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唐半偈张开双臂，背后四道魔影合而为一。“悟空，替为师出来活动活动。”身后，
悟空的虚影浮现，金箍棒在手中暴涨千丈。一棍砸下，十八罗汉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金血飞溅。降龙罗汉吐血：“这……这是孙悟空的力量……怎么可能！
”伏虎罗汉挣扎：“妖孽！你不得好死！”唐半偈走到降龙罗汉面前，低头看着他，
平静地说：“我早就死过了。在被我徒弟分食的那一刻。”那是在一片荒野。
金箍棒与九齿钉耙剧烈碰撞，火星四溅。孙悟空暴怒嘶吼：“呆子！你那嘴角挂的是什么？
把嘴张开！”猪八戒一脸狰狞，死死抵住金箍棒：“泼猴！你别贼喊捉贼！师傅那条腿，
难道不是你掰断的？”两人脚边，躺着一具仅剩躯干的尸体，穿着整齐的袈裟，
却空荡荡、扁塌塌。“放屁！”孙悟空吼，“老孙我要杀他，也是一棒子敲碎天灵盖，
光明正大！哪像你，趁热吃？你那是馋疯了！”猪八戒突然卸力，后退一步，阴恻恻地笑了。
他伸出长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味：“哼哼，猴哥，别装清高了。
这长生肉……真香啊。比高老庄的泔水强一万倍。你敢说，你没动心？”孙悟空愣住，
随即冷笑。他收起金箍棒，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没有一丝悲伤，只有解脱：“死了也好。
紧箍咒终于停了。呆子，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自由，那就别五十步笑百步。分行李，散伙！
”小白龙的声音冷冷插进来：“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不是忘了个人？这尸体切口平滑，
这种手艺，除了流沙河的那位，谁还有？”三人的目光瞬间如刀锋般刺向角落里的沙僧。
沙僧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不……不是我！我一心向佛！
我只想去西天赎罪！大师兄，我是最老实的啊！”孙悟空鼻子抽动，
仿佛闻到了什么：“老实？老沙，你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震天响，
可你这嘴里……怎么一股子师傅的味儿？”沙僧瞳孔地震，拼命摇头：“我做梦了！
我那是做梦！梦里大师兄你分了我一块肉，我……我没忍住……”画面扭曲。昏暗中，
沙僧闭着眼，梦游般捧着一只断臂，脸上带着极度幸福、极度贪婪的笑容。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咔嚓，咔嚓。梦呓般的声音：真香……为了自由……真香……现实。
沙僧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要呕吐，又仿佛在回味。猪八戒凑近，阴阳怪气：“沙师弟，
梦里的东西，怎么能吃到肚子里去呢？除非……你那是美梦成真啊。”沙僧崩溃大吼，
指着孙悟空：“是你！大师兄！昨晚我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你举着棒子站在师傅床头！
是你带头吃的！”全场突然陷入令人窒息的停顿。风声呼啸。孙悟空缓缓歪过头，
眼中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看见了？那就……都别活！
”锵！锵！锵！孙悟空举棒，猪八戒举耙，小白龙拔剑。三人呈三角形，
将唯一的“目击者”沙僧死死围住，杀气冲天！“去死吧！
”就在三件兵器即将把沙僧砸成肉泥的瞬间——沙僧绝望闭眼，凄厉惨叫：“师傅还没死透！
！！我梦见他在喊疼！！！”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地面那具无头无四肢的躯干……缓缓起伏了一下。心跳声。
咚……咚……二特写：无头躯干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声如同雷鸣。孙悟空抱头惨叫，
满地打滚：“别念了！别念了！他还活着……他只要活着，俺老孙就永远是条狗！
”猪八戒脸色惨白，青筋暴起：“猴哥！不能让他活！他要是活了，告到佛祖那，
咱们都得下十八层地狱！”猪八戒猛地举起九齿钉耙，眼神中没有一丝慈悲，
只有杀意：“师傅，你也别怪老猪，是你挡了我们的路！”轰——！钉耙重重砸下，
紧接着金箍棒也轰然落下。地上的躯干猛地抽搐一下，瞬间瘪了下去，不再动弹。
孙悟空大口喘息，擦掉冷汗：“透了。这下透了。”小白龙抱剑上前，
冷冷地翻开烂肉：“大家都吃了肉，动了手，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你们没发现少了个东西吗？”剑尖一挑，指着空荡荡的领口：“四肢你们分了，
躯干在这儿。但是……头呢？”死一般的寂静。孙悟空猛地摸向头顶，金箍还在！
瞳孔地震：“头……头不见了？刚才我也没看见头！
”猪八戒慌了神：“是不是猴哥你昨晚敲碎了？”孙悟空抓狂怒吼：“放屁！
老孙昨晚只敲了身子！只要头还在，嘴就在。只要嘴在，紧箍咒就能念！”此时，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风中似乎夹杂着极其细微的梵音，
空灵而遥远：……南无……阿弥陀佛……孙悟空惊恐跪地，捂住耳朵：“谁！谁在念经？！
出来！！！”小白龙望向西方，脸色凝重：“这声音……不像是这里发出的。
像是……从女儿国的方向。”女儿国皇宫，奢华的寝宫内，红烛摇曳。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轻轻抚摸着一颗摆在枕边的东西。那是一颗被洗剥得干干净净、慈眉善目的——唐僧的人头。
女儿国国王温柔至极的声音：“御弟哥哥，这下，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国王侧过身，
将脸贴在死人头上，露出一抹病态而幸福的笑容。突然，唐僧人头的眼睛猛地睁开！荒野上，
恐惧转化为疯狂的杀意。孙悟空嘶吼：“既然头找不到了，那就把你们都杀了！
只有死人不会念咒！”轰！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猪八戒。猪八戒不再躲闪，
反而露出一丝狞笑：“泼猴！你以为老猪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挨打的元帅吗？”当！
九齿钉耙硬生生架住了金箍棒。火光炸裂，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孙悟空震惊，
手臂发麻：“你的力气……怎么变大了？”猪八戒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师傅的大腿肉，
大补啊！现在的我，就算对上当年的天蓬，也能一耙子筑死！”小白龙冷笑，身形如电，
一剑刺来：“大家都吃了长生肉，现在的法力都在伯仲之间。大师兄，你想灭口？做梦！
”三人混战成一团。金光、银光、黑气交织，周围的树木被夷为平地。打了许久，
三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呈三角形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孙悟空喘着粗气，
眼神阴鸷：“打不赢。再打下去，天庭和佛门的人就该来了。”猪八戒收起钉耙，
整理了一下衣领：“猴哥说得对。既然都吃了肉，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罪人。
不如……就此别过？”小白龙收剑回鞘，目光看向远方：“我要去复仇。至于这取经的破事，
谁爱去谁去。”孙悟空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烂肉：“也好。老孙回花果山称王。从此以后，
再无取经人。”三道流光瞬间冲天而起，分别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没有一丝留恋。废墟中，
只剩下沙僧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堆烂肉旁。沙僧呆滞地看着天空：“走……都走了？
就剩我一个？”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沙僧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块被砸扁的躯干，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走了好啊……走了，这就全是我的了。沙僧跪在地上，满脸悲戚，
一边流泪，一边用手刨土：“师傅啊，师兄们心狠，把你丢下不管。
只有老沙我……只有老沙我有良心，让你入土为安。
”他将那具残缺的躯干小心翼翼地推入土坑，找来一块破木板，咬破手指，
用血写下“唐僧之墓”四个字。双手合十，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悟净，拜别师傅。
阿弥陀佛。”沙僧背起行李，拿起降妖宝杖，转身大步离开。走到第十步的时候，
脚步突然停住了。肚子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咕噜——可是……真的很饿啊。昨晚那条手臂，
根本没吃饱。那可是十世修行的真身，埋在土里……烂了多可惜？
沙僧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悟净！你是一心向佛的！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快走！快走！
”他抬腿想走，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拉出一道长长的丝。猛然回头！
特写：沙僧原本憨厚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眼瞳竖起，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兽瞳。“师傅！
别怪我！浪费是最大的罪孽！悟净替你收了这身皮囊！！”嘶吼声变得尖锐刺耳。
他发疯般冲回坟堆，丢掉禅杖，双手如利爪般疯狂刨土。泥土飞溅，
那具刚刚入土的躯干再次暴露在阳光下。沙僧一把抓起躯干，张开血盆大口，
那嘴巴裂开的幅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黑屏。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声、吞咽声、骨头碎裂声。咔嚓……咕嘟……片刻后。坟坑是空的，
干干净净。沙僧坐在坑边，满脸血污，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如同婴儿般纯真满足的微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女儿国皇宫，深夜。寝宫内红烛摇曳，帷幔低垂。
女王侧卧在凤榻上，腹部高高隆起，双手轻轻抚摸着肚皮。她的怀里，
依然紧紧抱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有那颗唐僧的人头。经过一年，那人头竟然没有丝毫腐烂，
面色红润，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女王低声呢喃：“御弟哥哥，
你又在念经了。”她的肚子里，传来极其微弱的梵音。
宫女跪在一旁瑟瑟发抖：“陛下……这孩子怀了一年零三个月了，
从未见过胎动这么久的……”女王微笑：“他是圣僧的骨血，自然与凡胎不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产婆推门而入，满脸惊恐：“陛下！不好了！天象有异！
西方的星宿全暗了！”女王冷笑：“那是灵山在颤抖。去准备热水，孩子要出来了。
”产婆愣住：“可是……还没到日子……”女王掀开被子，羊水已经破了，
浸湿了床榻：“他不等了。他要出来。”寝宫内乱成一团。产婆和宫女手忙脚乱。
女王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产婆惊呼：“陛下！用力！孩子太大……出不来！
”女王没有用力，而是轻轻开口：“儿啊，你想怎么出来？
”肚子里的声音响起：“自己出来。”噗嗤！一道金光从女王腹部迸发，
产婆和宫女被震退数步。金光中，一个裹着金色襁褓的婴儿缓缓浮起，脐带自行断开，
没有一滴血。婴儿突然幻化为一个少年唐僧模样，睁开眼。那双眼睛深邃、冷漠，
瞳孔呈金色，仿佛看透了万古。产婆惊恐跪地，磕头：“妖怪！妖怪啊！”女王缓缓坐起，
看着唐半偈，唐半偈也看着她。“你长得真像你父亲……不，你就是他。”“我不是他。
我是他留下的债。”“他叫唐僧，我叫唐半偈。他取经，我讨债。”女王突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向床头——那里原本摆着的盒子里，唐僧的人头，此刻已经干瘪，化作飞灰，
消散在空气中。女王惊恐：“他……他走了？”唐半偈淡淡：“从今往后，我就是他。
”女王呆滞地看着唐半偈，又哭又笑，泪流满面：“你父亲这一世，再也不用去取经了！
”唐半偈看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不，这经，还得取。
只不过这一次……是我去取。”他轻声说：“大徒弟，二徒弟，三徒弟……师傅来找你们了。
藏好了吗？”笑容纯真，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四花果山。残阳如血。
原本郁郁葱葱的花果山，此刻却显得格外荒凉。孙悟空从天而降，
重重落在水帘洞前：“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俺是大王，俺回来了！”四周静悄悄的。
草丛中，探出几只瘦骨嶙峋的老猴子，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怪物”。
一只老猴子颤颤巍巍：“你是谁……大王……大王早就去西天成佛了……”孙悟空暴怒，
一把抓起老猴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齐天大圣！我不用取经了！我自由了！
”老猴子颤颤巍巍：“你莫不是那只假六耳猕猴？”孙悟空眼中的红光暴涨，
手指不自觉地发力：“放你的狗屁！”咔嚓。老猴子的脖子被捏断，软软地垂了下去。
猴群尖锐的惊叫声，四散奔逃。孙悟空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死猴，突然抱头惨叫：“啊！！谁！
谁在念咒！别念了！别念了！”实际上并没有人在念咒，四周只有风声。
但在孙悟空的脑海里，唐僧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泼猴……你也配自由？你这辈子，都是佛门的狗……孙悟空疯狂地用金箍棒砸向地面，
山崩地裂：“滚出来！死秃驴！你的身子都没了！你还能怎么样！！”他猛地摸向头顶。
金箍像生了根一样，勒进肉里。孙悟空绝望跪地，
对着虚空磕头：“师傅……我不跑了……别念了……求你别念了……”镜头拉远。
昔日的齐天大圣，在废墟中瑟瑟发抖。高老庄。猪八戒驾着黑风落下，
整理了一下满身的肥肉，脸上挤出一丝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翠兰，俺老猪回来了。这一次，
俺有法力，有长生肉，咱们做一对神仙眷侣。他推开大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正中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前供着牌位——“先妣高氏翠兰之灵位”。猪八戒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颤声：“翠兰……死了？”他冲上前，一把掀开棺材盖。棺材里空空如也。
“丈人！翠兰！俺老猪回来娶亲了！”高太公跑进来，老态龙钟，
浑浊的眼睛看着猪八戒：“你……你终于回来了……”猪八戒一把抓住高太公：“翠兰呢？！
棺材里为什么是空的？！
不过气：“翠兰……翠兰三年前就走了……难产……一尸两命……”猪八戒愣住：“三年前？
怎么可能？俺才走了一年多——”高太公苦笑：“一年多？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你跟着那和尚走了十三年了。”猪八戒松开手，后退几步，
喃喃：“十三年……翠兰等了俺十三年……”高太公抹泪：“她到死都念着你。
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跟你走……”猪八戒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虐和贪婪。他舔了舔嘴唇，那是吃过唐僧肉后的本能反应。
“翠兰不在了，那整个高老庄，都拿来陪葬吧！”猪八戒猛地张开大嘴，九齿钉耙挥出。
惨叫声起。他疯了一样挥舞钉耙，把院子砸得稀巴烂。喘着粗气，
突然冷静下来：“不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吃唐僧肉时的滋味。
俺以为吃了师傅的肉能长生，能回去找翠兰……可翠兰早死了……那俺吃的是什么？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唐僧尸体旁，那时候，他隐约看见，唐僧站在旁边。
八戒……你吃的不是我的肉……是翠兰的……猪八戒猛地捂住嘴，惊恐：“不可能！
那明明是师傅！俺亲眼看着猴哥杀的！”瘫坐在地，
浑身颤抖：“翠兰……翠兰……俺吃了你？俺吃了你？！”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
放声大哭。夜风中，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轻轻哼唱，那是翠兰生前最爱唱的小调。
猪八戒缓缓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棺材，轻声：“翠兰……你还在吗？”他分明感觉到，
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隐约透出一团粉色的光。
肚子里传来极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呆子……这下你走哪儿……我都跟着了……碧波潭。水面波光粼粼。一道白光破水而入，
直冲龙宫深处。龙宫内，九头虫正搂着万圣公主饮酒作乐。轰！大门碎裂。小白龙白衣胜雪，
剑身不沾一滴水珠：“表妹，九头虫，别来无恙。”万圣公主大惊：“敖烈？
你不是去当脚力了吗？怎么敢回来？”九头虫不屑，亮出月牙铲：“败军之将，还敢来送死？
上次没杀你，是给西海龙王面子！”小白龙冷笑。他轻轻挥剑。并没有华丽的剑招，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白线。噗！九头虫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一颗头颅就飞了起来。
惨叫：“我的头！你怎么可能……”小白龙：“吃了圣僧肉，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刷刷刷！剑光如网。九头虫剩下的八颗脑袋，在一瞬间全部被削落。万圣公主吓瘫在地，
瑟瑟发抖：“表哥……表哥饶命！我是被逼的！我心里只有你！”小白龙走到万圣公主面前，
用带血的剑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这颗心，我确实想要。不过……是想尝尝味道。
”猛地伸手，五指成爪，直接刺入万圣公主胸口。她瞪大双眼，身体抽搐。小白龙凑近耳边，
低语：“这世上，只有力量不会背叛。什么情爱，什么取经，都是狗屁。”仰天长啸，
龙吟声震碎了整个水晶宫。五荒野乱葬岗。满地枯骨。沙僧正蹲在一个新挖开的坟坑前，
手里捧着一块腐烂的骨头，痴痴地笑。“师傅……肉没了，还有骨头。骨头里有髓，
也是长生药……嘿嘿嘿。”他拿起骨头就要往嘴里塞，牙齿崩断了半颗，却毫无痛觉。
脚步声响起。一双干净的僧鞋停在沙僧面前。唐半偈俯视，声音稚嫩却威严：“悟净，
好吃吗？”沙僧浑身一颤，缓缓抬头。逆光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虽然稚嫩，
但那眉心的朱砂痣，那眼神……惊恐后退，丢掉骨头：“师……师傅？你没死？不对！
我明明吃了你的……”唐半偈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掌：“你吃的是肉身，
我来讨的是‘因果’。悟净，你太痴了。为了那点长生梦，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沙僧看着唐半偈的手，突然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眼中的黄色兽瞳剧烈收缩。
“不……别过来！我有宝杖！我是卷帘大将！”抓起降妖宝杖，猛地砸向唐半偈的头。当！
唐半偈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重达五千斤的宝杖，嘴角微扬：“这股子蛮力，
也是吞了我换来的吧？既然是你偷的，就该还给我。”手掌一翻，
掌心出现一个逆向旋转的黑金色“卍”图案。“痴念，归位。”轰！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
沙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了一道浑浊的灰气。唐半偈握拳，
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四分之一，回来了。”夜。高老庄。红灯笼映照下，
高老庄此刻如同炼狱。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猪八戒坐在主位，
体型比以前膨胀了数倍，像一座肉山，含糊不清地说：“翠兰啊，别怕，
我将整个高老庄的人都叫过来陪你了。”咚！咚！咚！大门被敲响。猪八戒停下咀嚼，
凶光毕露：“哪个不长眼的？滚进来！给老猪加个菜！”大门推开。唐半偈背着月光，
缓缓走进炼狱般的大厅。“八戒，你的吃相，还是这么难看。”猪八戒愣住了。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眯起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小和尚？你是哪里来的野种？
身上怎么有股……那死秃驴的味儿？”突然，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不对！
这味道比那个死秃驴更纯！你是……你是转世灵童？！”猛地站起来，身下的椅子瞬间粉碎。
口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好啊！上天待我不薄！吞完了老的，又送来个小的！吞了你，
老猪我就能做万妖之祖！”唐半偈冷冷看着他：“你满脑子除了吃，就剩下‘贪’了。正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猪八戒狂笑，九齿钉耙在手中显现，
带着腥风血雨砸下来：“进老猪的肚子里来吧！”九齿钉耙带着万钧之力砸下，
距离唐半偈头顶只有一寸。当——！锡杖自动护主，硬生生挡住了钉耙。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猪八戒大惊失色：“九环锡杖？！这是佛祖赐的宝物，
怎么会听你这个小妖孽的使唤？”唐半偈抬眼，瞳孔金光大盛：“妖孽？八戒，你看清楚，
谁才是妖孽？”猛地一步踏出。
猪八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威压……这是金蝉子的本源之力？”唐半偈走到猪八戒面前，
伸手按住他肥硕的脑门：“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你因贪念起，便因贪念灭。
”猪八戒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流失，那是他吃了唐僧肉换来的法力，此刻正在反噬。
恐惧大叫：“不！那是我的！我好不容易才变强！别拿走！翠兰还在我肚子里！
”唐半偈：“贪得无厌。”五指收拢。逆向“卍”图案再次旋转。
猪八戒庞大的身躯开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他发出的惨叫声不再是人声，
而是凄厉的猪嚎。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和一套沾满油污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