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的故事

霜降的故事

作者: 天狼山脉的张好儿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霜降的故事》是天狼山脉的张好儿的小内容精选:主角为石榴树,老宅,棵树的男生生活小说《霜降的故事由作家“天狼山脉的张好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8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13: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霜降的故事

2026-03-12 10:09:44

一霜降那天,我妈打来电话,说老宅要拆了。“下个月就动工,整个村子都要迁走。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你爸说,让你回来一趟,

把屋里那些旧东西收拾收拾。”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永远不变的天际线,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一千公里外的老家是两个世界。

“行,”我说,“我周末回去。”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老宅要拆了。

那个我从小长大的院子,那棵比我爷爷年纪还大的槐树,那条通往村口的小路,都要没了。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霜降这天,奶奶都会念叨一句话:霜降摘柿子,立冬打软枣。

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人已经不在了。二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回老家。

四个小时的高速,下道后又开了四十分钟的县道。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

最后变成麦田,变成杨树林,变成灰扑扑的村庄。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

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半边天。小时候觉得它顶天立地,现在看,老了,

树干上有几个大洞,用水泥糊着,像打满补丁的旧衣裳。我把车停在树下,往里走。

村子还是老样子,又好像不是老样子。很多房子空了,门窗用砖头封着,

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白底红漆,触目惊心。有几户还亮着灯,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

飘散在暮色里。走到自家门口,我停下来。院门是两扇木头的,刷着黑漆,漆皮斑驳,

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是黄铜的,磨得锃亮,那是父亲每天开门关门,几十年磨出来的。

我推开院门,走进去。三院子里很静。那棵石榴树还在,叶子落了一大半,

剩下几片黄的红的,挂在枝头。树下堆着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东墙根底下有一口水缸,

缸里养着鱼,红色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父亲坐在屋门口的马扎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正往我这边看。看见我,他点了点头。“回来了。”“嗯。”母亲从屋里出来,系着围裙,

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我,她笑了,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饿了吧?锅里炖着鸡,

马上就好。”她把父亲手里的烟夺过去,摁灭在窗台上的罐头瓶盖里:“抽抽抽,

一天到晚就知道抽,儿子回来也不知道起来接接。”父亲没说话,只是站起来,

把马扎让给我,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坐到门槛上。我在马扎上坐下,看着这个院子。

三十多年了,我在这里长大,从这里出去,去了县城,去了省城,去了更远的地方。

每一次回来,院子都是这个样子。石榴树,水缸,柴火堆,坐在门口的父亲母亲。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下个月,这一切都没有了。四晚饭很丰盛。母亲炖了鸡,炒了腊肉,

还有我最爱吃的韭菜盒子。父亲坐在对面,闷头吃饭,不怎么说话。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

碗里堆成了小山。“多吃点,以后想吃妈做的饭,就没这么方便了。”我嚼着韭菜盒子,

没说话。父亲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烟,看了看母亲,又放下了。“你妈跟你说没?

”他开口了。“说了,拆。”他点点头:“宅基地能换一套楼,在镇上。我和你妈商量了,

要两套小的,你一套,我们一套。”我愣了一下:“我要那个干啥?我在省城有房子。

”“那是你的。这个是家里的。”他看着我,“万一哪天想回来,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母亲在旁边说:“你爸的意思,是给你留个根。

省城再好,那不是咱的家。你有个窝在这儿,想回来就能回来。”根。

这个词我很多年没听过了。我以为根就是老家,是这院子,是这房子。可他们告诉我,

根是能带走的。他们想给我一个能带走的根。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五吃完饭,

我帮母亲收拾碗筷。父亲坐在门口,又开始抽烟。母亲洗碗,我在旁边擦。水龙头哗哗地响,

她的声音从水声里传过来。“你爸这些日子睡不着觉,天天在院子里转。这摸摸,那看看,

舍不得。”我没说话。“这房子是他盖的,一砖一瓦,都是他自己垒的。那年你刚出生,

他非要盖新房,说不能让儿子住那破土屋。借了一屁股债,盖了这三间。

盖完就出去打工还债,一走就是两年。”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事我不知道。

从来没听他说过。“他这一辈子,就是为这个家,为你。现在家要没了,他心里难受。

”母亲关上水龙头,拿抹布擦着手,“他不说,你知道就行。”我把碗放进碗柜里,没说话。

走到门口,父亲还坐在那儿。暮色已经落尽了,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他的烟头一亮一灭。

我在他旁边坐下。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了。“那棵石榴树,

是你出生那年种的。”“我知道。”“水缸里的鱼,是你妈养的。说你小时候喜欢看鱼,

养了几条,让猫吃了。后来又养,又吃。最后你妈想了个办法,在水缸上头盖了块玻璃,

猫够不着,鱼才活下来。”我听着,鼻子有点酸。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或者说,

我从来没在乎过。六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老屋三间,堂屋,东屋,西屋。

堂屋是吃饭待客的地方,东屋是父母的卧室,西屋是我的。西屋十几年没住过人了,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候的海报,周杰伦,已经褪色了,

边角翘起来。床还是那张床,铺着母亲晒过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落了一层灰,

上面放着几本书,一本新华字典,一个掉了漆的文具盒。我打开文具盒,

里面是些小东西:几支圆珠笔,一块橡皮,一枚回形针,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是我写的字:期中考试,全班第五。那是高二那年的事。考了第五名,挺高兴的,

写下来给自己看。后来忘了,一直夹在文具盒里。我把那张纸条拿起来,看了很久。

那时候真年轻。以为考了第五名是天大的事,以为高考是天大的事,

以为离开这个村子是天大的事。现在回头看,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天大的事,是父母老了,

是家要没了,是这辈子再也回不去那个坐在教室里为名次发愁的下午。我把纸条叠好,

放进口袋里。七收拾完西屋,我去东屋帮忙。母亲在整理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放进编织袋里。那些衣服大多是旧的,有父亲的,也有她的,有些年头了。

“这些还留着干啥?”我问。母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都是念想。”我没说话,

继续帮她叠。柜子最底下有一个包袱,蓝布的,系着扣。母亲把它拿出来,放在床上,

解开扣子。里面是些小衣服。很小,婴儿穿的那种。“这是你小时候的衣裳。

”母亲拿起一件,抖开,比划了一下,“这么小,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我看着那些小衣服,说不出话。有几件是手工做的,针脚细细密密,

一看就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奶奶做的。”母亲说,“你还没出生,她就做好了。

可惜她没等到你出生。”我拿起一件,摸了摸。布料很软,洗得发白了,但干干净净。

奶奶走的那年,我刚出生三个月。我对她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她是父亲的母亲,

是我没见过的人。可这些衣服是她做的。她等着我来到这个世界,亲手给我做了衣裳,

却没等到看我一眼。我把衣服叠好,放回包袱里。“这些我带走吧。”我说。母亲看着我,

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八下午,我去了一趟祖坟。祖坟在村后的山坡上,

埋着爷爷、奶奶,还有更早的先人。山坡上的草枯黄了,踩上去沙沙响。天灰蒙蒙的,

要下霜的样子。爷爷的坟是个小土包,长满了野草。奶奶的坟在他旁边,小一些,

也长满了草。我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见过爷爷,也没见过奶奶。

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是从父母嘴里听来的。爷爷是木匠,会做家具,

村里好多人家都有他打的桌椅板凳。奶奶是裁缝,针线活好,

小时候母亲穿的衣裳都是她做的。他们在这个村子里活了一辈子,种地,盖房,生儿育女。

死后埋在村后的山坡上,守着自己活过的这片土地。可现在,村子要没了,

这片土地要变成别的什么了。他们会去哪儿?我不知道。我在坟前蹲下来,

把周围的杂草拔了拔。草根很深,拔不动,拔了几根就放弃了。“爷爷,奶奶,”我说,

“村子要拆了。以后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们了。”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冷飕飕的。我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坟,转身往回走。九晚饭后,父亲叫我出去走走。

我们沿着村后的路往前走,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他停下来。“这棵树,比村子还老。

”他说,“我小时候就在这儿玩,你小时候也在这儿玩。”我抬头看着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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