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百零八次拒绝陆沉又来了。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心里数到三。果然，车门打开，他捧着一束花走过来。玫瑰，红得发紫，九十九朵。“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带着点哑。我听了三年，耳朵都快起茧了。
“陆沉，”我往后退了一步，“第一百零八次了，你有完没完？”他笑了一下，把花往前递。
“没完。”我扭头就走。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林晚，明天我还来。”我加快脚步，
钻进路边的奶茶店。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他站在原地，捧着那束花，一直看着我的方向。
三分钟后，他才转身回到车上，开车走了。奶茶店的老板娘认识我，
递过来一杯杨枝甘露：“又来了？”“嗯。”“那男的挺帅的，开那车得好几百万吧？
你咋就不动心呢？”我咬着吸管，没说话。咋就不动心？我也想知道。他陆沉，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长得好看，有钱，对我好得无可挑剔。我生病他陪床，
我加班他送夜宵，我发脾气他哄，我说分手虽然没在一起过他追。换了任何一个女的，
早就嫁了。但我就是不。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看到他，我心里就发慌。
不是那种心动的慌，是那种……想逃的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告诉我：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第二章 第八十三次偶遇第二天，陆沉果然又来了。这次他没捧花，
而是提着一个保温袋。我下楼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见我就迎上来。“林晚，
你昨天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带了粥。”我愣住。我昨天确实没吃晚饭。加班到十点，懒得动，
泡了碗面凑合。但他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吃晚饭？”他没回答，
只是把保温袋塞到我手里：“趁热喝，你胃不好。”我捧着那袋粥，站在原地，
看着他开车走。胃不好这事儿，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晚上回家，
我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还热着。我喝了一口，愣住了。
这个味道……我小时候胃不好，一犯病就疼得满床打滚。那时候我妈还在，
她会给我熬一碗皮蛋瘦肉粥，熬得稠稠的，喝完胃就不疼了。后来我妈走了，
就再没人给我熬过。我捧着那碗粥，眼眶有点酸。三年来，他追我一百零八次，
我拒绝一百零八次。他从没问过为什么，也从没放弃过。他知道我爱喝什么，
知道我几点下班，知道我胃不好，知道我小时候的事。他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我放下碗，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陆沉，以后别来了。
我不会答应的。”他很快回复，就三个字：“我知道。”我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他知道？他知道还来？这人是不是有病？---第三章 第三世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不是林晚，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我坐在院子里绣花，绣的是鸳鸯。阳光很好，
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个男人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绣什么呢？”“鸳鸯。”他笑了，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等绣好了，咱俩就成亲。”我抬头看他。那张脸，是陆沉。
我一下子醒了。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脸。为什么梦到他？为什么穿着古装？什么成亲？
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睡不着。后来的几天，我连续做梦。每一晚都是不同的场景，
但都是同一个男人——陆沉，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时代，对我做不同的事。
有一世他是将军，我是他救下的孤女。他把我带回府里，让我当丫鬟。
我以为他对我好是因为可怜，后来才知道，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有一世他是教书先生，
我是他学生。他教我写字，给我买糖葫芦，下雨天送我回家。我以为他只是个好老师，
后来才知道，他等了我二十年。有一世他是大夫，我是不治之症的病人。他天天来给我把脉，
给我熬药，陪我说话。我以为他是尽职，后来才知道，他每一夜都偷偷哭。梦里的我，
每一世都不记得他。梦里的他，每一世都记得我。第四个梦醒来的时候，我浑身是汗。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些梦，是梦吗？还是真的？---第四章 他说，
我等了你十世我决定去找陆沉。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主动找他。
他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我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在楼下，他说上来坐坐，
我说不用了。这次我直接上去了。他开门的时候，看见我，愣住了。“林晚？”“陆沉，
我问你点事。”他把我让进屋，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我注意到他的手有点抖。
“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绣的人？
”他的手顿住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你想起来了？”我愣住了。“想起来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林晚，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十世。”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第一世，你是富家小姐，我是你家隔壁的穷书生。我爹妈死得早，
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每天从我家门口路过，有时候会看我一眼，有时候不会。我那时候就想，
能娶你该多好。”“后来你家里给你定了亲，是个当官的。你出嫁那天，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你，你穿着红嫁衣，真好看。我想，这辈子就这样吧，
下辈子我再早点遇见你。”“然后我就死了。”“死的那天，我发现自己能记住所有事。
”他看着我，眼眶里全是泪。“第二世，我是将军，你是孤女。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才十岁。
我把你带回家，想等你长大。可你长到十八岁那年，打仗了。我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
”“第三世，我是教书先生，你是我的学生。我等你长到十六岁，刚要提亲，
你爹把你嫁给了别人。”“第四世，我是大夫，你是不治之症。我拼了命救你，救了三年，
你还是走了。”“第五世，我是商人，你是茶楼卖唱的歌女。我把你赎出来，养在家里，
想等你愿意嫁我。你最后愿意了，可婚礼前一天，我出了意外。”“第六世……”“够了！
”我打断他。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你是说……那些梦……都是真的？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每一世我都找到你，每一世你都忘了我。我追你十世，
你逃我十世。你问我为什么第一百零八次还在追？林晚，对你来说是一百零八次，
对我来说是十辈子。”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十世。他追了我十世。
我逃了他十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苦笑了一下。“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上辈子你是歌女我是商人？告诉你下辈子你还会忘了我？林晚，你每次都不信，
每次都当我是疯子。”我想起这三年来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被拒绝，每一次第二天又来。
我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那……这一世呢？”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这一世，是我的最后一世。”---第五章 最后一世“什么叫最后一世？”他没回答。
我急了，抓住他的手：“你说话啊！什么叫最后一世？”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林晚，我能活这么久，是有代价的。每一世我都会少活十年。到这一世，
只剩最后一年的命了。”一年。一年。我的手在他手心里发抖。
“你是说……你只能再活一年？”他点点头。“所以你追我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