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暗中疯传,说我这个侯府主母心狠手辣,每天熬毒药虐待年仅十岁的庶子。
我原以为清者自清。直到除夕的宗族大宴上。贵妾柳氏当着全族耆老首长的面,
突然掀翻了桌子。她砸出一张篡改过剂量的太医名帖,指着我大哭:“毒妇!
你竟然拿砒霜当补药,要害死侯府唯一的根!”全族群情激愤,族长直接命人将我按在地上。
用破布堵住我的嘴,准备明日一早沉塘。我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宗亲,心里冷透。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药是我用皇家私库换来的救命良药。而我,
是当今圣上悬赏万金、苦寻五年的镇国长公主。01“毒妇!你不得好死!”除夕夜,
侯府宗族大宴。大厅里丝竹声声,几十位宗亲有说有笑。贵妾柳如霜突然撞开端菜的丫鬟,
披头散发地冲到大殿中央。她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手里高举着一张纸。
“求三叔公给妾身做主!求各位族老给侯府留条活路!”琴瑟声戛然而止。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我。我坐在主母的红木大椅上,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大红袍。
“柳氏,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我端起茶盏,正要喝。柳如霜猛地扑过来,
一把掀翻了我手里的滚茶。滚烫的茶水全泼在我的手背上,立刻起了一大片红肿的燎泡。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大厅里回荡。“你还有脸喝茶?”柳如霜指着我的鼻子,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京城里早就传开了,说你天天折磨世子!”“我本来还不信,
以为那是下人们嚼舌根。”“可我今天在你的药房里搜出了什么?
”她把那张纸狠狠拍在族长顾青山的桌前。顾青山是顾氏一族的大家长。他戴着老花镜,
眯着眼睛凑近那张纸。只看了一眼,他脸色骤变,干瘪的手指哆嗦着指向我。“顾家不幸!
顾家不幸啊!”“毒妇!你竟然敢在阿瑾的药里下附子和生南星!
”周围的族老一听这两种药名,瞬间炸开了锅。“附子和生南星?这可是大毒之物!
”“世子本就体弱,这药吃下去必死无疑啊!”“最毒妇人心!
她这是要绝了我们顾家的后啊!”几十个长辈围着我,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冷眼盯着顾青山手里的那张太医名帖。那是昨日太医院张太医开的方子。
原本写的是温补的党参和人参。现在却被人涂改成了剧毒的附子和生南星。墨迹都还是新的。
“那张方子被人动过手脚。”我站起身,直视顾青山的眼睛。“我每日给顾瑾熬药,
全是用我自己的嫁妆贴补。”“我若要害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留一张方子给你们抓把柄?
”“你放屁!”柳如霜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世子喝了你的药,
现在已经吐血昏迷了!”“太医说,若不是发现得早,今晚就是世子的死期!”她突然转身,
对着全族耆老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磕得头破血流。“各位族老!世子是侯爷唯一的骨血!
”“这毒妇见侯爷出征在外,就想弄死世子,霸占侯府家产!”“今天若不处死她,
顾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难安啊!”顾青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前的酒杯直接滚落在地。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拿下!”门外瞬间冲进来七八个粗壮的家丁。
他们手里拿着粗麻绳和水火棍,将我团团围住。我冷眼看着这群人,
袖子下的拳头一点点握紧。“我看谁敢动我!”我提高音量,一步未退。几个家丁被我震住,
一时间不敢上前。顾青山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重重杵在地上。“反了!真是反了!
”“在顾家祠堂面前,你一个继室还敢摆主母的谱?”“今天老夫就要动用家法,
替顾家清理门户!”02“带证人上来!”柳如霜尖叫一声。
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被推到了大厅中央。是我院子里负责熬药的秋菊,和厨房的张妈。
“族老们明鉴!”秋菊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奴婢亲眼看见,
夫人每天深夜都在药罐里倒白色的粉末!”张妈也跟着哭喊。“是啊!夫人还威胁我们,
说谁敢说出去,就扒了我们的皮!”“昨天夜里,奴婢还被逼着去后院埋了带毒的药渣!
”全场哗然,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青山手里的拐杖再次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看着这两个被买通的恶仆,冷笑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这上面,记着我过门这三年,
贴补给顾瑾买药的每一笔花销。”“所有的药材,都是我亲自去京城最大的回春堂采购的。
”“上面有回春堂掌柜的红泥印信,去查一查便知真假!”我刚要把账册递过去。
柳如霜突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一把将账册夺走。“嘶啦”一声。她直接把账册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什么账册!分明是你为了掩盖罪行,连夜伪造的假账!
”她把撕碎的账册狠狠砸在我的脸上。厚重的纸页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满地。“你休想用这种假东西狡辩欺瞒族老!”“我伪造?
”我上前一步,正要抢回地上的残页。柳如霜突然双膝一软,跪在顾青山脚下。
她死死抱住顾青山的大腿,嚎啕大哭。“族长!您看看她有多猖狂!
”“当着您的面还敢动手打人!”“世子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却在这里巧言令色!
”“难道真要等世子咽了气,侯府绝了后,您才肯主持公道吗!”顾青山被她哭得红了眼。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炭盆,火星四溅。“够了!”“主母失德,谋害子嗣,死不悔改!
”顾青山指着我,咬牙切齿。“此等恶毒妇人,若再听她巧言令色,恐惊扰顾家列祖列宗!
”“戒律婆子何在!”四个膀大腰圆的戒律婆子从门外冲了进来。她们满脸横肉,
手里拿着粗糙的麻绳。“族长有令,封住她的嘴!按宗族规矩处置!”我正要呵斥,
两个婆子已经左右包抄过来。一人一脚重重踹在我的膝盖弯上。剧痛袭来,
我被强行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放肆!你们敢碰我!”我拼命挣扎,
但四个常年干粗活的婆子力气极大。她们死死反剪我的双手,将我的脸狠狠压在地上。
一个婆子掏出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破抹布。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卸开我的下颌。
粗暴地将破布塞进我的嘴里。“呜呜!”我只觉得一阵作呕,口腔里瞬间被塞满,
发不出一丝声音。抹布粗糙的边缘划破了我的嘴角,渗出腥甜的鲜血。
我彻底失去了申辩的权利。03我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只能死死瞪着耀武扬威的柳如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族长,
这毒妇的罪孽,可不止谋害世子这一桩!”她拍了拍手。
一个家丁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走了上来。柳如霜一把掀开锦盒。
大厅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躺着一尊通体翠绿、水头极好的稀世玉观音。
顾青山猛地瞪大了眼睛,连拐杖都掉在了地上。“这……这是先夫人陪嫁的传家宝!
怎么会在这里?”柳如霜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这尊玉观音,
是妾身在她的床底暗格里搜出来的!”“她不仅要害死世子,还中饱私囊,
偷盗我们侯府的传家宝!”“她甚至已经联系好了黑市的买家,准备过完年就变卖套现!
”人群彻底炸了。如果说刚才的下毒只是后宅内斗。那偷盗先夫人传家宝,
就是彻底践踏了宗族礼法和孝道!“贱人!简直是猪狗不如的贱人!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必须严惩!决不能姑息!
”漫天的口水和怒骂劈头盖脸地砸向我。我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
那尊玉观音明明是顾瑾不小心打碎了一角,我拿去用金缮手艺偷偷修补的。
可我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柳如霜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鞋底用力碾压,
直到我的手背破皮出血。我疼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声音。“族长!
”柳如霜转头看向顾青山,声音凄厉。“此等不忠不孝、恶毒贪婪的毒妇,若不施以家法,
侯府颜面何存!”“妾身恳请族长动用家法,将其关入祠堂,明日一早沉塘!
”“以告慰先夫人和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顾青山脸色铁青。他捡起地上的拐杖,
重重顿在青石板上。“顾家没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主母!”“把她给我押进祠堂暗室!
”“明早辰时,开祠堂,沉塘!”几个戒律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抓着我的头发和胳膊。
将我一路往后院拖拽。我的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得鲜血淋漓。
除夕夜的寒风刺骨般刮在我的脸上,冷得我直打哆嗦。砰!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被扔在阴暗潮湿的宗祠角落里。周围全是顾家历代祖先的灵牌,散发着阴森的冷气。
地面的积水浸透了我的单衣,冷得刺骨。我手脚被粗麻绳死死反绑,
嘴里塞着浸满鲜血的破布。在除夕万家灯火的这一夜。我名誉扫地,被全族钉在耻辱柱上。
陷入了彻底孤立无援的绝境。04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杂乱地响起。
宗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涌入,刺得我睁不开眼。
“把她拖出来!”顾青山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四个戒律婆子冲进来,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的膝盖在门槛上重重磕了一下,剧痛钻心。我被强行拖到了宗祠宽阔的大院中央。
四周站满了举着火把的宗亲,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鄙夷。
旁边已经架起了一口满是泥水的大水缸。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披着厚重狐裘的小男孩走了进来。是顾瑾。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显然是被强行从病榻上叫起来的。一看到顾瑾,柳如霜立刻提着裙摆冲了过去。
她一把推开丫鬟,死死抱住顾瑾,眼泪夺眶而出。“我的阿瑾啊!
”她把顾瑾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要不是我拼死从那个毒妇的药渣里翻出证据,你今晚就死在床上了!
”“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保住侯爷这唯一的根啊!”顾瑾从她怀里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刺向我。那眼神里没有往日叫我母亲时的依赖。只有浓烈的厌恶和彻骨的仇恨。
“是她要害我?”顾瑾指着我,声音因为咳嗽而沙哑。“我每天喝的药,都是她亲手端来的。
”柳如霜连连点头,用力抹了一把眼泪。“不仅是下毒,
她连你母亲留下的玉观音都偷出来准备卖了!”“阿瑾,她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贪财毒妇!
”顾瑾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我。“我顾家没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沉塘!
把她沉下去!”他指着那口大水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全场宗族听到世子发话,
立刻群情激愤。“连世子都发话了,还等什么!”“把她扔进去!”顾青山举起拐杖,
重重一挥。四个婆子立刻围了上来,一人抓住我的一条腿和胳膊。
她们要把我抬起来扔进水缸。我拼命扭动身体,双腿猛地一蹬。一个婆子被我踹中了肚子,
跌坐在地。“还敢还手!给我按死她!”另外三个婆子直接扑到我身上,
粗糙的大手死死撕扯我的衣领。只听“嘶啦”一声。我领口的衣襟被扯破了大半。
一枚被红绳贴身挂在我脖子上的玉佩,顺着破裂的衣襟掉了出来。“吧嗒。
”玉佩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火把的照耀下,
那枚玉佩散发出温润却威严的光芒。通体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九条盘旋的五爪金龙。
中间镂空,嵌着一颗极小的血玉珠。婆子们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抢。“慢着!
”顾瑾突然尖叫出声。他猛地推开柳如霜,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枚玉佩,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牙齿打战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阿瑾,一块破玉而已,脏了你的眼。
”柳如霜走过来,抬脚就要往那枚玉佩上踩。顾瑾猛地一把将她推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几乎贴到了那枚玉佩上。“九龙……九龙子母玉……”顾瑾哆嗦着嘴唇,
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底全是极度的惊恐。
“当今圣上悬赏万金……贴满京城皇榜寻找的……”“镇国长公主的专属信物!
”“你是……长公主?”此话一出。整个宗祠大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顾青山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05所有宗亲的脸色在火光下瞬间惨白。镇国长公主。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