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穿成婚礼炮灰第一天,在教堂里捡到阴郁情敌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
我的灵魂还在怀疑人生。庄严的管风琴声在教堂穹顶下回荡,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倾泻进来,
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我坐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婚礼流程单,
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前我还在熬夜赶方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眼皮打架,
心想“做完这版就睡”。下一秒我睁开眼,耳边是“哈利路亚”的合唱,
眼前是一座货真价实的教堂,和一排排穿着正装的陌生人。
原主记忆像弹幕一样涌入脑海:田中真纪,二十四岁,自由职业者,受朋友邀请来参加婚礼。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镜头扫过时只有半张脸的那种宾客。等等。婚礼。教堂。最后一排。
我的目光机械地移向前方——红毯尽头,穿着拖尾婚纱的新娘正挽着父亲的手,笑容温婉。
新郎站在圣坛前,戴着眼睛,斯文儒雅。而此时此刻,正在台上致辞的那个伴郎——岩瀬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拿着麦克风,眼神却死死盯着新娘的方向。
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后悔、不甘、还有一点“我本可以”的执念。他的嘴唇在动,
说着那些“祝你们幸福”的标准台词,可他的眼底写满了“我后悔了”。
台下宾客们在感动落泪,我坐在最后一排,CPU差点烧了。《求婚大作战》。
我穿进了《求婚大作战》!那个我刷了八遍的日剧!
那个健一次次回到过去、一次次错过、最后眼睁睁看着礼嫁给别人的经典催泪神作!
而我现在坐在这里,在婚礼现场,在健开始他第一次穿越的那个原点。
我下意识往前排张望——果然,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白西装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手杖,
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台上的健。妖精。是真的妖精。我瞬间把脸埋进了婚礼流程单里。
卧槽卧槽卧槽!这时候冒头就是找死!健马上就要开始穿越了,妖精马上就要开始搞事了,
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缩起来!当透明人!
假装自己是个NPC!我在心里疯狂刷屏: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背景板,
我不参与主线,我不掺和任何感情纠葛,珍爱生命远离主角团——婚礼仪式终于结束了。
宾客们纷纷起身,涌向隔壁的宴会厅。我混在人群里往外挪,趁没人注意,
一拐弯溜到了教堂后面的小花园。四月的风裹着花香吹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靠着围栏拍了拍胸口。吓死了。真的吓死了。穿哪儿不好穿进日剧里,穿成主角也行啊,
哪怕是配角好歹有台词,
结果穿成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婚礼宾客——原剧里镜头扫过时只有半张脸,
弹幕都懒得标注的那种。但仔细想想,这或许是最安全的身份。透明人好啊,
透明人不用走情节,透明人不用被妖精盯上,透明人可以在主角团折腾的时候安静吃瓜。
我正安慰着自己,一转身,差点撞上一堵人墙。有人站在围栏的另一端,靠着栏杆,
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堂的方向。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个子很高,肩线笔挺,
侧脸轮廓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穿过花园,
落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上。那个表情——该怎么形容?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空。就像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却和所有人隔着玻璃。
我脑子里那个负责追剧的记忆模块突然疯狂报警。多田智也!多田哲也的堂弟!
原剧里根本没出现过的隐藏人物!但各种同人设定里经常提到——同样暗恋着吉田礼,
眼睁睁看着堂兄娶走心上人,还得笑着祝福,从头到尾当个背景板!我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
那种隐忍。那种苦涩。那种“我本可以站在那个位置”却只能站在这里的无力感。啧。
这倒霉孩子真可怜。喜欢的人嫁给堂兄,还得装没事人来参加婚礼,站在这里吹风。
比健三还惨。健三好歹还能穿越回去折腾几次,他连穿越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子里飘过——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他。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
尴尬得脚趾扣地。手里还抓着刚才婚礼上顺的喜糖,
我下意识递过去一只:“那个……您要吃糖吗?据说能沾沾喜气。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赶紧巴结一下这位,以后他要是黑化了,说不定能给我留条活路!
这种阴郁型角色最容易黑化,先混个脸熟,
以后他搞事的时候能绕着我走——他低头看着我手里的糖,没有说话。
我举着糖的手有点僵,脸上的傻笑快挂不住了。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谢谢。
”声音很低,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一样。我又在心里嘀咕:声音还挺好听,就是太阴郁了,
这倒霉孩子得多晒晒太阳——他的手指顿了顿。我眨眨眼,他已经在端详那颗糖,
没有再看我。“那我先走了!”我赶紧挥挥手,“宴会快开始了,您也早点过去吧。
”转身跑路的时候,我还在想:巴结任务完成,以后见面点头之交,完美。身后,
多田智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走的背影。
耳边还残留着她的声音——不是那种正常说话的声音,而是另一种,更清晰、更直接的声音,
像是有人把心里话直接塞进他脑子里:这倒霉孩子真可怜。比健三还惨。
赶紧巴结一下这位,以后他要是黑化了,说不定能给我留条活路!声音还挺好听,
就是太阴郁了,得晒晒太阳——他活了二十九年,
从十岁那年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心里话开始,听过无数种声音。
恭维的、算计的、讨好的、嫉妒的、表面笑着背后骂他的。每一个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
从来都不是同一套。可刚才那个女人——她心里想的,和她傻笑着说“吃糖沾喜气”的样子,
一模一样。不对,更准确说:她心里想的,比嘴上说的真实一百倍。她说“巴结他保平安”,
可她心里根本没在算计怎么巴结,只是在想他可怜。她说“您早点过去”,
可心里想的是他该多晒晒太阳。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金色锡纸包着,普普通通的喜糖。
耳边回响起那句:这倒霉孩子真可怜。比健三还惨。
他突然觉得……这个脑子有坑的宾客,好像有点意思。
# 第二章:阴郁助教今天也在怀疑人生婚礼之后,
田中真纪开始了她的“透明人求生计划”。第一步,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原主留下的存款撑不了太久,她翻着手机里的招聘信息,发现教堂附近有家咖啡厅招兼职。
“离主线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离礼和多田老师办婚礼的教堂隔了两条街,
离健和礼的高中隔了半个城市,“完美。”第二天她就去上班了。咖啡厅叫“森之时计”,
开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面不大,装修是温暖的木质调。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看她手脚麻利,当天就让她上岗。真纪系上围裙,觉得生活终于回归正轨。穿就穿了吧,
反正《求婚大作战》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灾难,她只要安安分分当个路人甲,总能苟到结局。
第三天,她的“路人甲”生涯迎来了第一次暴击。下午三点,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风铃叮当作响。她挂着职业微笑抬头——多田智也站在门口。深灰色开衫,白衬衫,
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他扫了一眼店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靠窗的位置。真纪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怎么来了???
这里是教堂两条街外啊!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他不是助教吗!助教不用上课的吗!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脑子里疯狂运转:冷静冷静,他只是来喝咖啡的,正常客人,
正常对待,不要露出马脚——“先生,您的柠檬水。”她笑得乖巧。多田抬头看了她一眼,
接过水杯。“……谢谢。”真纪转身往回走,心里疯狂复盘:他应该不记得我吧?
婚礼那天就见过一次,就递了颗糖,这种路人甲级别的接触,
他肯定忘——“请给我一杯美式。”她脚步一顿,回头。多田正看着电脑屏幕,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吧,是我想多了。接下来的日子,
真纪发现一个规律:多田智也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半径里。他来咖啡厅办公,
一坐就是一下午,点一杯美式,对着电脑敲论文。他来图书馆查资料,
而她刚好在那里做临时图书管理员——虽然是隔壁区的图书馆,但时薪高啊!
他来街边长椅上看书,而她刚好拎着刚买的可丽饼路过——虽然这条街她以前从来不走的,
但今天不是想抄近道嘛!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真纪在咖啡厅后厨洗杯子,
越想越不对劲。他是不是跟踪我?不对不对,他是正经助教,跟踪我干嘛?
我一个小透明有什么好跟踪的?那为什么老能遇见?难道……他也有穿越者雷达?
不对不对,他是原住民。那难道……他对我有意思?她手一滑,杯子差点摔进水槽。
不可能不可能!他心里只有礼!那种阴郁痴情男,能暗恋堂嫂暗恋到把自己搞成那副德行,
怎么可能移情别恋!那就是真的巧合了……吧。她叹了口气,
把洗好的杯子码进消毒柜。算了,不管了。多条朋友多条路,管他是不是巧合,
巴结就完事了。本着这个朴素价值观,真纪开启了她的“全方位关怀”模式。
第一次送三明治,是她自己做的早饭做多了。她看着靠窗那个对着电脑皱眉的身影,
心想:这倒霉孩子天天写论文,肯定没好好吃饭。让他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于是她端着托盘走过去,把三明治放在他桌上:“多田先生,我自己做的,多了吃不完,
您帮帮忙?”多田抬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脸,耳边传来那句震耳欲聋的心声。他沉默了两秒,
冷着脸把三明治推回去:“拿走,我不吃碳水。”真纪笑容不变:“不吃拉倒,我喂鸽子。
”转身就走,心里却在狂吼:装什么装!你电脑旁边那个咖啡杯里明明有面包屑!
上次那个牛角包啃得比谁都干净!死傲娇!死傲娇!死傲娇!多田看着她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被推回去的三明治。鸡蛋沙拉馅的。他顿了顿,把三明治拿回来,
放进了电脑包。第二次送漫画,是她在二手书店淘到的绝版科幻漫画。
她看着那本《银河铁道之夜》的封面,想起多田电脑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物理公式,
心想:他天天看那些学术垃圾,肯定无聊。给他解解闷,
虽然这本比他研究的课题有意思多了。于是第二天,她趁他不注意,
把漫画塞进了他的电脑包。多田回到研究室才发现。他翻着那本漫画,
耳边回响起她的心声:他天天看那些学术垃圾……他嘴角动了动,
把漫画放进了抽屉最上层。第三次,是街头偶遇。她远远看见他坐在长椅上看论文,
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人怎么老一个人待着,
看着怪可怜的。然后她就跑了过去,冲他傻笑挥手:“多田先生!好巧啊!
”多田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耳边是她那句“看着怪可怜的”。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女人,说她傻吧,她做事从来不说理由;说她不傻吧,她做那些事的时候,
根本没想过别人会怎么想。她就只是……觉得他可怜。就只是这样。
真正让多田开始怀疑人生的,是另一件事。那天他在咖啡厅,看见真纪和一个男客人说话。
那个男人是常客,三十岁左右,每次来都点同一款咖啡,每次都要和真纪聊几句。这一次,
男人聊得有点久。多田低着头看电脑,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那边的声音。
男客人笑着说:“真纪小姐这么温柔,一定有男朋友吧?”真纪笑着回:“没有没有,
单身贵族。”男客人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您的咖啡要凉了,我帮您续一杯?
”男客人讪讪地笑了笑,没再继续。多田盯着电脑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然后他听见她的心声——笑那么开心干嘛,对谁都这样,虚伪。多田愣了一下。不对,
这句话不对。这不是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男客人。男人正低头喝咖啡,
表情有点不甘心。是他的心声。多田又转向真纪。她正在收银台后面擦杯子,表情平静,
偶尔哼两句歌。她心里的声音呢?他凝神去听。然后他听见了:这个月房租快到期了,
再攒点钱就能换个离主线更远的地方……话说那个阴郁鬼今天怎么还在,他都不用上班的吗?
哦对助教确实不用坐班……他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看着好难的样子……多田:“……”她根本没在注意那个男客人。她心里想的,
是房租、是逃离主线、是他的论文难不难。从头到尾,
那个男人的搭讪、那个男人的期待、那个男人的失落——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对他笑,
只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笑。但她的心里,对所有人,不一样。多田垂下眼,
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苦的。但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那天晚上,
多田独自在研究室的落地窗前站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车流像发光的河。他手里拿着那个下午被她硬塞过来的三明治——鸡蛋沙拉馅的,已经凉了。
他没开灯。黑暗里,他一个人站着,盯着手里的三明治发呆。耳边回响起她的声音,
不是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更早的——是她第一次递给他三明治时的那一句:让他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他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鸡蛋沙拉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很普通的味道。
便利店里几块钱就能买到的味道。他嚼着嚼着,眼眶突然有点酸。这么多年。
从十岁那年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开始,他听过无数种声音。
、同事的恭维、暗恋的人对别人的喜欢——每一种声音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你只是一个人。
你只是旁观者。你永远站在人群外面。所有人对他好,都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成绩好。
因为他家境不错。因为他是多田哲也的堂弟。因为以后可能有用。从来没有一个人,
像她这样。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以后可能有用”的考量。
就只是……觉得他可怜。就只是……想让他吃点热乎的。他靠在窗边,
一口一口吃完那个凉透了的三明治。吃完之后,他站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田中真纪……你到底是什么人。”第二天,
真纪打开咖啡厅的储物柜,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东西。一本书。《时间简史》,霍金著。
她愣愣地拿出来,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别想太多,过好现在。”没有署名,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迹。她见过多田写论文,见过他在咖啡厅的笔记本上刷刷地写字。
那些公式她看不懂,但那些字的形状,她记得。笔画凌厉,收尾干净,
每个字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规整。她的嘴角疯狂上扬。这个傲娇鬼,自己放不下过去,
还来劝我。她把书抱在怀里,想了想,又从储物柜里拿出那张记着“房租预算”的便签纸。
她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塞进了他的电脑包。那天晚上,多田回到研究室,打开电脑包,
看见那张便签纸。她的字圆滚滚的,像小学生一样:“谢谢书。
送你一句话:过去是用来放下的,不是用来背着的。
——来自一个觉得你比健三可爱的热心市民”多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心地笑出声。他拿起笔,
在她的字下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你比她可爱。”写完他才反应过来——她听不见。
她没有读心术。她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便签纸折好,放进了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窗外的夜色很深,研究室的灯亮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边开始自动播放她的声音。
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真实的她。
他天天看那些学术垃圾……这个傲娇鬼……他比健三可爱……多田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完了。他想。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 第三章:自我攻略的序幕四月过去了,五月到来。真纪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
给自己和多田准备一份三明治——虽然那个傲娇鬼从来不承认他会吃。九点去咖啡厅上班,
下午轮休的时候去图书馆做兼职,晚上回家刷剧,研究原剧情节到了哪一步。她拿着日历,
在上面圈圈画画。原剧第一集,健第一次穿越——回到高中棒球赛那天。
他拼了命地想帮礼完成心愿,结果搞砸了,礼最后还是一个人哭着跑开。按照时间线,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真纪盯着日历上那个红圈,叹了口气。她知道健会失败。
知道他会一次次穿越,一次次错过。知道礼会在每一次期待落空后,离他越来越远。
知道最后站在婚礼圣坛前的,会是多田老师。她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不能改变。“我只是个路人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人的故事,别掺和。
”那天下午,她照常去咖啡厅上班。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靠窗那个位置空着。多田没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吧台。这个点还没来,是不是学校有事……不对不对,
我管他来不来干嘛。他爱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今天吃的什么?
她狠狠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傍晚,她下班回家,
路过那条经常“偶遇”多田的街。长椅上没有人。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第二天,
多田来了。真纪端着水杯走过去,余光扫了他一眼——黑眼圈很重,眼底有血丝,
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但眼神是空的。卧槽?
这倒霉孩子怎么了?熬了几个大夜?论文被拒了?还是……她突然想到什么。
还是他看见健穿越了?不对他应该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什么吗?
毕竟他也有超能力……她把柠檬水放在他桌上,小声说:“多田先生,您还好吗?
”多田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复杂得她看不懂。“……没事。”他说,
声音哑得不像话。真纪点点头,转身走了。心里却在想:这叫没事?骗鬼呢?
这状态明明就是有事,大事,特别大的事。暗恋的人要结婚了?不对早就知道要结。
那就是……发现自己放不下?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大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笑着祝福?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怜孩子。又一个人扛着。多田听着她那些话,
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猜对了一半。他确实是因为“放不下”才这样的。但不是放不下礼。
是放不下她。昨天他没来咖啡厅,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
她在想什么?她在干什么?她有没有又给那个男客人续杯?她有没有对别人笑得那么傻?
他试图用对礼的执念压制这种念头——那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熟悉的东西,
那种隐忍的、苦涩的、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他以为只要回到那种状态,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结果失败了。他坐在研究室里,满脑子都是她的脸。那个傻笑的她。那个送三明治的她。
那个在心里骂他“死傲娇”的她。那个在便签上写“你比健三可爱”的她。他疯了。
真的疯了。第三天,真纪发现多田的状态更差了。他坐在窗边,美式一口没动,
电脑屏幕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公式,但他根本没在看。
他的眼神一直跟着她——她擦杯子的时候,她招呼客人的时候,她去后厨的时候。
等她一回头,他又在看电脑。真纪心里直发毛。他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看我?
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他发现我昨天偷吃后厨的点心了?不对那不是偷吃,那是员工福利!
是老板让我吃的!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口的风铃响了。岩瀬健走了进来。
真纪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健三???他来这儿干嘛???这里是两条街外啊!
他不是应该在教堂那边穿越吗!健扫了一眼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真纪硬着头皮走过去:“先生,您喝点什么?”健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说:“美式。
”真纪点头,转身要走,健突然叫住她:“那个……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教堂?
带彩色玻璃窗的那种?”真纪:“……”你刚从那教堂穿越回来你问我?
你自己走的路你不记得?她面上微笑:“出门左转,直走两个路口,再右转就能看到。
”健点点头,眼神还是飘的。真纪去给他做咖啡,心里疯狂刷屏:健三这个笨蛋,
穿越失败了就来喝咖啡冷静?问题是你能冷静吗?你下次还要穿!你还要穿好多次!
每次都搞砸!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多着急!你要是能勇敢一点,直接说喜欢她,
哪来后面那么多事!多田听着她那些话,眉头皱了皱。她怎么知道健会穿越?
怎么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他看向健。那个男人坐在那里,满脸写着后悔和不甘。
他太熟悉那种表情了——照镜子的时候经常看见。
但她的声音又在响:多田那个阴郁鬼今天状态好差,是不是也被健的穿越影响了?
不对他又看不见……那就是被暗恋的事折磨的。啧,他比健三还惨,健三至少还有机会折腾,
他连折腾的资格都没有。多田垂下眼。她说他比健三惨。她说健三至少还有机会折腾。
可他呢?他连“折腾”的资格都没有吗?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她在给健端咖啡,
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在骂他是笨蛋。他突然开口了。“田中小姐。”真纪一愣,
转头看他。多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健,然后低头看她:“你在为谁担心?
”真纪眨眨眼,大脑当机了三秒。???他怎么知道我在担心?我脸上写字了吗?
“没有没有,”她赶紧摆手,“我就是发个呆,没担心谁。
”心里却在想:总不能说我在担心那个穿越男吧!多田看着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轻声说:“那就好。”然后他回了自己的座位,
继续对着那杯凉透的美式发呆。真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刚才……是在关心我?
不可能不可能,他关心的应该是礼。对,他肯定是看见我在发呆,以为我在担心健三,
所以来确认一下——确认我是不是对健三有意思?毕竟健三是他情敌的情敌?
这个逻辑有点绕……但他为什么要确认这个?她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
继续干活。晚上,她打开储物柜换衣服,发现里面又多了一个东西。一个保温杯。她拿出来,
拧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可可,上面还飘着棉花糖。她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保温杯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多田的字迹:“晚上降温,喝点热的。
”真纪盯着那张便签,嘴角疯狂上扬。这个傲娇鬼……昨天还那副要死的样子,
今天就有心思给我送热可可?不对,他状态那么差,还记得给我送这个?
他……她抱着保温杯,站在储物柜前,半天没动。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话:“傻子。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她没注意到,储物柜旁边就是后门。后门外面,
多田智也站在那里。他听见了。那个字。那个语气。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接下来的日子,
多田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暗中观察田中真纪。他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
她会在咖啡厅快打烊的时候,偷偷把当天没卖完的三明治收起来,第二天早上拿去喂流浪猫。
她蹲在巷子里,一边看猫吃一边小声念叨:“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以后饿了就来这儿,
我天天给你们留。”猫听不懂,但他在旁边听懂了。她会在同事失恋的时候,
陪人家喝酒到凌晨。那个女孩哭着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