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芹雪披甲上阵，大败敌军，凯旋归来时却见满城欢庆贵妃生辰。
父亲战死，兄长阵亡，母亲自缢，满门忠烈换来帝王一句“女子该安于内宅”。
青梅竹马的丞相说她粗鄙不堪，暗恋她的少年将军处处针对她。
施芹雪冷笑一声，带着万千银两转身离去。
可为何这三个男人，又红着眼求她回来？
---
城门大开那日，施芹雪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铁甲还带着边关的风霜。
她没有走正门，绕了西角门入宫。一路上红绸高悬，宫人们行色匆匆，手里捧着的都是寿桃、锦缎、金器。
她勒住马，问守门的禁军：“今日何事？”
禁军不认识她，但认得她那身铠甲——那是正二品将军才配穿的制式。他慌忙跪下：“回将军，是、是贵妃娘娘千秋，陛下在太和殿设宴。”
施芹雪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千秋。
她父亲施老将军的尸骨，如今还停在三千里外的雁门关，等着朝廷派人去迎。
她兄长施少渊的遗体，被敌军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她亲自带死士抢回来，只剩一具残骸。
她母亲，太傅之女，知书达礼了一辈子，收到噩耗的那晚，悬了梁。
她记得最后见到母亲的样子。母亲穿着那身陪嫁来的藕荷色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上了薄薄的妆。桌上放着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满门忠烈，无愧天地。”
施芹雪那时还在回京的路上。
她打了两个月的仗。没有援军，没有粮草，她带着施家剩下的三千亲兵，死守雁门关。敌军退了三次，攻了三次，最后一次，她亲自提刀上阵，砍断了敌方主帅的帅旗。
那一战，她身上添了七道伤。
最深的一道在左肩，骨头都露出来，军医缝针的时候，她咬着帕子，一声没吭。
她想，打完仗就好了。
打完仗，她就能回京，把父亲和兄长的遗骸带回去，让母亲看最后一眼。然后她就守着母亲，哪儿也不去了。她不做什么皇后，也不做什么将军，就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给母亲养老送终。
她没想到，母亲没等她。
消息是在回京路上收到的。传信的亲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她听完，站了很久。
然后她说：“继续走。”
三千亲兵，没一个人敢哭。
施芹雪在宫门口下了马。
她把马交给内侍，大步往太和殿走。铠甲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一路走，一路往下掉灰。
有宫人看见她，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直哆嗦。
她没理。
太和殿里，丝竹声隐隐传来。
她走到殿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一阵笑声。笑得最大声的，是她青梅竹马的丞相谢昀。
“贵妃娘娘这曲弹得好！”谢昀的声音温润如玉，“臣敬娘娘一杯。”
然后是皇帝的声音：“爱妃今日高兴，朕也高兴。来，朕陪你喝一杯。”
施芹雪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白贵妃坐在皇帝身侧，穿着大红洒金的凤尾裙，头上戴着八宝攒珠的凤钗，笑意盈盈地端着酒杯。她生得娇弱，一双眼睛含着水光，看人的时候总是软软的、怯怯的。
皇帝的手搭在她腰间。
谢昀坐在下首，目光落在白贵妃脸上，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再旁边，是少年将军霍燕北。
霍燕北是霍家嫡子，年少成名，一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她父亲亲手给他授的盔甲。
后来他总来施家。
她教过他枪法，他教过她骑射。她以为他们是朋友。
现在他坐在那里，眼神冷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施芹雪迈步走进去。
“陛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殿丝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乐声停了，笑声停了，杯盏交错的声响也停了。众人齐刷刷回头，看见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满身血污，铠甲残破，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脸上还有没洗净的风尘和血迹。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贵妃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
皇帝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他笑了笑：“皇后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朕好派人去接。”
施芹雪没有行礼。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皇帝，一字一顿：“陛下，臣妾的父亲、兄
父亲战死，兄长阵亡，母亲自缢，满门忠烈换来帝王一句“女子该安于内宅”。
青梅竹马的丞相说她粗鄙不堪，暗恋她的少年将军处处针对她。
施芹雪冷笑一声，带着万千银两转身离去。
可为何这三个男人，又红着眼求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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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大开那日，施芹雪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铁甲还带着边关的风霜。
她没有走正门，绕了西角门入宫。一路上红绸高悬，宫人们行色匆匆，手里捧着的都是寿桃、锦缎、金器。
她勒住马，问守门的禁军：“今日何事？”
禁军不认识她，但认得她那身铠甲——那是正二品将军才配穿的制式。他慌忙跪下：“回将军，是、是贵妃娘娘千秋，陛下在太和殿设宴。”
施芹雪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千秋。
她父亲施老将军的尸骨，如今还停在三千里外的雁门关，等着朝廷派人去迎。
她兄长施少渊的遗体，被敌军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她亲自带死士抢回来，只剩一具残骸。
她母亲，太傅之女，知书达礼了一辈子，收到噩耗的那晚，悬了梁。
她记得最后见到母亲的样子。母亲穿着那身陪嫁来的藕荷色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上了薄薄的妆。桌上放着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满门忠烈，无愧天地。”
施芹雪那时还在回京的路上。
她打了两个月的仗。没有援军，没有粮草，她带着施家剩下的三千亲兵，死守雁门关。敌军退了三次，攻了三次，最后一次，她亲自提刀上阵，砍断了敌方主帅的帅旗。
那一战，她身上添了七道伤。
最深的一道在左肩，骨头都露出来，军医缝针的时候，她咬着帕子，一声没吭。
她想，打完仗就好了。
打完仗，她就能回京，把父亲和兄长的遗骸带回去，让母亲看最后一眼。然后她就守着母亲，哪儿也不去了。她不做什么皇后，也不做什么将军，就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给母亲养老送终。
她没想到，母亲没等她。
消息是在回京路上收到的。传信的亲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她听完，站了很久。
然后她说：“继续走。”
三千亲兵，没一个人敢哭。
施芹雪在宫门口下了马。
她把马交给内侍，大步往太和殿走。铠甲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一路走，一路往下掉灰。
有宫人看见她，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直哆嗦。
她没理。
太和殿里，丝竹声隐隐传来。
她走到殿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一阵笑声。笑得最大声的，是她青梅竹马的丞相谢昀。
“贵妃娘娘这曲弹得好！”谢昀的声音温润如玉，“臣敬娘娘一杯。”
然后是皇帝的声音：“爱妃今日高兴，朕也高兴。来，朕陪你喝一杯。”
施芹雪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白贵妃坐在皇帝身侧，穿着大红洒金的凤尾裙，头上戴着八宝攒珠的凤钗，笑意盈盈地端着酒杯。她生得娇弱，一双眼睛含着水光，看人的时候总是软软的、怯怯的。
皇帝的手搭在她腰间。
谢昀坐在下首，目光落在白贵妃脸上，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再旁边，是少年将军霍燕北。
霍燕北是霍家嫡子，年少成名，一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她父亲亲手给他授的盔甲。
后来他总来施家。
她教过他枪法，他教过她骑射。她以为他们是朋友。
现在他坐在那里，眼神冷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施芹雪迈步走进去。
“陛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殿丝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乐声停了，笑声停了，杯盏交错的声响也停了。众人齐刷刷回头，看见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满身血污，铠甲残破，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脸上还有没洗净的风尘和血迹。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贵妃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
皇帝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他笑了笑：“皇后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朕好派人去接。”
施芹雪没有行礼。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皇帝，一字一顿：“陛下，臣妾的父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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