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里,京圈的阔太太们正高高在上地挑选资助对象。
那些嘴甜会来事、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孩子很快被抢购一空。
角落里只剩下一个浑身是伤、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小哑巴。
首富夫人嫌弃地皱紧眉头:这孩子又哑又傻,看着就带衰,谁养谁倒霉。
周围的贵妇们连连点头,避之不及地后退了好几步。在一片嫌恶的嘲笑声中,
我的读心术却捕捉到了一道暴戾的怒吼:一群瞎了眼的蠢货!老子是京圈太子爷厉寒霆!
等老子回到本体,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们全部破产!我强忍着心头的狂喜,
在一众看傻子的目光中走到小哑巴面前蹲下:没人要你,我要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1小哑巴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我的影子。这个女人……长得还行,
就是蠢了点。不过也好,蠢人容易控制。先跟她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我叫苏念,嫁入豪门顾家三年,是京圈里最没存在感的笑话。我的丈夫顾言之娶我,
只因为我的眉眼有三分像他那远在国外的白月光。我没有生育,被婆婆百般刁难,
被丈夫视作空气。今天来孤儿院,也是婆婆的命令。她说顾家要积德,让我来领个孩子。
她说。反正你生不出,领个嘴甜的回来,也算给你积阴德了。
可我偏偏选了最不受待见的那一个。小哑巴看着我伸出的手,迟疑了很久。
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新伤叠着旧伤。我牵起他的手,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这女人的手……还挺暖和。院长看到我的选择,脸上堆满了假笑。顾太太,
您真是心善,这孩子叫小尘,就是……有点自闭,也不会说话。首富夫人林雪嗤笑一声。
心善?我看是蠢吧?带这么个丧门星回去,不怕把顾家的风水都带坏了?就是,
听说苏念本来在顾家就不受待见,这下更是要被赶出家门了。我充耳不闻,只是对院长说。
手续怎么办?院长立刻带我去办了领养手续。我给小尘取了个新名字,厉念尘。
我跟他姓厉,他跟我姓念。回家的路上,厉念尘一直缩在车子的角落。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图我什么?图我傻?图我哑?图我一身伤?算了,
等老子恢复了,给她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当报答了。我的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
回到顾家别墅,客厅里气氛压抑。婆婆张婉华坐在沙发主位,我的丈夫顾言之站在她身侧,
面色冷峻。张婉华看到我身后的厉念尘,脸色当场就变了。苏念!
我让你去挑个机灵懂事的,你给我领回来一个什么东西?她指着厉念尘,满脸的厌恶。
又脏又哑,看着就晦气!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添堵?顾言之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没有一丝温度。胡闹够了没有?这个老妖婆,嘴巴真臭!还有顾言之这个蠢货,
为了一个绿茶婊,把自己老婆当摆设,活该被戴绿帽子。我心头一跳。绿帽子?妈,
言之,他很乖。我把厉念尘拉到身前。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张婉华气得拍桌子。
你的孩子?你配吗?我告诉你,立刻把这个小哑巴给我送回去!
不然你就跟他一起滚出顾家!顾言之终于开了口,话语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苏念,
别让我说第二遍。把他送走。他总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厉念尘的小手,忽然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想赶老子走?门都没有!
这个女人是老子现在唯一的庇护所,谁也别想动她!我心底一暖,蹲下身抱住他。
不,我不送他走。我抬起头,直视着顾言之。他以后就跟我住,不会打扰到你们。
顾言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最讨厌我用这种眼神看他,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固执。好,
好得很。张婉华气得直笑。苏念,这是你自找的!从今天起,
家里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养活这个小野种!2卡被停了。
这是张婉华给我下马威的第一步。我在顾家本就是个透明人,
靠着顾太太的身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这条路被堵死了。厉念尘坐在地毯上,
正用我的口红在墙上乱画。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绝版色号。这破颜色真丑,
画出来跟血一样。这个家里的空气真让人恶心,尤其是那个老妖婆和顾言之。
这个叫苏念的女人,好像真的没钱了,她会把我扔掉吗?我走过去,
抽走他手里的口红。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警惕。我没说话,只是拿起湿巾,
一点点擦掉他画在墙上的痕迹。然后,我拉着他进了浴室,给他洗了个热水澡。
他身上的伤口在热水下泛着红,看得我心口发紧。洗完澡,我把他抱到床上,
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奶香味。她……不生气?
她好像也没那么蠢。我关上灯,在他身边躺下。睡吧,我不会扔掉你。黑暗中,
我感觉到一只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臂,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第二天,
顾言之的白月光,沈月白回来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笑得温柔又得体。婉姨,言之,
我回来了。张婉华一看到她,立刻笑逐颜开,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那亲热的模样,
仿佛沈月白才是她的亲儿媳。顾言之冰封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呵,正主回来了。
顾言之这个蠢货,还不知道沈月白在国外给他养了个野儿子吧?我端着水杯的手一抖,
水洒了出来。沈月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看到了我身边的厉念尘。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呀,念念,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啊。她走过来,
想要伸手摸厉念尘的头。厉念尘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别用你的脏手碰老子!
沈月白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音乐盒,
递到厉念尘面前。小朋友,别怕,姐姐送你个礼物。厉念尘看都没看一眼。我替他拒绝。
谢谢,他不太喜欢这些。沈月白委屈地看向顾言之。言之,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顾言之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我。苏念,月白的好意,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刚回国,
你就给她脸色看?我还没说话,沈月白就赶紧打圆场。言之你别怪念念,是我不好。
她说着,又把音乐盒往厉念尘怀里塞。拿着吧,很好听的哦。厉念尘被她逼得退到墙角,
烦躁地一把将音乐盒挥开。啪的一声,音乐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客厅里一片死寂。
沈月白的眼圈立刻红了。没关系,没关系,一个玩具而已……她嘴上说着没关系,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张婉华心疼得不得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看看你养的好东西!天生就是个祸害!月白好心好意,你们就这么对她?苏念,
你给我跪下给月白道歉!顾言之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道歉。他的声音里淬着冰。我看着他,
又看看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月白。何其可笑。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说得好!
就是不能道歉!顾言之你个瞎子!没看到是那个女人硬塞过来的吗?
厉念尘的小手死死拽着我。顾言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好,你不道歉是吧?他拽着我,
粗暴地把我往门外拖。你和你捡来的这个野种,就在外面好好反省!砰的一声,
我和厉念尘被关在了门外。初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3我和厉念尘在别墅门口站了一夜。张婉华和顾言之的心,比外面的石头还要冷。
天快亮的时候,厉念尘发烧了。他小脸通红,浑身滚烫,靠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好冷……头好晕……老子想当年在雪山里埋伏三天三夜都没事,现在居然被风吹病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心急如焚,拍打着冰冷的大门。开门!开门!孩子发烧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能听到沈月白娇柔的声音。言之,外面风大,
别让她和孩子着凉了……然后是顾言之冷漠的回应。让她长长记性。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我不能再指望他们。我抱起厉念尘,踉踉跄跄地往大路跑,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到了医院,一查,急性肺炎。
医生看着孩子身上的新旧伤痕,又看看我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谴责。
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都这样了才送来?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
我是怎么当妈的。我连让他温饱都做不到。办理住院手续需要钱。我翻遍了全身,
只找出几百块现金。我不得不拉下脸,给顾言之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又想耍什么花样?他的声音里满是戒备和不耐。言之,孩子病了,在医院,需要钱。
你能不能……苏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他冷笑一声。为了钱,
你连诅咒一个孩子生病的戏码都演得出来。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这个王八蛋!老子早晚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苏念,别求他!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厉念尘在我怀里挣扎着,小手胡乱地挥舞。
我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心中一片茫然。就在我绝望之际,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我面前。请问,是苏念女士吗?我抬起头,
茫然地点了点头。男人递给我一张黑卡。这是我们先生给您的。他说,
您和……小少爷的一切开销,都由这张卡负责。密码是小少爷的生日。我愣住了。
小少爷?生日?厉念尘的资料上写着,他的生日是六个零,因为没人知道他具体是哪天生的。
我试探性地问。你们先生是?男人微微躬身。我们先生姓厉。我是他的特助,姓周。
姓厉!我猛地看向怀里的厉念尘。周武?他怎么找来了?速度还挺快。
算他将功补过。周特助看着厉念尘,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心疼。
小少爷……让您受苦了。我终于确定,他们是厉寒霆的人。我没有接那张卡。
谢谢你们,但是我现在不能用他的钱。如果现在就暴露了厉念尘的身份,
顾家和沈月白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他。
周特助似乎明白了我的顾虑。苏女士,您放心,我们不会暴露。这张卡是匿名的,
查不到来源。先生的安危,现在就拜托您了。他把卡硬塞进我手里,
然后又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说完,他便悄然离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握着那张冰冷的黑卡,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有了钱,
厉念尘很快被安排进了最好的VIP病房。医生护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厉念尘躺在病床上输液,烧得迷迷糊糊。这女人……还算有点骨气。
居然没要周武的卡……不对,卡怎么在她手上?算了,反正她收下了。
等老子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收购这家破医院。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软。
我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他。深夜,病房的门被推开。顾言之和沈月白出现在门口。
沈月白手里提着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念念,听说孩子病了,我们来看看。
你别怪言之,他也是在气头上。顾言之的视线扫过豪华的单人病房,最后落在我身上,
眼神复杂。他大概是没想到,身无分文的我,能让孩子住进这里。我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你们来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们。4.我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顾言之的自尊心。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苏念,你长本事了。花着我的钱,在这里跟我摆脸色?
我气笑了。你的钱?顾言之,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口说,不会再给我一分钱。
沈月白连忙上来拉住他。言之,你少说两句。念念,我们真的是担心孩子。她说着,
就要绕过我去看厉念尘。这个虚伪的女人又想干什么?昨天就是她,
偷偷把一杯冰水倒在我被子里,我才会发烧。苏念,别让她碰我!
厉念尘在病床上不安地动了动。我心头一凛,猛地拦住沈月白。别碰他!
我的反应太过激烈,沈月白被我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顾言之怀里。
顾言之立刻抱住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厌恶。你发什么疯?沈月白在他怀里,
眼泪汪汪地抬头。言之,我好怕……念念她好像很讨厌我。我是不是不该来?
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瞬间点燃了顾言之的保护欲。他将沈月白护在身后,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苏念,给月白道歉!又是道歉。在这个男人眼里,我永远是错的,
沈月白永远是无辜的。如果我说不呢?由不得你!顾言之大步上前,扣住我的肩膀,
强行要把我按下去。你今天不道歉,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他的力气极大,
我根本无法反抗。就在我的膝盖即将着地的瞬间,病床上的厉念尘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
那声音沙哑又难听,像被扼住喉咙的幼兽。他拔掉手上的针头,赤着脚跳下床,
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口就狠狠咬在顾言之的手臂上。顾言之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我。啊!
这个小畜生!他暴怒地抬手,就要把厉念尘甩出去。不要!我尖叫着扑过去,
用身体护住厉念尘。顾言之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