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后第一天,我激活了古代AIGC系统我被灌毒酒的时候,系统激活了。
太监捏着我的下巴,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手指戳进他肘窝穴位,
酒碗碎了一地。他舔着嘴唇笑:“娘娘,奴才送走过的人比冷宫野草还多。您猜您能撑几天?
”我没说话。因为系统刚刚告诉我——太后杀我,是因为我知道她害死我全家的秘密。
1喉咙像被火烧穿了一样。沈宜修猛地睁眼。
一张脸怼在眼前——尖嘴猴腮的太监正往她嘴里灌东西。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
要死了。叮!
古代版AIGC创作助手激活成功身体比脑子先动——手指扣向太监肘窝内侧。
“啊——”太监手臂一麻,酒碗摔碎在地。沈宜修瘫在床上咳嗽。穿越?废后?被赐死?
年长太监捂着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笑了,舔了舔嘴唇:“娘娘好手段。
不过您知道吗?奴才送走过的人,比冷宫墙根的野草还多。”门“砰”地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沈宜修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破门,浑身发抖。刚才那两下要是戳偏了,
她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沉默了很久。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行。”她抹了把脸,
“老天爷让我再活一次,那我就好好活。”新手任务:生成一首诗,
向这个世界证明你的价值沈宜修盯着光屏:“系统,用《春江花月夜》的前四句,
装作残篇。”方案已调整。是否执行?“执行。”任务完成。文曲星模式已解锁。
正在挖掘太后与宿主原主的深层关系......太后萧玉婉当年能登上后位,
系因原主母亲沈氏曾为其美言。三年前原主父亲卷入贪腐案,太后为自保,暗中落井下石,
导致沈家满门抄斩。原主被立为皇后,实为太后掩人耳目。如今原主被废,太后怕的,
是她把这件事说出去。沈宜修看完,沉默了。不是什么“有才华的人不能留”,
是“知道太多的人必须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喉咙里的灼烧感。毒已经喝下去了,
必须尽快处理。“系统,有解毒方案吗?”毒素:砒霜,摄入量约3ml。
推荐方案:绿豆甘草汤。冷宫后院有野生绿豆。沈宜修挣扎着下床,翻窗出去。
外面是个破败的小院,杂草丛生。墙角长着几株野绿豆。她蹲下去,开始摘豆子。夕阳西下。
冷宫的破院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在地上嚼绿豆。远处,
皇宫的琉璃瓦在落日余晖中闪着金光。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2“娘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宜修回头,看见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水。“您、您在吃什么?”“早餐。”沈宜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是?”“奴婢青鸢,是冷宫配给的宫女。”小姑娘低着头,“奴婢来给娘娘送水。
昨儿个听说娘娘......”沈宜修明白了。昨儿个听说娘娘要被赐死,今儿个来收尸的。
“水拿来。”沈宜修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喉咙里的灼烧感终于好受了点。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十五六岁,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倒是亮。“冷宫就你一个宫女?
”“回娘娘,是。冷宫没娘娘的时候,就奴婢一个人看门。”沈宜修听懂了。
这姑娘是被发配来等死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昨晚用炭笔写的《春江花月夜》前四句:“拿去御膳房,
换点吃的回来。”青鸢接过纸,看了一眼,眼睛直了:“娘娘,这诗......是您写的?
”沈宜修想了想:“算是吧。”青鸢扑通一声跪下了:“娘娘,您是文曲星下凡吗?
”沈宜修差点笑出声。文曲星?她一个写代码的?“起来起来,别跪。快去换吃的。
”青鸢跑出冷宫,一路往御膳房去。怀里揣着那张纸,像揣着一团火。“站住!
”一声尖喝把她叫住,“哪个宫的?”青鸢一抬头,
看见一个胖太监叉着腰站在门口:“奴婢是冷宫的,想换点吃的。”“换?”胖太监笑了,
“拿什么换?”青鸢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这个。
”胖太监接过来看了两眼:“这是什么?”“诗。冷宫娘娘写的。”“冷宫娘娘?
”胖太监笑得更响了,“那个废后?”青鸢的手攥紧了:“您不认字,可以不换。
但请您把纸还给我。”胖太监愣了一下。这小丫头,刚才还跟鹌鹑似的,怎么突然硬气了?
他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监走过来,
笑眯眯地看着青鸢。“赵总管。”胖太监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这冷宫的小丫头来捣乱......”“诗?”赵总管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青鸢把纸递过去。赵总管接过来,低头一看,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过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向青鸢的眼神完全变了。“这诗,谁写的?”“冷宫娘娘。
”赵总管沉默了三秒,转身进了御膳房。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拿回去。
跟你家娘娘说,御膳房赵德柱,改日亲自去冷宫请安。”青鸢接过食盒,
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馒头、点心、还有一小碟肉。她眼眶红了。
青鸢拎着食盒跑回冷宫的时候,沈宜修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娘娘!娘娘还来了!
”她把食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沈宜修坐起来,看着那些吃的:“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青鸢把御膳房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赵德柱的时候,
沈宜修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说改日亲自来请安?”“是。”沈宜修拿起一个馒头,
咬了一口:“行。”与此同时,御书房。皇帝赵璟正对着案上的奏折发愁。北境战事吃紧,
户部说没银子,兵部说要增兵,两边吵了三天了。“陛下。”贴身太监小林子走进来,
“御膳房赵德柱让人送了个东西来,说是一首诗。”“诗?”皇帝头都不抬,“朕没空。
”“赵德柱说,这诗不一般,请陛下务必看一眼。”皇帝不耐烦地抬起头。
小林子双手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就一样。然后他坐直了。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他念出声来。
念完第一句,他站了起来。念完第二句,他的手开始抖。“这谁写的?”“听赵德柱说,
是冷宫那位。”废后沈宜修。皇帝愣在原地。他想起三年前大婚时,
那个端庄得近乎木讷的女子。那样的女人,能写出这样的诗?“去查。”他说,
“给朕查清楚。”慈宁宫。太后萧玉婉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听宫女念经。“太后。
”贴身女官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后睁开眼睛:“诗?
”女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把那四句背了一遍。太后听完,
眼神阴了下来:“冷宫那个女人,留不得。”3冷宫。沈宜修刚吃完第二个馒头,
系统突然响了:警报:杀意波动接近,距离约300米,
一炷香后到达沈宜修手里的馒头停在半空。她转身进屋,
把剩下的馒头塞给青鸢:“一会儿不管谁来,你别出来。”青鸢吓得脸都白了,拼命点头。
沈宜修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里,蹲下来开始烤红薯。太后的人来了。皇帝的人也来了。
那就——让他们一起烤火。李公公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往冷宫赶。他身后跟着四个粗壮太监,
个个怀里揣着绳子、麻袋。冷宫的门就在前面。李公公一挥手,四个太监就要冲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冷宫院子里,分明有人。不止一个。破院子里生着一堆火,
火堆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
正拿着根树枝拨火;另一个......李公公的瞳孔猛地收缩。另一个,
是御前总管大太监,高无庸。高无庸怎么会在这儿?昨儿个那首诗的事儿,他已经听说了。
皇帝派高无庸来查,合情合理。可他妈怎么就偏偏赶在今天?李公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李公公?”一个太监小声问,“进不进?”李公公咬咬牙:“进。
”他一脚踹开门,带人走了进去。“哟,李公公。”沈宜修抬起头,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今儿个冷宫真热闹。来来来,烤烤火?”李公公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高无庸身上。
高无庸也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高公公。”李公公皮笑肉不笑,“您怎么也在?
”高无庸干咳一声:“奉旨查案。李公公这是......”“奉太后懿旨,来看看娘娘。
”高无庸当然听懂了。看看?大晚上带四个粗壮太监来看?但他不能说破。
他转向沈宜修:“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那首诗可是您亲笔所写?
”沈宜修从火堆里扒出一个红薯,慢悠悠地剥着皮:“高公公,您觉得这冷宫里,
还有第二个人能写诗吗?”她把剥好的红薯递给他:“尝尝。
”高无庸和李公公同时看向那两半红薯,又同时看向对方,谁都没伸手。“不吃?
”沈宜修耸耸肩,自己咬了一口,“青鸢,拿纸笔来。”青鸢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哆哆嗦嗦地跑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一套笔墨纸砚。沈宜修接过来,铺纸,磨墨,提笔。
卷残第二句:外戚专权几时还第三句:后宫干政祸水起第四句:牝鸡司晨国不安沈宜修写完,
把纸递给高无庸:“高公公,这首诗,麻烦带给陛下。”高无庸接过来,
低头一看——然后他的脸,刷地白了。“娘娘,
这、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沈宜修看着他。
高无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句句都是事实——但句句都不能说啊!外戚专权?
太后娘家萧家,把持朝堂几十年。后宫干政?太后垂帘听政。牝鸡司晨?
这不是骂太后是什么?“高公公。”沈宜修说,“您是陛下的人,不是太后的人。对吧?
”高无庸看着手里的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诗叠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娘娘的话,
奴才记下了。”他转身走了。李公公盯着沈宜修,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娘娘好手段。
不过娘娘别忘了,太后那边,可不止奴才一个人。”沈宜修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
太后那边,还有很多人。端妃,不就是太后的人杀的?”李公公的脸色变了。
“你——”“我什么?”沈宜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李公公,
回去告诉太后:我沈宜修,不是什么文曲星下凡。我就是个被废了的皇后,
想在这冷宫里安生过日子。但谁要是不让我安生——那大家就都别安生。
”李公公盯着她看了三秒,一甩袖子,带人走了。门“砰”地关上。青鸢从屋里冲出来,
抱着沈宜修的胳膊就哭:“娘娘!娘娘您吓死奴婢了!”沈宜修拍拍她的头:“没事,
哭什么。你以为我不说那些话,太后就不杀我了?”青鸢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沈宜修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给她:“别哭了,吃吧。”火堆噼里啪啦地响。
沈宜修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飞速运转。系统,调取大燕朝后宫权力结构图。
光屏瞬间展开——太后居中,连接着外戚、朝臣、部分禁军。皇帝被孤立,
只有几个忠心的太监和侍卫。沈宜修一条条看下去,嘴角慢慢勾起:“太后,
您有您的势力网。我也有我的。现在,我的人只有一个青鸢。但很快——就不止了。
”4那首诗,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第二天一早,冷宫门口就有人影晃来晃去。
青鸢透过门缝往外看,吓得腿都软了:“娘娘!外面好多人!
”沈宜修正躺在榻上晒太阳:“多少人?”“好几个!有穿太监服的,有穿长衫的,
还有一个老太太,说是您失散多年的远房姨妈!”沈宜修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有意思。
青鸢,找块木板来。”青鸢懵懵懂懂地跑出去,从柴房里翻出一块破门板拖了进来。
沈宜修让她把门板立好,又让她拿来笔墨。然后她提笔,开始在门板上写字。青鸢凑过去看,
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探听消息者,进门费十两。每多问一个问题,加五两。拜师学艺者,
学费一百两起。认亲者,先验血缘,验不过赔双倍。想杀我者,买命钱一万两,
先付款后排队?”她看向沈宜修:“娘娘,这能行吗?”沈宜修把笔放下,
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挂门口。”青鸢抱着门板,
咬着牙去了。门一开,外面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青鸢深吸一口气,把门板往门口一立,
然后“砰”地把门关上。外面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进门费十两?她怎么不去抢!
”“拜师一百两起?我拜翰林院的大人都不用这么多!”青鸢趴在门缝里往外看,心怦怦跳。
然后她看见,那些人骂归骂,但一个都没走。第一个上钩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门边,敲了敲门。青鸢打开一条缝:“干什么?
”“我想打听点事儿......”青鸢看了眼门板:“进门费十两。
”小太监的脸抽了一下:“十两?我一个月月钱才二两!”“那您请回。”青鸢要关门,
小太监急了:“别别别!我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数了半天凑出十两,递进来。
青鸢接过银子,手都在抖。“进来吧。”小太监进门,东张西望。沈宜修还躺在榻上晒太阳,
连眼皮都没抬。“想问什么?”她懒洋洋地说。“奴才是德妃娘娘的人。娘娘让奴才来问,
那首诗真是您写的?”沈宜修:“是。一个问题五两,先付款。”小太监又掏出五两。
沈宜修收了银子:“继续。”“德妃娘娘还想问,您是不是有什么奇遇?比如遇到神仙了?
”沈宜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这是第二个问题。”小太监咬着牙,又掏出五两。
沈宜修收了,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你家娘娘:诗是我写的。至于神仙——我就是神仙。
”小太监浑浑噩噩地出去了。青鸢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娘娘,十五两!
”沈宜修笑了:“这才刚开始。”老太太进来了。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一进门就扑过来:“我的儿啊!姨妈可算找到你了!”沈宜修动都没动:“站那。
你说你是我姨妈?”“是啊!你娘是我亲妹妹!当年你娘进宫的时候,我还来送过她!
”沈宜修笑了:“青鸢,拿纸笔来。”青鸢跑去拿来纸笔。沈宜修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递给老太太:“这是我娘的生辰八字、家乡籍贯、入宫年份。你写一份你的,对得上,
我就认你这个姨妈。”老太太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写不出来?
”沈宜修笑得更开心了,“那换个方式。门板上写的,认亲者验不过赔双倍。你是想现在走,
还是想赔我二十两?”老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跑了。
青鸢看得目瞪口呆:“娘娘,您怎么知道她是假的?”沈宜修躺回去,
继续晒太阳:“我娘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她要有亲姐姐,早干嘛去了?”青鸢愣了三秒,
然后“噗”地笑出声。这一天,冷宫门口人来人往。探听消息的来了七八个,
青鸢收钱收到手软。拜师的来了两个穷酸文人,一听一百两起步,骂骂咧咧地走了。
认亲的除了老太太,又来了两个,都被沈宜修几句话打发走了。傍晚时分,
青鸢把今天的收入倒在榻上,一堆碎银子,加起来快一百两。她看着那堆银子,
眼眶红了:“娘娘,咱们发财了......”沈宜修摸摸她的头:“这才哪到哪儿。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娘娘,奴才能进来吗?”青鸢探头一看,
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监,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御膳房,赵德柱。
上回托您的福,得了陛下五十两赏钱,今儿个特来谢恩。
”沈宜修眼睛眯了一下:“让他进来。”赵德柱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有鸡有鱼,还有一壶酒。“娘娘,一点心意。
”沈宜修看了看那些菜,又看了看赵德柱那张笑脸:“坐。说吧,什么事。
”赵德柱笑了:“娘娘果然是聪明人。那奴才就直说了——奴才是来送消息的。
太后在查您的底细。派人去了您的家乡,查您的出身、查您的亲族。
”青鸢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沈宜修却笑了:“就这?”赵德柱愣了一下:“娘娘,
太后这是要抓您的把柄......”“她知道那首诗是我写的,
知道我现在不是以前的沈宜修了。她要查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宜修接过话,
“赵公公,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娘娘,
奴才是御膳房的,天天跟柴米油盐打交道。别的不懂,但有一件事懂——这宫里,
风向要变了。奴才不站队,但奴才想交个朋友。”说完,他走了。青鸢看着他的背影,
小声说:“娘娘,他可信吗?”沈宜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可不可信,以后再说。
但他的话,有用。”她闭上眼睛。系统,调取太后档案。太后萧玉婉,年四十八,
大燕永平三年入宫......关键事件:永平五年,封贵人;同年,
与其争宠的刘贵人暴毙。永平八年,生皇长子;同年,皇后所生皇二子夭折。永平十二年,
封皇后;同年,前皇后因“巫蛊之祸”被废,死于冷宫。永平十五年,先帝驾崩,太子即位,
太后垂帘听政。此后二十年,萧家外戚把持朝堂,凡有反对者,
或贬或杀......一条条信息在沈宜修眼前闪过。每一桩“意外”背后,
都清清楚楚地写着——疑似太后授意沈宜修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青鸢被吓了一跳:“娘娘,您笑什么?”沈宜修睁开眼,眼睛里闪着光:“青鸢,
明天把打听费涨到二十两。”“啊?为什么?”“因为——”沈宜修拿起酒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咱们马上要有大客户了。”她端起酒杯,
对着慈宁宫的方向遥遥一举:“太后娘娘,查我呢?巧了,我也在查你。
”5太后在查沈宜修的底细。这个消息是赵德柱送来的。沈宜修听完,只是笑了笑,
继续啃她的烤红薯。青鸢急得团团转:“娘娘,您怎么还吃得下?”“让她查。
”沈宜修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叮!检测到当前季节:冬季。冷宫物资匮乏,
建议启动“农业生产”模块。古代版温室大棚建造图纸已生成。她眼前弹出半透明的光屏,
上面是一张详细的图纸——竹竿怎么搭、油布怎么盖、通风口怎么留。沈宜修看着图纸,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青鸢,咱们种菜吧。”青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沈宜修指着院子里那块荒废的空地:“那块地,翻一翻,搭个棚子,种点东西。
”青鸢看看那块地——杂草丛生,土都板结了,冬天冻得硬邦邦的——再看看沈宜修,
表情像在看一个疯子:“娘娘,冷宫的土种不出东西的。以前有人试过,一个芽都没发。
且冬天什么都长不出来的......”沈宜修拍拍她的头:“那咱们就让冬天长出东西来。
”三天后,冷宫的破院子里,出现了一个四不像的棚子。歪歪扭扭的,左边高右边低,
中间还塌了一块。这是第三次塌了。青鸢蹲在旁边,眼眶都红了:“娘娘,
又塌了......”沈宜修蹲在地上,盯着那张图纸:“系统,重新计算受力点。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建议将主梁位置向南偏移三尺,支撑点增加至六个。
“还有竹竿吗?”青鸢苦着脸:“娘娘,最后两根了。”“那就这一次。
”两个人重新搭架子。这次沈宜修没让青鸢帮忙,自己一根一根地绑,
每绑一根就对照图纸看半天。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最后一根竹竿绑好,
沈宜修退后三步,看着那个歪歪扭扭但稳稳站住的棚子。青鸢屏住呼吸,等了半天。没塌。
“娘娘!”她跳起来,“没塌!真的没塌!”沈宜修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盖油布。
”“谁在那儿?”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墙外传来。青鸢抬头一看,
几个太监正趴在墙头上往里看。“哟,这不是冷宫那个小丫头吗?”一个太监笑得直不起腰,
“在干什么呢?搭棚子种地?废后在冷宫种地?哈哈哈哈!”青鸢气得脸通红,
抓起一块土疙瘩就要扔过去。沈宜修拦住她:“让他们笑。笑完了,他们还得来买。
”一个月后。这天早上,青鸢照常去棚子里浇水。她掀开油布,钻进去——然后她愣住了。
棚子正中间,一根细细的藤蔓上,开着一朵小黄花。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小黄花。她跪在地上,盯着那朵小黄花,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又过了几天。
第一根黄瓜出现了。小小的,嫩嫩的,青翠欲滴,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光。
青鸢双手捧着把它摘下来,手都在抖。她跑出棚子,跑到沈宜修面前,
把黄瓜举得高高的:“娘娘,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沈宜修接过来,看了看,咬了一口。
嘎嘣脆。满口清香。叮!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冬天里的第一根黄瓜”。
系统升级至v1.5,新模块“商业策划”已解锁。沈宜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青鸢,去请赵德柱。”赵德柱来得很快。他进冷宫的时候,看见沈宜修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根黄瓜——一根在冬天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黄瓜。
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娘娘,这是......”“尝尝。”沈宜修把那根黄瓜推过去。
赵德柱双手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然后沉默了。“娘娘,”他抬起头,
“这黄瓜,御膳房要了。您开个价。”“不卖。拿东西换。我需要什么,你知道。
”赵德柱看着她,突然笑了:“娘娘,您真是个生意人。”当天下午,
御膳房送来一车炭、一车米、一车肉,还有两床新棉被。青鸢看着那些东西,
眼眶又红了:“娘娘,
咱们冬天不用挨饿了......”沈宜修摸摸她的头:“这才哪到哪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皇宫。冷宫那位废后,在冬天种出了黄瓜。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怎么可能?慈宁宫内,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李公公跪在地上,把冷宫的事禀报完,等着她开口。太后沉默了很久:“冬天种出黄瓜?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公公低着头:“奴才查过了,那个大棚......实在看不懂。
”太后笑了笑:“看不懂就对了。看得懂的,本宫还不担心。继续盯着。让她折腾。
折腾得越大,摔得越狠。”6第二天一早,冷宫门口就热闹了。一顶软轿,八个宫女,
四个太监,浩浩荡荡地停在破门前。青鸢从门缝里看见那阵仗,腿肚子直转筋。她跑回屋里,
声音都在抖:“娘娘!皇后!皇后亲自来了!”沈宜修正躺在榻上看书,慢悠悠地把书放下,
伸了个懒腰:“哟,大客户来了。”“大客户?可是她是皇后啊!”“皇后怎么了?
”沈宜修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皇后也是客户。只要是客户,就得按规矩来。
”她走到门口,亲自把门打开。门外,皇后慕容蘅刚下轿,端着架子站在那儿。
看见沈宜修出来,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沈氏,本宫来买黄瓜。
”沈宜修笑眯眯地行了个礼:“皇后娘娘亲自驾临,冷宫蓬荜生辉。请进。”皇后一甩袖子,
带着人往里走。走了两步,她停住了。冷宫的院子,比她想象的还破。三间歪歪斜斜的屋子,
窗户纸都破了,院子里倒是收拾得干净,角落里搭着一个油布棚子。
沈宜修让人搬了张椅子出来——破木头拼的,但铺了块干净的布:“娘娘请坐。
”皇后看了看那张椅子,没坐:“本宫站着就行。黄瓜呢?”沈宜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双手递过去:“娘娘,这是价目表。”皇后接过来,低头一看。
黄瓜:五百两一根附赠签名诗太后特供黄瓜:一千两一根VIP年卡:一万两皇后的脸,
当场就绿了。“你抢钱啊?”沈宜修笑得很甜:“娘娘,您这话说的。现在是冬天,
全大燕就冷宫这一个地方有新鲜黄瓜。物以稀为贵。”就在这时,
一个宫女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后的脸色变了。
太后那边传话了:想吃黄瓜。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宜修:“普通黄瓜,给本宫来十根。
”沈宜修摇头:“娘娘,真不巧,普通黄瓜今天早上被御膳房订完了。只剩皇后特供。
”“你——”“娘娘别急。”沈宜修笑得人畜无害,“您送太后的时候,
说这是‘皇后特供’,太后听着是不是更受用?”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能怎么办?
太后点名要吃,她要是空着手回去,太后怎么想?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十根。
皇后特供。”沈宜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青鸢,给皇后娘娘装黄瓜。挑最好的,十根,
要系红绳的那批。”青鸢哆哆嗦嗦地跑进大棚,不一会儿抱出一个竹篮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黄瓜,每根都系着红绳。皇后让宫女当场点银票。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五张五百两的银票,总共五千两。青鸢看着那些银票,眼睛都直了。沈宜修接过银票,
往袖子里一塞:“谢谢娘娘,欢迎下次光临。”皇后一把夺过竹篮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宜修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沈氏,你最好一直这么得意。
”沈宜修笑眯眯地行礼:“娘娘慢走,常来啊。”门“砰”地关上。青鸢靠在门上,
双腿一软,
直接滑坐在地上:“娘娘......五千两......”沈宜修拿起一根自己留的黄瓜,
咬了一口,嘎嘣脆。“这才哪到哪儿。”7国舅派人打听大棚的事,沈宜修没放在心上。
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冷宫来了另一个客人。那天下着小雪,青鸢正缩在门洞里搓手,
突然听见敲门声。她打开一条缝,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素雅的宫装,
只带着一个宫女,站在雪里。“我找你们娘娘学诗。”那女子微微一笑。青鸢愣了一下,
让她等着,自己跑进去通报。沈宜修正躺在榻上看书,听青鸢说完,
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新人物接近。端妃·柳如眉,年二十六,皇帝妃嫔。
背景:三年前曾怀龙子,后小产失宠。现被太后控制,奉命卧底。当前意图:刺探冷宫情报。
危险等级:中沈宜修看完,把书放下:“让她进来。”端妃走进冷宫院子的时候,
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想到冷宫这么破。三间歪歪斜斜的屋子,窗户纸都破了,
角落里搭着一个油布棚子。沈宜修就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烤红薯。“端妃娘娘?稀客啊。”沈宜修笑了。端妃走过去,
得体地行了个礼:“久闻冷宫才女大名,今日特来请教诗艺。”“请教?”沈宜修笑出声,
“你是妃,我是废后,这声情教我可担不起。”她摆摆手,“进来坐吧。青鸢,搬椅子。
”青鸢搬来两张破椅子,又端来两杯热茶。端妃坐下,接过茶,抿了一口:“好茶。
”“赵德柱送的。”沈宜修也坐下,咬了一口红薯,“说吧,想学什么诗?
”端妃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抄着沈宜修之前写的那首《春江花月夜》前四句:“这首诗,现在京城都在传。
我想学这样的诗。”沈宜修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今天就教你第一首。
”她让青鸢拿来纸笔,当场写了一首新的——李白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端妃念了一遍,
愣住了:“这诗......好简单。”“简单就对了。”沈宜修把笔递给她,
“诗不一定要复杂,能让人记住的,才是好诗。来,你写一遍。”端妃接过笔,
一笔一划地写。沈宜修在旁边看着,突然问了一句:“你多久没写字了?
”端妃的手顿了一下:“三......三年吧。”“三年?为什么?”端妃低着头,
没回答。沈宜修也没追问,只是说:“那以后多来写写。字这东西,不练就废了。”第一天,
端妃学了一首诗,喝了一杯茶,坐了一个时辰,走了。第二天,端妃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盒点心,说是谢礼。沈宜修收下,打开一看,是御膳房做的桂花糕。
她递给青鸢一块。青鸢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端妃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分食那盒点心,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和别人分享过什么东西了。“今天学什么?”她问。沈宜修想了想:“今天不学诗,
学点别的。”她从大棚里摘了两根黄瓜,切成片,装在盘子里,“尝尝。
”端妃看着那盘黄瓜,愣住了。冬天的黄瓜。这就是太后想要的东西。她拿起一片,
咬了一口。脆,甜,新鲜。“好吃吗?”沈宜修问。端妃点点头。“好吃就多吃点。
”沈宜修自己也拿了一片。端妃低着头,一片一片地吃着。那天傍晚,端妃回到自己的寝宫。
太后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太后召见。”端妃深吸一口气,跟着去了慈宁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怎么样?”端妃跪在地上,低着头。
她脑子里闪过这三天的画面——沈宜修的笑容,青鸢的叽叽喳喳,那盘黄瓜。
她沉默了三秒:“回太后,她没什么异常。就是每天种种菜,写写诗。”太后睁开眼睛,
看着她。那一眼,像刀子一样。“是吗?”端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低着头,不敢动。
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太后挥了挥手:“下去吧。”端妃站起来,退出去。
走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太后已对端妃产生怀疑,危险等级提升8腊月初八,
朝堂上炸了锅。边关八百里加急:北狄大军压境,连破三城。皇帝赵璟坐在龙椅上,
手里攥着那份军报,脸色铁青。底下已经吵成一锅粥。兵部尚书刘韬站出来:“陛下!
北狄来势凶猛,臣请增兵十万!”户部尚书周延当场跳起来:“增兵?
国库现在连三十万两都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也得拿!边关丢了,京城怎么办?”“够了!
”皇帝一拍龙案,底下瞬间安静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师萧崇焕:“太师有何高见?
”萧崇焕慢悠悠地出列,拱了拱手:“臣以为,当和谈。北狄所求,不过是些钱财土地。
给他们便是。”“放屁!”一个老御史当场跳出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萧崇焕眼皮都没抬:“那刘御史有何高见?你倒是说说,没银子没兵,怎么打?
”刘御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吵了半个时辰,什么结果都没有。“退朝。”皇帝挥挥手,
站起来就走。回到御书房,他对着墙上的地图发呆。云州丢了,朔州告急,代州要是再丢,
北狄骑兵就能一路南下,直逼京城。可他能怎么办?没银子,没兵。他把军报往桌上一摔,
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小林子悄悄走进来。“陛下,有人送来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小林子犹豫了一下,
把一叠厚厚的纸放在桌上:“说是......边关局势推演。”皇帝睁开眼睛,
看着那叠纸。封面上就一行字:北狄进攻路线推演及应对建议。没有署名。“谁送的?
”“匿名。”小林子摇头,“御膳房的赵德柱递上来的。”皇帝皱眉,翻开第一页。
然后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北狄的兵力、将领、后勤、战术特点——写得清清楚楚,
比他手里任何一份军报都详细。他翻到第二页。边关地形分析——哪里适合骑兵冲锋,
哪里适合步兵防守,哪里可以设伏。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对照着看。全对。
他又翻到第三页。未来三个月天气预测——哪几天会下雪,哪几天会刮北风。他的手开始抖。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翻越快,越翻手越抖。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那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以上推演,准确率约八成。请陛下圣裁。
”他猛地抬头:“送报告的人呢?”小林子吓了一跳:“走、走了,说不用赏。”“追!
给我追回来!”小林子撒腿就追。皇帝重新坐下来,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是谁写的?朝堂上那些人?不可能。太师萧崇焕?更不可能。兵部尚书?
那个只会喊增兵的莽夫?那会是谁?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冷宫那个女人。深夜,
一顶小轿穿过重重宫门,停在冷宫外面。皇帝下轿,走到墙边。他没有敲门,
也没有让人通报。他就那么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声音。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
他也不觉得冷。院子里,有人在说话。一个年轻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娘娘,
您昨儿个一夜没睡,今天早点歇着吧。那什么推演报告,写完了不就行了?”另一个声音,
懒洋洋的:“睡不着。青鸢,你说,要是有一天,我能离开这冷宫,你想去哪儿?
”“奴婢跟着娘娘,娘娘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傻丫头。”两个人笑起来,笑声轻轻的,
在雪夜里格外清晰。皇帝站在墙外,听着那笑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三年前,他亲手废了她,把她打入冷宫。那天她跪在地上接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以为她会恨他。可她现在笑得那么开心。他想进去。但他不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站在墙外,很久很久。直到里面的灯熄了,笑声没了,只剩下雪花落地的沙沙声。
他才转身离开。9第一晚,皇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第二晚,他还是这么以为。第三晚,
雪停了。皇帝照常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院子里,沈宜修和青鸢在说笑。他站在墙外,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很轻,但确实是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没人。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但他没注意到,远处黑暗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捂着嘴,躲在一棵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那是青鸢。
她刚才去后院上厕所,提着灯笼迷迷糊糊地走,突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雪地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刺客!但等她看清那人的身形,
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张脸......她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皇帝半夜跑到冷宫墙外来干什么?她眼睁睁看着皇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终于转身离开。青鸢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这才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回屋。第二天早上,青鸢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沈宜修。
她想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说。但她可以做点别的。第三晚,皇帝又来了。
他刚在墙外站定,就听见墙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笃笃笃。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然后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别、别怕......是我,
冷宫的宫女......”皇帝愣住了。墙那边,青鸢的声音小小的,抖抖的:“陛下,
您、您别怕,奴婢不是故意的......”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是朕?
”“奴婢、奴婢昨晚上看见了......”皇帝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
他问:“你娘娘知道吗?”“不知道!奴婢没告诉娘娘!”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墙那边递过来一个东西——用布包着,热乎乎的。“陛下,这是红薯,娘娘种的,
刚烤的......”皇帝看着那个布包,愣住了。他伸手接过来,
打开一看——两个烤得焦黄的红薯,还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口。甜。软。糯。他吃着吃着,
突然问了一句:“你娘娘......恨朕吗?”墙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青鸢的声音传来:“娘娘不恨人。娘娘说,恨一个人太费脑子。有那功夫,
不如多睡会儿觉。”皇帝嚼红薯的动作停住了。恨人太费脑子?他活了二十六年,
第一次听见这种话。“那你呢?”他问,“你恨朕吗?”青鸢想了想:“奴婢也不恨。
娘娘说,恨一个人,就是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皇帝沉默了。他站在雪地里,
吃着一个宫女从墙头递过来的红薯。他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把皮收好,揣进袖子里。
“别告诉你娘娘,朕来过。”青鸢:“奴婢知道。陛下......您明天还来吗?
”皇帝愣了一下。“奴婢明天还给您烤红薯。”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好。”第五晚,皇帝又来了。青鸢又递过来两个红薯。第八天早上,
慈宁宫。太后萧玉婉靠在软榻上,听完了密报。“皇帝夜夜去冷宫墙外站着?”“是,太后。
”太后沉默了很久。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去查。看看冷宫那个女人,
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冷宫。沈宜修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警报:太后已察觉皇帝频繁到访冷宫,正在调查,危险等级:高沈宜修睁开眼睛,
看着房梁。“青鸢。”“奴婢在。”“这两天晚上,你是不是去后院了?
”青鸢的脸刷地白了:“娘、娘娘......您怎么知道......”沈宜修坐起来,
看着她。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在青鸢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沈宜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傻丫头。”她伸手摸了摸青鸢的头,“下次去,多烤两个。他一个皇帝,
一个红薯哪够吃。”青鸢愣住了:“娘娘......您、您都知道?”沈宜修没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的夜空:“太后的人,很快就要来了。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寸步不离。
听见没?”青鸢的眼眶红了:“娘娘......”“别哭。”沈宜修又躺下去,闭上眼睛,
“红薯还得接着烤。那傻子皇帝,估计今晚还得来。”10早朝,太和殿。
皇帝赵璟坐在龙椅上,还没从昨晚的睡眠不足中缓过神来。“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个人站了出来。太师萧崇焕。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臣有本要奏!
臣弹劾冷宫废后沈氏,妖言惑众,祸乱宫闱!请陛下即刻赐死!”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太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折,展开,一字一句地念:“其一,废后沈氏,本无才名,
入宫三年默默无闻。然被废之后,突然能写出传世诗作。其二,废后沈氏,在冷宫之中,
于冬日种出黄瓜。诸位大人,现在是冬天,她凭什么能种出夏天才有的东西?依臣看,
这必是妖术!其三,废后沈氏,让陛下夜夜前往冷宫,站在墙外偷听!此等妖言惑主之举,
岂能容忍!”满朝哗然。皇帝的脸瞬间铁青。“臣请陛下,”太师一揖到底,“即刻下旨,
将废后沈氏赐死!”“臣附议!”“臣也附议!”稀稀拉拉几个人站出来。更多的人沉默着。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看向太后——太后闭着眼睛,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看向那些沉默的大臣——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沈宜修说话。“陛下。
”太师催促,“请下旨。”皇帝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所有人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素衣的女人,站在大殿门口。沈宜修。皇帝愣住了。
太后睁开了眼睛。太师的脸色变了。“你——”他指着沈宜修,“你一个废后,
怎么敢来朝堂?”沈宜修慢慢走进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她看了看周围的文武百官,
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看了看垂帘后面的太后。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太师脸上。“太师大人,
您刚才弹劾我妖言惑众?”太师冷笑:“怎么?你自己送上门来?”沈宜修笑了。
“太师说我是妖。那我也想问问太师——您当官三十年,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人命,
算不算妖?”太师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沈宜修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那咱们一条一条对。”她展开第一张纸,念:“永平五年,
收青州知府白银五千两,为其子谋得官职。这事,太师还记得吗?”太师的脸僵住了。
沈宜修继续念:“永平八年,收江南盐商白银三万两,为其垄断盐路开绿灯。
”太师的手开始抖。“永平十二年,挪用赈灾银两十万两,导致三县灾民饿死无数。
”大殿里,鸦雀无声。沈宜修一张一张念下去。一条,两条,
三条......她念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她往太师面前一递:“永平二十二年,
卖官鬻爵,一任知府开价一万两。永平二十五年,强占民田五百亩,逼死农户十三条人命。
永平二十八年,收边关守将白银五万两,为其谎报战功。太师大人,您自己看看,
这些是不是事实。”太师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沈宜修看着他,笑了:“太师,您刚才说我是妖。
可您看看您自己——贪了三百多万两,害了不知多少人命,您才是真正的妖吧?
”太师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你、你是妖!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宜修没理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陛下,太师弹劾我妖言惑众。可这些贪腐记录,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沈宜修,看着太师,看着那叠纸,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当然知道太师贪。可太师是太后的亲哥哥。谁敢动他?但现在,
沈宜修把这些东西当众抖出来,他还能装看不见吗?他看向太后。太后坐在帘子后面,
一动不动。但她的手,攥紧了扶手。过了很久很久,太后开口了。“退朝。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此事,以后再议。”沈宜修笑了。以后再议?
意思就是不了了之。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但她不着急。她今天来,不是为了扳倒太师。她来,
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太师萧崇焕,不是什么干净人。她来,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退朝了。
大臣们鱼贯而出,经过沈宜修身边时,都用复杂的眼神看她。沈宜修站在原地,
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往外走。走到大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秒。沈宜修没说话,转身走了。冷宫。青鸢在门口望眼欲穿,
看见沈宜修回来,扑上去就哭:“娘娘!您吓死奴婢了!”沈宜修摸摸她的头:“没事,
我不是回来了吗?”她走进院子,在躺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今日事件总结:太师仇恨值+500%,
进入“必杀”状态;太后警惕值+300%沈宜修看着那些数据,笑了。
青鸢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笑什么?”沈宜修睁开眼睛,
看着头顶的蓝天:“青鸢,你说,一条蛇,什么时候最危险?”青鸢想了想:“咬人的时候?
”“不对。”沈宜修摇摇头,“是它要蜕皮的时候。那时候它最虚弱,也最狠。太师现在,
就是要蜕皮的蛇。”她站起来,走到大棚边,摘了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咱们等着吧。
等他咬过来。”11第二天早朝,太和殿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压抑。太师萧崇焕站在朝臣首位,
脸色铁青,眼下一片青黑。他身后,十几个大臣站得笔直。皇帝刚坐下,太师就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臣再次弹劾冷宫废后沈氏!她昨日在朝堂上污蔑臣贪腐,全是诬陷!
更可恨者,臣得到密报,废后沈氏竟利用妖术,窥探朝堂机密,
将边关军报写成所谓‘推演’,意图祸乱军心,通敌卖国!请陛下严惩妖女!”“臣等附议!
”身后那十几个大臣齐刷刷跪下。皇帝皱眉,正要开口——大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