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瞬间，我正在喝咖啡。差点没喷出来，硬生生咽回去，烫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
对面坐着的行政部周姐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公司群里都传遍了，说刘媛媛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我放下咖啡杯，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我，林昭，性别女，爱好男，从幼儿园开始就知道上厕所要进女厕所。活了二十八年，虽然确实没谈过恋爱，但不至于连自己怎么让人怀孕都不知道。
“她知道我是女的吗？”我问。
周姐的表情更复杂了：“知道啊，她说你是……那个。”她左右看看，凑过来用气声说：“说你是女同性恋，骗她感情，还骗她上床，现在她怀孕了，你不想负责。”
我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周姐以为我受刺激太大，开始翻包找速效救心丸。
“周姐，”我终于开口，“你觉得我像吗？”
周姐认真地打量我。
我，林昭，行政部小透明，每天素颜上班，头发用一根黑皮筋随便扎着，穿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存在感低到开会点名经常被跳过去。唯一能证明性取向的，是工位抽屉里那几张男明星的海报——因为没地方贴，一直塞在里头。
“不像。”周姐老实说，“但你也不像能让人怀孕的那个啊。”
谢谢，这安慰挺别致的。
第一章 谣言是怎么开始的
周一早晨的异样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照例踩着点打卡进公司。
电梯里挤满了人，我缩在角落，习惯性地降低存在感。
但今天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我身上，一道，两道，三道。等我抬头去看，那些人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手机、看楼层显示屏、看自己的指甲。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裤子拉链没拉。
低头检查了一遍，没有啊。
出了电梯，走向行政部办公区。一路上，原本三五成群聊天的人，看见我走过来，声音戛然而止。那种安静是有形状的，像一堵透明的墙，我跟前一步，墙就退后一步。等我走过去，背后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
我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余光扫到旁边的周姐，她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那种“我知道你一个大秘密”的兴奋，混杂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鄙夷，还有一点点“我该不该告诉你”的犹豫。
“周姐，怎么了？”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我们公司的大群，消息999+。最新的几条是：
@所有人 惊天大瓜！行政部那个林昭，把销售部实习生的肚子搞大了！
卧槽？林昭？就那个天天素面朝天的？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老实的
关键是，林昭是女的吧？女的怎么搞大别人肚子？
听说她是女同，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恶心！这种人怎么还在公司！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往下翻，翻到了源头——刘媛媛发的一篇小作文，标题是《有些人的恶心，藏都藏不住》。
小作文很长，大意如下：她，刘媛媛，单纯善良的职场新人，被同公司女同事林昭以“交朋友”为名接近，林昭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用温柔攻陷了她的心防。她以为遇到了知己，没想到林昭别有用心，某次团建后趁她喝醉实施了侵犯。现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林昭却翻脸不认人，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小作文底下配了几张聊天截图。截图里，“我”对刘媛媛各种嘘寒问暖，什么“今天降温多穿点”，什么“看你加班好心疼”，什么“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语气肉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问题是，我从来没给她发过这些消息。
截图里的头像确实是我的，但仔细看，对话框的排版有点不对，时间戳的位置也怪怪的。而且我根本不用那种粉红色的气泡背景——那是刘媛媛自己爱用的款。
我一条条往下翻评论：
心疼小姐姐，这种人必须曝光！
@行政部 你们部门的人，不管管？
林昭人呢？出来对质啊！
建议报警，这是性侵！
“你说什么？”
对面坐着的行政部周姐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公司群里都传遍了，说刘媛媛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我放下咖啡杯，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我，林昭，性别女，爱好男，从幼儿园开始就知道上厕所要进女厕所。活了二十八年，虽然确实没谈过恋爱，但不至于连自己怎么让人怀孕都不知道。
“她知道我是女的吗？”我问。
周姐的表情更复杂了：“知道啊，她说你是……那个。”她左右看看，凑过来用气声说：“说你是女同性恋，骗她感情，还骗她上床，现在她怀孕了，你不想负责。”
我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周姐以为我受刺激太大，开始翻包找速效救心丸。
“周姐，”我终于开口，“你觉得我像吗？”
周姐认真地打量我。
我，林昭，行政部小透明，每天素颜上班，头发用一根黑皮筋随便扎着，穿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存在感低到开会点名经常被跳过去。唯一能证明性取向的，是工位抽屉里那几张男明星的海报——因为没地方贴，一直塞在里头。
“不像。”周姐老实说，“但你也不像能让人怀孕的那个啊。”
谢谢，这安慰挺别致的。
第一章 谣言是怎么开始的
周一早晨的异样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照例踩着点打卡进公司。
电梯里挤满了人，我缩在角落，习惯性地降低存在感。
但今天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我身上，一道，两道，三道。等我抬头去看，那些人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手机、看楼层显示屏、看自己的指甲。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裤子拉链没拉。
低头检查了一遍，没有啊。
出了电梯，走向行政部办公区。一路上，原本三五成群聊天的人，看见我走过来，声音戛然而止。那种安静是有形状的，像一堵透明的墙，我跟前一步，墙就退后一步。等我走过去，背后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
我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余光扫到旁边的周姐，她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那种“我知道你一个大秘密”的兴奋，混杂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鄙夷，还有一点点“我该不该告诉你”的犹豫。
“周姐，怎么了？”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我们公司的大群，消息999+。最新的几条是：
@所有人 惊天大瓜！行政部那个林昭，把销售部实习生的肚子搞大了！
卧槽？林昭？就那个天天素面朝天的？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老实的
关键是，林昭是女的吧？女的怎么搞大别人肚子？
听说她是女同，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恶心！这种人怎么还在公司！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往下翻，翻到了源头——刘媛媛发的一篇小作文，标题是《有些人的恶心，藏都藏不住》。
小作文很长，大意如下：她，刘媛媛，单纯善良的职场新人，被同公司女同事林昭以“交朋友”为名接近，林昭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用温柔攻陷了她的心防。她以为遇到了知己，没想到林昭别有用心，某次团建后趁她喝醉实施了侵犯。现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林昭却翻脸不认人，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小作文底下配了几张聊天截图。截图里，“我”对刘媛媛各种嘘寒问暖，什么“今天降温多穿点”，什么“看你加班好心疼”，什么“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语气肉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问题是，我从来没给她发过这些消息。
截图里的头像确实是我的，但仔细看，对话框的排版有点不对，时间戳的位置也怪怪的。而且我根本不用那种粉红色的气泡背景——那是刘媛媛自己爱用的款。
我一条条往下翻评论：
心疼小姐姐，这种人必须曝光！
@行政部 你们部门的人，不管管？
林昭人呢？出来对质啊！
建议报警，这是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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