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透了无限重生的能力,第九十九次死亡后,我策划了一场完美诈死。
尸体被匿名寄给国家科学院,附纸条:“送个玩具,随便研究。” 我则微调面容,
躲进恋综当咸鱼。直到某天,节目组安排参观国家实验室。
解说员指着一个水晶棺激动介绍:“这是我国最神秘的‘永生样本’,细胞活性打败认知!
”我看着棺材里那张和曾经的我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沉思。而与此同时,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尖叫:“林愿!外面突然来了好多穿军装的人,说找你有紧急的国家事务!
”一疼。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有人拿钝刀在我的骨头上慢慢磨。
我低头,看见一截刀柄明晃晃地插在左胸,血顺着刀身往外涌,
染红了傅宴舟送给我的那件白色连衣裙,他说我穿白色最好看,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笑话。我要是白莲花,那全世界就没有黑心莲了。“沈怀瑾,你以为装死就能逃得掉?
”傅宴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对上他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这是第九十八次了。我看着你死,看着你活,
看着你再死。你猜,第九十九次的时候,你会不会真的消失?”我冲他笑了一下。
血从嘴角溢出来,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狰狞,但那又怎样呢?“傅宴舟,
你会后悔的。”他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然后,我闭上眼睛。
黑暗吞噬一切的那个瞬间,我听见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死亡。
第九十九次重生倒计时启动:3、2、1——重生失败。
检测到宿主连续死亡次数达临界值,无限重生系统即将进入强制休眠。
宿主剩余生命次数:0。再见。等等——什么叫做重生失败?
什么叫做剩余生命次数0?系统!你给我说清楚!但是没有回应。
那个在我脑海里聒噪了三年的系统,
那个每次我死亡后都会冷冰冰地把我从地狱拉回来的系统,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彻底消失了。而我,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重新睁开了眼睛。——我还活着。不,不对。
我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细腻,没有血迹,没有伤口。
身上的白裙子干干净净,胸口的位置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我下意识摸向左胸。心脏在跳,
平稳有力。皮肤光洁如初,哪有什么刀伤?可我明明记得,那刀捅进来的时候,
我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感受到了心肌被撕裂的剧痛。那种痛,我经历过九十八次,
每一次都刻骨铭心,不可能记错。“傅宴舟!”我念出这个名字,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恨?怨?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三年。整整三年。我从一个被丈夫厌弃的豪门弃妇,
被他活生生折磨成了一个拥有九十九种死法的“不死怪物”。第一次死亡,是被他推下楼梯。
那时候我刚知道,自己不过是白月光女神的替身,质问他时,他冷冷看我一眼,抬手一推。
我从旋转楼梯上滚下去,颈椎断裂,当场死亡。然后我醒了。躺在血泊里,睁开眼睛,
看着他惊慌失措地叫救护车。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死不了。后来的事,
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起初是恐惧,然后是好奇,再然后是疯狂。
“沈怀瑾,既然你死不了,那陪我玩玩吧。”他开始变着法子杀我。刀捅,溺水,下毒,
窒息,车祸,高空坠落……九十八次死亡,每一次都是他的手笔。
而我每一次都会在剧痛后重新睁开眼睛,带着上一世死亡的全部记忆。记忆叠加,
痛苦也叠加。我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疼痛存储器。九十八次死亡,
九十八份完整清晰的痛觉记忆,像九十八根钉子,牢牢钉在我的灵魂里。而现在,
系统消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终于可以真正地死了?或者,我终于可以真正地活?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傅宴舟的笔迹:“怀瑾,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宴舟”呵。他永远是这样,杀完人之后若无其事,仿佛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
他只是一个体贴的丈夫。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慢慢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
和我三年前一模一样。二十五岁的脸,没有一丝变化。但眼睛不一样了。三年前的我,
眼睛里还有光,还有期待,还有对那个男人的爱。现在呢?现在这双眼睛,像两口枯井。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飞速转动。系统休眠了,我暂时死不了。
傅宴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死而复生后乖乖等他下一次动手。
他不知道系统休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这次“活过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身上还带着死亡的痕迹。这次的复活,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破绽。一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如果我……让傅宴舟以为我真的死了呢?不是那种死而复生的死,
而是彻彻底底再无生机的死。如果有一具尸体摆在他面前,生命体征为零,细胞活性为零,
一切检测都显示这是个死人,那他还会继续追着我吗?他不知道系统休眠的事。
在他的认知里,我每次死亡后几分钟内就会复活。只要他看到一具“不会复活”的尸体,
他就会相信,我终于死了。可是,尸体从哪里来?我低头看着自己。——不就是吗?
……我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意外”。地点选在傅氏集团新落成的商业大厦,顶楼还在装修,
监控死角,无人值守。我约傅宴舟在那里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他来了,
带着他一贯的傲慢和玩味。“沈怀瑾,这次又想怎么死?”我站在天台边缘,风很大,
吹得我的裙摆猎猎作响。“傅宴舟,”我冲他笑,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我说过,
你会后悔的。”然后,我向后一仰。风声呼啸,视野翻转。我看见他的脸,从傲慢到错愕,
从错愕到惊恐,短短几秒内扭曲得不成样子。“沈怀瑾!”他的尖叫从头顶传来,越来越远。
然后,剧烈的撞击。剧痛,但只有一瞬。黑暗中,
损毁……无限重生系统休眠中……无法启动重生程序……躯体数据备份中……备份完成。
再见,宿主。我死了。但也没有完全死。……海城市郊,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这张“新”脸。眼睛小了一点,鼻子塌了一点,颧骨高了一点,
肤色暗了三个度。和原来那张脸相比,现在的我普通得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微调整容手术,黑市做的,花了二十万。医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管收钱做事。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林愿。森林的林,愿望的愿。
从今往后,我只想当一个没有过去的普通人,安安稳稳地活着,吃饭,睡觉,发呆,
虚度余生。当然,在做这些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处理。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是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的:“送个玩具,随便研究,
别来烦我。”然后,我把这张纸条,和一份精心准备的“包裹”,一起寄了出去。
收件地址:国家最高科学院。收件人:基础生命科学研究所所长收。寄件方式:冷链物流,
全程匿名,层层转包,查无可查。做完这一切,我掏出手机,打开招聘网站。
屏幕上弹出一条推荐信息:《心动小屋》第三季素人嘉宾招募中!包吃包住,
录制周期一个月,片酬两万元。要求:单身,性格鲜明,有故事者优先。心动小屋?
我点进去看了看,是档恋爱观察类综艺。前两季糊穿地心,第三季更是穷到连冠名商都跑了,
现在属于做一季赔一季的状态。我再看一眼“包吃包住”四个字。一个月,包吃包住,
两万块。我点了“立即报名”。……《心动小屋》录制现场。“林愿!你又瘫着!
镜头扫过去了!动一动!笑一笑!”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崩溃的边缘感。
我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捏着半包薯片,闻言象征性地抬起眼皮,
冲着镜头扯了扯嘴角,然后又瘫了回去。旁边的摄像大哥已经放弃我了,
镜头死死怼着正在厨房里积极表现的白甜甜。“哎呀,这个牛排要煎几分钟呀?
高猛哥哥你喜欢吃几分熟的呀?”白甜甜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她穿着粉色围裙,
手里拿着锅铲,对着身边的肌肉男高猛眨眼睛。高猛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七分熟,
谢谢甜甜。”“哎呀,好巧哦,我最擅长的就是七分熟!”我翻了个白眼。
昨天这姑娘还说最擅长的是五分熟呢。沙发上,苏曼翘着二郎腿翻杂志,
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娘是高知人群你们都是蠢货”的气场。她是投行分析师,
据说是这季节目学历最高的嘉宾,导演组指望她拉高节目档次。对面,两个男嘉宾坐在一起。
戴眼镜的程序员张伟正低头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偷看我一眼。
长发飘飘的音乐人江川则抱着吉他,望着窗外发呆,忧郁得能直接去拍文艺片。六个人。
五间房。节目组穷得只能提供五间房,意味着有两个人要同住。当然,同住的是同性。
“好了好了!”导演拿着大喇叭,激情澎湃地宣布,“欢迎各位来到《心动小屋》第三季!
从今天起,你们将在这里度过为期一个月的浪漫同居生活!爱情的火花,即将在这里绽放!
来,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吧!”白甜甜第一个跳出来,
叽叽喳喳说了一通自己的美妆博主身份和择偶标准。苏曼冷冷淡淡报了自己的职业和名字。
三个男嘉宾依次介绍完。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导演清了清嗓子,
提醒我:“林愿,到你了。”我慢吞吞从薯片袋子里抽出手,冲大家挥了挥,
有气无力地道:“大家好,我叫林愿,28岁,无业游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就喜欢吃饭睡觉。”说完,场面一度陷入死寂。白甜甜的嘴角抽了抽。苏曼的眉毛挑得老高。
导演的脸绿得像中了毒的青菜。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吃薯片。没错,
我就是来吃饭睡觉的。这档糊综包吃包住,正合我意。至于谈恋爱?呵,别搞笑了。
经历过傅宴舟那个疯子,我现在听到“爱情”两个字都生理性反胃。
自我介绍环节尴尬地结束后,节目流程进入了选房间环节。白甜甜第一个冲上二楼,
抢占了带阳台的主卧,然后娇滴滴地看着高猛:“高猛哥哥,我不介意和苏曼姐姐一起住哦,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别的男嘉宾……”话没说完,苏曼已经拎着箱子,
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另一间次卧。我打了个哈欠,拎着我那破旧的行李箱,
慢悠悠地晃进剩下那间最小的客房。这下,选择权完全落在了男嘉宾手上。
高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音乐人江川住,剩下一脸憨厚的程序员张伟落了单。
导演组为了制造看点,立刻宣布:“根据规则,落单的张伟将拥有一项特权,
可以指定一位女嘉宾,明天和他进行第一次单独约会!”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伟身上。
白甜甜立刻冲他甜甜一笑,苏曼冷着脸事不关己,我……我已经开始犯困了。
张伟扶了扶眼镜,脸颊微红,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我。
“我……我选林愿。”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我?”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表现得够咸鱼,够无趣了啊!张伟挠了挠头,
憨厚地笑了:“因为……因为林愿小姐看起来很会生活,
我想……我想跟她学习一下怎么放松。”我:“……”我那是会生活吗?我那是纯粹的摆烂。
这届男嘉宾的眼神,好像不太好使。二约会当天,天气晴得过分。
导演组把地点定在了市里一家DIY烘焙坊。
他们觉得去农家乐吃鸡实在不符合恋综的浪漫调性,对,我提了去农家乐,被无情否决了。
我兴致缺缺地站在烘焙坊门口,张伟倒是很兴奋,从下车开始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愿小姐,你喜欢吃甜食吗?我查了攻略,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很有名!”“林愿小姐,
你会做蛋糕吗?我一直想学,但总觉得太难了。”“林愿小姐……”“停。”我抬手制止他,
“第一,叫我林愿就行。第二,会不会做蛋糕,进去就知道了。”张伟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推开烘焙坊的门,一股奶香扑面而来。店主是个温柔的中年女人,
笑着把我们迎到操作台前:“今天要做的是六寸戚风蛋糕,材料都准备好了,有教程视频,
也可以我手把手教你们。”我看着操作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面粉、鸡蛋、黄油和细砂糖,
忽然有些恍惚。这些东西,我曾经太熟悉了。傅宴舟有严重的胃病,又极度挑食,
外面餐厅的东西一概不吃,只吃我做的。结婚那两年,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被他硬生生逼成了米其林三星主厨。中餐西餐甜品烘焙,样样精通。有时候我甚至想,
如果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雇的厨子,或许我们还能相安无事一辈子。“林愿?林愿?
”张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发什么呆呢?我们开始吧?”“嗯。”我收回思绪,
系上围裙。说实话,我并不想表现得太熟练。一个声称自己只会吃饭睡觉的咸鱼,
突然变出精湛的烘焙手艺,太惹眼了。所以我刻意放慢动作,故意把蛋壳掉进碗里一次,
搅拌面糊的时候也装出力不从心的样子。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打发蛋清的时候,
手腕转动的角度;筛入面粉的时候,手腕抖动的频率;翻拌面糊的时候,铲子切入的深度,
这些肌肉记忆,根本不受意识控制。当我把混合好的面糊倒进模具,放进烤箱,
张伟看着操作台上干干净净几乎不需要收拾的场面,整个人都愣了。“林愿,
你……你以前学过?”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啊,跟着视频瞎做的。
可能运气好?”三十分钟后,蛋糕出炉。金黄色的表皮,蓬松的质地,浓郁的香气,
完美的戚风蛋糕。张伟看着那个蛋糕,眼睛都直了。店主过来帮忙脱模,切开一看,
内部组织细腻均匀,没有一点塌陷。她惊讶地看着我:“姑娘,你这手艺,真的第一次做?
”我扯了扯嘴角:“……新手运气吧。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落落地飘过:“这女的说自己是咸鱼?这手艺叫咸鱼?”“人设吧,
先抑后扬想吸引注意力呗。”“前面的你没看她全程那张死人脸吗?这要是在演,
那演技也太好了。”“不管是不是演的,蛋糕看起来真好吃……”我没理会这些,
低头给蛋糕抹奶油。抹得歪歪扭扭,故意不好好抹,这点倒是真的,
我以前做蛋糕最烦抹奶油,永远抹不平。张伟在旁边帮忙,笨手笨脚的,奶油糊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那天为什么选我?”张伟愣了一下,
脸又红了:“啊?就……就那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吃饭睡觉,
我觉得……觉得你挺真实的。”真实。我垂下眼帘,继续抹奶油。真实?我倒是想真实,
可我敢吗?一个死了九十九次都死不掉的女人,一个被前夫杀了九十八次的女人,
一个把自己的尸体寄给国家的女人,这样的真实,说出来怕不是要吓死你。“而且,
”张伟挠挠头,“我觉得你好像……很累。那种感觉我懂。当程序员天天加班,
有时候我也想找个地方瘫着什么都不干。所以那天你说那些话,我特别能理解。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这个戴着厚眼镜片,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
正一脸真诚地看着我。“所以你选我,是想跟我学习怎么放松?”“对啊!”张伟笑起来,
“我觉得你这种心态挺好的,不焦虑,不内卷,想瘫就瘫。我想跟你学学。
”我:“……”这叫不焦虑?这叫摆烂。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没把这话说出来。“行吧,
”我叹了口气,“想学放松是吧?第一步,别想那么多。第二步,该吃吃该睡睡。第三步,
少管闲事。”张伟认真地点头,掏出手机:“我能记下来吗?”我:“……你随意。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烘焙坊的玻璃门外,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那车牌号——那车牌号,我太熟悉了。海A·F****。傅宴舟的车。他怎么在这里?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张伟身后,余光死死盯着那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看不清里面坐着谁。是巧合吗?还是……不可能。我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名字不一样,身份不一样,就连气质都不一样。傅宴舟不可能认出我。绝对不可能。“林愿?
林愿?”张伟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白。”我收回视线,
扯了扯嘴角:“没事,有点热。我去个洗手间。”说完,我转身就往烘焙坊里面走。
穿过走廊,拐进洗手间,我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逃离那个男人三个月了。我换了脸,换了名字,
躲进这档糊穿地心的破综艺里。我以为自己安全了。可是那辆车——我慢慢平复呼吸,
告诉自己冷静。海城虽然大,但豪车就那么多。傅宴舟的车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只是路过,
说不定是别人开的。不一定就是冲我来的。对,不一定。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面容普通,眼神却藏不住的惊慌。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低声道:“林愿,你给我记住,你已经不是沈怀瑾了。你是林愿。
林愿和沈怀瑾没有任何关系。”我重复了三遍,等心跳平稳下来,才推门出去。
回到操作台的时候,我特意绕了个弯,从烘焙坊另一侧绕过去。余光扫向窗外,那辆宾利,
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林愿,你快来看!”张伟兴奋地招手,“我们把蛋糕装盒了!
可以带回去给大家吃!”我走过去,看着那个包装得歪歪扭扭的蛋糕盒,点了点头。“走吧,
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宁。张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辆车。傅宴舟,你究竟在不在那里?晚上,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我做的蛋糕。白甜甜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