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和母亲大吵一架,赌气跳楼,再睁眼却穿成了唐朝被满门抄斩的李家孤女。屠刀悬颈,
即将被发卖窑子,一个戴着斗笠的哑巴侠女一剑霜寒,挑翻十几个壮汉。逃亡路上,
她为我挡刀,为我咽糠,身中数十箭死在血泊里。临终前,她颤抖着摘下面纱。那张脸,
竟和我现代的母亲一模一样!我抱着她的尸体,眼泪砸出血坑。那一刻,
我用黑火药炸平了整座驿站。动我娘者,九族皆诛!第1章耳边是苍蝇嗡嗡的声响,
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我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胃酸涌上喉咙,
我干呕了两声,视线逐渐聚焦。木栅栏,生锈的铁链,
还有周围几个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女孩。我低头,自己身上穿着破烂的古代绸缎,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深深的紫痕。脑海中突然涌入庞大的记忆碎片。李默之,
大唐探花郎与杨将军之女的千金。昨日,权倾朝野的宇文丞相诬陷杨将军通敌,
李杨两家一百三十口人被屠戮殆尽。原主被嬷嬷塞进枯井躲过一劫,
却在逃出时被倒卖人口的牙子敲晕。而我,李默,21世纪的叛逆少女,
因为嫌弃母亲管得太严,砸了家里的电视,从五楼一跃而下。我没死。我成了李默之。
“这小蹄子皮肉最嫩,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一个满脸横肉的糙汉走过来,
一脚踹在木栅栏上,木屑飞溅。他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鬼头刀,
眼神像打量案板上的猪肉一样扫过我。“张三哥,这可是罪臣之女,
万一上面查下来……”旁边的小个子有些哆嗦。“怕个鸟!卖进暗窑,谁认得她?
”张三狞笑着,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我脸色铁青,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泥土里。就在那只粗糙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嗖”的一声尖啸撕裂空气。一柄生锈的铁剑从天而降,精准地穿透了张三的手腕,
将他整个人钉在旁边的木柱上!“啊——!”张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喷溅在我脸上,
滚烫。小个子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破庙的屋顶轰然碎裂,
瓦片伴随着灰尘簌簌落下。一个戴着黑色斗笠、面覆黑纱的女人稳稳落地。
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形削瘦,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剑鞘的残剑。“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破庙外冲进来十几个手持大刀的壮汉,将女人团团围住。女人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壮汉一眼,只是微微偏头,目光透过黑纱,死死锁在我身上。那眼神里,
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种让我心脏猛然抽紧的……熟悉感。壮汉们挥刀砍来。女人动了。
她身形如鬼魅,残剑在空中划出冰冷的银光。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剑刃割破喉咙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鲜血飙射的声音。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十几个壮汉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女人甩掉剑刃上的血珠,走到木栅栏前。她抬起手,
剑光一闪,锁着我的铁链应声断裂。我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她胸口剧烈起伏,
握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你……你是谁?”我声音嘶哑。她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
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血迹。她的手指在颤抖。随后,她一把将我拉起,
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向外奔去。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破庙燃起冲天大火。我不知道她是谁,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命,和她绑在了一起。
第2章我们在深山老林里逃亡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我问她名字,
她只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赵”字。赵氏。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李家满门抄斩,
唯独这个陌生女人拼死相救。“你是个哑巴?”我靠在树干上,
看着她熟练地剥开一只野兔的皮。她动作一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咬了咬牙,
胃里饿得像火烧一样。“为什么救我?你知不知道宇文家正在满世界通缉我?带着我,
你会死。”赵氏把烤好的兔腿递给我。兔腿上没有多少肉,烤得有些焦,
但那是我们这两天唯一的热食。她自己只啃着一块硬邦邦的干粮,就着冷水咽下去。
我看着她吞咽时喉咙的耸动,脑海中突然闪过现代母亲的脸。每次家里做了好菜,
母亲总是把最好的肉夹给我,自己吃剩菜。我烦躁地挥开兔腿,“我不吃!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把我养肥了再去领赏?”兔腿掉在泥地里,沾满了灰尘。
赵氏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兔腿,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她弯腰捡起来,
用袖子擦了擦灰,默默地啃了起来。我心脏猛地一缩,指甲嵌进肉里。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救了我的命!“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赵氏摇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完好的酥饼。她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脑袋。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惊起一群飞鸟。赵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将我塞进一个隐蔽的树洞里,用枯枝败叶掩盖好。“别出声。”她用口型对我说。几息之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搜!那小贱人跑不远!宇文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官兵。我捂住嘴,心跳如鼓。透过树叶的缝隙,
我看到七八个穿着铁甲的官兵正朝这边搜索。赵氏站在树干后,握紧了残剑。
我知道她武功高强,但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身上还有之前留下的伤口。硬拼,
她会吃亏。我脑子飞速运转。我是现代人,虽然不懂武功,但我懂化学和物理!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我昨天在山里收集的硝石和硫磺矿石残渣。虽然纯度极低,
做不了炸药,但做个简易的毒烟弹绰绰有余!我小心翼翼地将矿石粉末混合,用干草包裹,
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在那边!那个戴斗笠的女人!”一个官兵发现了赵氏。
赵氏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剑光如电。就在他们交锋的瞬间,我猛地将毒烟弹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浓烈的黄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咳咳咳!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官兵们吸入毒烟,瞬间涕泪横流,丢下武器捂住脸惨叫。赵氏抓住机会,身形如风,
手起剑落。眨眼间,七八个官兵全部倒地。她转过头,看着我从树洞里爬出来,
面纱下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勾起:“我说过,
我不会拖你的后腿。”赵氏看着我,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我。她的力气很大,
勒得我骨头生疼,但我没有挣脱。她的怀抱,有一种让我想要流泪的温暖。
第3章逃亡的第五天,我们抵达了青州地界。这里的城墙贴满了通缉令,画着我的画像。
赏金高达黄金千两。我们躲在城外的一处破败农舍里。
赵氏的左臂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划了一刀,伤口发炎,她发起了高烧。“你躺着别动。
”我按住她试图起身的肩膀。她倔强地摇头,指了指门外,示意必须尽快离开。
“外面全都是宇文家的狗腿子,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我脸色铁青,强行将她按回草堆上。
我翻看她的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必须消炎,否则这条胳膊就废了。我深吸一口气,
从农舍的灶台底下刮出一些草木灰,又在周围找了些烈性草药嚼碎。“忍着点。
”我将草药敷在她的伤口上。赵氏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但她死死咬住嘴唇,
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我看着她隐忍的样子,眼眶突然发酸。“你到底是谁?
”我一边给她包扎,一边低声问,“原主的记忆里……我是说,我爹娘的朋友里,
没有你这号人物。”赵氏闭上眼睛,没有理我。就在这时,农舍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哟,还真躲在这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满脸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强弩的黑衣杀手。我瞳孔一缩。这人我认识!原主的记忆里,
他是宇文丞相的义子,宇文拓。也是当年带兵屠杀李杨两家的刽子手之一!“李大小姐,
真是让我好找啊。”宇文拓冷笑着,目光落在赵氏身上,“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
杀了我那么多手下,今天本公子要将你们千刀万剐!”赵氏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宇文拓。“宇文拓,你敢动我?”我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畏惧。宇文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动你?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你爹那个老顽固,死的时候连求饶都不会,你倒是比他有骨气。”“你爹?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你以为,我爹真的把那份名单烧了吗?
”宇文拓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这是我刚才灵光一闪想到的。宇文家为什么要对李杨两家赶尽杀绝?
肯定是因为利益或者把柄。古代权臣最怕的,就是通敌叛国的证据!我赌对了。
“那份记录着宇文家私通敌国、贪墨军饷的账册,我爹早就交给了我。”我强装镇定,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杀了我,那份账册明天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
”宇文拓死死盯着我,眼神惊疑不定。“你诈我?”“你可以试试。”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他的眼睛。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我猛地踢翻了脚边的火盆!
燃烧的木炭夹杂着我早就藏好的辣椒粉,瞬间在狭小的农舍内炸开!“啊!我的眼睛!
”黑衣杀手们惨叫连连。“走!”我一把拉起赵氏,撞破后窗,拼命向外跑去。
身后传来宇文拓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追!抓活的!一定要逼问出账册的下落!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已经成功引起了宇文拓的忌惮,
只要他不立刻杀我,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第4章大雨倾盆而下,
洗刷着我们在泥泞中留下的脚印。我和赵氏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山洞。赵氏的烧退了一些,
但脸色依然惨白。她靠在石壁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她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账册?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骗他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账册。但我爹既然是探花郎,
又娶了将军之女,宇文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灭门,肯定有他们害怕的东西。
”赵氏看着地上的字,沉默了很久。突然,她用树枝继续写道:“你不是默之。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她看出来了?也是,原主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怎么可能面对追杀面不改色,还会制作毒烟和利用心理战诈退敌人?我深吸一口气,
蹲在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我确实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李默之了。”我一字一顿地说,
“以前的李默之已经死在那场屠杀里了。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恶鬼!
”赵氏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化为深深的悲哀。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像是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利用宇文拓“要活口”的心理,
在青州地界与他们展开了残酷的游击战。
我利用现代的特种兵战术思维虽然只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在山林里布置了无数陷阱。
削尖的竹刺、涂了蛇毒的木箭、利用树枝弹力制作的套索。宇文拓的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每一次都是还没看到我们的人影,就死于非命。“废物!全都是废物!
”宇文拓在山林外无能狂怒,一连斩了三个办事不力的手下。
而我和赵氏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我负责布置陷阱和制定战术,她负责近战收割和保护我。
有一次,我们被三个杀手逼到悬崖边。我假装脚滑跌倒,引诱他们上前,
赵氏从树上倒挂而下,一剑封喉。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我没有躲。我看着那三具尸体,
胃里不再翻江倒海,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我要杀光这些刽子手!然而,好景不长。
宇文拓终于失去了耐心。他调动了青州驻军。整整五百人的正规军,全副武装,
将整座山包围得水泄不通。“李默之!我知道你在里面!
”宇文拓的声音通过内力在山谷中回荡,“本公子不找什么账册了!今天,我要放火烧山,
让你们尸骨无存!”我脸色剧变。放火烧山!他疯了!浓烟很快从山脚下升起,
火势借着风力迅速蔓延。高温让空气变得扭曲,周围的树木发出劈啪的爆裂声。“走!
”赵氏一把拉住我,向山顶跑去。但山顶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被逼到了一处绝壁前。
下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是熊熊烈火。宇文拓带着几十个精锐,穿过火海,冷笑着朝我们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宇文拓拔出长剑,眼神怨毒,“杀了本公子那么多人,
今天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你们!”第5章绝壁之上,热浪滚滚。宇文拓步步紧逼,
几十把明晃晃的钢刀将我们围在中间。“李默之,交出账册,我留你全尸。”宇文拓狞笑着。
我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空,碎石跌落深渊,久久听不到回声。“我说了,账册不在我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就算杀了我,宇文家通敌的罪证也迟早会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