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就值这个价林栖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夸张，
切切的濒死体验——此刻她正半躺在恒隆广场一楼的Louis Vuitton专卖店里，
昂贵的手工羊皮沙发也救不了她的虚弱。她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搭在额头上，
那只腕表在灯光下闪得店员眼睛疼——限量款，全城不超过三块。
“水……”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要喝水……”店员小王端着纸杯跑过来，
看着她抿了一口就皱起的眉头，心想这大小姐又要作妖了。果然。“凉的。
”林栖夏把杯子递回去，眼皮都没抬，“我说过我只喝45度的温水，不冷不热，
你们商场连个恒温饮水机都没有吗？”“林小姐，我们这就去给您烧……”“来不及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经泛红，“我要晕过去了，让傅寒深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小王：“……”您就是逛街逛累了想坐下歇歇，顺便讹我家沙发，您晕什么晕啊？
但这话她不敢说。谁不知道这位是傅寒深捧在心尖上的人？
去年有个柜姐背地里嘀咕了一句“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本事”，第二天就被调去了仓库盘货，
至今还在跟老鼠作伴。小王只能掏出对讲机，卑微地呼叫经理：“周经理，
林小姐说她不太舒服，您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傅先生……”五分钟后。
林栖夏维持着那个虚弱但绝对优美的姿态——微微侧身，一只手托腮，眼睛半阖，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路人从橱窗外经过，看见这一幕，
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个明星在拍广告吧？
然后他们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男人腿很长，步子很快，冷着一张脸往店里走。
身后跟着的助理差点被门撞到鼻子。小王的心跳漏了一拍。傅寒深本人比杂志封面还好看，
但那张脸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多看。她甚至下意识退了一步。
然后她看见这位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的冷面大佬，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蹲。了。下。来。
“夏夏。”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
还有一点……小王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能听出宠溺的味道？
林栖夏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我难受。
”傅寒深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的手比她的体温凉，她躲了一下，没躲开。“没发烧。
”“是心难受。”她理直气壮，“刚才看中一个包，柜台说没货，要等三个月。三个月，
傅寒深，我能活到三个月后吗？”助理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她上个月刚买了十二个包，
上周又订了一辆保时捷，昨天还让人把衣帽间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又为了一个包心难受？
“哪个包？”傅寒深问。小王连忙把那个包的图片调出来递过去。傅寒深看了一眼，
递给助理。“调货，加价。”“傅先生，”助理小声说，“这个款确实很稀缺，
可能需要从海外调，加价的话——”“加多少？”助理报了个数。
那数字大到小王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普通人一年工资都买不来的包，
加价居然能加到这种程度？林栖夏却只是嘟了嘟嘴：“值得吗？就一个包。
”傅寒深低头看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你就值这个价。”林栖夏愣了一下，
然后眨了眨眼睛，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小王看着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挽住傅寒深的胳膊，整个人软软地靠过去，小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小王没听清，
但她看见傅寒深低头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意全化开了。
那是一种她在任何霸道总裁文里都读不出来的表情。不是宠，是纵。
是“你要星星我就给你摘，你要月亮我就陪你等，
你要全世界我就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你只管伸手，其他的我来”。
林栖夏挽着傅寒深的胳膊走出LV的时候，回头看了小王一眼。“刚才那个沙发挺舒服的，
”她说，“你们店里卖吗？”小王还没开口，傅寒深已经接话：“喜欢？”“还行吧。
”“明天送到家里。”小王目送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忽然有点恍惚。刚才那短短十分钟里，
她好像见证了一个物种的灭绝——那个被所有人偷偷吐槽“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大小姐，
她真的只有好看吗？她能让人心甘情愿为她摘星星摘月亮，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而且是顶级的本事。第二章 她是我们家的灾星林栖夏回到傅公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这是傅寒深的私宅，占地两亩，主楼三层，光客厅就能塞下她从小住的那套老房子。
她搬进来快一年了，每次回来还是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钱多到没地方花？
不过今天她没心思感慨这个。她把包往玄关一扔，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
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往下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天鹅绒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夏夏回来啦？”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是张姨，傅家的老人，
专门负责照顾林栖夏的饮食起居，“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有新鲜的松茸，
还有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随便。”林栖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张姨笑了笑，
没再问。她知道这位大小姐嘴上说着随便，但要是真随便做了，她能一口不动。
得做清淡点但不能没味道，得精致但不能太油腻，
得看着好看但不能太花哨——这姑娘的挑剔，全公馆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傅先生说了：她高兴就好。林栖夏趴在沙发上，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眯着眼睛摸过来看了一眼，是家族群的消息。林家家族群，成员三十七人，
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各路亲戚，群名叫做“相亲相爱一家人”。她本来想划掉，
但看见发消息的人，手顿了一下。是她那个继母，苏婉。
“@所有人 下周六是老太太八十大寿，家里准备办个小宴会，请大家务必到场。
地址还是老地方，林公馆。”下面很快有人回复：“收到！恭喜老太太！”“一定到！
”“到时候给老太太包个大红包！”林栖夏盯着屏幕，没有动。林公馆。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母亲去世的地方。她妈走的那年她十二岁。不到一年，
她爸就娶了苏婉进门，带着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儿，林若曦。从那天起，
林栖夏就成了这个家的“外人”。继母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该克扣的一样没少。
姐姐林若曦更是把她当眼中钉，从小到大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至于她爸——忙着哄新老婆，
忙着和新女儿培养感情，没空管她这个“不懂事”的亲女儿。
林栖夏十八岁那年高考完就搬了出去，自己租了个小房子，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硬是把四年大学念完了。然后她遇见了傅寒深。再然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私聊。
林若曦发来的。“栖夏，奶奶八十大寿，你应该会来吧？”林栖夏挑了挑眉。
“毕竟你也是林家的女儿，”林若曦的下一句话打过来，“虽然这些年你很少回家，
但奶奶一直念叨你，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糖醋排骨。”林栖夏看着那行字，
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来。奶奶念叨她？奶奶从小最疼的就是林若曦这个“外孙女”，
她这个亲孙女反而像是捡来的。至于糖醋排骨——她确实爱吃，但那是她妈还在的时候，
奶奶做的。她妈走了以后，那盘排骨的味道就再也没对过。“我知道了。”她回了一句。
林若曦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句话：“栖夏，
你如果来的话……能不能别带傅先生？你知道的，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林栖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起来。她笑得很轻，很软，笑得眉眼弯弯，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狐狸。“好。”她回。林若曦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头像灰了。
林栖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趴着。过了几分钟，她听见门响。是傅寒深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脚步声中听出是不是他——那种不紧不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频率，
全世界只有他有。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她。“还难受？”林栖夏没抬头，闷闷地说：“烦。
”“谁烦你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他。
傅寒深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遮住了半边脸。
“奶奶八十大寿，让我回去。”她说。“嗯。”“林若曦让我别带你。”“嗯。
”“你说我去不去？”傅寒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把她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你想让我去吗？”林栖夏眨眨眼睛。“想不想是一回事，
”她说，“但林若曦说了，你去了会刺激奶奶。我总不能让她受刺激吧？
”傅寒深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点深。“夏夏，”他轻声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你明明坏得很，偏偏要装乖。”林栖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但说出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我就不装啦。”傅寒深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亮晶晶的，
全是狡黠的光。他忽然有点同情那个林若曦了。她们根本不知道，
这个看起来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公主”，骨子里是一头小狼。只是她把獠牙藏得很好，
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亮出来。而他就是那个给她递刀的人。第三章 她配吗林公馆。
老洋房还是那栋老洋房，红砖墙，落地窗，门口两棵法国梧桐。林栖夏站在门外，
看着这栋她住了十八年的房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摆上了白色的桌椅和鲜花。几个穿制服的服务生正在忙碌，看样子是请了专业的宴会公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白毛衣，牛仔裤，平底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脸上连粉底都没涂。跟那些穿着晚礼服、踩着恨天高走红毯似的人相比，
她简直像是走错了片场。但她不在乎。她推开门走进去，立刻有人看了过来。那目光很复杂，
有惊讶，有打量，有不屑，还有一点——她没看错的话——幸灾乐祸。“哟，栖夏回来了？
”林若曦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身香槟色长裙，脖子上戴着卡地亚的限量款项链，
妆容精致得可以去拍杂志封面。她微笑着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林栖夏的手。“好久不见，
你瘦了。”她上下打量了林栖夏一眼，目光在她那身行头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穿得……好随意啊。早知道我让人给你送条裙子过去。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看看她，
穿成这样就来参加奶奶的八十大寿，多不懂事。周围有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个眼神，
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的表情。林栖夏笑了笑。“不用了，”她说，“我怕你的裙子我穿不惯。
”林若曦的笑容顿了一下。“也是，”她很快恢复如常，“我们姐妹俩品味不一样，
你喜欢的那种款式，我确实不太懂。”她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毕竟我从小被教育，女孩子要端庄大方，不能太张扬。
”林栖夏挑了挑眉，刚想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栖夏来了？”是苏婉。
继母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鬓角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栖夏的胳膊，语气亲昵：“好孩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奶奶念叨你好久了，快进去看看她吧。”林栖夏看了她一眼。
这位继母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永远笑脸迎人，永远挑不出毛病。
要不是林栖夏亲身体验过她那些“绵里藏针”的手段，可能也会被她这副慈母样子骗过去。
但她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往里走。擦肩而过的时候，
她听见苏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傅先生今天没来？也好，
省得有些人觉得有靠山，就可以没规矩。”林栖夏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老洋房里面布置得更加奢华，到处是鲜花和彩带，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客厅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林老太太就坐在那里，
穿着暗红色的团寿纹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今年八十了，
但精神很好，眼神还锐利得很。林栖夏走过去，叫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继续拨弄手里的佛珠。“来了？”语气淡淡的。
“嗯。”“坐吧。”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好久不见”，没有“想不想奶奶”，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眼神都没有。
旁边几个亲戚窃窃私语起来：“老太太好像不太高兴……”“可不是吗，
亲孙女一年到头不回家，换谁谁高兴？”“听说跟了个什么大老板，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看悬，要真是大老板，今天怎么不跟着来？
”林栖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若曦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太太。“奶奶，您喝茶。这是上好的龙井，我特意托人从杭州带来的。
”老太太接过来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若曦懂事。”林若曦笑了笑，
看了一眼林栖夏，目光里带着一点得意。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奶奶，
栖夏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傅先生没陪她。您别多想，可能傅先生太忙了。
”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帮林栖夏解释，
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根本就没来。老太太果然皱了皱眉。
“什么傅先生？”她问。林若曦捂着嘴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有个嘴快的亲戚接了话茬：“老太太您不知道啊？栖夏谈了个男朋友，听说是个大老板，
特别有钱。”老太太的眼神扫过来，在林栖夏脸上停了一瞬。“真的？
”林栖夏点点头：“真的。”“做什么的？”“做投资的。”老太太沉默了一下，
忽然冷笑了一声。“做投资的？那种人我见得多了，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栖夏，
你从小没妈，没人教你，我不管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林家的女儿，不能让人看轻了。
你要是跟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趁早别往家里带，丢人。”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栖夏，等着她怎么接。
有的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有的人微微皱眉觉得老太太过分了，但没人敢吭声。
林栖夏慢慢站了起来。“奶奶，”她说，声音很平静，“您说完了吗？”老太太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栖夏笑了笑，
“就是问您说完了没有。如果说完了，我也有几句话想说。”她转过身，
面对着客厅里所有的人。“第一，傅寒深不是‘做投资的’这么简单。
他是傅氏资本的创始人，旗下控股上市公司十七家，去年个人纳税额二十三亿。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有几个臭钱’，那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算有钱。”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三亿？林若曦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第二，”林栖夏看向老太太，
“您说我从小没妈没人教，这话我认。我妈确实走得早，我也确实没人教。
但有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做人要讲良心。我妈在世的时候，
您住的那个小房子是她出钱买的，您那套首饰是她送的，就连您现在坐的那把太师椅，
也是我妈从娘家带过来的。”老太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她走了以后，
您是怎么对我的？”林栖夏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继母克扣我的生活费，您装不知道。
姐姐抢我的东西，您装没看见。我高考那年发高烧没人管，自己爬去医院，您在哪？
”没有人说话。林栖夏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觉得很累。“算了，”她说，
“都过去了。我今天来，不是来算账的。今天是您八十大寿，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礼物我让人送过来了，就不当面给了。”她转过身往外走。身后传来老太太的怒喝：“站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吧？一个野男人给你撑腰，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栖夏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我姓林，”她说，“但这个林，
跟您那个林，可能不是一回事了。”她往门口走去。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栖夏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大衣，冷峻的面容，逆着光站在那里，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傅寒深。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那些人，目光淡淡的，
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最后落在林栖夏身上，那冷淡的眼神才微微有了变化。
“走这么急干什么？”他说，“包落车上了。”他抬起手，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
爱马仕的橙色包装，不用看清上面的字，光看那个形状就知道是限量款的包。
林栖夏眨了眨眼睛。包？她根本没带包出门。傅寒深走过来，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
然后转身面对客厅里的人。他的目光落在林老太太身上，微微颔首。“老太太，您好。
我是傅寒深，栖夏的男朋友。本来应该早点来拜访，但听说今天您大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