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好镇北将军，夫君沈宴将我送进了教坊司。
他大婚那日，十里红妆，迎娶的是将军府的嫡女。
他挑起我的下巴，满眼凉薄：“阿梨，等我位极人臣，自会接你回去做个贵妾。”
“你出身商贾，能助我青云直上，是你的福分。”
我平静地看着他胸前的大红花，转身走进了那座吞噬人命的销金窟。
三年后，新任吏部尚书沈宴携着骄纵的尚书夫人来教坊司寻欢。
他点名要头牌作陪，想必是想看我如今零落成泥的惨状。
可我端坐高台，红衣似火，指尖拨弄着他最听不懂的琵琶曲。
他刚要开口羞辱，一旁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便懒懒揽住我的腰，笑意不达眼底。
“沈尚书，见到本王的王妃，还不行礼？”
……
教坊司的暖香阁里，地龙烧得滚烫。
我抱着琵琶坐在珠帘后，看着沈宴拥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踏入。
三年不见，他官威甚重，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的傲气。
他身边的女子，便是将军府的嫡女，宋昭。
宋昭嫌弃地掩着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会脏了她的肺腑。
“夫君，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带我来看的地方？一股子狐媚骚气。”
沈宴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角，语气宠溺。
“昭昭莫恼，今日带你来，是看个笑话，顺便解解闷。”
他转头看向老鸨，神色瞬间变得倨傲。
“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姜梨叫出来。”
老鸨一脸为难，眼神却忍不住往楼上的雅间瞟。
“沈大人，姜梨姑娘今日……怕是不方便。”
沈宴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上。
“不方便？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籍，本官点她是给她脸面。”
“告诉她，故人来访，让她滚出来伺候。”
我在帘后听得真切，指尖微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沈宴，你果然还是这般自以为是。
老鸨还要再劝，我却抱着琵琶，缓缓起身，撩开了珠帘。
“既然沈大人如此盛情，姜梨怎敢不从。”
我赤足踩在红绒地毯上，一步步走下台阶。
红衣似火，衬得肌肤胜雪。
沈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深深的鄙夷取代。
“阿梨，三年不见，你果然更懂男人心思了。”
“这一身红衣，是在祭奠我们当初的婚事吗？”
宋昭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宴的异样，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我脸上。
“夫君，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商户女？”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长得确实一副狐媚样，难怪能在这里混成头牌。”
“听说你以前还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如今这双伺候人的手，还能弹得动琵琶？”
我走到桌前，微微福身，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
“夫人谬赞，姜梨如今不过是凭手艺吃饭，比不得夫人出身高贵，坐享其成。”
宋昭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
“放肆！你个下贱胚子，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她抓起桌上的热茶，劈头盖脸地朝我泼来。
我身形微侧，那滚烫的茶水便尽数泼在了沈宴的官袍上。
沈宴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狼狈地跳了起来。
“姜梨！你敢躲？”
他怒不可遏，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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