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在年夜饭上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非要我拿出40万给堂弟买车，说是为了以后好找媳妇。
我不给，就是看不起穷亲戚，就是有钱烧得慌。
奶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伯母就差坐地上撒泼打滚了。
看着他们那副贪婪的嘴脸，我心里冷笑连连。
“大伯，您心疼儿子我理解。”
“可堂弟一个月工资2300，连自己都养不活。”
“买了车，他是准备喝西北风养车，还是这车贷您来替他还？”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不出半个字。
01
小城冬夜的寒气，顺着老宅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却吹不散这一屋子饭菜升腾的热气，和热气下涌动的人心。
满桌的菜肴，是我妈从昨天就开始张罗的。
红烧肉油光锃亮，孔雀开屏鱼造型精致，糯米排骨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一年一度的家庭表演，主题是“阖家团圆”。
而我，程悦，28岁，一线城市互联网项目总监，是这场表演里最重要的道具，也是他们眼中最肥硕的猎物。
死一样的寂静，被奶奶猛地一拍桌子给打破了。
她手里的筷子在桌面上震得跳了一下，摔在油腻的桌布上。
桌上那条清蒸鲈鱼的嘴，还徒劳地张着，仿佛在替这满屋子的人，呼吸着尴尬的空气。
奶奶那双总是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她死死瞪着我，嗓子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哭嚎声骤然拔高，她开始熟练地数落我的罪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情”，被她翻出来，在饭桌上展览。
“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得快抽过去了，是谁半夜三更把你抱到卫生院的？是我！”
“你上小学，没钱买零嘴，是谁偷偷从买菜钱里省出五毛一块塞你兜里的？是我！”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捶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我刚才那几句话，不是在讲道理，而是用刀子捅了她的心窝。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
那些记忆，于她而言是施舍的勋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孙女应得的、甚至还远低于正常标准的关爱。
大伯母王彩霞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茬，她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妈！您跟她废什么话！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根本不记得我们家的好！”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被我怼得脸色发青的大伯程建军，总算找到了台阶下。
他像是刚从溺水的状态里被捞上来，猛吸一口气，脸色由青转为一种痛心疾首的涨红。
他指着我的手不再发抖，反而带上了一种审判官的威严。
“程悦！你忘了你爸当年住院，是谁卖了老宅的房子凑的手术费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质问，响彻整个屋子，连窗户玻璃似乎都嗡嗡作响。
“没有我们家！你爸的命都没了！你今天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当你的大总监？”
“我让你拿点钱给你弟弟买车，怎么了？这是要你报恩！你竟然还敢顶嘴！”
一直低着头扒饭，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堂弟程浩，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自己的戏份。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他2300月薪相得益彰的、茫然又无辜的脸。
“就是啊，姐，做人不能忘本。”
饭桌上，其他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孩子，是有点过分了。”
“是啊，挣大钱了，尾巴翘上天了，亲叔叔家都不认了。”
“啧啧，书都白读了。”
那些鄙夷和不赞同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朝我罩过来。
我成了这个家的罪人，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不孝女。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爸，程建业。
他是这场闹剧里，我唯一的血亲盟友。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悦悦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没有。
他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盛气凌人的哥哥和母亲。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奶奶那能杀人的怒视下，他
非要我拿出40万给堂弟买车，说是为了以后好找媳妇。
我不给，就是看不起穷亲戚，就是有钱烧得慌。
奶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伯母就差坐地上撒泼打滚了。
看着他们那副贪婪的嘴脸，我心里冷笑连连。
“大伯，您心疼儿子我理解。”
“可堂弟一个月工资2300，连自己都养不活。”
“买了车，他是准备喝西北风养车，还是这车贷您来替他还？”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不出半个字。
01
小城冬夜的寒气，顺着老宅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却吹不散这一屋子饭菜升腾的热气，和热气下涌动的人心。
满桌的菜肴，是我妈从昨天就开始张罗的。
红烧肉油光锃亮，孔雀开屏鱼造型精致，糯米排骨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一年一度的家庭表演，主题是“阖家团圆”。
而我，程悦，28岁，一线城市互联网项目总监，是这场表演里最重要的道具，也是他们眼中最肥硕的猎物。
死一样的寂静，被奶奶猛地一拍桌子给打破了。
她手里的筷子在桌面上震得跳了一下，摔在油腻的桌布上。
桌上那条清蒸鲈鱼的嘴，还徒劳地张着，仿佛在替这满屋子的人，呼吸着尴尬的空气。
奶奶那双总是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她死死瞪着我，嗓子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哭嚎声骤然拔高，她开始熟练地数落我的罪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情”，被她翻出来，在饭桌上展览。
“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得快抽过去了，是谁半夜三更把你抱到卫生院的？是我！”
“你上小学，没钱买零嘴，是谁偷偷从买菜钱里省出五毛一块塞你兜里的？是我！”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捶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我刚才那几句话，不是在讲道理，而是用刀子捅了她的心窝。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
那些记忆，于她而言是施舍的勋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孙女应得的、甚至还远低于正常标准的关爱。
大伯母王彩霞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茬，她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妈！您跟她废什么话！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根本不记得我们家的好！”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被我怼得脸色发青的大伯程建军，总算找到了台阶下。
他像是刚从溺水的状态里被捞上来，猛吸一口气，脸色由青转为一种痛心疾首的涨红。
他指着我的手不再发抖，反而带上了一种审判官的威严。
“程悦！你忘了你爸当年住院，是谁卖了老宅的房子凑的手术费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质问，响彻整个屋子，连窗户玻璃似乎都嗡嗡作响。
“没有我们家！你爸的命都没了！你今天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当你的大总监？”
“我让你拿点钱给你弟弟买车，怎么了？这是要你报恩！你竟然还敢顶嘴！”
一直低着头扒饭，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堂弟程浩，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自己的戏份。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他2300月薪相得益彰的、茫然又无辜的脸。
“就是啊，姐，做人不能忘本。”
饭桌上，其他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孩子，是有点过分了。”
“是啊，挣大钱了，尾巴翘上天了，亲叔叔家都不认了。”
“啧啧，书都白读了。”
那些鄙夷和不赞同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朝我罩过来。
我成了这个家的罪人，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不孝女。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爸，程建业。
他是这场闹剧里，我唯一的血亲盟友。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悦悦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没有。
他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盛气凌人的哥哥和母亲。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奶奶那能杀人的怒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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