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狮驼岭幸存小妖，如今的人间千亿霸总。当年狮驼岭一役，我侥幸钻洞逃生，
化名冯小钻，在人间兢兢业业，只想当个有钱的废物，安度余生。可谁能想到，
仙界经济大萧条，神仙纷纷下凡再就业。看着简历上写着“精通七十二变，
擅长降妖除魔”的面试者，我默默按下了内线电话：“喂，人事部吗？把保安队长给我叫来，
对，就是那个叫杨戬的。”第一章我叫冯小钻，性别男，爱好钱。明面上，
我是“天顶星科技”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手握千亿资产，常年霸占各类财经杂志封面，
是无数年轻人眼中的创业之神，行走的成功学案例。但没人知道，撕掉这层金光闪闪的人皮，
我的真身，是当年狮驼岭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钻风。对，就是那个每天巡山，
口头禅是“大王叫我来巡山”的倒霉蛋。狮驼岭一役，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猴子一根金箍棒，捅穿了我们三个大王的野心，也捅碎了我的妖生。趁着漫天神佛清理战场，
我一头钻进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兔子洞，一路猛挖，愣是挖穿了地脉，
从昆仑山脚下爬了出来。那一天，血月当空，身后是震天的佛号与同族的哀嚎。
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滚进了人类的世界。几千年了。
我从一个沿街乞讨的小妖怪，靠着远超人类的体力、智力和永不衰老的容颜，
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我爱死这人间了。有软软的床，有冰镇的可乐，有打不完的游戏，
还有每天准时到账的钱。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它能买来安稳，买来尊敬，
买来一个叫“冯小钻”的崭新身份。至于那个叫“小钻风”的过去，
我巴不得它烂在记忆的最深处，永世不得超生。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安安稳稳地当个废物，
混吃等死，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然而，总有刁民想害朕。“冯总，
有位应聘保安部主管的先生，情况有点……特殊。”我正靠在意大利真皮老板椅上，
享受着秘书王琳亲手泡的猫屎咖啡，琢磨着下午是去打高尔夫还是开游艇出海。
听到内线电话里王琳那欲言又止的声音，我眉头一皱。王琳，跟我十年了。
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冷静、理智、专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能让她用上“特殊”这个词，那得是多特殊？“让他滚。”我懒洋洋地开口，
“我今天没心情见人。告诉人事，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可是冯总，
”王琳的声音透着一丝古怪的，近乎于憋笑的腔调，“他说……他认识您。
”我心里咯噔一下。认识我？认识冯小钻，还是认识……小钻风？几千年了，
我自问行事滴水不漏，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点妖气。“他叫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说他叫杨戬，带了条狗来面试。”“噗——”一口滚烫的猫屎咖啡，
结结实实地喷在了我面前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上。杨……杨戬？那个当年在狮驼岭上空，
威风凛凛，开着天眼，一招就差点把我兄弟“急先锋”穿了个透心凉的二郎显圣真君？
他来我公司面试？面试保安主管？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如同脱缰的野狗，
疯狂乱窜。仙界这是怎么了？经济危机了？破产了？还是说，
这是天庭新出的什么钓鱼执法项目，专门来清算我们这些漏网之鱼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当年那种被神佛支配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
再一次爬满了我的四肢百骸。不行，不能慌。我冯小钻，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巡山的小妖了。我是霸总，是资本家，是玩弄规则的顶级玩家。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对着话筒，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属于霸道总裁的口吻说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
这帮神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第二章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王琳踩着高跟鞋，
面带职业假笑，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剑眉星目，
面容俊朗得不像话，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落魄与傲气。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结实的手腕。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
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最离谱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条黑色的细犬，那狗子吐着舌头，
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东闻闻西嗅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眉心那道浅浅的、仿佛疤痕的印记，不是天眼闭合后的痕迹又是什么？那条狗，
不就是当年追得我满山跑，差点把我屁股咬开花的哮天犬吗？还真是他，二郎神杨戬。
当年何等威风，银甲圣袍，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座下神兽咆哮，身后跟着梅山七圣，
看我们这些小妖，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别。现在呢？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西装，
来我这个小妖的公司，面试一个月薪八千的保安主管？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种极其荒谬的，混合着恐惧、快意和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在我心底翻腾。我没有起身，
依旧稳稳地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挑剔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
“杨先生，是吧？”我明知故问，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个最普通的求职者。
杨戬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显然，他对我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很不爽。想当年，
他见玉帝都只是拱拱手，何时受过这等冷遇？但他还是忍了。“是我。”他沉声开口，
声音很有磁性，但透着一股“老子很不爽”的别扭劲儿。“简历我看了。
”我拿起桌上一份空白的A4纸，假装在看，“工作经验……很丰富啊。
”杨戬的嘴角抽了抽。他的简历是王琳刚才紧急打印的，上面除了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
空空如也。“天庭司法天神，兼灌江口CEO，负责三界维稳、降妖除魔等多个大型项目，
拥有丰富的团队管理与一线作战经验。”杨戬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仿佛在背诵自己昔日的功勋。他每说一句，我的眼皮就跳一下。
还CEO……你咋不说自己是宇宙第一男模呢？“汪！
”他身后的哮天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骄傲，也跟着叫了一声，叫声洪亮，
震得我耳膜嗡嗡的。我身后的王琳，肩膀在轻微地颤抖，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我抬手，
示意她先出去。王琳如蒙大赦，转身关门时，我甚至听到了她一声没忍住的“噗嗤”。
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杨戬，还有一条狗。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杨先生。
”我放下那张白纸，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直视着他，
“我们是一家正规的科技公司，不是神庙，也不是动物园。我们需要的是能看懂监控，
会用消防栓，能处理突发事件的安保人员，而不是……降妖除魔。
”我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收起你那套神仙的把戏，这里不吃这一套。杨戬的脸，
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他堂堂二郎真君，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你！”他往前踏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我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来了，神仙的压迫感。换做千年前，我这会儿已经腿软跪下了。但现在，我是冯小钻。
我冷笑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搭在了办公桌上。“怎么？
杨先生，面试不过，想动手？”我慢悠悠地说道，“我提醒你，这里是市中心CBD，
我这间办公室的窗户外面，至少有三百个摄像头。我桌上这个红色按钮，
直通楼下保安室和警察局。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不出十分钟，‘前司法天神当街行凶，
疑因求职失败报复社会’的新闻，就能上热搜头条。”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由黑转青，
由青转白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到时候，别说工作，你和你这条狗，都得进去啃窝窝头。
”杨戬的气势，瞬间就泄了。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眼神，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但他不敢动。他怕的不是警察，而是“上热搜”。几千年的神仙生涯，
脸面比命都重要。让他以这种方式出名，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在人间的地盘上，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你到底是谁？”杨戬死死地盯着我，
眉心的天眼若隐若现，似乎想看穿我的底细。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开玩笑，
我花了一千年时间，用无数天材地宝和人间香火，才炼成了这副完美的人类皮囊，
隔绝一切探查。就凭你一个法力大不如前的过气天神，还想看穿我？“我？”我嗤笑一声，
指了指身后墙上那张巨大的，我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地接受采访的杂志封面，“冯小钻。
天顶星科技，创始人。你未来的……老板。”我把“老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杨戬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张封面，
眼神里的愤怒、不甘、屈辱、迷茫，交织在一起，精彩得像一出京剧。良久，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垂下了肩膀。“一个月……多少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伸出八根手指。“八万？”杨戬眼睛一亮。“八千。
”我冷冷地说道，“试用期三个月，六千四。交五险一金，包吃住。住是地下室的保安宿舍，
吃是员工食堂，两荤两素一汤。加班有加班费，一小时二十。干得好有年终奖，五百。
干不好的话……”我拖长了尾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随时滚蛋。”杨戬的嘴唇哆嗦着，
显然被我这套资本家的组合拳打蒙了。八千？打发叫花子呢？他堂堂二...“汪汪！
”哮天犬似乎也觉得这条件太过屈辱，冲着我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闭嘴！
”杨戬低喝一声，那狗子立刻委屈地呜咽着趴了下去。他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最后一点傲气被现实磨得粉碎。“我干。”第三章杨戬的入职手续办得飞快。
我一个电话打给人事总监，告诉他，新来的保安主管是我远房亲戚，让他多担待。
人事总监连连称是，估计心里正在脑补一出“霸总接济落魄亲戚”的家庭伦理剧。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一个无能的关系户，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前神仙”要好解释。下午，
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杨戬的“岗前培训”。人事部的小姑娘，
正拿着一本员工手册，唾沫横飞地给他讲解公司的规章制度。“杨主管，我们公司规定，
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不能串岗，不能吃零食……”“知道了。”杨戬面无表情。“还有，
对同事要友善，对客户要热情，要主动问好，比如‘您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知道了。”杨戬的嘴角在抽搐。“最重要的一点，
绝对不能带宠物上班！公司有规定，发现一次，罚款五百！”小姑娘指了指趴在杨戬脚边，
正好奇地啃着桌子腿的哮天犬。“汪？”哮天犬抬起头，一脸无辜。杨戬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看到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在哮天犬耳边低语了几句。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哮天犬的身形一阵模糊，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虎头虎脑的年轻小伙子。
“报告主管，保安小天，前来报到！”那小伙子站得笔直，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噗——”人事小姑娘吓得手里的员工手册都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你……你还会大变活人？”杨戬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地解释道：“双胞胎弟弟，
来投靠我的。”我隔着屏幕，都替他感到尴尬。这理由，三岁小孩都不信。然而，
人事小姑娘愣了三秒后，居然信了。她拍了拍胸口，一脸恍然大悟：“哦哦哦，
原来是双胞胎啊，吓死我了。我说呢，长得真像。”我：“……”这届年轻人的脑回路，
我是越来越不懂了。就这样，杨戬成了天顶星科技的保安主管，而哮天犬，
则成了他的“双胞胎弟弟”，保安小天。一人一狗，哦不，是兄弟俩，
正式开启了他们在凡间的打工生涯。起初几天，还算安稳。杨戬虽然浑身别扭，
但毕竟是受过天庭正规化军事训练的，站岗、巡逻都有模有样，往门口一站，那身正气，
比什么门禁系统都好使，公司的小偷小摸事件直线下降。哮天犬……哦不，小天，
则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仗着自己狗的本性，嗅觉灵敏，公司谁叫了外卖，谁藏了零食，
他都一清二楚。每天踩着饭点，就揣着个饭盆，挨个办公室“巡视”，
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你，谁能顶得住？不出三天，
他就成了公司食堂之外的第二大“投喂点”，体重直线上升。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们不惹出大乱子，我就当养了两只吉祥物。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我忘了，神仙，
是麻烦的代名词。这天下午，我正在跟几个投资人开视频会议，
讨论一个价值上百亿的新能源项目。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撞开。
我眼皮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脚踩两个滴溜溜转的轮子，
手里还拎着一杆长枪的少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轮子底下，还“呼呼”地冒着火苗，
把我办公室名贵的手工地毯，烧出了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少年环顾四周，
最后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你就是冯小钻？”他昂着下巴，一脸的桀骜不驯，
“听说你这里招人？送快递的要不要？我很快的！”说着，他脚下轮子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嗖”的一下就在我巨大的办公室里绕了一圈。那速度，
快到带起的劲风，把我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视频会议里的几个投资人，
已经彻底看傻了。“冯……冯总，您这是……在测试新型的室内无人机吗？
”一个投资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熟悉的，名为“毁灭吧，
赶紧的”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红孩儿？不对，红孩儿没这么大。这标志性的风火轮，
这乾坤圈，这火尖枪……“哪吒？”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哟，有点眼力见嘛。
”少年停在我面前，用枪尖挑了挑下巴，得意洋洋，“没错，就是你哪吒三太子爷爷！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又来一个！还组团来的！你们仙界是开破产清算大会了吗？
怎么一个个都往我这儿跑？“那个……冯总，”王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楼下杨主管刚刚打来电话，说他没拦住……他说，这小子，他打不过。”我还能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视频里已经石化的投资人们，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公司在测试最新的全息投影交互技术，
信号有点不稳定。今天的会，先到这里。”说完，我“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然后，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原地耍帅，烧我地毯的熊孩子，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
属于霸道总裁的微笑。“哪吒三太子，是吧？”“想找工作，是吧？”“行，没问题。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人事部。“喂，人事吗？通知一下外卖部，
给他们空降一个部门总监。”“对，太子爷。”第四章哪吒的入职，比杨戬还要顺利。
毕竟，连司法天神都来当保安了，三坛海会大神来送外卖，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给哪吒的职位是“天顶星外卖部，首席战略官兼金牌配送员”，月薪一万，提成另算。
这个职位，哪吒很满意。他觉得“首席战略官”这个名头很威风，而且送外卖可以到处跑，
正合他好动的性子。于是，天顶星科技的员工们，见证了史上最魔幻的一幕。“喂，小李吗？
你的麻辣烫到了，赶紧下楼来取，我数三声，不来我就帮你吃了啊！
”一个脚踩风火轮的红衣少年，如同一道闪电，在写字楼下呼啸而过，
手里还拎着一份摇摇欲坠的麻辣烫。“张姐，你的奶茶！接着！
”“嗖——”一杯奶茶化作一道抛物线，精准地从一楼大厅飞进了十八楼的窗户，
稳稳地落在了一个女员工的桌上，一滴都没洒。“王总，您的午餐，五份豪华商务套餐，
请签收！”“轰——”哪吒直接从窗户飞进了我的办公室，稳稳地落在我面前，
带起的狂风差点把我掀翻。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还带着风火轮余温的饭盒，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效率，是真他妈的高。从下单到送达，平均不超过三分钟，
打破了全行业记录。问题是，动静也太他妈的大了。“哪吒。”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正规公司，要遵守交通规则，要走正门，坐电梯！不要飞！
”“那多慢啊！”哪吒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这风火轮，一蹬就是十万八千里，
坐电...电梯？那是什么玩意儿？铁盒子吗？”我无力地挥了挥手：“出去。
”这天没法聊了。自从哪吒来了之后，我们公司的外卖业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迅速占领了整个CBD市场。快，实在是太快了。“天顶星外卖，三分钟必达，超时免单！
”这个口号，成了我们最响亮的招牌。无数同行想模仿，但都以失败告终。废话，
你能给你的外卖员都配上风火轮吗？当然，副作用也同样明显。我们公司所在的大厦，
成了全城最灵异的地方。“你听说了吗？天顶星那栋楼，天天有不明飞行物！
”“我亲眼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嗖’一下就过去了，还带着火光！
”“我还闻到过硫磺味！他们公司不会是在底下挖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写字楼的物业经理，一天要给我打八个电话，哭着喊着求我管管我的员工。
交警队也找上门了，说我们公司附近空域，频繁监测到超音速飞行的不明物体，
严重影响了航空安全，再这样下去就要上报给军方了。我焦头烂额。而另一边，杨戬和哪吒，
这两个天庭时期就出了名的死对头，在我的公司里，也成功地将战火重燃。起因很简单。
哪吒嫌弃杨戬的“双胞胎弟弟”小天哮天犬天天偷吃他的外卖。
杨戬则看不惯哪吒那副目中无人，到处惹是生非的嚣张样子。“杨戬！管好你的狗！
再让我发现它偷吃我的鸡腿，我把它毛都拔光了做成毽子！”哪吒拎着火尖枪，
在保安室门口叫嚣。“哪吒！你再敢在公司里超速飞行，
信不信我把你那两个破轮子卸下来当锅盖！”杨戬手持电击棒，寸步不让。“汪汪！你敢！
”小天在一旁龇牙咧嘴，帮腔作势。两人一言不合，就在公司大厅里动起手来。
虽然因为顾忌我这个“老板”，没敢用法宝真身，但光是拳脚相加，也打得是风生水起，
砰砰作响。员工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我赶到的时候，
大厅已经一片狼藉。前台的接待桌被踹翻了，地上的大理石地砖裂开了好几块，
我花重金从荷兰拍回来的郁金香，被压成了花泥。“住手！”我一声怒吼，
声浪里夹杂了一丝几千年没用过的妖气。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戬和哪吒的动作都是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
但又极其陌生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上位大妖的威严。
虽然只有一闪而逝，但足以让他们心惊。“冯……冯总？”哪吒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面沉如水，一步一步走到他们中间。“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我这庙太小，
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他们心上。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天顶星不养闲人，更不养惹是生非的祖宗！”“明天，
你们两个，一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交到我办公室。写不完，就给我卷铺盖走人！”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身后，杨戬和哪吒面面相觑，屁都不敢放一个。回到办公室，
我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好累。当个霸总，
怎么比当年在狮驼岭巡山还累？我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
用黄符纸包着的东西。打开符纸，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带着焦糊味的毛发。
这是我当年从狮驼岭逃出来时，偷偷从三大王，也就是大鹏金翅雕身上，薅下来的一根羽毛。
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也是我力量的来源。每当我感到虚弱或者不安时，
我就会闻一闻它的味道。那股熟悉的，属于上古妖皇的霸道气息，能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我正把羽毛凑到鼻子前，准备“吸”一口，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冯总，
有位自称是您故交的先生，想要见您。”王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手一抖，
差点把羽毛掉在地上。我操。还来？你们神仙是批发来的吗？
第五章我感觉我的神经已经快要绷断了。“不见！”我没好气地吼道，“告诉他，
我死了！骨灰都让人扬了！”“可是……冯总，”王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他说，
他姓赵，名公明，是来……讨债的。”赵……公明？财神爷？讨债？
我什么时候欠过财神爷的钱？我脑子里飞速旋转，将自己几千年的人生过了一遍。不对啊，
我冯小钻一向奉公守法，按时纳税，童叟无欺，什么时候跟财神爷有过经济纠纷？
难道是……小钻风时期？我想起来了！当年在狮驼岭，
我们小妖之间流行一种叫“斗地主”的娱乐活动。有一次，我手气冲天，
赢了隔壁山头一个自称是财神爷小舅子的小妖精好几百个“欢乐豆”。难道……就是这事？
不至于吧？几百个欢乐豆，也值得财神爷本尊亲自下凡来讨？这也太掉价了吧！“让他进来。
”我咬着后槽牙说道。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今天我非得弄清楚不可。门开了，
一个穿着大红唐装，挺着个啤酒肚，笑得像个弥勒佛的中年胖子，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眼睛就四处乱瞟，最后落在我办公桌上那个纯金打造的招财猫摆件上，
眼睛顿时就亮了。“哎呀呀，冯总，好品味！这金子，纯度可以啊！”他走上前，
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那招财猫上摸来摸去，一脸的陶醉。“赵先生？”我敲了敲桌子，
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哦哦，对不住，对不住，职业病，职业病。”赵公明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的账本，和一个金光闪闪的算盘。“冯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今天来，是奉了玉帝的旨意，来跟你核对一下……香火账。”“香火账？”我一愣。
“没错。”赵公明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根据天庭财务系统记录，你，
冯小钻，原名小钻风，于人间历一千二百三十七年，盗取了本应上供给天庭的香火愿力，
共计……三亿七千万功德点。”他顿了顿，抬起头，
笑眯眯地看着我：“按照天庭最新的汇率，一点功德，折合人间货币一百元。
算上这几千年的利息，滞纳金，零头给你抹了，你一共需要补缴……五千亿。
”五……五千亿？我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他妈什么时候盗取香火了？
我辛辛苦苦在人间创业，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怎么就成了盗取香火了？“你放屁！
”我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我什么时候拿过天庭的香火？拿出证据来！”“证据？
”赵公明不慌不忙，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你自己看。”我凑过去一看，
只见上面用朱砂笔写着：“人间，汴梁城，冯家布庄老板冯小钻，乐善好施，修桥铺路，
百姓感念其恩德，立生祠，日夜供奉，香火鼎盛。经查，该香火未并入天庭系统，
属私自截留。”我脑子“嗡”的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是我来人间的第一世。
当时我刚化形不久，脑子还不太灵光，只记得大王们说过，要做好事，积攒功德，
才能提升修为。于是我就在人间做起了生意，赚了钱就拿去修桥铺路，赈济灾民。
当时的老百姓淳朴啊，觉得我是大善人，就自发给我修了个生祠。我当时还挺高兴，
觉得倍有面子。每天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汇入体内的香火愿力，修为蹭蹭往上涨。这股力量，
也是我后来能完美化形，隔绝天机探查的基础。我一直以为这是做好事应得的奖励。
闹了半天，这他妈是天庭的KPI？我还属于“偷税漏税”？“怎么样？想起来了？
”赵公明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这……这是个误会！”我急了，“我当时不知道啊！
再说了，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旧账了，早就过了追诉期了吧？”“哎，冯总，话不能这么说。
”赵公明摇了摇手指，“天道恢恢，疏而不漏。在天庭的账本上，
可没有‘追诉期’这三个字。”“那……那也不能算这么多啊！”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五千亿？你怎么不去抢？”“这已经给你打了骨折了。
”赵公明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要不是看在……看在你如今也是一方人物的份上，
这罚金，至少得翻一倍。”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神仙，就是看我如今有钱了，
组团来敲诈勒索的！先是杨戬哪吒来打工，骗吃骗喝骗工资。现在财神爷又亲自下场，
拿着一本不知道真假的破账本，张口就要五千亿！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我胸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我坐回椅子上，慢慢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霸总表情。“五千亿，
我没有。”我摊了摊手，开始耍无赖。“没关系。”赵公明笑得更开心了，“没钱，
可以拿东西抵嘛。我看你这家公司就不错，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财报，市值差不多也就五千亿。
你把公司转给我，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图穷匕见了。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他不是来讨债的，他是来抢公司的！我气极反笑。“赵大财神，你这算盘打得，
我在狮驼岭都听到了。”我冷笑道，“你觉得，我会乖乖把公司交给你？”“不然呢？
”赵公明有恃无恐，“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的底细，捅到天庭上去。一个私自下凡，
截留香火，还窝藏天庭要犯指杨戬哪吒的妖怪……你猜猜，佛祖会不会派人来，
再给你来一次‘狮驼岭PLUS’？”他在威胁我。赤裸裸的威胁。而且，
他拿捏住了我的死穴。我最怕的，就是惊动西天那帮秃驴。当年那场大战，
给我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我看着赵公明那张得意洋洋的胖脸，恨得牙痒痒。但是，
我没有别的选择。“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公司，可以给你。
”赵公明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千瓦的灯泡。“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他大手一挥，一副“一切都好商量”的架势。“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把公司交给你运营，为期一年。一年之后，
如果公司的年利润能翻一倍，那公司就归你，五千亿的烂账也一笔勾销。
但如果……利润没能翻倍，甚至亏损了，那你，就得给我当牛做马，打一辈子工来偿还！你，
敢不敢赌？”第六章赵公明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都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居然还敢反将他一军。“对赌协议？”他眯着眼睛，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怎么？
不敢了？”我靠在椅背上，极力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刺激他，“堂堂财神爷，掌管天下财富，
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好好经营，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把公司搞垮了套现走人？”“胡说！”赵公明被我戳中了心思，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我赵公明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赌就赌！一年翻一倍是吧？小意思！你等着瞧，
不出三个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商业之神’！”“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当即让王琳拟定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对赌协议，并且加上了最严苛的，
以“天道”作为见证的附加条款。也就是说，谁要是违约，谁就会遭到天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