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离婚协议是我一个人去签的。
那天早上出门前，我站在镜子前梳头，傅寒州从卧室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震得我手里的梳子抖了一下。
我把头发扎好，涂了口红。
很久没涂了，对着镜子端详半天，觉得气色好了点。
刚放下口红，他手机在茶几上响了。
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弹出来：“寒州，我到了，你什么时候来？”
备注是“念真”。
我看着那条消息，站了两秒。
卫生间的门开了，他出来，看见我站在那儿，皱了皱眉。
“怎么还没走？”
我指了指茶几。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然后塞进口袋。
“我送你去民政局。”
我说：“不用，你忙你的。”
他没接话。
我拎起包，换鞋。
他站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回消息，头都没抬。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念真，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口红涂得有点歪。
抬手擦掉，重新涂了一遍。
民政局门口，我等了四十分钟。
他秘书打电话来，说傅总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自己先签，回头他补。
“什么事？”
秘书顿了两秒。
“傅总说……林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小姐。
林念真。
我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推门进去。
填表，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问男方怎么没来。
我说他有事。
她看了看我，没再问。
办完手续出来，外面下雨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有点凉。
我没带伞。
站在门口看着雨，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也是下雨。
那时候我觉得是好事，雨水代表财，代表好兆头。
傅寒州那天难得对我笑了笑，说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走了。
现在想想，那个笑，大概只是客套。
手机响了。
傅寒州发的消息：“签完了？我晚上回去拿东西。”
我回：“不用回了，你的东西我扔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又打。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沈知意，你发什么疯？”他声音很冲。
我听着那个声音，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
他站在会议室里，一身黑西装，皱着眉看手里的文件。
我推门进去送咖啡，他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声“放那儿”。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冷。
后来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是这副表情。
除了林念真。
我说：“傅寒州，我们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
“所以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的东西我爱扔就扔。你的林小姐爱怎么出状况就怎么出状况，都跟我没关系。”
他呼吸重了。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我笑了。
“傅寒州，离婚是我提的，协议是我拟的，字是我签的。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就等着我去办，现在你说我闹？”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雨，继续说。
“三年，我嫁给你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妈说我不会做饭，我学了一百多道菜。你爸住院，我一个人陪了三个月。你公司起步缺人，我辞了工作给你当免费劳力。你出差一个月回来，我提前三天准备饭菜。你感冒了，我半夜起来煮姜汤。你心情不好，我想尽办法哄你开心。”
我的声音很平静。
“傅寒州，你做过的所有事，我都能忍。你冷落我，我忍。你把我当透明人，我忍。你每次看见林念真就丢下我跑过去，我也忍。”
“但我不能忍的是，我在医院流着你的孩子，你在陪她。”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那儿，浑身湿透。
“傅寒州，我们完了。”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关门。
司机问去哪儿。
我说机场。
02
我去了南方一个沿海城市。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机场打了辆车，让司机找个便宜点的酒店先住下。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没说话，把我拉到一个快捷酒店门口。
办入住的时候，前台让我出示身份证。
我从包里翻出来递过
离婚协议是我一个人去签的。
那天早上出门前，我站在镜子前梳头，傅寒州从卧室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震得我手里的梳子抖了一下。
我把头发扎好，涂了口红。
很久没涂了，对着镜子端详半天，觉得气色好了点。
刚放下口红，他手机在茶几上响了。
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弹出来：“寒州，我到了，你什么时候来？”
备注是“念真”。
我看着那条消息，站了两秒。
卫生间的门开了，他出来，看见我站在那儿，皱了皱眉。
“怎么还没走？”
我指了指茶几。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然后塞进口袋。
“我送你去民政局。”
我说：“不用，你忙你的。”
他没接话。
我拎起包，换鞋。
他站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回消息，头都没抬。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念真，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口红涂得有点歪。
抬手擦掉，重新涂了一遍。
民政局门口，我等了四十分钟。
他秘书打电话来，说傅总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自己先签，回头他补。
“什么事？”
秘书顿了两秒。
“傅总说……林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小姐。
林念真。
我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推门进去。
填表，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问男方怎么没来。
我说他有事。
她看了看我，没再问。
办完手续出来，外面下雨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有点凉。
我没带伞。
站在门口看着雨，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也是下雨。
那时候我觉得是好事，雨水代表财，代表好兆头。
傅寒州那天难得对我笑了笑，说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走了。
现在想想，那个笑，大概只是客套。
手机响了。
傅寒州发的消息：“签完了？我晚上回去拿东西。”
我回：“不用回了，你的东西我扔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又打。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沈知意，你发什么疯？”他声音很冲。
我听着那个声音，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
他站在会议室里，一身黑西装，皱着眉看手里的文件。
我推门进去送咖啡，他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声“放那儿”。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冷。
后来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是这副表情。
除了林念真。
我说：“傅寒州，我们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
“所以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的东西我爱扔就扔。你的林小姐爱怎么出状况就怎么出状况，都跟我没关系。”
他呼吸重了。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我笑了。
“傅寒州，离婚是我提的，协议是我拟的，字是我签的。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就等着我去办，现在你说我闹？”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雨，继续说。
“三年，我嫁给你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妈说我不会做饭，我学了一百多道菜。你爸住院，我一个人陪了三个月。你公司起步缺人，我辞了工作给你当免费劳力。你出差一个月回来，我提前三天准备饭菜。你感冒了，我半夜起来煮姜汤。你心情不好，我想尽办法哄你开心。”
我的声音很平静。
“傅寒州，你做过的所有事，我都能忍。你冷落我，我忍。你把我当透明人，我忍。你每次看见林念真就丢下我跑过去，我也忍。”
“但我不能忍的是，我在医院流着你的孩子，你在陪她。”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那儿，浑身湿透。
“傅寒州，我们完了。”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关门。
司机问去哪儿。
我说机场。
02
我去了南方一个沿海城市。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机场打了辆车，让司机找个便宜点的酒店先住下。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没说话，把我拉到一个快捷酒店门口。
办入住的时候，前台让我出示身份证。
我从包里翻出来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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