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理想,是当个每个月拿三千块的咸鱼保安。直到今天,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保安亭门口。那个只存在于财经杂志封面的冰山女总裁,
抱着一个咬奶嘴的娃娃,把一份亲子鉴定拍在我的泡面桶上。“签字,跟我结婚,
每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我看着屏幕里快要推掉的敌方水晶,咽了口唾沫:“老板,
包五险一金吗?”第1章八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烤化。
我瘫在幸福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吹着嘎吱作响的破风扇,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手里捧着一桶老坛酸菜面。屏幕上的剑圣正开着大招偷塔,敌方水晶只剩下一丝血。
就在这决定胜负的零点一秒,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蝉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轮胎摩擦地面拖出两条黑印,硬生生停在我的保安亭窗外。车头那个发光的小金人,
差点怼进我的泡面桶里。我手一抖,鼠标砸在地上。屏幕画面变成灰色,
硕大的“失败”两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想骂娘,话到嘴边咽回去。因为车门开了。
一条踩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长腿先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的女人。
她戴着墨镜,嘴唇涂着正红色,周身散发着一种“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的制冷机气息。
这女人我认识,叫沈清冷,沈氏集团现任掌门人。
平时只在对面小卖部老板娘看的财经频道里出现。此刻,这位身价百亿的女总裁,
怀里居然抱着一个穿着皮卡丘连体衣、正抱着奶瓶猛吸的奶娃娃。她踩着高跟鞋,
“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小区门口下象棋的王大爷、买菜回来的李大妈,手里的动作全停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沈清冷停在窗口,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她把一叠纸“啪”地一声拍在我的泡面桶旁边,震得酸菜汤溅了几滴在她的白衬衫上。
“林咸。”她念出我的名字,声音没有起伏。“我是。”我下意识坐直身体,
扯了扯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停车费一小时二十,扫码还是现金?”她没理我,
修长的手指点在最上面那张纸上:“看看。”我狐疑地凑过去。白纸黑字,
最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亲子鉴定报告。目光一路下滑,
直接跳到最后一行:支持林咸为沈小鱼的生物学父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菜面的味道直冲喉咙。我指尖发麻,视线在沈清冷和那个吐着泡泡的奶娃娃之间来回切换。
一年前的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扎进脑海。那晚我刚办完离职手续,在酒吧喝了三杯长岛冰茶,
去洗手间的时候走错了门。房间里没开灯,只记得一阵让人窒息的香水味,
还有撕裂我衬衫的指甲。醒来时,房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沓现金和一张字条:“拿着钱,
闭嘴。”我以为那是一场高端仙人跳,拿钱买排骨吃了。“这……这是那个晚上?
”我喉咙发干。“不然呢?”沈清冷把奶娃娃往上托了托,“我被家族逼婚,
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顺便给小鱼上个户口。跟我结婚,搬进沈家。”“我拒绝。
”我毫不犹豫。开什么玩笑,豪门水多深?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退下来,
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保安。沈清冷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婚前协议。每个月十万零花钱,包吃包住,
不用你履行夫妻义务。三年后离婚,给你五千万补偿金。”我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咽回去。
十万。五千万。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又看了看桌上连火腿肠都没加的泡面。
“老板。”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协议拽到面前,“包五险一金吗?
”沈清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包。”“笔给我。
”第2章沈家的半山别墅大得像个迷宫。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拖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站在能当足球场用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
沈清冷把我扔给管家后,就赶去公司开会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别把我的房子点着。
”我环顾四周。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地毯是波斯手工编织的。
我把蛇皮袋扔在真皮沙发上,从里面掏出我的二手外星人笔记本、一箱冰红茶,
还有几桶康师傅。“林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客房,需要我帮您整理吗?
”老管家强忍着眼角的抽搐,看着我把泡面一桶桶码在红木茶几上。“不用,一楼挺好,
离冰箱近。”我拉过一张价值几万的单人沙发,整个人窝进去,开机,登录游戏。
豪门生活的第一天,从排位连胜开始。刚打完一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哟,这就是我那好堂妹找的废物赘婿?”男人走到茶几前,皮鞋直接踩在我的泡面桶上,
“咔嚓”一声,塑料壳碎裂。我摘下耳机,抬眼看他。沈大飞,沈清冷的堂哥。
也是沈氏集团目前最大的毒瘤。老管家刚才给我科普过,这家伙一直觊觎总裁的位置,
对沈清冷恨之入骨。“你踩烂了我的红烧牛肉面。”我指了指他的脚。沈大飞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万宝龙钢笔,
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砸在我脸上。“一百万,拿着钱,滚出沈家。
清冷只是拿你当挡箭牌,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豪门阔少?”支票轻飘飘地落在键盘上。
我捡起来,弹了弹纸面,看清了上面的零。“一百万?”我叹了口气,把支票推回去,
“沈少爷,你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沈大飞脸色一沉:“嫌少?你一个臭保安,
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不是嫌少。”我拉开抽屉,
拿出沈清冷早上给我的那份协议,“你看,沈总每个月给我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三年后还有五千万。你这一百万,连个首付都不够啊。”沈大飞眼角狂跳,
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敢耍我?”“做生意嘛,讲究个竞价。”我把协议拍在桌上,
“你出五千一百万,我立马提桶跑路。少一分,我都觉得对不起沈总对我的栽培。
”“你找死!”沈大飞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茶水泼在他的花衬衫上。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我想站起来,又懒得动。
手停在鼠标上,打了个哈欠:“沈少爷,这里是沈清冷的别墅。你带人在这里打我,
明天集团的董事会上,她就敢拿这件事做文章,扣你一个‘袭击家属、破坏团结’的帽子。
你最近正在争西区那个项目吧?这时候闹出丑闻,划算吗?”沈大飞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好,好一个吃软饭的狗东西。”他咬着牙,指甲嵌进肉里,
“咱们走着瞧!”他转身就走,刚走两步,我喊住他。“等一下。”他猛地回头,
眼神像要吃人。我指着地上的碎面桶:“面钱,五块。扫码还是现金?
”第3章周五晚上,沈家老宅。每个月一次的家族晚宴,
是沈家这个封建残余最浓厚的地方。长条形的长餐桌旁,坐满了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穿着沈清冷给我买的高定西装,觉得领带勒得我喘不过气。沈清冷坐在我旁边,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天鹅。那个叫沈小鱼的奶娃娃被保姆抱在楼上。
“这就是清冷找的丈夫?”坐在主位上的沈家老爷子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
“爷爷,这位可是个人才。”沈大飞坐在对面,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以前是干安保工作的,负责小区大门的车辆起降,手握重权啊。
”餐桌上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沈清冷拿着刀叉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她刚要开口,
我按住了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像冰块。她触电般想抽回,我没让。“沈少爷说得对。
”我咽下一块顶级的神户牛肉,“安保工作,本质上就是风控。车辆起降,
就是筛选优质资产和劣质资产。”全场安静了一秒。沈大飞冷笑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
既然你这么懂风控,那我考考你。集团最近打算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
但对方负债极高。你觉得,这笔收购案,怎么做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这是明摆着要让我当众出丑。一个保安,懂什么企业并购?沈清冷脸色铁青,
压低声音:“林咸,闭嘴,别乱说话。”我想闭嘴,但桌上的红酒挺好喝,我多喝了两口,
话匣子就打开了。“这题简单啊。”我拿餐巾擦了擦嘴,“就跟开网吧一样。”“网吧?
”老爷子皱起眉头。“对啊。你想买隔壁那个快倒闭的网吧,但他欠了一屁股电费和网费。
你不能直接买他的店,你得买他的电脑配置和常客名单。”我拿筷子沾了点红酒,
在桌布上画圈。“第一步,把他的核心资产剥离。电脑主机拆走,这叫‘核心技术转移’。
第二步,把那些天天来上网的黄毛拉到你的网吧,这叫‘客户资源整合’。
至于那个空壳子和一屁股债,让他自己破产清算去。你花最少的钱,拿到了最值钱的东西。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沈大飞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坐在老爷子旁边的大伯,
也就是集团的财务总监,筷子直接掉在地上。“资产剥离……债务隔离……”大伯喃喃自语,
“这……这不就是华尔街最经典的‘秃鹫式并购’吗?用最通俗的语言,
把核心逻辑讲得清清楚楚!”老爷子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探究。“你以前,
到底干什么的?”老爷子问。“报告爷爷。”我站起身,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
“幸福小区第三小队保安队长,林咸!”沈大飞的脸彻底黑了。沈清冷看着我,视线躲闪,
呼吸略微急促。她端起酒杯掩饰,但我看到她的耳朵根红透了。第4章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把咸鱼精神贯彻到底。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游戏,吃外卖。
沈清冷对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态度十分满意,
因为我完美扮演了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废物赘婿。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客厅打排位,
沈清冷突然从公司冲回来,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书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我探头看了一眼。她脸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额头上全是冷汗。“怎么了?”我咬着冰棍走过去。“闭嘴,出去。”她声音发抖。
我凑到屏幕前。满屏的红色警告框,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勒索病毒?”我挑了挑眉。
“公司核心数据库被黑了,所有竞标底价被锁死。黑客要五千万比特币,半小时内不给,
就把数据公开。”沈清冷肩膀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沈大飞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想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彻底毁了我!
”她一拳砸在桌上,指甲劈裂,渗出血丝。“报警啊。”“来不及了,网警过来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