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台下,我被铁链穿骨,师尊陆沉渊手持利刃,要挖我的天生灵骨。他语气淡漠:“清儿,
你师弟根骨差,你这灵骨借他一用,算是全了师徒情分。”旁边的小师弟眼眶通红,
却伸手来接:“师姐,师尊说这是为了宗门大局,你别自私。”我笑了,
当场震断被锁住的经脉,引动心底的本命灵源。一字一句道:“好,这通天灵脉,
这万年基业,我既能献,便能毁。”“陆沉渊,从此我楚清儿与你问道宗再无干系!
”灵脉抽离,宗门崩塌,他们才知我是真正的命脉。---## 第一章锁妖台下,
铁链穿骨。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血顺着锁链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师尊陆沉渊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那柄曾经为我挡过天劫的本命剑。他语气淡漠:“清儿,
你师弟根骨差,你这灵骨借他一用,算是全了师徒情分。”旁边的小师弟眼眶通红,
却伸手来接:“师姐,师尊说这是为了宗门大局,你别自私。”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叫了十年师尊的人,一个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师弟。他们说,
要我献出灵骨。天生灵骨,万年难遇。当年我拜入宗门时,师尊亲自下山接我,
说我是天命之女,说宗门未来在我。十年了。我为了宗门拼死拼活,
闯秘境、斩妖魔、夺机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都数不清。现在他们说,要我献出灵骨。
就因为我师弟根骨差。我笑了一下:“师尊,你知道献出灵骨意味着什么吗?
”陆沉渊没说话。师弟抢着说:“师姐,你修为高,没了灵骨也能修炼,可我不行啊,
我要是根骨上不去,这辈子就废了。”“所以我就该废?”“你怎么这么自私?”师弟急了,
“师尊都说了是为了宗门大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看着他那张着急的脸。
十年前他拜入宗门,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是我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他被人欺负,
我替他出头。他修炼遇到瓶颈,我给他找丹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我自私。
我转头看向陆沉渊:“师尊,你也这么想?”陆沉渊避开我的目光:“清儿,
这是宗门的决定。”“宗门决定?”我笑出声,“我问你,这是宗门决定,还是她的决定?
”我说的“她”,是白月光。周若雪。比我早入门三年,据说当年和师尊有过一段,
后来因为灵根受损,修为停滞。这些年师尊一直在给她找天材地宝,
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儿送。我都知道,但我从来没说什么。他是师尊,他爱对谁好是他的事。
可现在他要挖我的灵骨,拿去给她的小师弟?凭什么?陆沉渊脸色沉下来:“清儿,
若雪和你师弟都是宗门弟子,师尊一视同仁。”“一视同仁?”我指着师弟,
“他当年入门是我带着,他吃的丹药是我给的,他闯祸是我兜着的,你做过什么?
你现在倒是一视同仁了?”师弟急了:“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尊?师尊对我们都很好,
是你自己小心眼!”我盯着他。这个我养了十年的师弟,现在为了自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小心眼?”我慢慢站起来,铁链哗啦响,“我小心眼?当年你被妖兽追杀,
是我拼了命救你,我背上那道疤现在还留着。你说那是你一辈子忘不了的恩情。现在呢?
”师弟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陆沉渊皱眉:“清儿,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宗门未来。你师弟根骨若能提升,日后必成宗门栋梁。”“那我呢?
”我问,“我献出灵骨,日后是什么?”陆沉渊沉默。师弟小声说:“师姐你修为高,
慢慢养着总能恢复的。”我笑了。慢慢养着?他们根本不知道,灵骨一旦被挖,
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师尊,”我看着陆沉渊,“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真的要挖我的灵骨?”陆沉渊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然后他说:“清儿,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我好,所以要用铁链穿我的骨?为我好,
所以要夺走我十年的苦修?为我好,所以要让我变成一个废人?笑够了,我看着陆沉渊。
“好,这灵骨,我给。”师弟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接。我看着他那只手,突然想起十年前,
他刚入宗门时,也是这样伸手。那时候他手里攥着一块破石头,说是山上捡的,
要送给我当见面礼。我笑了。现在他伸手,要的是我的命。我深吸一口气,
调动体内的本命灵源。陆沉渊脸色一变:“清儿,你要干什么?”我没理他。
灵源在体内疯狂运转,那是我的根基,是我的命。我要把它引爆。师弟慌了:“师姐不要!
你疯了吗?”“疯?”我看着他,“你说得对,我疯了。被你们逼疯的。”灵源燃烧的痛,
比铁链穿骨痛一百倍。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好,这通天灵脉,这万年基业,我既能献,
便能毁。”“陆沉渊,从此我楚清儿与你问道宗再无干系!”轰——灵脉抽离,宗门崩塌。
远处传来惊叫声,有人喊:“不好,山门裂了!”陆沉渊的脸终于变了。他冲过来想抓住我,
却被灵脉反噬的力量震退。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笑了。真当我是软柿子?
真当我这十年是白混的?灵脉是我挖的,秘境是我闯的,机缘是我抢的。这宗门半壁江山,
都是我拿命换的。现在他们说,要我献出灵骨?行。那就一起死。灵脉彻底抽离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掏空了。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传来师弟的哭喊:“师尊,
怎么办?山门塌了!周师姐还在里面!
”陆沉渊的声音颤抖:“清儿……怎么会……”我笑了一下。他们现在知道了。可惜,晚了。
---## 第二章我是被疼醒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特别是胸口,空落落的,
像被人剜了一块肉。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
穿着粗布衣裳,正往我嘴里灌药。见我醒了,她松了口气:“可算醒了,躺了三天,
我还以为你不行了。”三天?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这是哪儿?”“青山村,
”老太太说,“我孙女上山砍柴,在山脚下捡的你。姑娘,你这是遭了什么罪?浑身都是血。
”我没说话。青山村。离问道宗三百里。我居然被冲到这里来了。老太太见我沉默,
也不追问,只是说:“你先养着,等你好了再走。我这老婆子别的没有,一口饭还是能给的。
”我看着她,突然想哭。十年前我被人从山沟里捡回宗门,那人也是这样说的。
“小姑娘别怕,跟我回宗门,以后有师父罩着你。”然后呢?
然后他亲手用铁链穿了我的骨头,要挖我的灵骨。我闭上眼,不想再想了。
在青山村躺了七天。七天里,我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灵骨没了,灵脉毁了,
修为掉了大半。现在的我,连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都打不过。回去报仇?拿什么报?可不回去,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第八天,我能下地了。老太太的孙女叫阿秀,十六七岁,
天天围着我转,问我修仙的事。“姐姐,修仙真的能飞吗?”“姐姐,你见过妖怪吗?
”“姐姐,你厉不厉害?”我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向往。
我笑了一下:“修仙没什么好的。”阿秀不信:“怎么会不好?能活好久好久,
还能飞来飞去。”“能活好久好久,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能飞来飞去,
也飞不出人心的算计。”阿秀听不懂。我也没解释。第九天,我准备走了。临走前,
我把身上最后一块灵石塞给老太太。老太太死活不要:“姑娘你这是干啥,
我救你不是图这个。”“我知道,”我说,“但这是我欠你的。”老太太看着我,
叹了口气:“姑娘,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活着比什么都强。”我没说话。放下?
我也想放下。可闭上眼就是陆沉渊那张脸,就是师弟伸手来接我灵骨的样子。放不下。
我走出青山村,不知道该往哪儿去。问道宗是回不去了。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正走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师姐!”我回头。是师弟。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
眼眶通红,看着我。我冷笑:“你来干什么?灵骨不是给你了吗?还想要什么?
”师弟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停下来,眼泪哗哗往下掉:“师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笑了,“挖我灵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现在跑来哭,
给谁看?”师弟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挖灵骨,
你还能好好活着……”“你以为?”我盯着他,“你以为我的命是你想的?你凭什么以为?
”师弟说不出话。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追:“师姐,你听我说,
周师姐她……”我停下脚步。周若雪?师弟追上来,喘着气说:“周师姐知道这件事后,
把师尊骂了一顿。她说你为宗门做了那么多,不该这么对你。她让我来找你,把你带回去。
”我笑了。笑得停不下来。周若雪?那个师尊的白月光?她骂师尊?她让我回去?“师弟,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师弟愣住了。
“周若雪是什么人?她是师尊的心头肉。她要是真为我说话,当初挖我灵骨的时候,
她怎么不拦着?她要是真为我好,现在怎么不自己来?派你来?
”师弟脸涨得通红:“师姐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坏?”“我想得坏?”我指着自己胸口,
“这里,空了一块的,是我。被人用铁链穿了三天三夜的,是我。差点死的,是我。
你让我怎么想得‘好’?”师弟说不出话。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喊:“师姐,
你跟我回去吧!师尊说了,只要你回去,一切都好商量!”我没回头。一切好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下一次挖我什么?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师弟,”我头也不回地说,
“回去告诉陆沉渊,让他等着。”“等我回来那天,就是问道宗灭门之日。”说完,我走了。
身后传来师弟的哭喊声。我没理。---## 第三章我去了北境。天下之大,
只有北境敢收留得罪大宗门的人。北境十八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我找了间破客栈住下,每天做的事只有一件——养伤。灵脉毁了,灵骨没了,但根基还在。
只要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第十天,客栈来了个人。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灰扑扑的袍子,看着像个落魄散修。他进门就盯着我看。我皱眉:“看什么?
”他笑了一下:“看你像条丧家之犬。”我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他又笑:“别激动,
我也是丧家之犬。丧家之犬认出丧家之犬,不奇怪吧?”我没说话。他自顾自坐下,
倒了杯茶:“问道宗的事传遍了,都说新任圣女楚清儿叛逃,毁了大半宗门。
你猜外面怎么说?”我盯着他。“外面说,”他慢慢道,“楚清儿狼子野心,师尊待她不薄,
她却恩将仇报。”我笑了。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就是挖我灵骨?男人看着我的表情,
点点头:“看来你还有一口气。有口气就好,就怕你认了。”“你到底是谁?”“我?
”男人喝了口茶,“我叫沈孤鸿,三十年前也是个大宗门的弟子。后来被师尊卖了,
侥幸没死。现在嘛,是个闲人。”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十年前?被师尊卖了?
他说的不会是……“凌霄宗,”他像看懂了我的疑惑,“听说过吗?三十年前覆灭的那个。
我就是凌霄宗唯一活下来的人。”凌霄宗。我听说过。三十年前一夜覆灭,
据说是得罪了某个超级宗门。没想到还有活口。沈孤鸿放下茶杯:“姑娘,我观察你十天了。
你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发呆,不惹事也不出门。可你眼里那团火,灭不掉。”“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想报仇吗?”我想报仇吗?废话。我做梦都想。
可我拿什么报?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个筑基期都打不过。沈孤鸿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自己废了,对吧?”我没说话。“傻姑娘,”他站起来,“灵脉毁了可以重修,
灵骨没了可以再找。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问道宗那一块灵骨。”我愣住了。灵骨还能再找?
沈孤鸿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听说过北冥海吗?”北冥海。极北之地,传说中有上古遗迹。
可那不是绝地吗?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灵骨这种东西,生而有之的,叫天生灵骨。
可还有一种灵骨,是炼出来的。”沈孤鸿说,“北冥海底,镇压着一具上古大能的遗骸。
那具遗骸浑身都是灵骨,随便挖一块,都比你原来那块强。”我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可是进去的人都没出来?”沈孤鸿笑了,“对,因为那些人都没脑子。
硬闯当然出不来。可如果有内应呢?”内应?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十年前凌霄宗覆灭,他一个人活下来。这三十年他在干什么?“我在等,
”他像看懂了我的心思,“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被宗门背叛,想报仇又没能力,
还他妈没死成的人。”他看着我:“我等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个。”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你为什么帮我?”“帮你?”他笑了,“姑娘,你想多了。我不是帮你,
是咱们合作。你想报仇,我也想报仇。仇人虽然不是同一个,但路可以一起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躲。“北冥海那具遗骸,我一个人进不去。但你不一样,
你失去过灵骨,对灵骨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强。只有你,能找到它。
”我深吸一口气:“进去之后呢?”“挖灵骨,活着出来,然后——”他顿了顿,
“我们一起,让那些伪君子尝尝被背叛的滋味。”我看着他。这个落魄的中年男人,
眼里燃烧着和我一样的火。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
我想起青山村那个老太太说的话:“活着比什么都强。”她说得对。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我站起来:“什么时候动身?”沈孤鸿笑了:“现在。
”---## 第四章北冥海比我想象的可怕一万倍。黑沉沉的海水,一眼望不到边。
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灰蒙蒙的一片。沈孤鸿站在我旁边,
指着远处:“看见那个漩涡了吗?入口就在那儿。”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漆漆的,像一张嘴。“跳下去?”“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