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破道观扫了九十年地,香客断绝,神像开裂。今天,
首富之子开着挖掘机推倒了道观大门,一巴掌扇飞了我的扫帚,让我滚出这块地皮。
他不知道,他爹当年只是我道观门前要饭的乞丐,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资产,
不过是我随手赐下的一块碎银。我叹了口气,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铜钱。“徒儿们,观被拆了。”那一刻,全球的战神、首富、神医,
全都疯了。第1章天亮了。我睁开眼。灰尘从房梁的缝隙里落下来,
在我的被子上铺开一层。我坐起身,骨头发出一连串咯嘣咯嘣的响声。人老了,
就像一台用旧了的机器,随便动一下都在散架。我下了床,穿上那件蓝色的旧道袍。
袍子下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都是我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师父说,
我天生不是拿针线的料。师父走了九十年,他的话我还记着。我走到大殿,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阳光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更多灰尘。神像的脸裂了一道缝,
面前的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我拿起扫帚,开始扫地。竹扫帚擦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轰——”一声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道观那扇包着铁皮、扛过百年风雨的木门,
连同半面土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碎砖烂瓦砸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树枝断裂,
落叶纷飞。一辆明黄色的挖掘机停在废墟上,履带碾过门槛。烟尘还没散去,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涌进院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踏出杂乱的闷响。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年轻人走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
皮鞋尖踢开一块碎砖,目光在破败的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你就是这破庙里的老不死?”他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我刚扫成一堆的落叶上,
用力碾了碾。我停下扫帚,看着他。他的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故人的影子。“这地方,
不接客了。”我的声音很轻,像漏风的风箱。年轻人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扫帚柄上。
竹扫帚脱手飞出,砸在香炉上,激起一片香灰。“老东西,少他妈装神弄鬼。我是赵天赐,
赵氏集团的少董。这座山头,连同你这破庙,已经被我们赵家买下来了。
今天就要推平建度假村。”他凑近我,喷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雪茄的烟草气。
“给你十分钟,收拾你的破铜烂铁,滚下山。不然,我连你和这堆破泥胎一起埋了。
”赵天赐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壮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走向大殿里的神像。
他们举起手里的钢管,对着神像的底座狠狠砸下。“砰!”泥块飞溅。
神像脸上的裂缝瞬间扩大,半个泥塑的脑袋滚落下来,砸在供桌上,摔成粉碎。
那是师父生前亲手捏的神像。我的心跳停了一拍。视线落在地上的泥块上,久久没有移开。
“怎么?心疼了?”赵天赐大笑起来,走到神像的脑袋前,抬脚踩了上去。
泥土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一个破泥胎,也配占着风水宝地?老东西,时代变了。
现在是钱和权的世界,你这套,早该进垃圾堆了。”他转过身,
对身后的挖掘机司机招手:“开进去,全给我推了!”发动机轰鸣,挖掘机的铲斗高高举起,
对准了大殿的屋顶。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块泥片。泥片上还带着师父当年留下的指纹印。
我把泥片收进怀里,手伸进贴身的口袋,摸出了一枚生锈的铜钱。铜钱的边缘已经磨平,
上面刻着一个“玄”字。“时代变了?”我抬起头,看着赵天赐。手指捏住铜钱,用力一捏。
“咔嚓。”生锈的铜钱碎成两半,掉在地上。“那就看看,这个时代,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2章铜钱碎裂的声音很小,完全被挖掘机的轰鸣声掩盖。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座守卫森严的四合院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华夏首富沈万山,突然睁开双眼。
他胸前挂着的一枚玉佩,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沈万山猛地站起身,
碰翻了面前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老祖宗的令碎了……”他浑身颤抖,眼眶瞬间通红。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对着外面大吼:“备机!私人飞机!立刻申请航线,去龙虎山!快!”同一时间,北境边关。
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修罗战神萧破天,正看着沙盘。
腰间的黑铁令牌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萧破天瞳孔收缩,一把扯下令牌。
令牌从中间断成两截。他脸色铁青,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实木沙盘。木刺扎进拳头,鲜血滴落。
“传我军令!血卫三千,即刻登机,目标龙虎山!谁敢拦,杀无赦!”东海,私人岛屿。
绝世神医林青囊正在为一位外国元首施针。药箱里的一根金针突然断裂。林青囊手一抖,
拔出银针,连药箱都没拿,转身就往外跑。“林神医!我的病……”元首惊呼。“滚!
我祖师爷出事了,天王老子也得排队!”……龙虎山上,破道观的院子里。
挖掘机的铲斗已经砸塌了大殿的一角。灰尘漫天,瓦片像雨点一样砸落。
赵天赐站在院子中央,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动作快点!
这破地方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穷酸味。把那老东西扔出去,别让他死在工地上,晦气。
”两个黑衣壮汉走向我。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靠近。
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抓向我的衣领:“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道袍。
我抬起右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踏。“砰!”以我脚下为圆心,
周围三米内的青石板瞬间炸裂。碎石像子弹一样弹射而起。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碎石击中胸口,倒飞出五六米,重重砸在院墙上,滑落下来,吐出一大口鲜血,
昏死过去。院子里瞬间死寂。挖掘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赵天赐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你干了什么?”他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
“练家子?难怪这么狂!都给我上!打残了他,本少爷出医药费!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壮汉面面相觑,咬了咬牙,举起钢管朝我冲来。我叹了口气。师父说,
修道之人,当心如止水。但我现在,心里像有火在烧。我迎着人群走去。钢管砸向我的头顶。
我没有躲避,抬起干枯的手掌,迎着钢管拍了上去。“铛!”精钢打造的管子,
在接触到我手掌的瞬间,弯折成一个诡异的U型。那个壮汉瞪大眼睛,虎口崩裂,鲜血狂涌。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的下巴直接脱臼,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挖掘机的履带上。我没有停下脚步,走进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拍、砸、踢。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哀嚎。
院子里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香水和雪茄的味道。我走到赵天赐面前。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双腿像筛糠一样打颤。定制的白西装上溅了几滴泥水。“你……你别过来!我是赵家大少!
我爸是赵德海!你敢动我,赵家会把你碎尸万段!”我看着他,抬起手。他吓得抱住头,
闭上眼睛尖叫。我的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赵德海?
”我念着这个名字。九十年前,那个跪在道观门口,连吃三天馊馒头的乞丐,原来叫赵德海。
“让他来。”我收回手,“我在这里等他。”第3章赵天赐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甚至没管地上哀嚎的手下,冲进那辆停在山道上的保时捷,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轮在泥地上疯狂打滑,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逃下山去。挖掘机司机也吓破了胆,跳下驾驶室,
连滚带爬地跑了。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的伤员和废墟。我搬了一张缺了条腿的木凳,
坐在大殿门前。阳光照在我身上,却没有多少温度。我看着地上的半个神像脑袋。九十年了。
我守在这里,看着山下的城市从平房变成高楼,看着马车变成汽车。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扫地,
直到这具身体彻底腐朽。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山下的赵家别墅里,赵天赐冲进客厅,
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砰!”屏幕碎裂,火花四溅。“爸!
那个老疯子会邪术!他把阿强他们全废了!”赵天赐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大吼。
赵德海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他穿着考究的唐装,拇指上戴着一枚极品翡翠扳指。
“慌什么?”赵德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一个山里的野道士,能翻起多大浪?
阿强他们学艺不精,丢了赵家的脸。”“可是爸,那老东西说……说让您亲自去见他!
”赵德海夹着雪茄的手指一顿,烟灰掉在裤腿上。“让我去见他?好大的口气。
”赵德海冷笑,“在这东海市,还没有人敢让我赵德海亲自去见。既然他不识抬举,
那就用道上的规矩办。”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雷豹,带上你的人,
去龙虎山。把那个破道观夷为平地。至于那个老道士,留一口气,带回来见我。”挂断电话,
赵德海看着儿子:“天赐,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打没有用。钱和势,才是真正的规矩。
”赵天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爸,我要亲手敲碎那老东西的骨头!
”一个小时后。三十辆黑色的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轰鸣着冲上龙虎山的山道。车门推开,
一百多个剃着光头、手里拿着开山刀的打手涌进道观的院子。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斩马刀。
他就是东海市地下势力的龙头,雷豹。雷豹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砖,刀尖指着坐在木凳上的我。
“老骨头,挺能打啊?阿强他们是你废的?”我没有理他,目光看着山下的盘山公路。那里,
正有几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聋了?”雷豹吐了口唾沫,“赵董发话了,
留你一条狗命。兄弟们,动手!先敲断他的手脚!”一百多个打手举起开山刀,
如潮水般涌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我依旧坐在凳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撕开云层,
悬停在道观上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碎石和落叶漫天飞舞。
打手们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纷纷停下脚步。直升机的舱门打开。十几道穿着黑色战服的身影,
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跳了下来!没有降落伞,没有绳索。“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青石板被砸出一个个深坑。烟尘散去,
十二个浑身散发着铁血杀气的男人,挡在了我面前。他们背对着我,面朝那一百多个打手。
雷豹愣住了,握着刀的手开始出汗。“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赵家的闲事?
”为首的黑衣男人缓缓拔出腰间的军刺。军刺上,刻着一个血红的“修罗”二字。
他没有回答雷豹的话,而是转身,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血卫一号,奉战神之命,
前来护驾!”十二个男人同时单膝跪地,声音如滚滚惊雷,震得破败的院墙直掉土渣。
“惊扰老祖宗清修,我等万死!”我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小萧那孩子,
还是这么喜欢讲排场。”我挥了挥手:“清理干净。别弄脏了院子。”“遵命!
”十二人同时起身。下一秒,他们化作十二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打手群中。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致命的杀戮技巧。骨折声、惨叫声、刀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雷豹举起斩马刀,刚想劈向冲到面前的血卫。血卫的军刺已经刺穿了他的手腕,
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清脆的骨裂声中,雷豹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到三分钟。一百多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血卫一号甩掉军刺上的血迹,走到我面前,再次单膝跪地。“老祖宗,怎么处置?
”我看着满地的哀嚎,站起身。“把他们,连同那辆挖掘机,一起扔下山。告诉那个姓赵的。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他不是喜欢讲规矩吗?我亲自去山下,
教教他什么是规矩。”第4章东海市,赵家庄园。今晚,赵家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整个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因为赵家刚刚拿下了龙虎山的开发权,而且,
听说华夏首富沈万山今晚会降临东海。赵德海放出风声,说沈首富是来考察赵家项目的。
宴会大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香槟塔折射着金钱的光芒。赵天赐换了一身全新的燕尾服,
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之间,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赵少,龙虎山的项目一成,
赵家在东海可就是真正的第一豪门了。”一个富二代谄媚地敬酒。
赵天赐得意地抿了一口酒:“那当然。不过是个破道观,我今天亲自去踩平了。
那老道士还敢反抗,我爸已经派雷豹去收拾他了。估计这会儿,那老东西已经在江底喂鱼了。
”“赵少威武!”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砸在墙上。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雷豹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扔了进来,
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撞翻了香槟塔。玻璃碎裂声中,雷豹痛苦地抽搐着。
他的手脚已经全部被废。全场死寂。赵德海脸色铁青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地上的雷豹。
“谁干的?”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愤怒。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我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道袍,踩着布鞋,慢慢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十二名血卫如同幽灵般跟在我身后,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无视了周围震惊、鄙夷、恐惧的目光,径直走到赵德海面前。“你就是赵德海?
”我看着他。赵德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他显然没认出我。毕竟九十年前,
他只是个十几岁的乞丐,而我现在,容貌虽然苍老,但骨相未变。“你就是那个野道士?
”赵德海冷笑,“有点本事,难怪敢打上门来。但你以为,带了几个能打的保镖,
就能在赵家撒野?”赵天赐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爸!就是这老东西!
弄死他!把他剁碎了喂狗!”我没有看赵天赐,只是看着赵德海。“九十年前,大雪封山。
你在道观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饿得啃树皮。我给了你三个馒头,一块碎银。告诉你,下山去,
好好做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赵德海愣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我的脸。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
开始与眼前这个老道士重合。“你……你是……”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看来你还记得。
”我叹了口气,“我给你的那块碎银,是你发家的本钱。你用它做生意,做大了。这很好。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人去砸了师父的神像。”我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赵德海,
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老疯子在说什么胡话?九十年前?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啊!”“要饭要到赵家头上了,
还编出这种离谱的故事,真是穷疯了。”赵天赐也反应过来,大声嘲笑:“老东西,
你老年痴呆了吧?还九十年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爸大呼小叫!来人!保安呢!
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赵家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赵德海眼中的惊疑不定逐渐被狠厉取代。他虽然震惊于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