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旭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把手机狠狠摔在茶几上,屏幕亮起,
那个备注“客户”的对话框里,那句“今晚别回去了,我等你”像一根烧红的针,
扎得我眼睛生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贾旭阳刚换好鞋,外套还没脱,
看见手机屏幕的瞬间,眼神闪了一下,不是慌乱,是不耐烦,
那种我看了八年的、习以为常的不耐烦。“能是什么?客户呗,谈工作的。
”他弯腰去捡手机,指尖划过屏幕,飞快地按了几下,抬眼看我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
“徐菲菲,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天天在外头累死累活赚钱养家,你在家闲得发慌,
就只会翻我手机、捕风捉影?”“闲得发慌?”我笑了,笑到肩膀发抖,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贾旭阳,我闲吗?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学,
回来收拾屋子、买菜做饭,下午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晚上等你到半夜,我闲得发慌?
我是闲得发慌才要盯着你,怕你哪天就把这个家给扔了!”“我什么时候扔这个家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徐菲菲,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都是油烟味,说话像个泼妇,除了柴米油盐就是猜忌,
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沟通?”“泼妇?”我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谁逼的?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说会帮我分担家务,说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那些话都是放屁吗?”“那是以前!
”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上,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以前我们没孩子,没那么多压力,现在我要赚钱养你们娘俩,
要应付老板、应付客户,我容易吗?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体谅?我体谅你早出晚归,
体谅你应酬喝酒,体谅你回家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跟我说句话都觉得烦,可谁体谅我?
”我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昨天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我半夜抱着他去医院,给你打电话,你说在陪客户,让我自己搞定,那一刻,
你怎么不想着让我体谅你?”贾旭阳的眼神暗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
却还是带着辩解:“那不是没办法吗?那个客户很重要,谈成了能涨工资,
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更好的生活?”我嗤笑一声,
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要的不是什么更好的生活,我要的是你能陪在我身边,
能在我难的时候搭把手,能在孩子需要爸爸的时候出现,而不是拿着‘为了这个家’当借口,
在外头鬼混!”“我鬼混?徐菲菲,你说话要讲证据!”他又激动起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快要捏碎我的骨头,“我跟她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她帮了我不少忙,
我请她吃顿饭、聊聊天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大度?
让我大度地看着你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看着你深夜不回家,
看着你手机里那些遮遮掩掩的对话?贾旭阳,我做不到!”我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抓得通红,
“八年了,我跟你过了八年,从青涩到沧桑,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他猛地松开我的手,我跌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冷漠:“徐菲菲,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说了是工作关系,你非要揪着不放,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散了你才甘心?”“闹散?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是我想闹散吗?
是你一步步把这个家推向毁灭的!贾旭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最近对我、对孩子,
还有半分以前的样子吗?你回家就玩手机,要么就说累,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多久没一起陪孩子吃过一顿饭了?”他沉默了,转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陌生。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们明明是最亲近的人,
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我累了。”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声音沙哑,“菲菲,我们别吵了,行不行?我明天还要早起去谈工作,你让我歇会儿。
”“歇会儿?”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贾旭阳,你累,我更累!
我累的不是做家务、带孩子,是累在你的冷漠,累在你的敷衍,累在我明明知道你心里有鬼,
却还要自欺欺人!”“我没有鬼!”他低吼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要是实在不信,我明天把她带到你面前,你们当面问清楚,行不行?”“不必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突然就止住了,心里一片冰凉,“我问清楚了又怎么样?
你能保证以后不再跟她联系吗?你能保证以后好好陪我、陪孩子吗?
你能保证回到以前的样子吗?”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我。那一刻,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承诺,
都只是他敷衍我的借口。“我知道了。”我转过身,走到卧室门口,没有回头,
“今晚你睡客房吧,我们都冷静冷静。”“菲菲……”他想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没有停下脚步,推开卧室门,反手关上,将他的声音隔绝在门外。靠在门后,
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八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
梦终于醒了,只剩下一地破碎的残骸。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听到客房的门关上的声音,
心里又酸又涩。我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他的眉眼像极了贾旭阳,曾经,
我看着这张脸,满心都是幸福,可现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第二天早上,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做早餐,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贾旭阳起床。他出来的时候,
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没睡好。“我走了。”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开口说道。“贾旭阳,”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离婚吧。
”他的身体僵住了,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徐菲菲,你别闹脾气,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们好好商量,行不行?”“我没有闹脾气。”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我认真想了一晚上,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与其这样互相折磨,
不如好聚好散。孩子归我,财产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不行!”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徐菲菲,我不同意离婚!我们还有孩子,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改,我再也不跟她联系了,
我好好陪你、陪孩子,行不行?”“改?”我笑了,笑得很无力,“贾旭阳,有些东西,
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你以前也说过要改,可你改了吗?
你一次次地敷衍我,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相信你了。”“我这次是真的改!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慌乱,“菲菲,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孩子有爸爸,
只是我们不再是夫妻了。”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我不想让孩子在一个充满争吵、充满冷漠的家庭里长大,那样对他更不好。贾旭阳,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慌乱渐渐变成了绝望,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无力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我先去公司,晚上回来,
我们再好好谈谈。”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然后转身,
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他走后,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其实,我心里也很痛,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我不能再抱着一丝希望,等着他回头,
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中午,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电话那头,
婆婆的声音很严厉:“徐菲菲,旭阳跟我说,你要跟他离婚?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家,
你说散就散,你考虑过孩子吗?考虑过我们老贾家的脸面吗?”“妈,我没有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跟贾旭阳之间,出了一些问题,
我们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过下去了,离婚,对我们所有人都好。”“能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夫妻之间拌拌嘴吗?旭阳那孩子,就是性子急了点,人还是好的,你多让着他点,
不就行了?”婆婆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告诉你,徐菲菲,离婚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敢跟旭阳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我也不让你带孩子走!”“妈,
这不是拌嘴那么简单。”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在外头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深夜不回家,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我跟他过不下去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也不想委屈孩子。”“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很正常,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婆婆不以为然地说道,“旭阳是男人,要赚钱养家,难免要跟客户打交道,说几句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