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12 点，我的店里来了一位特殊顾客。她拿着一块湿漉漉的石头递给我。
帮、帮我换一个骨灰盒。我接过石头，拿了一个盒子给她。临走时，
她还祝我三月三快乐。这灵体还怪好的咧。转头，我拨通了报警电话。1此时，
我坐在警局大厅里，仰屋窃叹。十分钟前，警方以我报假警为由，强行把我扣押回局。
我该怎么解释，今晚我的店里来了一位看不见的客人。女人大概三、四十来岁，
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全身湿漉漉，赤着脚，所过之处，淌满了水。她的脸色苍白，
无明显外伤，眼角处有一颗美人痣。典型的溺水身亡。她拿着一块水里捡来的石头当成银钱，
递给我，声音嘶哑：帮我要换一个骨灰盒。我接过她手中的石头，点点头。彼时，
空气中隐隐约约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味。我给她拿了一个防水的骨灰盒。她走时，
还祝我节日快乐。我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上刚好是凌晨 12 点，三月三日。
我从小体质特殊，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时间久了，就能闻到非正常死亡的人，
身上带有一种类似果香的味道。由此，我才拨通了那个报警电话。眼看自己就要在警局过夜，
我只能哀求警方去附近有水的地方查查。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个警员急匆匆地来到大厅，
通知我可以走了。原来，警方根据我提供的有水、可能是溺亡这 2 个线索，
在附近的水库里，捞上来了一具女尸。从而证实了我没有报假警的嫌疑。离开警局时，
警方要求我手机 24 小时保持通畅。2我叫苏可儿，女承父业。
在天雨街经营着一家骨灰盒店，一家寿衣店，一家专业哭丧店，主打一条龙服务。
简称殡葬业最有头有脸的人。距离报案时间已经过去三天，我没有接到任何警方的电话。
反而从热搜上看到了一则蓝底黑字的悬赏通告。死者：张 XX，性别：女，
7 天前溺亡于北郊水库，具体事故原因还需待进一步调查。若有目击者，
可到警方提供线索，悬赏一万元。北郊水库，地处偏僻，又没有安装监控，
是这个案子中最难攻克的点。新闻公告发出没多久，标题后面就跟了一个火红的爆字。
评论区里各说纷纭。我翻阅到新闻最底部，有一条匿名留言：最毒妇人心，死了也活该。
我顺手点进匿名用户的主页，发现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IP 不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我甩了甩头，摒弃掉脑海中的那点疑虑。破案是警方的事，还轮不到我一个普通人操心。但，
有时候怪事就专挑我这种倒霉蛋。半个月后，我的店里又迎来了意外之客。
3我在店里正无聊得起劲，打开手机准备玩一把消消乐。这时候，
玻璃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打开。风里夹杂着说不清的果香味飘进了店内。没过一会儿，
一个脸部血肉模糊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断掉的右手，
指向架子上的骨灰盒。要、要赊一个骨灰盒。他一边慢吞吞地讲话，嘴角一边淌血。
我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库房。我从仓库里拿了一个品质上乘的盒子提给他。心里嘀咕着，
我这店开的是阳间道还是阴间道？快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免费奉献出去 2 个骨灰盒。
这一次，我不敢再贸然报警。男人走后，我关上门，亲自去了一趟警局。在去警局的路上，
我从实时城市电台广播里听到了一则新闻。南坊大厦，昨天傍晚六点，
有一个男人从 34 楼窗户跳了下来。跳楼的时候，他脸上用衣服包着，头着地，
当场死亡，其余更多的信息，警方暂未公布。想来这个人我刚见过。我加快车速，
来到警局。这一次，我要见的是陆队陆与森。从小跟在身后，爱哭的邻居弟弟。而今，
成了警局赫赫有名的队长。坐在陆与森的办公室里，我把这一个月内的所见，
从头到尾同他复述一遍。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尔后，
陆与森用商量的口吻同我说道：这样、可儿姐，我先向局里申请，
让你以顾问的身份加入警队。同时，我派人排查一下这两人是否有交集。我点点头，
回到好。我等你的通知。从警局出来后，我开车到了南坊大厦。
这是一座半废弃的大楼。只有前 10 层楼在使用。那个男人是怎么到的 34 楼，
还是未解之谜。堕落的事发位置，已经拉起警戒线。我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驱车离开。
4两天后，我接到了陆与森的电话。可儿姐，局里已经同意你以顾问身份，协助我们。
现在，需要你来队里一趟。好。挂断电话后，我锁上店门。到了警局，
陆与森把两起案件的尸检报告递给我。报告上显示：均死于自杀。我的视觉和嗅觉不会出错，
这肯定不是自杀。没过一会儿，陆与森把桌子上的电脑转向我，提示我看视频。
这是一段来自南坊大厦的监控录像。监控画面显示：男人在跳楼时，不晓得看见了什么，
他一边哭喊着说不是我、不是我，一边往窗边跑去。没一会儿，
他用衣服包住了自己的头，从窗台上跳了下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两名死者的尸检报告。姓名：张安安，性别：女，身上无勒痕，无外伤。
姓名：赵强，性别：男，死者体内无药物成分，无酒精成分。看完所有资料，
我凝重地说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张安安为什么一个人去偏僻的水库？
赵强死亡前，又看到了什么，或者是说他在害怕什么？
陆与森接过我的话我们目前已经查到，这两人三年前，曾就职于同一家制药厂。
排查过药厂，没有其余发现。线索断了。我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把自己之前截图的照片发给陆与森。陆队，你可以叫技术科查查这个匿名 ID。
陆与森看了一眼我发的照片后，点点头。离开警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我没想到，
断掉的线索，会自己送上门来。5我刚打开店门，转个身的功夫，就与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来了个贴脸杀。定睛一看，这是一张人脸。吓得我赶忙后退半步。中年男人抬起手，
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我身后的架子。他的身上同样飘散着奇异的果香味。
我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盒子，递给他。男人捧着盒子，用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一通，
也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这是第三位赊账的客人。他走后，我立马拿出手机，
给陆与森打电话。陆队，我又遇到怪东西。麻烦你查查，刚刚有没有人到局子报案。
陆与森严肃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真有。雨安公寓发生了一起烧炭中毒事件，
报案人是房东。正准备出发查探，你也一起过去吧。好。挂断电话后，
我立即锁上玻璃门。出发赶往事故现场。我的右眼皮忽然剧烈跳动，心中有一种强烈地不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生根。溺亡、跳楼、烧炭，一连串的凶案，看起来毫无逻辑，
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答案。否则，我们就会变得很被动。
620 分钟后，我的车停在雨安公寓楼下。这是一所老旧公寓楼，没有电梯。
等我到达死者的楼层，有不少围观的人正探头往里瞧。队员小蒋正在驱散好事的邻居。
陆与森走到我跟前，递来一双手套。顺便把已知的情况向我说明死者：李庆，
法医推断大概死亡时间是在 5 个小时前。密封的窗台只有死者的指纹。
具体有无其他发现，需带回局里解剖查验。我对他点点头，接过手套戴上。
屋内已经开窗通风。小面积单间，简单的老旧家具。据房东供述，李庆已经拖欠房租好几天，
他是到公寓催租。敲门无人应答后，他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死者倒在地上。
满屋子的煤炭味，他不敢乱动现场，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来到警局报案。
陆与森和小蒋正在仔细地搜寻房间的每个角落。法医同其余队员，已经把死者的尸体，
带回去解剖。我站在房间门口思索，一直以来被我们忽略的问题。凶手是用了何种方法，
让这三个人心甘情愿地自杀。环顾房间四周，空得几乎藏匿不了任何有效的线索。忽然，
我瞥见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地方透露着一种怪异感。死者的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旧书。
但是，在中间第 5 格的位置，却摆着一本全新的、未开封的图书。我走过去，
拿起那本书，拆开塑料膜，认真地翻阅起来。只是很可惜，书中毫无发现。我合上书本，
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在书脊背里发现一张小纸条。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翻开后，大惊失色。
这是一张手写的五行相克图。纸条上用红笔圈起来的位置，与目前的三起案件高度吻合。
我把纸条递给陆与森，同他讲到陆队，我建议这三起案子并案调查。你看，
纸条上的方位，这明显是有意谋的犯罪。陆与森接过图纸，看着那些画了红圈的地名街道，
拧紧了眉。按照图纸提示：溺亡属水、跳楼属金，烧炭属火。那么，也就是接下来，
凶手还会持续犯案。若不及时抓住，恐怕会引起社会的恐慌。只是，其余的位置，
纸条上并未有说明。看来，他是故意留下这半截线索，以示警方的无能。除此之外，
我们在这个房间，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无奈之下，我敲响了隔壁住户的门。
7开门的是一位大爷。从大爷的口中得知，李庆性子孤僻，平日里素爱独来独往。
与邻里的相处中也没啥大矛盾。大爷还说他并未看到有人来找过李庆。
我又陆续问了其余几家住户，得到的答复均是没看到有人来过。凶手似乎很了解死者的为人，
才会明目张胆的行凶，并留下证据。离开公寓时，我选择同陆与森他们分开。
开车去了一趟同安制药厂。我打算亲自去问问，三年前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然而，
等我到了制药厂之后，却被看门的保安拦住。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到了店里。第二日，
我收到消息，法医连夜重新检验尸体后有新的发现。在第三名死者的口鼻里，
检测出了微量的迷药。在我们着手调查药物来源的同时，第四名被害者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