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帝豪大酒店。暴雨倾盆。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酒店门外的柏油路面上,
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雾。刘青青站在台阶最底端。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早已被雨水浇透,紧紧贴在腿上。冷风一吹,
骨缝里透出刺骨的寒意。她双手死死护着胸前的一个发黄的纸盒。纸盒已经被雨水泡软,
边缘开始溃烂。台阶顶端,巨大的防雨挑檐下。她名义上的哥哥,刘子轩,
正单手插在定制西装的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眼神,
像在看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一只死老鼠。“你站在这干什么?
”刘子轩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今天晓晓订婚,里面全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穿成这副叫花子样杵在门口,存心给刘家丢人?”刘青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抬头看着他。“妈让我送来的。”她声音发哑,但很平静。“妈让你送你就送?
”刘子轩冷笑一声,大步走下台阶。他一把拽过那个泡软的纸盒,双手猛地一撕。纸盒裂开,
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只粗糙的、边缘缺了口、甚至还沾着一点黑色污垢的灰褐色土陶碗。
刘子轩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脸色铁青。他扬起手,将那只破碗狠狠砸在刘青青脚下的积水里。
“啪”的一声脆响。陶片四下飞溅。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刘青青左脚的脚踝。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很快被地上的泥水冲淡。“刘青青,你是不是有病?
”刘子轩指着地上的碎片破口大骂,“你拿个叫花子讨饭的破碗来晓晓的订婚宴?
你恶心谁呢!”刘青青看着脚下的碎片,没动。脚踝处的刺痛远不及心里的冷。这碗,
确实是刘母塞给她的。两个小时前,在刘家别墅阴冷的地下室里,刘母把这碗扔到她怀里,
原话是:“青青啊,晓晓今天大喜。你这个当姐姐的什么都没有,就把这个碗送去吧。
好让全海城的人看看,我们刘家有多仁慈,连个端破碗讨饭的野种都养了十五年。
”她没法拒绝。因为刘母扣下了她下半年的学费。“哥哥,别生姐姐的气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刘晓晓穿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高定礼服,
外面披着纯白的狐狸毛披肩。她踩着水晶高跟鞋,由酒店的迎宾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
缓缓走下台阶。她胸前那颗硕大的蓝色心形宝石,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刘晓晓走到刘子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她低头看着泥水里的刘青青,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
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破碗,估计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礼物了。哥哥你就别怪她了。
”刘青青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刘晓晓的脸。这个女人,占了她的身份十五年。
花着刘家的钱买通稿、买学位,把自己包装成海城第一名媛。而她这个真千金,
却被当做免费的血包。刘晓晓每次生病需要输血,都是她被强行按在医院的手术床上。
甚至连今天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海城赵家大少爷赵明泽,原本也是和她刘青青指腹为婚的。
“刘晓晓,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刘青青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碗是妈逼我送来的。你们想拿我当踏脚石来衬托你的高贵,戏演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刘子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个贱人还敢顶嘴?污蔑妈?”他猛地跨前一步,
扬起右手,狠狠推在刘青青的肩膀上。台阶下方本来就湿滑。刘青青毫无防备,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砰!”后脑勺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凸起的一块石子上。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剧痛。脑海里瞬间拉起一阵尖锐的耳鸣,
眼前的世界有一秒钟的黑屏。泥水灌进了她的耳朵和衣领。
那股夹杂着汽车尾气和下水道腥臭的味道直冲鼻腔。她试图撑起身子。
一只锃亮的定制皮鞋直接踩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刘子轩脚下用力,碾了碾。
骨骼摩擦的错位感传来。刘青青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没喊痛。“听着,刘青青。
”刘子轩弯下腰,眼神阴狠,“你不过是我们刘家养的一条狗。晓晓才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晓晓说话,我打断你的腿。现在,滚。”他挪开脚。转身,
变脸似的换上温柔的笑容,替刘晓晓拢了拢披肩。“晓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
明泽还在里面敬酒呢,别让这种垃圾扫了你的兴。”刘晓晓甜甜一笑:“嗯,听哥哥的。
”两人转身,踏上铺着红毯的台阶。门侧的保安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
大步朝躺在水坑里的刘青青走来。“听见没?刘少让你滚!别在这脏了我们酒店的地!
”保安高举警棍,作势就要朝刘青青背上砸下。就在这一秒。“刺啦——!
”极其尖锐、甚至盖过了雷声的轮胎摩擦声,硬生生撕裂了整条街道的雨幕。不是一辆车。
十二辆通体纯黑、没有任何标志的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如同十二头狂飙的钢铁巨兽,
从街道两端同时杀出。它们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和交通规则,
直接横在帝豪大酒店的门前广场上。首尾相连,瞬间封死了酒店所有的出入通道。
直升机的轰鸣声自头顶压下。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悬停在酒店广场正上方。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暴的气流,将地面的积水吹得漫天飞舞。保安手里的警棍停在半空。
他长大了嘴巴,两腿发软,“吧嗒”一声,警棍掉进了水坑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台阶上的刘子轩和刘晓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般的动静震住了,
僵硬地转过身。“咔哒。咔哒。咔哒。”十二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在同一时间,
以完全相同的幅度推开。四十八个穿着纯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他们在暴雨中迅速列阵,分成两排,
形成一条从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直通刘青青的人墙。雨水砸在他们冷硬的脸上,
没一个人眨眼。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被为首的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双擦得没有一丝灰尘的纯手工皮鞋踩在地面的水渍上。下来的是一个老者。
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纯黑色的英式燕尾服,胸口的口袋里叠着雪白的真丝方巾。
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老者下车的瞬间,
四十八名保镖同时低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老者直接无视了台阶上目瞪口呆的刘子轩等人,踩着积水,
一步步走到跌坐在泥泞中的刘青青面前。刘青青勉强睁开眼睛,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老者停下脚步。
他看着刘青青苍白的脸、被血水染红的脚踝,以及右手手背上那个清晰的鞋印。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底,瞬间卷起一阵极度恐怖的杀机。下一秒。
在刘子轩、刘晓晓以及所有保安见鬼的目光中。这位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老者,
不顾地上的泥泞和积水,直接单膝重重跪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
污水溅脏了他笔挺的燕尾服裤腿。黑伞倾斜,稳稳地遮住了砸向刘青青的雨水。“大小姐。
”老者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极致的狂热与恭敬。“老奴来迟了。
”他深深低下头。“全球最高执行理事会,星耀财团。”“接您回家。”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砸在伞面上的噼啪声。台阶上。刘子轩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喉结疯狂上下滑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星耀财团?
那是只存在于新闻头条和顶级圈子传说里的名字。
据说他们控制着全球一半的稀有金属矿脉和顶尖生物科技实验室。海城首富在他们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刘子轩结结巴巴地开口,
声音尖锐得像太监,“她叫刘青青!就是个从乡下孤儿院接回来的村姑!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老者依然跪在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缓缓竖起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站在台阶下方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动了。速度快得带出残影。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
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了刘子轩的肩膀。“砰!”没有任何废话,
保镖直接一脚踹在刘子轩的膝弯上。刘子轩惨叫一声,双膝重重磕在石阶上。
骨头碰撞石板的沉闷声让人头皮发麻。“谁允许你直视大小姐?
”左边的保镖声音冷得像机械。刘晓晓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十二厘米的水晶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红毯上。
她引以为傲的高定礼服瞬间沾满了泥水。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能惊恐地看着那群煞神。
刘青青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者。脑海里的耳鸣越来越响。
后脑勺的伤口似乎在大量失血。加上长时间的淋雨和极度的情绪波动,
她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发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老者突然慌乱抬起的脸庞,
以及左肩上那块伴随了她十五年的暗色胎记,正莫名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随后,
无边的黑暗彻底将她吞没。……温暖。极致的温暖。刘青青缓缓睁开眼。没有刺骨的暴雨,
没有下水道的腥臭。只有淡淡的、极其安神的沉香木气息。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圆床上。身下是柔软如云朵的顶级天鹅绒床品。
天花板上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她看不懂、但绝对价值连城的油画。
这里是帝豪大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大小姐,您醒了。”床边。
那个银发老者依然穿着那身燕尾服,只是换了一条干净的裤子。他微微躬身,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挑不出一点毛病。刘青青猛地坐起身。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连一点凸起都没有。她掀开被子,
看向自己的脚踝和右手手背。不可思议。被陶片划破的伤口、被皮鞋碾压出的淤青,
竟然全部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透亮。“这……怎么回事?
”刘青青嗓音微哑。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提醒:“大小姐,您的左肩。
”刘青青低下头,拉开身上那件宽大的真丝睡袍领口。左边锁骨下方。
那个从她记事起就一直存在、丑陋得像一块褐色泥斑的胎记。此刻,
正在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金色光芒。伴随着金光闪烁,
一股暖流正顺着血液流向她的四肢百骸。与此同时,她的视线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的玻璃水杯。毫无征兆地,
几行虚幻的金色小字直接浮现在水杯上方:材质:高硼硅玻璃。
成分:二氧化硅80%,氧化硼13%,氧化钠4%,氧化铝2%。
制作工艺:机制压制。真实价值:约合人民币18元。刘青青瞳孔骤缩。
她用力眨了眨眼。字迹依然悬浮在半空,清晰无比。她立刻转头,
看向老者胸口那条作为装饰的怀表链。金光再次闪烁。材质:18K玫瑰金,
表盘内部镶嵌天然红宝石。成分:75%纯金,25%铜银合金。
红宝石为缅甸抹谷产无烧鸽血红。年代:19世纪末期。
真实价值:约合人民币450万。“这……”刘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丝绸床单。“大小姐,看来您已经觉醒了。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克制的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是家族血脉传承的‘神级真理之眼’。也是您身为星耀财团唯一继承人的绝对证明。
”刘青青沉默了。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
也没有问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是我”这种愚蠢的问题。
在刘家那暗无天日的十五年,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天真和软弱。
她信奉的唯一准则就是:既然命运把刀递到了手里,那就不要犹豫,直接捅回去。她抬起头,
直视老者的眼睛。“我不管什么星耀财团,也不管这眼睛是哪里来的。我只问你一句。
”“你们,听我的吗?”老者单膝着地,头颅深深低下。“您的意志,就是星耀的最高指令。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好。”刘青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今天,刘晓晓在楼下办订婚宴。
刚才在门外,刘子轩把她踩在脚底,刘晓晓把她当做垫脚石。十五年。
抽血的针管、洗不完的衣服、地下室里的霉味、永远吃不饱的剩饭。一笔一笔。现在,
是时候清算了。“我需要衣服。”刘青青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最贵的,最好的。
十五分钟内搞定。”老者站起身,拍了拍手。套房的侧门被推开。
十二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顶级造型师推着三排挂满高定礼服的衣架、拎着装满珠宝的保险箱,
鱼贯而入。“大小姐。”老者躬身,“巴黎总部的造型团队,已经等候您三个小时了。
”……十五分钟后。帝豪大酒店,三楼。最大的“水晶宫”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整个海城商界、政界的顶流几乎全都到齐了。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刘晓晓已经换下了一身被泥水弄脏的礼服。此刻,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抹胸长裙,亲密地挽着赵明泽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晓晓,
你今天太美了。特别是这条项链,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赵明泽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胸前。
刘晓晓娇羞地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颗硕大的蓝色心形宝石。“谢谢明泽哥哥。
这是爸爸特意从苏富比拍卖行给我拍来的‘海洋之心’。听说花了两千多万呢。
”周围的贵妇名媛们立刻围了上来,发出阵阵惊叹。“天呐,两千万的项链!
刘总对晓晓真是宠上天了。”“那是。晓晓可是刘家的掌上明珠,真正的金枝玉叶。
不像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刘青青,听说刚才在门外闹事,连门都没让进。
”“那种粗鄙的村姑,放进来也是脏了大家的地板。也就是刘家心善,还养了她这么多年。
”站在不远处的刘父和刘母端着红酒杯,听着众人的吹捧,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宴会厅那两扇高达三米、雕刻着繁复鸢尾花图案的纯铜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小提琴的声音。整个宴会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向大门处。只见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外。紧接着,
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十二厘米的黑色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一袭暗夜蓝的顶级高定礼服,如同第二层肌肤般贴合着她完美的曲线。
裙摆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整个星河都在大厅的灯光下流淌。
没有繁复的项链,没有浓重的妆容。只有一张冷艳到了极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脸。
她站着,世界便静了。“这……这是哪家的大小姐?”一个富商手里的酒杯倾斜,
酒液洒在手背上都毫无察觉。“太有气质了吧?
这礼服……好像是Elie Saab的全球限量超季定制!国内根本拿不到货啊!
”人群中传来压低声音的惊呼。刚刚换好衣服从偏门走进来的刘子轩,看到大门处的那个人,
脚步猛地一顿。“刘……刘青青?!”这一声惊呼,如同丢进油锅里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刘家父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悚。刘晓晓更是瞪大了眼睛,
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进了掌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穿着破烂牛仔裤、在泥水里像条死狗一样被踩的贱人,怎么可能穿得起这种级别的衣服?
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场?!“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刘父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谁把这个疯女人放进来的!给我把她轰出去!”几个酒店保安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刘青青三米之内。门外的四个黑衣保镖瞬间暴起。“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干脆利落的擒拿、过肩摔。不到三秒钟。
四个保安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全场死寂。
没有人再敢往前迈一步。刘青青看都没看地上的保安一眼。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
节奏平稳地走向大厅中央。周围的宾客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她径直走到刘晓晓面前。距离不到半米。赵明泽立刻挺起胸膛,挡在刘晓晓身前,
怒视着刘青青。“刘青青,你闹够了没有!就算你今天打扮得像个天仙,
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爱的是晓晓的善良和纯洁!你这种骨子里透着低贱的女人,
根本比不上她一根头发!”刘青青抬起眼皮,看着赵明泽。“滚开。”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人无法直视的森冷寒意。赵明泽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
竟然在这道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脚下发软,竟然真的往侧边退了半步。路让开了。
刘青青越过他,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刘晓晓胸前那颗所谓的“海洋之心”上。眼底深处,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视网膜上,数据面板瞬间弹开。
材质:高分子合成树脂俗称塑料。涂层:工业级亮光漆,掺杂微量蓝色夜光粉。
制造地:义乌小商品批发城-A区32号摊位。出厂批次:昨晚紧急压制。
真实价值:约合人民币9.9元包邮。刘青青笑了。笑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骨嘲讽。“姐姐……”刘晓晓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泛红,眼泪说来就来。
“你就算气我抢了明泽哥哥,也不用带人来砸我的订婚宴啊……你要是喜欢这件衣服,
我脱下来给你就是了。”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瞬间将刘青青塑造成了一个因为嫉妒而发疯的泼妇。
周围的宾客立刻向刘青青投去鄙夷的目光。“原来是嫉妒妹妹抢了男人来砸场子的。
”“穿得再好也是个乡下土包子,这吃相太难看了。”刘青青没理会那些杂音。
她突然伸出手。“啪。”五根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了刘晓晓胸前那颗闪耀的“海洋之心”。
“刘青青你干什么!别碰我的项链!”刘晓晓尖叫出声,拼命往后退。
但刘青青的手稳如磐石。“两千万?苏富比拍品?”刘青青指腹摩挲着那颗蓝色石头的表面。
声音不大,却因为大厅的安静,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刘晓晓。
你的善良和纯洁,就是戴着一块九块九包邮的义乌塑料,在这里装名媛骗人?”话音一落,
全场哗然。“你胡说!”刘晓晓脸色惨白,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这是爸爸亲手买给我的!
”刘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青青破口大骂:“逆女!你不仅砸场子,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这可是我亲自找了三个鉴定师看过的顶级蓝钻!”“是吗?”刘青青松开手。她转身,
从旁边的长条餐桌上,随手拿起了一把吃牛排用的纯银餐刀。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她握住刀柄。刀尖向下。对着刘晓晓胸前那颗巨大的蓝钻。狠狠一劈。“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略带一点沉闷的破裂声。那颗巨大的、璀璨的“海洋之心”,
被刘青青用餐刀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半还挂在链子上,
另一半“啪嗒”一声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没有钻石碎裂时该有的火彩和坚硬感。横截面处,
露出了惨白色的劣质树脂内胆。甚至因为工厂搅拌不均匀,
里面还能清晰地看到一团团蓝色的夜光粉颗粒。空气凝固了。前一秒还在夸赞项链的贵妇们,
此刻全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半塑料残骸。“这……真的是塑料啊。
”一个懂行的珠宝商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在发抖。“切口处还有注塑的毛边呢。”“天呐!
刘家竟然拿一块塑料来当传家宝炫耀?”“还说什么苏富比拍品……笑死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刘家以后在海城还怎么混!”嘲笑声、鄙夷的目光、不可思议的惊叹。
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刘家四口。刘晓晓捂着胸口,看着断成两半的塑料。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引以为傲的名媛光环,被刘青青这一刀劈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赵明泽看着地上的塑料,再看看刘晓晓。脸色铁青。他赵家虽然算不上顶尖豪门,
但订婚宴上未婚妻戴着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炫耀,这简直是把赵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猛地甩开刘晓晓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晓晓。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泽哥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刘晓晓哭出了声,转头看向刘父,“爸爸!你说话啊!
”刘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怎么可能买得起两千万的项链?
刘家这几年的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这块高仿是他花了一万块找人定制用来撑场面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刘青青竟然能一眼看穿,还当众劈开了它!“你……你这个畜生!
”刘父指着刘青青,手指抖得像筛糠。“你存心毁了刘家是不是!”刘子轩更是双眼猩红。
他抄起桌上的一整瓶罗曼尼康帝,咆哮着朝刘青青冲了过来。“老子今天弄死你!”然而。
酒瓶还没靠近刘青青一米。一道黑影闪过。“砰!”刘子轩连人带酒瓶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香槟塔上。玻璃碎裂声响彻大厅,淡金色的酒液混合着刘子轩头上的鲜血流了一地。
他在玻璃渣里痛苦地抽搐着,连爬都爬不起来。黑衣保镖收回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刘父和刘母吓得同时尖叫出声,连连后退。刘青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伸手拉开随身的黑色鳄鱼皮手包。从里面,
掏出了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卡片。这是十分钟前,老管家双手奉上的,
星耀财团最高级别的无限透支黑卡。“啪。”卡片被她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刘父的脚尖前。
“十五年前。你们把我从孤儿院接回来。不是因为什么母女连心。”刘青青的声音很平稳。
“是因为刘晓晓得了白血病,配型找不到。你们需要一个活体的、免费的骨髓库。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刘青青清冷的声音在回荡。“三年。抽了十次骨髓。平时在家里,
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冬天在院子里用冷水刷鞋。稍微不顺心,就被刘子轩当马骑,
被刘晓晓用来顶罪。”“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欠了你们刘家的养育之恩吗?
”刘青青下巴微抬,指着地上的那张黑卡。“这张卡里,有一百个亿的额度。
”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百亿?!海城首富的全部身家加起来变现,
也绝对拿不出一百亿的现金!刘父盯着那张质感奇特的黑卡,瞳孔剧烈地震着。
他咽了口唾沫:“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偷的还是被谁包养了……”“别用你那种贫穷又肮脏的想象力来衡量我。
”刘青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笔钱。买断这十五年的血缘。
也买下你们刘家那点可怜的自尊。”她转过身,面向大门。“从今天起。我刘青青,
与海城刘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若刘家以后再敢以我的名义行事,
或者出现在我面前……”刘青青停下脚步,回头。那双眼睛里,
是真正的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我保证。海城,再无刘家。”说完。她没有任何留恋。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了宴会厅。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上。宴会厅里。
刘晓晓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刘父盯着那张黑卡,双手疯狂颤抖,
不知是该捡还是该扔。刘子轩躺在玻璃渣里哀嚎。一场风光无限的订婚宴,
彻底沦为海城商界最大的笑话。……门外,长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老管家站在电梯口,
按下向下的按钮。他低着头,恭敬地说:“大小姐,您受委屈了。其实只要您一句话,
老奴现在就可以让里面那些人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太便宜他们了。”刘青青走进电梯,
看着不锈钢门面上倒映出的自己。“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我要的,
是剥夺他们最在乎的权力和虚荣。让他们以后只能跪在烂泥里,看着我怎么一步步登顶。
”“老奴明白。”电梯快速下降。刘青青揉了揉左肩。觉醒真理之眼似乎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现在隐隐有些发酸。“对了。我换下来的旧衣服呢?”她突然开口。“大小姐,那些脏衣服,
保洁已经扔进酒店后面的垃圾处理站了。”刘青青眉头一皱。“去给我找回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条牛仔裤左边的口袋里,有一块半圆形的劣质玉佩残片。
必须找到。”那是十五年前。在她还没被刘家接走,在孤儿院外的贫民窟快饿死的时候。
她用半个发馊的馒头,从一个躲在垃圾桶后面、浑身是血的少年手里换来的。
那个少年走的时候说,拿着这块玉佩,以后可以向他提任何要求。那是她在那段黑暗岁月里,
唯一一点关于希望的念想。“是。老奴这就派人去翻。”“叮。”电梯在一楼大堂停下。
门开的瞬间。刘青青刚迈出一条腿。她眼底的金色光芒,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起来!
这次的强度,比之前看任何东西都要猛烈十倍!灼热感瞬间蔓延整个左肩。她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透了大堂落地窗外的重重雨幕。直接锁定了街对面,
一个连雨伞都没撑的、破烂不堪的古董地摊。摊位上摆着一堆沾满泥巴的破铜烂铁。
真理之眼的目光,死死钉在角落里一个涂满黑漆的破香炉上。
一行极其刺目的、甚至是暗金色的巨大字体,
直接砸在了刘青青的视网膜上:隐藏气运:极强!冲天之势!
内部材质:足金999.9含微量天外陨石矿物,具备极强磁场。
外部伪装:近代工业黑漆。年代:唐代皇家御用祈福鼎唯一孤品。
真实价值:不可估量预估保守超10亿人民币!刘青青的呼吸猛地一滞。十亿?
就这么随随便便扔在大马路边淋雨?!她的目光顺着香炉向上移。
看到了那个坐在马扎上的摊主。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
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半边脸完全藏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铜钱。
刘青青本能地催动真理之眼,试图看穿这个男人的身份。然而。视线接触到男人身体的瞬间。
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两行血红色的警告大字:警告!目标气场过于强大!真理之眼等级不足,
无法解析!警告!遭遇恐怖反噬,强制关闭!“嘶——”刘青青倒吸一口冷气。
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底的金光瞬间熄灭。就在这一刻。街对面的那个男人,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把玩铜钱的动作停住了。缓缓抬起头。隔着狂风暴雨。
隔着几十米的街道和厚厚的落地玻璃。一双深邃如渊、透着绝对掌控力和冰冷杀意的黑眸,
精准无比地对上了刘青青的视线。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雨声都消失了。
刘青青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海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
左肩的灼烧感如同烙铁贴肉。刘青青死死咬住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硬生生靠着这股刺痛,压下了真理之眼被强制关闭带来的晕眩感。隔着酒店大堂的落地玻璃,
隔着漫天的暴雨。街对面的那个男人,依然坐在马扎上。鸭舌帽檐压得很低。修长的手指间,
那枚铜钱停止了翻滚。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两道目光在雨幕中轰然相撞。没有火花,只有令人窒息的深渊般的死寂。
刘青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野兽遇到同类的本能警觉。
在刘家装疯卖傻十五年,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真正手握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
才会拥有的绝对冷漠。海城这个浅水坑,怎么会盘着这样一条龙?“大小姐?
”老管家察觉到了刘青青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摆地摊的身影。
“伞。”刘青青吐出一个字。松开紧攥的拳头。老管家立刻撑开那把镶嵌着暗红宝石的黑伞,
挡在刘青青头顶。酒店的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狂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刘青青踩着那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履平稳地踏入雨中。“大小姐,您要去哪?
您的身体刚恢复,不能再淋雨了。”老管家举着伞,紧紧跟在侧后方。
四十八名黑衣保镖瞬间形成一个极其严密的护卫圈,将周围十米内的空间彻底封锁。“对面。
”刘青青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涂满黑漆的破香炉。马路很宽。积水没过了高跟鞋的鞋底。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暗夜蓝的高定礼服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腿上,
她毫不在意。走到地摊前一米处,保镖们自动停下,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挡住了风雨。摊位上,
铺着一张满是泥污的防水布。上面胡乱堆放着几个生锈的青铜器仿制品、几串发霉的木手串,
以及那个处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黑漆香炉。刘青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马扎上的男人。
近距离看,那股压迫感更加骇人。男人身上那件黑色长风衣甚至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他低着头,帽檐挡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凌厉如刀削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这个。
”刘青青伸出手指,指着那个黑漆香炉。“我要了。”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男人没有抬头。他大拇指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那枚铜钱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
稳稳落回掌心。“不卖。”极具磁性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砂纸上摩擦。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刘青青眼睛微眯。“做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嫌钱少?
”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三分讥讽。“你眼底有杀气。心太躁。
这种沾了地气的东西,你压不住。”刘青青上前一步。高跟鞋的鞋跟重重踩在积水里,
溅起几滴泥水,落在了男人的皮鞋边缘。“我十五年活在连狗都不如的泥潭里,
连命都能压得住,压不住一个破香炉?”刘青青冷冷地看着他,“开个价。我不喜欢废话。
”男人终于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又极具攻击性的脸。眼眸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左眼眼角下方,有一颗极小的泪痣。
这颗泪痣不仅没有柔和他的面部轮廓,反而增添了一抹妖异的戾气。
男人的目光扫过刘青青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左肩上。那一瞬间,
刘青青感觉左肩的胎记猛地跳动了一下。“三千。”男人收回目光,重新把玩起手里的铜钱。
“现金。概不赊账。”刘青青没回头,直接向后伸出手。
老管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的鳄鱼皮钱包,抽出三十张崭新连号的百元大钞,
双手递到刘青青手里。刘青青捏着钱,直接手腕一抖。三十张钞票如同雪片一样,
散落在男人面前的防水布上。“钱货两讫。”刘青青俯下身,单手抓向那个黑漆香炉的边缘。
入手的一瞬间,极沉。这绝对不是普通生铁的重量。她手臂猛地发力,将香炉拎了起来。
由于距离太近,一股刺鼻的工业劣质黑漆味混杂着地沟泥水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哟,
这不是刘家那位刚被赶出来的假千金吗?”一道尖锐刺耳的嘲笑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冷天还摇着一把折扇的胖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这人是海城古玩街有名的地头蛇,人称“王胖子”,也是刘家长期合作的玉石供应商。
王胖子走到地摊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刘青青身上的高定礼服,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跑到这种骗傻子的地摊上买垃圾来了?
”王胖子用折扇指了指刘青青手里的香炉,哈哈大笑,“这玩意儿,
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价八十五块钱一个,表面涂的是翻新轮胎用的工业黑漆。你花三千买?
刘家没教过你什么是脑子吗?”刘青青眼神一冷。老管家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手已经摸向了燕尾服的后腰。刘青青抬起手,拦住了老管家。她拎着香炉,转过身,
看着王胖子。“你懂古玩?”“笑话!在海城古玩界,我王胖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王胖子一合折扇,傲慢地扬起下巴,“就你手里这破烂,白送我都嫌脏手。
也就是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村姑,才会把它当宝贝。”刘青青笑了。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管家。锤子。”老管家一愣,但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他立刻转身走向身后的一辆防弹越野车,拉开车门。五秒钟后,
他双手递上一把破拆车窗用的实心战术钢锤。刘青青接过钢锤。
她将那个沉重的黑漆香炉直接扔在柏油马路上。“砰”的一声闷响。积水四溅。
周围避雨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圈。王胖子嗤笑一声:“怎么?
恼羞成怒,要砸了听响?三千块钱听个响,刘家小姐还真是大气啊。
”刘青青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双手握住战术钢锤的橡胶握把。高高举起。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香炉的顶部,狠狠砸了下去!“哐——!”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声撕裂了雨幕。
震得周围几个人捂住了耳朵。黑漆四下飞溅。预想中香炉四分五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
在钢锤落下的受力点。那层厚厚的、伪装用的劣质黑漆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之下。
一抹极其纯粹、极其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雨水冲刷过那个豁口,
将残存的黑漆带走。那金色的光泽在阴暗的雨天里,宛如一轮微缩的烈日。全场死寂。
王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手里那把装逼用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进了水坑里。
“这……这是……”他猛地瞪大眼睛,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刘青青面无表情,
再次举起锤子。“哐!”“哐!”“哐!”连续三下重击。
外层的黑漆外壳如同鸡蛋壳一样彻底剥落。一尊通体由足金铸造、线条极度流畅、精美香炉,
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更恐怖的是,这尊纯金香炉的底座,并不是黄金。
而是一块呈现出暗紫色的、布满奇异纹路的石头。雨水打在石头上,
竟然瞬间蒸发出一层淡淡的白雾。“天……天外陨铁底座?!”人群中,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者猛地扑了上来,顾不上地上的泥水,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死死贴着香炉的底部。
“这雕工……这金水的纯度……我的老天爷啊!”老者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底座下面有印!是……是唐代皇家内库的私印!这是大唐御用啊!”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唐代御用?纯金香炉加陨铁底座?这得多少钱?!”“疯了!
这要是上拍,起步价不得一个亿?!”“什么一个亿!这种孤品,三个亿都打不住!
”王胖子的腿软了。他死死盯着那尊金佛,眼珠子都红了。
嫉妒、懊悔、贪婪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心脏。就在刚才,这东西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三千块!只要三千块!“这位小姐!”那个白发老者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刘青青的裙角,
“老朽是海城博物馆的首席鉴定师!这个香炉,五千万!不,八千万!你卖给我!
我现在就给你转账!”“老东西你滚开!”王胖子突然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老者,
满脸堆笑地看着刘青青,“刘……不,青青小姐!这佛我出一亿!咱们两家可是世交,
这东西你卖给叔叔,以后在海城叔叔罩着你!”刘青青随手把战术钢锤扔给管家。
她抽出管家胸前口袋里的白色真丝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沾染的黑漆残渣。“世交?
”刘青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刚才不是说,这是义乌八十五块钱批发的垃圾吗?
”王胖子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在一亿的诱惑面前,脸皮算什么。
“青青小姐,刚才是叔叔瞎了狗眼!你看,一亿两千万怎么样?这是天价了!
”刘青青把擦脏的真丝方巾随手丢在王胖子脸上。“十个亿。”她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十亿你买吗?不买就滚一边去,别挡我的路。
”全场鸦雀无声。十个亿现金,整个海城除了星耀财团这种庞然大物,谁能一口气拿出来?
王胖子要是能拿出来,也不用在这条街上混了。刘青青转过头,
看向一直坐在马扎上的那个男人。她本以为,卖出这种天价漏,摊主绝对会后悔得捶胸顿足,
甚至当场反悔抢夺。但男人没有。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微微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人群,静静地落在刘青青身上。没有贪婪,没有后悔。
只有一丝极淡的、如同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的玩味。男人压低帽檐,站起身。
那件黑色的长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收摊,也没有拿地上的那三千块钱,
直接转身走入雨巷,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刘青青微微皱眉。这个人,太危险了。“收起来。
锁进金库。”刘青青收回目光,对着老管家下令。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拿出一个内衬着防震海绵的密码手提箱,极其小心地将纯金香炉装了进去。“大小姐,
我们现在回庄园吗?”老管家恭敬地问。“不。”刘青青看着马路尽头。
那里是海城最大的原石交易市场——“翠玉坊”。纯金香炉虽然价值连城,
但要想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起绝对属于自己的商业基本盘,彻底掐死刘家的资金链,
她需要极其庞大且干净的流动资金。这笔钱,她要自己赚。
星耀财团的底蕴他并不想用在这件事上。“去翠玉坊。切石头。”……十分钟后。
海城翠玉坊。最大的原石商铺“金玉阁”。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
几十个穿着考究的富商正拿着强光手电,在一堆堆石头上照来照去,
试图从那些绿色的癣迹中找出暴富的可能。“大小姐,
这里的石头大部分都是缅甸那边挑剩下的公斤料,出绿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老管家压低声音提醒。“千分之一?”刘青青踩着高跟鞋走进展厅。“在我的眼睛里,
只有百分之百。”她并没有去那些标价几百万、被聚光灯照着的高级半明料区域。
而是径直走向了商铺门口的废料区。真理之眼在进门的一瞬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启。
眼底闪烁着淡淡的碎金光芒。整个大厅里的几百块石头,
在她的视线中瞬间被剥去了灰褐色的石皮。里面的玉肉、裂纹、杂质,
如同透明的玻璃一样清晰可见。材质:普通花岗岩。价值:0。材质:干青种翡翠。
裂纹横穿。价值:500。材质:糯种翡翠。棉絮极多。价值:2000。
一连扫过几十块标价几十万的石头,全是一堆破铜烂铁。所谓的“神仙难断寸玉”,
在真理之眼面前就是一个笑话。突然。刘青青的脚步停在了一扇半开的卷帘门旁。门角下方,
垫着一块黑不溜秋、长满了青苔的石头。石头表面甚至还有被狗撒过尿的痕迹,腥臊味扑鼻。
真理之眼的目光落在这块垫门石上的一瞬间。两行耀眼的金色字体猛地弹了出来,
占据了整个视网膜:内部材质:翡翠老坑玻璃种。
色彩评级:帝王绿满绿无裂。重量:约4.5公斤。
真实价值:约合人民币3500万!刘青青的呼吸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老板。”刘青青指着卷帘门下的那块黑石头。“这块,多少钱?
”金玉阁的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听到声音走过来,顺着刘青青的手指一看,
顿时乐了。“这位小姐,您开玩笑吧?那是我用来垫门脚的废砖头。你要是想玩玩,
去那边的高级区,那里的料子都是从缅甸帕敢老场口……”“我问你多少钱。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刘青青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老板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
但看刘青青身后跟着的黑衣保镖气场不凡,也不敢得罪。“这块石头没标价。
您要是非要买……给个三千块搬运费吧。”刘青青转头看了一眼老管家。
老管家立刻掏出三千块现金,拍在旁边的玻璃柜台上。“钱付了。把它搬到切石机上去。
”刘青青下令。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刘家那个野种吗?
怎么,被赶出家门后,穷得只能买垫门石来过干瘾了?”人群中走出两个年轻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海城房地产大亨的儿子,钱少。他怀里还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
钱少刚才在帝豪酒店订婚宴的后排,亲眼看到刘青青大发神威。
但他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根本不认识什么星耀财团的黑卡。他只知道,
刘青青彻底和刘家决裂了,失去了豪门庇护,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野丫头。“钱少,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假千金啊?”怀里的网红脸捂着嘴娇笑,“长得倒是挺狐媚的。
不过这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买块砖头当翡翠。”大厅里的其他赌石客也纷纷围拢过来,
对着刘青青指指点点。“小姑娘,赌石不是这么玩的。那块石头皮壳粗得像砂纸,
一点蟒带和松花都没有,绝对是块死石头。”“就是,回家洗洗睡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刘青青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嘲笑。她指着切石机的师傅,声音冰冷:“切。”师傅叹了口气,
把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固定在操作台上。“小姐,怎么切?从中间一刀切,还是擦个窗?
”“从中间。一刀到底。”师傅摇了摇头。这种外行切法,就算是好料子也切废了。
更何况是一块破砖头。他按下电钮。切石机的砂轮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啸。
水管喷出的水花混合着石粉,四处飞溅。钱少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戏谑:“刘青青,
这石头要是能切出绿来,本少爷当场把这切石机吃下去!”“吱——!”刺耳的切割声停止。
机器的轰鸣声减弱。师傅关掉水阀,随意地抓住切成两半的石头,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了,啥也没有,全是白……”师傅的话还没说完。他刚刚掰开石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眼睛死死盯着切面上那一抹在强光灯下、绿得流油的光芒。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绿。
绿得纯粹,绿得深邃,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像是把一汪春天最浓郁的碧水冻结在了冰块里。“吧嗒。
”师傅手里的强光手电掉在了地上。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猛地扑到水盆边,用清水疯狂地冲洗着那两块切面。
“这……这水头……这颜色……”师傅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凄厉,像是在惨叫,
“帝王绿!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满绿!一条裂都没有!!”轰!
大厅里仿佛被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围观的富商、老板,像是疯了一样,
不顾形象地往前挤。钱少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他猛地推开怀里的网红脸,
不可置信地冲到切石机前。当他看到那两块巴掌大小、绿得让人心醉的翡翠时。双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块垫门石怎么可能切出帝王绿!
”钱少像见鬼一样尖叫。“滚开!”一个珠宝商一把推开钱少,双眼放光地盯着翡翠,
“小姐!这料子我出一千万!我要了!”“一千万你想买帝王绿?你做梦呢!
”另一个大老板挤了过来,“两千万!我现场转账!”“我出两千五百万!”短短十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