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周家三年，我跪在地上擦地板，婆婆踩着我的手说：“穷人家的丫头，就该有穷人的样子。”
我忍了。
丈夫周砚把五万块摔我脸上：“这是你全年的生活费，省着花。”
我也忍了。
直到那天，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原本的名字是苏婉清。」
苏婉清。
那是我死去的母亲的名字。
我妈，就是二十年前在飞机上给每位乘客发一万美金的那个女人。
她去世后，我被告知她什么都没留下。
可弹幕说：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块砖，都是你妈拿命换来的。
我攥紧了拖把，看向婆婆那张得意的脸。
这次，我不忍了。
1
“苏念，厕所你是拿舌头舔的吗？这叫干净？”
田美芬站在二楼走廊，手指着卫生间门口，声音大到整栋别墅都听得见。
我放下手里正在洗的碗，擦干手，上楼。
卫生间地砖锃亮，马桶圈我用了两遍消毒湿巾，镜子上连一个水渍都没有。
“妈，哪里没弄干净？我再擦一遍。”
田美芬拿脚尖踢了踢地漏盖子：“这底下呢？上次我就说了，地漏要拆开刷，你是记不住还是故意的？”
我蹲下去，用手指抠开地漏盖，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冲上来。
“手套呢？”我问。
“手套昨天用完扔了，你没买新的怪谁？”田美芬靠在门框上，“徒手弄吧，又死不了人。”
我把手伸进了地漏。
指甲缝灌进黑色的污泥，黏腻的触感让胃猛地翻了一下。
“苏念。”田美芬突然压低声音，“晚上周砚带客户回来吃饭，八个菜，菜单我贴冰箱上了。红烧肉按我写的做，上次你放太多糖，客户说太甜，周砚在车上骂了你半小时你忘了？”
我没忘。
那天周砚不是骂了半小时，是骂了四十分钟。从“丢人现眼”骂到“连个菜都做不好，娶你干嘛”。
“知道了，妈。”
田美芬走之前回头加了一句：“你那件灰扑扑的T恤别穿了，丢人。穿我给你那件围裙，安安分分在厨房待着，别出来晃。”
客户来吃饭，我不配上桌。
这个规矩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
我嫁进周家那年二十三岁。
没有嫁妆，没有娘家人撑腰。姑姑苏兰把我养大，从小跟我说的就是“你妈走得早，什么都没给你留下，你得学会看人脸色过日子”。
苏兰替我相中了周砚。
“周家做建材生意的，住别墅，你嫁过去好好伺候人家，这辈子吃穿不愁。”
婚前周砚客客气气，田美芬笑眯眯拉着我的手说“闺女，进了我家门就是我亲女儿”。
婚后第三天，田美芬把那只拉着我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说：“手粗，干活的手，挺好。”
从此我成了这栋别墅里不拿工资的保姆。
晚上七点，八个菜上桌。
周砚和四个客户喝酒谈生意，田美芬在旁边递水果、陪聊天。
我在厨房煮米饭，灶台上油烟呛得我直咳嗽。
门推开一条缝，周砚探进头：“米饭好了没？催三遍了，你是不是故意磨蹭让我没面子？”
“还有两分钟。”
“一分钟。”他把门摔上了。
我端着饭锅出去，经过餐桌时，一个客户抬头看了我一眼：“嫂子辛苦了，手艺不错。”
周砚筷子一顿：“她就是个家政，叫嫂子抬举了。”
满桌人笑。
我端着空锅回了厨房，手背上被锅沿烫出的红印还在发烫。
田美芬跟在后面进来，把一盘客户没吃完的凉拌木耳推给我：“你就吃这个吧，桌上菜不多了，别去夹。”
我吃了凉拌木耳和一碗白米饭。
这是我在周家三年吃过的第一千零九十六顿剩菜。
洗完所有碗筷已经十一点，我拖着酸疼的腰回卧室，周砚躺在床上刷手机。
“明天我妈让你把院子里的花坛翻一遍，那批月季死了大半，丢人。”
“我明天想去趟医院，最近胃一直——”
“吃点胃药就行，去什么医院，挂号费不要钱啊？”
他翻了个身，不再理我。
我躺在床的最边上，后背没有盖到被子。
空调开到二十度，周砚怕热。
我怕冷。
这三年，我没说过一次“把空调调高一点”。
我闭上眼，想起姑姑苏兰说的那句话——“你得学会看人脸色过日子。”
我忍了。
丈夫周砚把五万块摔我脸上：“这是你全年的生活费，省着花。”
我也忍了。
直到那天，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原本的名字是苏婉清。」
苏婉清。
那是我死去的母亲的名字。
我妈，就是二十年前在飞机上给每位乘客发一万美金的那个女人。
她去世后，我被告知她什么都没留下。
可弹幕说：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块砖，都是你妈拿命换来的。
我攥紧了拖把，看向婆婆那张得意的脸。
这次，我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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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厕所你是拿舌头舔的吗？这叫干净？”
田美芬站在二楼走廊，手指着卫生间门口，声音大到整栋别墅都听得见。
我放下手里正在洗的碗，擦干手，上楼。
卫生间地砖锃亮，马桶圈我用了两遍消毒湿巾，镜子上连一个水渍都没有。
“妈，哪里没弄干净？我再擦一遍。”
田美芬拿脚尖踢了踢地漏盖子：“这底下呢？上次我就说了，地漏要拆开刷，你是记不住还是故意的？”
我蹲下去，用手指抠开地漏盖，一股下水道的酸臭味冲上来。
“手套呢？”我问。
“手套昨天用完扔了，你没买新的怪谁？”田美芬靠在门框上，“徒手弄吧，又死不了人。”
我把手伸进了地漏。
指甲缝灌进黑色的污泥，黏腻的触感让胃猛地翻了一下。
“苏念。”田美芬突然压低声音，“晚上周砚带客户回来吃饭，八个菜，菜单我贴冰箱上了。红烧肉按我写的做，上次你放太多糖，客户说太甜，周砚在车上骂了你半小时你忘了？”
我没忘。
那天周砚不是骂了半小时，是骂了四十分钟。从“丢人现眼”骂到“连个菜都做不好，娶你干嘛”。
“知道了，妈。”
田美芬走之前回头加了一句：“你那件灰扑扑的T恤别穿了，丢人。穿我给你那件围裙，安安分分在厨房待着，别出来晃。”
客户来吃饭，我不配上桌。
这个规矩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
我嫁进周家那年二十三岁。
没有嫁妆，没有娘家人撑腰。姑姑苏兰把我养大，从小跟我说的就是“你妈走得早，什么都没给你留下，你得学会看人脸色过日子”。
苏兰替我相中了周砚。
“周家做建材生意的，住别墅，你嫁过去好好伺候人家，这辈子吃穿不愁。”
婚前周砚客客气气，田美芬笑眯眯拉着我的手说“闺女，进了我家门就是我亲女儿”。
婚后第三天，田美芬把那只拉着我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说：“手粗，干活的手，挺好。”
从此我成了这栋别墅里不拿工资的保姆。
晚上七点，八个菜上桌。
周砚和四个客户喝酒谈生意，田美芬在旁边递水果、陪聊天。
我在厨房煮米饭，灶台上油烟呛得我直咳嗽。
门推开一条缝，周砚探进头：“米饭好了没？催三遍了，你是不是故意磨蹭让我没面子？”
“还有两分钟。”
“一分钟。”他把门摔上了。
我端着饭锅出去，经过餐桌时，一个客户抬头看了我一眼：“嫂子辛苦了，手艺不错。”
周砚筷子一顿：“她就是个家政，叫嫂子抬举了。”
满桌人笑。
我端着空锅回了厨房，手背上被锅沿烫出的红印还在发烫。
田美芬跟在后面进来，把一盘客户没吃完的凉拌木耳推给我：“你就吃这个吧，桌上菜不多了，别去夹。”
我吃了凉拌木耳和一碗白米饭。
这是我在周家三年吃过的第一千零九十六顿剩菜。
洗完所有碗筷已经十一点，我拖着酸疼的腰回卧室，周砚躺在床上刷手机。
“明天我妈让你把院子里的花坛翻一遍，那批月季死了大半，丢人。”
“我明天想去趟医院，最近胃一直——”
“吃点胃药就行，去什么医院，挂号费不要钱啊？”
他翻了个身，不再理我。
我躺在床的最边上，后背没有盖到被子。
空调开到二十度，周砚怕热。
我怕冷。
这三年，我没说过一次“把空调调高一点”。
我闭上眼，想起姑姑苏兰说的那句话——“你得学会看人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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