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的初恋回国那天，他给我催眠了。他以为我爱上了他的保镖，从此对他再无纠缠。
他不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是装的。现在，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看看他。可我的眼里，
早就没有他了。第一章陆哲的白月光，白青青，回国了。这个消息，
是陆哲亲口告诉我的。那天，他坐在我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怀表，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念念，青青回来了，你知道的，我欠她一场婚礼。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滚烫的液体仿佛要灼穿杯壁，烫进我的皮肤里。
我和陆哲在一起三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成为心理咨询界的青年才俊，
我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可现在，他告诉我，
他要给另一个女人一场婚礼。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找出一丝愧疚，但没有。他眼神清明，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念念，我不是要和你分手。”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
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我只是想弥补一个遗憾。那场婚礼不会有法律效力，
只是一个仪式。等仪式结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回到正轨？多么可笑的四个字。
他把我和他三年的感情，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暂停，又随时继续的游戏吗？我喉咙发干，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打开了那个怀表。“念念，
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怀表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看着它，念念，放松……你会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进入一个美妙的梦境。”我认得这个怀表。陆哲是心理学硕士，最擅长的就是催眠。他说过，
这是他最珍贵的道具，从不轻易示人。现在，他用它来对付我。他想干什么？
让我忘记白青青的存在，然后心安理得地去当他的备胎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恶心。我垂下眼帘，
假装被那单调的滴答声所迷惑。陆哲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从现在开始，你会爱上另一个人。他会代替我，陪你度过接下来的两个月。他的名字，
也叫陆哲。”我心里冷笑。真是好一盘大棋。他不仅要让我忘记他，还要给我安排一个替身，
好让他能和白月光毫无顾忌地双宿双飞。我闭上眼睛，配合着他的指令，放缓了呼吸。
陆哲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我听到他起身，走到了门口，压低了声音。“顾言，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顾言，陆哲的保镖兼司机。一个沉默寡言，
但身手极好的男人。我假装昏昏欲睡，眼皮掀开一条缝，偷偷打量着他。
顾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他走到陆哲身边，
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陆先生。”陆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顾言，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就交给你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陆哲’，
是她的男朋友。陪她玩，陪她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不要让她来打扰我和青青。
”顾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陆先生，这……”“这是命令。”陆哲打断他，
语气不容置喙，“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会全部负责。另外，再给你加五十万的奖金。
”顾言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
有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是，陆先生。”他应了下来。陆哲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对着情人呢喃。“念念，睡吧。
等你醒来，你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了。”我感觉到他俯身，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言。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顾言沉稳的呼吸声，和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冷杉的清冽气息。
和陆哲身上那股刻意营造的古龙水味，完全不同。我继续装睡，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陆哲，你以为一场催眠就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包括忠诚和爱情吗？你想让我当两个月的傻子，成全你的深情。那我就如你所愿。只是，
这场戏的导演，从现在开始，是我。而你，陆哲，准备好迎接你的结局了吗？
第二章我在沙发上“睡”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顾言一直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我缓缓地“醒”了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我环顾四周，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顾言身上。我看着他，眼神从迷茫，到疑惑，再到惊喜。“阿哲？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顾言的身形明显一僵。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立刻笑了起来，
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我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阿哲，我怎么睡着了？我们不是在咖啡馆吗？”我的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听到他瞬间紊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
顾言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我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阿哲，你怎么不说话？还穿得这么正式，要去参加什么晚宴吗？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他的领带。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我解下他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看到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我心情大好。原来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这么纯情。“……好。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肩膀，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先把鞋穿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然后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抱我。
”顾言的身体再次僵住。我不管，伸出双臂，就那么赖皮地看着他。在我的注视下，
他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他弯下腰，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怀抱很稳，手臂充满了力量，
让我感觉无比安心。我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的衬衫上画着圈。“阿哲，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的声音闷闷的。“嗯……”我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更帅了。”他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把我摔下去。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逗他，
真的很有趣。陆哲的公寓和我住的地方是同一个小区，不同楼栋。顾言抱着我，
一路走回了我的公寓。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他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能想象，
明天小区的业主群里，会出现怎样精彩的八卦。心理专家陆哲疑似出轨，
新欢竟是自家保镖？想想就觉得刺激。回到家，顾言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就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你……想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陆哲从来不下厨，
他说他的手是用来做研究和抚慰人心的，不是用来沾阳春水的。顾言显然愣了一下。
“我不会。”“那我教你。”我拉着他走进了厨房。我的厨房很大，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但大部分都是崭新的。因为陆哲不来，我一个人也懒得做饭。我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一样一样地教他怎么处理。顾言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我站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如果……如果一开始我遇到的人是他，那该多好。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压了下去。
苏念，清醒一点。你现在是在演戏，是在报复。不要对你的“道具”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晚饭很简单，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味道……一言难尽。
但我吃得很香。我一边吃，一边不停地给顾言夹菜。“阿哲，你尝尝这个，
你炒的肉丝真好吃。”“阿哲，汤也很好喝，你太有天分了。”顾言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耳根又红了。他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顾言想拦我，
被我瞪了回去。“今天你做饭，明天我洗碗，公平。”等我洗完碗从厨房出来，
发现顾-言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阿哲，你在想什么？”他的身体又是一僵。“……没什么。
”“骗人。”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叫白青青的女人？”我故意提起这个名字，想看看他的反应。
顾言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记得她？”“当然记得。
”我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今天还说要为了她，
给我办一场没有法律效力的婚礼呢。”我看到顾言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想解释什么，
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陆哲，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你没想到，你的“道具”，也会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吧。
我就是要让顾言知道真相，让他知道你是个多么卑劣无耻的人。我要让他，成为我报复你的，
最锋利的刀。我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阿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想和她在一起？”“我……”顾言看着我的眼泪，彻底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擦眼泪，但又不敢碰我。“你别哭……我……”“你就是不爱我了！
”我哭得更凶了，“你要是爱我，怎么会为了别的女人，那样对我？”我一边哭，
一边控诉着陆哲的“罪行”。当然，在我嘴里，那个“你”，指的都是眼前的顾言。
顾言被我哭得六神无主，只能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除非……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你只爱我一个。”“怎么证明？”他下意识地问。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第三章顾言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初尝时有些冰冷，
带着一丝生涩。但很快，就被我的热情所点燃。他一开始是抗拒的，身体僵硬，
双手紧握成拳。但我没有放弃。我用尽了我毕生所学，笨拙而又热烈地回应着他。
我能感觉到，他的防线在一点点地瓦解。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扶上了我的腰。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擂鼓。就在我以为他要回应我的时候，
他却猛地推开了我。“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撞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玻璃窗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苏小姐。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请你自重。”苏小姐？他叫我苏小姐。
他没有被我“迷惑”，他记得自己的身份。我心里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愤怒。凭什么？凭什么陆哲可以心安理得地和白月光卿卿我我，而我，连演一场戏，
都要被他的“道具”提醒要自重？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自重？顾言，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两个字？”我一步步地逼近他，眼神冰冷。“你别忘了，
你现在是我花钱买来的‘男朋友’。你拿了陆哲的钱，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你的任务，
是扮演好‘陆哲’这个角色，让我开心。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顾言的脸色白了白。他看着我，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怎么？觉得委屈了？
”我冷笑一声，“你拿那五十万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委屈？”“还是说，你觉得陪我演戏，
是对你人格的侮辱？”“那你现在就可以走。门在那里，没人拦你。”我指着门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顾言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知道，我伤到他了。但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让他看清楚，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没有资格，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情绪。我也没有。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先低头。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言终于败下阵来。他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全部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对不起，
苏小姐。”他低声说，“是我越界了。”他重新叫我“苏小姐”，用这种方式，
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你知道就好。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软弱的表情。“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的职责，
是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他说。“我不需要。”“这是陆先生的命令。”又是陆哲。
我真是受够了这个名字。“随你。”我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地滑落。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苏念，你真是个傻子。你以为你在报复陆哲，其实，你只是在折磨自己。你把顾言当成道具，
可你忘了，道具是没有心的，而你，有。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我梦到了陆哲，
梦到了白青青，梦到了他们盛大的婚礼。陆哲穿着白色的西装，英俊得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白青青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他们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而我，
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丑。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我走出卧室，看到顾言竟然还在。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睡得很沉，
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我伸出手，
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但我的指尖，在离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苏念，
你在干什么？你忘了他昨天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忘了他只是陆哲派来监视你的工具吗？
我猛地收回手，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顾言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早。
”他先开了口。“早。”我淡淡地回应。气氛有些尴尬。
“我……”“我……”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最后，
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餐。”“……好。”我走进厨房，
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我能感觉到，顾言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我没有回头，
只是专心地做着我的早餐。很快，两份简单的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就做好了。
我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对他说了声：“可以吃了。”顾言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说话。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我收拾好碗筷，
准备出门。“你去哪里？”顾言问。“逛街。”“我陪你。”“不用。”“这是我的职责。
”又是这句话。我有些烦躁，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我换好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动人，眼神却带着一丝疏离。我拿起包，
对站在门口等我的顾言说：“走吧。”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跟在我身后。
我们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这里是陆哲最喜欢带我来的地方。他说，我的美丽，
需要用这些昂贵的奢侈品来点缀。以前我觉得很甜蜜，现在只觉得讽刺。我走进一家男装店，
直接对导购说：“把他身上这套换掉。”导购看了一眼顾言，又看了看我，眼神有些暧昧。
“小姐，您男朋友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我亲自为顾言挑选了一套休闲装。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当他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眼前一亮。脱下那一身沉闷的黑西装，
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阳光，帅气，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导购小姐的眼睛都看直了。“帅哥，你这身材，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顾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红了。我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就这套了，
刷卡。”我拿出陆哲给我的那张黑卡，递给了导购。导购看到那张卡，眼睛更亮了。“好的，
小姐。”刷完卡，我拉着顾言走出了专卖店。“怎么样？喜欢吗？”我问他。“……太贵了。
”他低声说。“不贵。”我笑了笑，“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我就是要花陆哲的钱，
给他买衣服，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买所有他喜欢的东西。我要让陆哲知道，
他用来羞辱我的钱，现在，都变成了我和别的男人“恩爱”的证明。接下来，
我带着顾言逛遍了整个商场。我给他买了很多东西，衣服，鞋子，手表，
甚至还有一款最新款的游戏机。顾言一直想拒绝，但都被我用“这是你的工作”给堵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像个工具人一样，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逛累了，
我带他去了一家网红甜品店。我点了一份草莓千层，一份芒果班戟，还有两杯奶茶。
我把草莓千层推到他面前。“尝尝，这家店的招牌。”顾言看着那份精致的甜品，
眉头皱了皱。“我不喜欢吃甜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草莓了吗？”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你忘啦？以前我们每次来，你都要点这个的。”我说的，当然是陆哲。陆哲嗜甜如命，
尤其喜欢草莓味的甜品。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提醒顾言，他现在扮演的是谁。
顾言的脸色变了变。他拿起叉子，默默地吃了一口。我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心里一阵快意。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他艰难地咽了下去。我满意地笑了。我拿出手机，
对着我们面前的甜品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和阿哲的下午茶时光，他还是那么喜欢吃草莓千层。[图片]发完，我还特意看了一眼。
陆哲的名字，就在点赞列表的第一排。第四章陆哲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亲爱的”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没有接，
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怎么不接？”顾言问。“不想接。
”我挖了一勺芒果班戟，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真好吃。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顾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陆先生的电话。”“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接？”“顾言。”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陆哲。
”“而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的男朋友，
会关心我为什么不接别的男人的电话吗？”顾言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手机终于安静了。但没过多久，
我的微信就收到了陆哲发来的消息。念念，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朋友圈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旁边的男人是谁？一连串的质问，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冷笑一声，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心情大好，把剩下的半份芒果班戟也吃完了。“吃饱了吗？
”我问顾言。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拉着他，走进了商场楼上的电影院。
我选了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片。电影院里，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我和顾言坐在最后一排。电影开场后，周围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大银幕上，
男女主角正在上演着一幕幕浪漫的桥段。我却一点也看不进去。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顾言。
黑暗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看起来有些紧张。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个爱情片，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凑过去，
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看电影？”他的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isition。“借我靠一下，我有点困。
”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着很舒服。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很安心。顾言没有推开我。他只是身体僵硬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电影演了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个黑暗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竟然真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
电影已经散场了。影院里只剩下我和他。我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我睡着了？”“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看你睡得香。”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们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回家吧。”我说。“好。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回到家，我踢掉高跟鞋，
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我累死了，不想动了。”顾言默默地把我们今天买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放好。然后，他走进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我接过水杯，
看着他。“顾言。”“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顾言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真的？”“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神很真诚，很干净，
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我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我折腾他，刁难他，把他当成报复陆哲的工具。
可他，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反过来照顾我。这让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不好奇吗？”我换了个话题，“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你的私事。”他说。
“如果我说，我是在报复陆哲呢？”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笑了，笑得有些苍凉，“我都知道了。”“在你进来之前，我就醒了。
”“我听到了你们所有的对话。”“陆哲让我陪你玩两个月，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不要去打扰他和白青青。”“他还给了你五十万，外加你母亲的手术费。”我每说一句，
顾言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血色，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你以为我被催眠了，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
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我打断他，声音尖锐而刻薄。顾言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承受不住我话语里的重量。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对不起，
苏小姐，我……”“别叫我苏小姐！”我吼道，“我听着恶心！”眼泪，
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恨陆哲的背叛，也恨自己的软弱。更恨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
他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我的狼狈和不堪。顾言看着我的眼泪，彻底慌了。
他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我哭累了，也骂累了。我擦干眼泪，看着他，声音嘶哑。“顾言，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你继续扮演我的男朋友，陪我演完这场戏。”“等事情结束，
我再给你一百万。”“怎么样？”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这对他来说，
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但他却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那你想要什么？
”“我……”他看着我，眼神灼热，“我想帮你。”“帮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怎么帮我？帮我一起报复你的老板吗？”“是。
”他点头，语气坚定，“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我愣住了。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动摇。或许……或许我真的可以相信他？
不。苏念，别傻了。男人都是不可信的。陆哲是，他也是。他现在说得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