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你和我姑父反正也不生孩子，这房子以后也是我的，不如早点给我当婚房。”
朱天顺啃着鸡腿，说得理直气壮。
我筷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啊。” 他满嘴油，“反正你们以后也没孩子。”
包厢里一桌人。
岳父岳母没说话，只是看向我老婆朱少妮。
我等她开口。
可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心里忽然有点凉。
那套学区房，是我爸妈卖了老房子才买下来的婚前财产。
我看着朱少妮。
“你也这么想？”
她沉默几秒。
然后轻声说：
“反正我们也不住那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耳朵。
我慢慢放下筷子。
“行。”
我笑着看向朱天顺。
“房子可以给你。”
他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点头。
“不过有个条件。”
我盯着他。
“先叫我一声爸。”
包厢瞬间安静。
下一秒。
“啪！”
朱吉成直接把碗摔在地上。
“周衍坚，你侮辱谁呢？”
01
“小姑，你和我姑父反正也不生孩子，这房子以后总归是我的，不如早点给我当婚房呗？”
这句话，是在一只鸡腿上说出来的。
朱天顺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字，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流。他才二十出头，染着一撮黄毛，脚搭在椅子腿上，整个人歪歪斜斜。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包厢里一桌人。
我，周衍坚，三十二岁，做工程项目的，这几年挣了点钱。 我妻子朱少妮，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 岳父朱建国，退休工人。 岳母王桂兰，全职在家。 还有妻子的弟弟朱吉成，三十岁，开了家小公司，说是做贸易，其实常年在亏。
至于说话的人——
朱天顺，是朱吉成的儿子。
整个朱家唯一的宝贝疙瘩。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我本来以为会有人呵斥他一句。
可没有。
岳父岳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看向朱少妮。
那眼神很明显。
像是在等她点头。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耐心，一下凉了。
那套房子，是学区房。
市中心，两百多万。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爸妈把老房子卖了，又借了一圈钱，凑齐首付给我买的。
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婚前财产。
我爸当时说得很直白。
“衍坚，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拼出来的。你结婚可以，但这房子你得握住。”
那时候我还觉得父亲想多了。
朱少妮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
她还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你的是我的，我家的也是你的。”
可结婚三年，我慢慢发现一件事。
她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我的钱，是他们家的。
我这个人，却不算他们家的人。
朱天顺还在说。
“反正你们也不生孩子。”
“房子以后肯定给我。”
“早点给我当婚房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
像在讨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我这三年给朱家花的钱，如果换成砖头，大概都能再砌一套房了。
朱吉成买车，是我出的首付。
他说创业缺资金，我转了二十万。
朱天顺补习班一年几万，也是我付。
就连岳父岳母家里的厨房翻修，钱还是我掏的。
可现在。
他们连装一下都懒得装。
我笑了。
笑得很轻。
“想要房子可以。”
我慢慢说。
桌子上的人都看过来。
朱天顺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点头。
“当然。”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
“不过有个条件。”
他咬着鸡腿，含糊地问。
“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笑得很客气。
“你先管我叫声爸。”
包厢瞬间安静。
连服务员端菜的脚步声都停住了。
我继续说。
“按老理儿，家产都是传给儿子的。”
“你想要房子，先认个爹不过分。”
“来，叫一声我听听。”
空气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朱天顺嘴里的鸡腿停在半空。
他愣住了。
桌子上的人也都愣住了。
几秒之后。
“啪！”
一声脆响。
朱吉成把饭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碗四分五裂。
汤汁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周衍坚，
朱天顺啃着鸡腿，说得理直气壮。
我筷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啊。” 他满嘴油，“反正你们以后也没孩子。”
包厢里一桌人。
岳父岳母没说话，只是看向我老婆朱少妮。
我等她开口。
可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心里忽然有点凉。
那套学区房，是我爸妈卖了老房子才买下来的婚前财产。
我看着朱少妮。
“你也这么想？”
她沉默几秒。
然后轻声说：
“反正我们也不住那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耳朵。
我慢慢放下筷子。
“行。”
我笑着看向朱天顺。
“房子可以给你。”
他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点头。
“不过有个条件。”
我盯着他。
“先叫我一声爸。”
包厢瞬间安静。
下一秒。
“啪！”
朱吉成直接把碗摔在地上。
“周衍坚，你侮辱谁呢？”
01
“小姑，你和我姑父反正也不生孩子，这房子以后总归是我的，不如早点给我当婚房呗？”
这句话，是在一只鸡腿上说出来的。
朱天顺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字，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流。他才二十出头，染着一撮黄毛，脚搭在椅子腿上，整个人歪歪斜斜。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包厢里一桌人。
我，周衍坚，三十二岁，做工程项目的，这几年挣了点钱。 我妻子朱少妮，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 岳父朱建国，退休工人。 岳母王桂兰，全职在家。 还有妻子的弟弟朱吉成，三十岁，开了家小公司，说是做贸易，其实常年在亏。
至于说话的人——
朱天顺，是朱吉成的儿子。
整个朱家唯一的宝贝疙瘩。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我本来以为会有人呵斥他一句。
可没有。
岳父岳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看向朱少妮。
那眼神很明显。
像是在等她点头。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耐心，一下凉了。
那套房子，是学区房。
市中心，两百多万。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爸妈把老房子卖了，又借了一圈钱，凑齐首付给我买的。
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婚前财产。
我爸当时说得很直白。
“衍坚，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拼出来的。你结婚可以，但这房子你得握住。”
那时候我还觉得父亲想多了。
朱少妮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
她还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你的是我的，我家的也是你的。”
可结婚三年，我慢慢发现一件事。
她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我的钱，是他们家的。
我这个人，却不算他们家的人。
朱天顺还在说。
“反正你们也不生孩子。”
“房子以后肯定给我。”
“早点给我当婚房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
像在讨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我这三年给朱家花的钱，如果换成砖头，大概都能再砌一套房了。
朱吉成买车，是我出的首付。
他说创业缺资金，我转了二十万。
朱天顺补习班一年几万，也是我付。
就连岳父岳母家里的厨房翻修，钱还是我掏的。
可现在。
他们连装一下都懒得装。
我笑了。
笑得很轻。
“想要房子可以。”
我慢慢说。
桌子上的人都看过来。
朱天顺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点头。
“当然。”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
“不过有个条件。”
他咬着鸡腿，含糊地问。
“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笑得很客气。
“你先管我叫声爸。”
包厢瞬间安静。
连服务员端菜的脚步声都停住了。
我继续说。
“按老理儿，家产都是传给儿子的。”
“你想要房子，先认个爹不过分。”
“来，叫一声我听听。”
空气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朱天顺嘴里的鸡腿停在半空。
他愣住了。
桌子上的人也都愣住了。
几秒之后。
“啪！”
一声脆响。
朱吉成把饭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碗四分五裂。
汤汁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周衍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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