筱”,
是原书女主林筱筱,他的白月光,他心头的朱砂痣。而我,叫江筱,是他妻子的外甥女,
一个连名字都相似的、可笑的替代品。苏婉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嘴唇哆嗦着,惨白如纸。
“那个包……那个包是不是要二十万?”“建明,我妈等着钱做心脏搭桥手术,
就差十五万了!那个镯子……那个镯子就是我准备的救命钱啊!”周建明嗤笑一声,
眼神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样。“你妈的命,也配跟筱筱的开心比?”“苏婉,我警告你,
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再敢烦我,信不信我连你妈的氧气管都拔了!
”说完,他猛地升上车窗,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卷起一片泥水,
劈头盖脸地泼在苏婉身上。苏婉再也撑不住,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雨水里,
发出压抑绝望的呜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冲进雨里,脱下外套死死裹住她,
将她从泥水里拽起来。“二舅妈,我们回家。”她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筱筱,你帮我劝劝你二舅,好不好?”“我不能没有那个镯子,
也不能没有那笔钱……你妈还在医院等着啊……”我看着她满是希冀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原书里那个被恋爱脑二舅拖累至死的女人。她总以为,她的忍让和哀求,
能换来丈夫哪怕一丝丝的怜悯。却不知道,在周建明心里,
她连林筱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扶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二舅妈,
他不会还给你的。”“那个镯子卖的钱,已经变成了林筱筱手里最新款的爱马仕。
”苏婉的瞳孔猛地一缩。我将她半拖半抱地弄回老宅,家里的佣人看见她这副鬼样子,
都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我让张妈去熬驱寒的姜汤,自己扶着苏婉回房。刚关上门,
她就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知道……是爱马仕?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是半小时前,林筱筱发的朋友圈,
对我这个“替代品”分组可见。谢谢建明哥,今年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超喜欢~[爱心]配图是她拎着一个崭新的橙色盒子,笑得灿烂又无辜。
那个扎眼的橙色盒子上,印着一匹马和一辆马车,刺痛了苏婉的眼睛。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他竟然……”我平静地看着她,
投下更让她崩溃的一磅炸弹。“二舅妈,这只是一个包。”“你知道吗,上个月,
二舅刚给她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房产证上,
写的是林筱筱一个人的名字。”2苏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在身后的梳妆台上,上面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不……不可能……”“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公司的账目我都知道……他没有那么多钱!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狠狠拍在桌上。“他自己是没钱,但是你有啊!
”“他挪用了你婚前信托基金里的钱!”“这是我从他书房保险柜里偷拍的购房合同复印件,
还有银行的转账流水!”“二舅妈,你还不明白吗?他正在一点点掏空你,
去填补林筱筱那个无底洞!”为了拿到这些,我装了一个星期的乖巧,才趁他喝醉,
从他身上摸到了保险柜的钥匙。苏婉猛地撕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看到那熟悉的签名和后面一长串刺目的零时,她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她瘫坐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那不是伤心,是绝望,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我蹲下身,
握住她冰冷得像尸体一样的手。“二舅妈,离婚吧。”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像个迷路的孩子。“离婚?”“离了婚,我……我和孩子怎么办?”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周建明发来的短信。别闹了,明天我给你妈转五万块钱。安分点。
苏婉的眼睛里,竟然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哀求。“筱筱,
你看,他也不是那么绝情……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有这个家的……”“他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为了孩子,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心口发疼。
我直接抢过她的手机,点开另一张照片,怼到她脸上。那是一张房产证的内页照片。
筱面积:260平方米地址:江城一品A座顶层我声音冰冷地戳破她最后的幻想。
“二舅妈,他给你妈五万,就像打发路边的乞丐。
”“转头就给他的白月光买了两千万的豪宅!”“你告诉我,他哪里糊涂了?他精明得很!
”“他吃的穿的住的,开的豪车,哪一样不是你的钱?
现在他拿着你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和她的家人,你还觉得他会回头?”“原情节里,
他为了林筱筱,最后会彻底黑化,挪用公款,害得整个家族被主角团清算。”“我们全家,
都给他陪了葬!”“而我,在逃亡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得粉身碎骨。”当然,
后半段关于情节的话,我只在心里咆哮。但我眼里的决绝和冷酷,让苏婉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筱筱,你……”“我不想死。”我打断她,
“更不想看着你,看着我舅婆,看着三舅,都落得那样的下场!”“二舅妈,财产必须转移!
在他发觉之前,一分不剩地转走!”苏婉眼里的茫然和犹豫,终于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擦干眼泪,从冰冷的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怎么转?”“他盯着公司和我的账户,
大额资金变动,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我笑了,笑得冰冷。“明面上,当然不能动。
”“但我们可以用虚拟交易,做空对敲,再通过离岸公司的壳,
把这些钱洗成干净的海外资产。”“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绝对的配合。你,
敢不敢赌?”苏婉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敢!
”3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成了最忙碌的“双面间谍”。在周建明面前,
我是个被他糖衣炮弹哄得团团转的无知少女。他给我买个几万块的包,我就对他感恩戴德,
对他给林筱筱买房买车的行为表示“理解”和“羡慕”。“二舅,你对筱筱姐真好,
我要是她就好了。”周建明很受用,喝了点酒,就拍着胸脯向我吹嘘。“那当然,
筱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你是我亲外甥女,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以为我已经被他彻底收买,对我毫无防备。我趁机向他抱怨办公室的电脑太卡,
他大手一挥,就让秘书给我换了最新款的笔记本,还把他的办公室备用钥匙给了我一把,
让我随时可以进去“学习”。我利用这份信任,在他办公室那盆他最喜欢的君子兰花盆底下,
藏了一个微型录音器。又在他出差时,借口帮他整理文件,接触到了更多核心的财务资料。
另一边,我指导着苏婉,一步步将资产乾坤大挪移。这是一个极其复杂和惊险的过程。
有一次,苏婉正在银行柜台,按照我的远程指示,将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伪装成购买海外基金。
周建明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你在哪?”苏婉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我立刻在耳机里对她说:“冷静!开免提!告诉他你在做美容!”苏婉深吸一口气,
用颤抖但还算镇定的声音说:“我……我在做SPA,怎么了?”电话那头,
周建明怀疑地问:“做什么SPA?我怎么听着有点吵?
”我立刻在网上搜出一段美容院的环境音,在耳机这边播放。
同时飞快地打字告诉苏婉:“说你朋友开的店,今天开业,人多。”苏婉照着念了。
周建明这才打消疑虑,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苏婉办完业务,瘫在银行的沙发上,
后背都湿透了。但正是这一次次的惊心动魄,让她彻底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
也让她变得越来越坚强。我们卖掉了她名下几处不惹眼的房产和基金,
将资金通过数十个皮包公司的账户,伪装成正常的商业往来,
最终悄无声息地汇入一个瑞士的加密账户。就像水蒸气一样,蒸发在了庞大的金融系统里。
周家的家族年会,如期而至。周建明春风得意,他最近搭上了主角团男主陆景深的对家,
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自觉腰杆又硬了。他破天荒地带回了林筱筱,
想在全家人面前炫耀他的“真爱”。他挽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筱筱,
走到形容憔悴的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苏婉,学着点,看看筱筱多大方得体。
”“别整天哭丧着脸,跟个怨妇一样,晦气!”林筱筱也假惺惺地挽住苏婉的胳膊,
亲热地开口。“婉姐姐,你别怪建明哥,他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对了,
听说你外婆的镯子丢了,我特意给你挑了个相似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光泽暗淡、一看就是地摊货的假玉镯。
周围的亲戚都在窃窃私语,看笑话。苏婉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又诡异。她没有接那个盒子,
而是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周建明脸上。“周建明,签了它!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记耳光,
打得周建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苏婉,你他妈疯了?!”“我没疯。
”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疯的是你。”她转向目瞪口呆的众人,扬起了另一份文件。
“各位叔伯长辈,这是周建明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挪用我个人信托基金两千一百万,
以及公司公款五百万的全部证据!”“今天,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全场哗然。周建明脸上血色尽失,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筱筱,想让她帮忙说句话。
毕竟,那些钱,大部分都花在了她身上。林筱筱的脸色变了又变,精彩纷呈。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她做出了最利己的选择。“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响彻整个宴会厅。林筱筱捂着脸,满眼都是“失望”和“震惊”,眼泪说来就来。“周建明!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竟然为了我,去挪用公款?你这个骗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骂完,又转向苏婉,哭得梨花带雨。“婉姐姐,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正……我被他骗了!”说完,她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周建明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他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颜面扫地,里外不是人。---4周建明不甘心。他以为苏婉只是在闹脾气,
以为自己跪下来求一求,事情就能过去。可他等来的,是法院的传票和资产冻结通知。
他彻底慌了。没了苏婉这个提款机,他拿什么去讨好林筱筱?
拿什么去填补那笔大生意的窟窿?他开始疯狂地报复。我们和苏婉搬出去住的第一天,
家里的水电就被恶意切断了。第二天半夜,周建明雇的流氓在我们附近盯梢,
还在墙上面用黑字写着一行狰狞的大字:“贱人,去死”。苏婉吓得整晚没睡,
抱着肚子瑟瑟发抖。我报了警,但小区的监控“恰好”坏了,根本找不到人。我知道,
这是周建明的警告。三舅闻讯赶来,他叫江山,是家族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平时在周家的一个子公司里当个不起眼的司机。原著里,他为了保护苏婉,
被周建明雇的人活活打死在雪地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车里搬了张折叠床,
守在我们的门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那天晚上,周建明雇的流氓又来了。
他们拿着棒球棍和钢管,叫嚣着要冲进来“教训教训不要脸的臭娘们”。
三舅一个人挡在门口,赤手空拳地和五六个壮汉打在一起。我隔着猫眼,
看到铁棍狠狠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报了警,但等警察赶到时,
三舅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的一根肋骨,
和左腿的腿骨,被生生打断了。医院惨白的走廊里,苏婉哭得几乎昏厥。我看着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的三舅,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第二天,
周建明开着他的骚包跑车,出现在了医院楼下。他摇下车窗,冲我吐出一个烟圈,冷笑着。
“江筱,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他丢过来一张三舅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明天开庭,你知道该怎么说。”“在法庭上做伪证,
就说那些证据都是你因为嫉妒林筱筱,伪造出来陷害我的。”“只要我拿回财产,
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我不但让你们在江城活不下去,下一个躺在这里的,
就是你那个好舅妈,还有她肚子里的野种!”他以为我怕了。我确实怕了,怕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舅,我……我知道了。”“求求你别伤害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建明满意地笑了,像个得胜的将军。他发动汽车,绝尘而去,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是原书男主,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景深。也是扳倒周家的主角团首领。“陆总,我是江筱。
”“我手里有周氏企业近十年来所有偷税漏税的核心账本。”“我想跟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