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彻,你爱过我吗?”我看着抵在我心口的剑,笑了。剑身寒光凛冽,
映出他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他身后,我最好的“姐妹”苏清颜,
正依偎在他宗门师兄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师兄,别跟妖女废话了!杀了她,为民除害!
”凌彻的手,在抖。我知道,他要我的心,用我这颗修炼了千年的“血鸾心”,
去救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清颜。可他不知道,血鸾一族,一生一诺,剜心之时,
爱人同死。1昆仑山的风,真冷啊。冷得像凌彻此刻的眼神,能把人冻到骨头缝里。
他手中的“镇恶”剑,曾斩尽天下妖魔,如今,剑尖离我的心脏,只有三寸。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我这颗为他跳动了三百年的心,就会被彻底搅碎。“阿鸾,
把你的心交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清颜……清颜她快不行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凌彻,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你要我的心,去救另一个女人?”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是不同的。”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是为了救我,
才被魔气侵蚀,她……”“她不同?”我打断他,笑声更大了,带着一丝癫狂,“那我呢?
凌彻,我算什么?”三百年前,他在妖渊被万魔围困,是我,拼着修为倒退五百年的代价,
将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一百年前,他为求突破,走火入魔,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
一滴一滴喂了他七天七夜,才稳住他的心脉。三十年前,他被仇家追杀,身中奇毒,是我,
跪在药王谷外三天三夜,磕到头破血流,才为他求来解药。这些,他都知道。可现在,
他却说,苏清颜是不同的。是啊,当然不同。苏清颜是天衍剑宗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
是未来的宗主夫人,是纯洁无瑕的人间仙子。而我,阿鸾,只是一个他从山里捡回来的,
无名无姓的妖。一个可以随时为了他的心上人,剖心取血的“药引”。“师兄!
你还在犹豫什么!”苏清颜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风雪,“你忘了她是怎么骗你的吗?
她根本不是什么山间精怪,她是血鸾!是上古大妖!她的心至阳至纯,
是天下所有魔气的克星!只有她的心,才能救我!”她从师兄的怀里挣脱出来,
跌跌撞撞地跑到凌彻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哭得肝肠寸断。“阿鸾……姐姐,求求你了,
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凌彻哥哥不能没有我……”她哭着,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淬着毒,死死地盯着我。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凌彻,”我最后一次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动手吧。”他浑身一震,抬起头,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星眸里,此刻写满了痛苦和挣扎。“阿鸾,对不起。”“别说对不起,
”我轻声说,“动手。让我看看,你的道,到底有多坚定。”他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
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镇恶”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带着无可匹敌的剑气,
朝我心口刺来。我没有躲。甚至,我主动迎了上去。血鸾一族,以心为誓,心死,则咒生。
凌彻,这是你选的。剑锋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剧痛传来,我却笑了。
我看到凌彻的身体猛地僵住,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比我胸口的血,还要鲜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空无一物,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攥住。“为……为什么……”他颤抖着问。“因为,血鸾的同生共死咒啊。”我轻笑着,
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我死,你也活不了。”“你!”他目眦欲裂。“师兄!
”苏清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来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凌彻的瞬间,一股黑色的魔气从她掌心涌出,疯狂地钻进凌彻的身体里!
凌彻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俊美的脸上迅速布满了黑色的魔纹。
“清颜……你……”他艰难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苏清颜的脸上,
再也没有了半分柔弱,只剩下狰狞和怨毒。“我的好师兄,
你真以为我身上的魔气是为你挡灾才染上的?”她得意地大笑,“你错了!这魔气,
是我自己修炼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苏清颜笑得更加疯狂,“当然是为了你的纯阳剑体!还有她!”她猛地指向我。
“只要吞了你的剑体,再拿到她的血鸾心,我苏清颜,就能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魔!
”原来,这才是真相。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看着凌彻那张写满悔恨和绝望的脸,
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我的爱,我的三百年,就像一个笑话。身体越来越冷,
视线也开始模糊。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霸道无匹的黑影,撕裂风雪,
从天而降。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阿鸾!”是墨渊。那个被我亲手推开的妖界之主。
2墨渊身上的血腥味和冷香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他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
轻描淡写地挥出一道魔气,就将癫狂的苏清颜和痛苦的凌彻震飞出去。“废物。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低头看我,那双总是带着邪气的桃花眼里,
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滔天怒意。“为了这么个东西,值得吗?”他的手指抚上我胸口的伤,
冰凉的魔气渡了过来,暂时吊住了我最后一口气。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心口那个洞,好冷,好空。“带我……走……”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抓住他的衣襟。我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两个让我恶心的人面前。墨渊的眼神暗了暗,
他二话不说,抱紧我,转身就要离开。“站住!”一声怒喝传来。是凌彻。
他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手中的“镇恶”剑直指墨渊,黑色的魔纹在他脸上交错,
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恶鬼。“把阿鸾……还给我!”他嘶吼着,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
墨渊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周身魔气一震。凌彻就像一片脆弱的叶子,再次被狠狠地掀飞,
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不自量力。”墨渊嗤笑一声,抱着我,化作一道黑光,
消失在风雪之中。……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妖界的万魔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非但没有让我不适,反而像温暖的水流,滋养着我残破的身体。胸口的伤已经被处理过,
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不再流血。“醒了?”墨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他坐在不远处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正幽幽地看着我。他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袍,
金色的繁复纹路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袖口,衬得他越发邪魅俊美。“感觉怎么样?”他问。
“死不了。”我哑着嗓子回答。“哼,算你命大。”墨渊站起身,走到我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要不是你的血鸾心天生就能自愈,就算是我,也救不回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的心,已经毁了。虽然能愈合,
但上面的‘同生共死咒’也解了。”我心中一刺。解了?也就是说,凌彻不会死了。“怎么,
舍不得他死?”墨渊敏锐地捕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逼我与他对视。“阿鸾,你是不是犯贱?那个男人都要剜你的心了,你还惦记着他?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墨渊,这是我的事,
与你无关。”“与我无关?”墨渊怒极反笑,“好一个与我无关!三百年前,
是谁哭着求我放你走,让你去人间找你的‘真爱’?现在被伤得体无完肤地回来,
又跟我说与我无关?”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在我心上。是啊,三百年前,是我,
为了凌彻,背叛了与墨渊的婚约,逃离了妖界。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结果,
却是一场笑话。“对不起。”我垂下眼眸。“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墨渊猛地松开我,
烦躁地在殿内踱步,“阿鸾,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那个凌彻,到底哪里好?
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我沉默了。哪里好?我也想问自己,他到底哪里好。是初见时,
他白衣胜雪,一剑斩开妖渊,救下那个差点被当成祭品的小兔妖时,那份凛然的正气?
还是后来,他教我写字,教我弹琴,在我笨拙地弹出第一个音符时,他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
又或者,是那年上元节,他牵着我的手,走过万千灯火,对我说“阿鸾,此生有你,
足矣”时的深情?那些美好,曾经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可现在,
它们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见我久久不语,墨渊的怒气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无奈。他走回来,坐在我床边,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
不提了。”他伸手,想摸摸我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收了回去。“你好好养伤。
天衍剑宗那边,我会处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霸道,“敢动我墨渊的人,
我让他们拿整个宗门来赔。”我心中一暖,却又觉得苦涩。“墨渊,谢谢你。
”“别跟我说谢谢。”他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阿鸾,
是我万魔殿的人。谁敢再欺负你,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他站起身,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大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我躺在柔软的床上,
看着头顶华丽的穹顶,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凌彻,苏清颜,天衍剑宗……我阿鸾,
回来了。这一次,欠了我的,我要你们,加倍奉还!3我在万魔殿养了三个月。
墨渊几乎是把整个妖界的灵丹妙药都搬了过来,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血鸾心虽然愈合了,但上面布满了裂纹,像一件摔碎后又被勉强粘合的瓷器,
再也回不到当初。我的修为也因此大跌,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活下来了。这三个月里,外界的消息也陆陆续续传了进来。凌彻被苏清颜偷袭,
又中了我的同生共死咒,虽然咒术已解,但根基大损,魔气缠身,
被天衍剑宗关在了后山的思过崖,名义上是思过,实际上是囚禁。而苏清颜,
则对外宣称是她拼死击退了我这个大妖,又揭露了凌彻与妖为伍的“罪行”,大义灭亲,
一时间在正道名声大噪。她更是凭借从凌彻身上吸走的纯阳剑体,修为大增,
隐隐有成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架势。天衍剑宗的宗主,也就是凌彻和苏清颜的师父,
玄阳真人,对此事不闻不问,态度暧昧。我听着这些消息,心中毫无波澜。
只是在听到凌彻被囚禁时,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怎么,又心疼了?
”墨渊的声音凉飕飕地传来。他正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穿上外衣,走下床。“伤好了?”他挑眉。“差不多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不影响行动。“想做什么?”“报仇。
”我吐出两个字,眼神冰冷。墨渊笑了,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就凭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他毫不留情地打击我,“别说报仇了,
你连天衍剑宗的山门都进不去。”我拍开他的手:“那是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墨渊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天衍剑宗最近在秘密筹备一件事。
”我看向他。“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墨渊缓缓说道,“这一次,
地点就在天衍剑宗。而大会上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镇魔塔’试炼。”镇魔塔,
天衍剑宗的重地,里面关押着千百年来被他们降服的各种妖魔。“据说,
苏清颜为了彻底巩固自己的地位,向玄阳真人请命,要亲自进入镇魔塔第九层,
斩杀被封印在里面的上古魔龙,以证自己的实力。”上古魔龙?我心头一动。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上古魔龙的心脏,是至阴至邪之物,
但如果能与至阳至纯的力量融合,就能产生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苏清颜吸走了凌彻的纯阳剑体,现在又去打魔龙心脏的主意……她的野心,昭然若揭。
“你想阻止她?”墨渊看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我不是要阻止她,”我冷笑一声,
“我是要去,帮她一把。”墨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得越发邪魅。“有意思。
你想怎么做?”“仙门大会,鱼龙混杂,是潜入天衍剑宗最好的机会。”我看着他,
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我要进镇魔塔。”“你想做什么?”“毁了它。”我一字一句地说,
“天衍剑宗不是以斩妖除魔,守护人间为己任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万妖出世,人间炼狱,
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要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亲眼看着他们守护的一切,
是如何被毁灭的。我要让凌彻,在思过崖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当初的选择,
到底有多可笑!墨渊看着我眼中的疯狂和恨意,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好,很好!
这才是我的阿鸾!”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他的怀抱,依旧霸道,却带着一丝让我心安的暖意。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墨渊,这次,算我欠你的。”“我不稀罕你欠我。
”他在我耳边低语,“我只要你,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边。”……一个月后,
仙门大会如期举行。天衍剑宗作为东道主,山门大开,广邀四方来客,一时间,
山道上人声鼎沸,剑光纵横,好不热闹。我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
用墨渊给我的法宝“千幻面具”改变了容貌和气息,混在一群来参加大会的小门派弟子中,
轻而易D地上了山。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亭台楼阁,我的心中一片冰冷。三百年的记忆,
如潮水般涌来。我曾在这里,和凌彻一起练剑,一起看日出。也曾在这里,被苏清颜拉着,
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如今,物是人非。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跟着人群,
一路走向主峰的演武场。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修士。高台之上,玄阳真人端坐中央,
左右两边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苏清颜一袭白衣,站在玄阳真人身后,神情倨傲,
顾盼生辉,正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赞誉和吹捧。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明艳动人。
吸了凌彻的纯阳剑体,果然让她受益匪浅。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后山的方向。那里,
云雾缭绕,是天衍剑宗的禁地,思过崖。凌彻,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看着这里,
看着你心爱的师妹,如何取代你,风光无限?就在我出神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4那是一个穿着天衍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
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他正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给高台上的长老们送上灵茶。当他经过苏清颜身边时,苏清颜甚至连眼角都未曾扫他一下,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而他,却在低头路过的一瞬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
飞快地瞥了一眼苏清颜的背影。那眼神,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我看清了。
因为这个人,我认识。他叫林逸,是凌彻的剑侍,也是凌彻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
对凌彻忠心耿耿,视凌彻为唯一的亲人。当初凌彻出事,他也被牵连,被罚去做了杂役。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而且,看他刚才的眼神,他对苏清颜的恨意,似乎比我还要深。
一个有趣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我可以利用他。
仙门大会的开场,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致辞和吹捧。我没兴趣听,找了个借口,
悄悄离开了演武场。凭借着对天衍剑宗的熟悉,我避开巡逻的弟子,来到了后山的杂役处。
这里偏僻而破败,和主峰的仙气缭绕,简直是两个世界。我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林逸。
他提着一个食盒,垂着头,默默地朝思过崖的方向走去。我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思过崖的入口,有两个守山弟子。他们显然认识林逸,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便放他进去了。
我隐匿身形,趁他们不备,也跟着溜了进去。思过崖上,寒风刺骨。
凌彻盘腿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黑色的魔纹已经褪去,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凌师兄,我给你送饭来了。
”林逸将食盒放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凌彻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林逸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着:“今天仙门大会,苏清颜可风光了。所有人都说,她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是正道未来的希望。”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他们都忘了,当初是谁,
一剑惊天下。他们也都忘了,是谁,为了护着这个宗门,差点死在妖渊。”凌彻的睫毛,
轻轻颤动了一下。“凌师兄,你真的甘心吗?”林逸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你的修为,
你的地位,你的一切,都被那个毒妇抢走了!她现在,还要去闯镇魔塔,拿魔龙心,
一旦让她成功,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治得了她了!”“住口。”凌彻终于睁开了眼,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宗门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是在为你抱不平!
”林逸通红着眼眶,吼道,“她苏清颜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出去。
”凌彻冷冷地打断他。“师兄!”“我让你出去!”凌彻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股不稳的剑气从他体内迸发,将林逸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林逸踉跄着站稳,
看着凌彻那张冷漠的脸,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惨笑一声,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时机到了。我现出身形,拦住了他。“你想报仇吗?
”林逸被吓了一跳,看到我陌生的脸,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我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也能帮凌彻。”“帮我们?”林逸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知道苏清颜的秘密,也知道,如何能让她万劫不复。
”林逸的瞳孔一缩:“你到底是谁?”“一个被她害得很惨的人。”我的声音里,
不带一丝温度,“苏清颜要去闯镇魔塔,对不对?”林逸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在她取魔龙心的时候,
让她体内的纯阳剑体和魔龙的至阴之力产生反噬。”我看着他,缓缓抛出诱饵,“到时候,
她不但拿不到力量,还会被两种力量撕碎,爆体而亡。”林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什么方法?”他急切地问。“我需要一样东西。”我说,“镇魔塔的阵法图,以及,
一滴凌彻的心头血。”“阵法图我可以想办法,但是心头血……”林逸面露难色,
“师兄他现在……根本不会见我,更别说取他的心头血了。”“这个你不用管。
”我胸有成竹地说,“你只要负责拿到阵法图,剩下的,交给我。”林逸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良久,他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你等我消息!”说完,
他便匆匆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彻的心头血?我当然有办法拿到。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何能让那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我流血。5.夜幕降临。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思过崖。白天的守山弟子已经换了岗,
新来的两个显然更加懈怠,正凑在一起喝酒聊天。我轻易地就绕过了他们。崖顶的风,
比白天更冷了。凌彻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岩石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走到他面前,解下了脸上的千幻面具。“凌彻。”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