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阳,今年26,没房没车没存款,在江城跑外卖跑了**年,
混到最后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别人跑外卖是为了赚钱养家,我跑外卖,纯粹是为了活下去。
三月的江城,夜里还冷得刺骨,尤其是后半夜,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路灯昏昏沉沉的,照得路面发灰。我刚送完一单夜宵,电动车停在路边,
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冻得牙都打颤。手机屏幕亮了,平台弹了个新订单,
备注栏里的字,看得我心里发毛。订单备注:不要敲门,不要按门铃,
把餐放在楼道口第三级台阶上,放完立刻走,千万别回头,回头你会后悔。
配送地址更邪门:城郊老纺织厂宿舍楼,三单元四楼,没有门牌号,就写了个402空房。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顾客有病,故意整人呢。跑外卖的最怕这种奇葩订单,要么是恶作剧,
要么是故意刁难,稍不留神就是一个差评,一单白跑,还得扣五十块罚款。
可看着订单配送费,我咬咬牙接了。平常一单最多五块八块,这单直接给了三十块,
就送一份皮蛋瘦肉粥,加一笼蒸饺,距离还不远。我穷得都快吃土了,哪敢跟钱过不去,
就算是恶作剧,忍忍也就过去了。取餐很顺利,粥铺老板是个老熟人,看我接了这单,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压低声音跟我说:“小陈,你咋接那地方的单?
老纺织厂宿舍楼早就没人住了,荒废五六年了,听说以前死过人,不干净。
”我当时还笑他迷信,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鬼,顶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老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把餐盒塞给我,叮嘱我快点送完快点走,别多逗留。
我骑着电动车往城郊赶,越往那边走,路上越黑,路灯隔老远才一个,有的还坏了,
忽明忽暗的。风刮过废弃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响声,跟有人哭似的,我心里莫名发慌,
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后面盯着我。到了纺织厂宿舍楼,我彻底懵了。
整栋楼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窗户全破了,玻璃渣掉了一地,墙皮剥落得厉害,
长满了青苔,看着又破又阴森,别说住户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往这儿待。我停好车,
拿着餐盒站在楼下,犹豫了半天。手机导航显示地址没错,就是这儿,
可这地方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我掏出手机想给顾客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地址填错了,
结果拨号出去,听筒里只有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女人叹气声,
吓得我赶紧挂了电话,手都抖了。算了,三十块钱呢,按备注说的做,放完就走,绝不回头。
我咬着牙走进单元楼,楼道里全是灰尘,踩上去一脚印,楼梯扶手锈得不成样子,
摸一把全是锈渣。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
微弱的光勉强照清脚下的路。爬到三楼的时候,我听见四楼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拖东西,
摩擦地面的声音,慢吞吞的,特别刺耳。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停住了,不敢往上走了。
这楼明明荒废了,怎么会有人?我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那拖东西的声音停了,紧接着,
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不是敲房门,是敲楼梯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
听得我头皮发麻。我想起订单备注里的话,千万别回头,回头你会后悔。我死死盯着前方,
不敢往身后看,攥着餐盒的手全是汗,粥都快洒出来了。我咬咬牙,快步往上冲,冲到四楼,
一眼就看到第三级台阶,赶紧把餐盒放在上面,转身就往楼下跑。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有东西在我身后跟着,凉风吹在我脖子上,冷得刺骨,还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说不上来的味道,很难闻。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往下跑,跑到一楼,冲出单元楼,
骑上电动车拧满油门就跑,恨不得长两条腿飞起来。一直骑到主干道上,
看到来往的车辆和路灯,我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
贴在身上冷得难受。我摸出手机,想看看订单有没有确认送达,结果一打开外卖平台,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订单已经完成了,顾客不仅给了五星好评,
还额外打赏了一百块,备注栏里多了一行新字:小伙子胆子不小,下次记得带包盐,
楼道里阴气重,撒点盐能挡挡。我盯着那行字,手不停地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那栋楼根本没人,谁收的餐?谁给的好评和打赏?我终于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真的,
那地方不干净,我刚才送外卖,不是送给人,是送给鬼了。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敢接单,
直接骑车回了出租屋,锁上门,缩在被窝里,一整夜没敢合眼。只要一闭眼,
就能想起楼道里的声音,还有那股腥甜味,挥之不去。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
以后不接偏僻订单就没事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从那天起,我的外卖订单,
越来越邪门。1 阴间订单,躲不掉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起床,脑袋昏昏沉沉的,
昨晚的事像是一场噩梦,可手机里多出来的一百三十块钱,明明白白告诉我,那不是梦,
是真的。我出租屋是个老破小,单间,没窗户,月租三百五,
还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便宜房子。屋里除了一张床,一个破衣柜,啥都没有,
墙角还发霉了,一股霉味。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心里又怕又纠结。
怕的是再遇到那种邪门订单,真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小命都可能没了;纠结的是,我太穷了,
房租欠了两个月,房东天天催,再不交就得被赶出去,吃饭都成问题,
那三十块一百块的配送费,对我来说太诱人了。跑正常外卖,一天累死累活跑十几个小时,
也就赚个一百多块,除去电动车电费、饭钱,剩不下多少。可那种邪门订单,
一单顶平常好几单,来钱太快了。我骂自己没出息,为了点钱连命都不要了,
可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空空的钱包,还是妥协了。大白天的,阳气重,
就算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出来作祟,我就白天跑正常单,晚上早点收工,
绝不跑偏僻地方,也不接深夜订单。白天跑单很顺利,全是正常订单,顾客都是普通人,
没有奇葩备注,没有诡异地址,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觉得昨晚可能就是巧合,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在废弃楼里恶作剧,装神弄鬼骗我。可到了晚上十点,
我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平台弹了个订单,我一看地址和备注,瞬间头皮炸开,
浑身发冷。还是老纺织厂宿舍楼,三单元四楼402,备注没变:不要敲门,不要按门铃,
放台阶上,别回头。配送费五十块,比昨晚还高。我直接点了拒绝接单,手都没犹豫。
我可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昨晚已经够吓人了,再去一次,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
可我刚点完拒绝,不到三秒钟,同一个订单又弹了出来,配送费直接涨到一百块,
备注多了一句:拒绝接单,会有麻烦。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外卖平台还能强制派单?我明明点了拒绝,怎么还会弹回来?而且这备注,
明显不是人能发出来的。我再次点拒绝,订单又弹回来,配送费涨到两百块,
备注只剩四个字:必须接单。我彻底慌了,手指都不听使唤了。这根本不是普通订单,
这是阴间订单,是鬼点名要我送,躲不掉。我坐在电动车上,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
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就是个穷外卖员,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盯上我了?这时候,
旁边路过一个大爷,看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好心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把订单的事跟大爷说了。大爷听完,脸色瞬间变了,
拉着我走到路边,小声说:“小伙子,你这是撞上缠人的东西了,它盯上你了,你不送,
它会一直缠着你,到时候麻烦更大。”我吓得声音都抖了:“大爷,那我咋办?
那楼里真的有鬼啊,我不敢去。”大爷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盐,
递给我:“这是我家过年用的粗盐,辟邪的,你拿着,去了之后,按它说的做,放完餐就跑,
别回头,别说话,把盐撒在楼梯口,能挡一下阴气。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搭理,
就当没听见。”我攥着那包盐,手心全是汗,连连跟大爷道谢。大爷又叮嘱了我几句,
让我送完赶紧回家,回家后用柚子叶洗手,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没办法,躲不掉,
只能硬着头皮去。我接了单,去商家取餐,还是一份粥,这次是小米粥,加两个茶叶蛋。
商家老板看我又接这个单,脸都白了,直接说啥也不给我出餐,说怕沾晦气,我好说歹说,
加了钱,才拿到餐。再次往纺织厂宿舍楼赶,路上的心情比昨晚还紧张。
我把盐包装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心里不停默念,大爷保佑,别出事,别出事。到了楼下,
还是一样的阴森,黑得吓人。我深吸一口气,拿着餐盒走进单元楼,打开手电筒,
一步一步往上爬。楼道里还是那股腥甜味,比昨晚更浓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吐出来。爬到四楼,我快速把餐盒放在第三级台阶上,掏出粗盐,撒在楼梯口,
撒完转身就往楼下冲。可这次,我没跑掉。刚跑到三楼楼梯口,
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死死的,动不了,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挪不开一步。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可脚就是被固定在原地,
冰凉的感觉顺着脚腕往上爬,冻得我骨头都疼。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
很柔,却听得我毛骨悚然。“小伙子,别走啊,陪我说说话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回头,不敢说话,按照大爷说的,假装没听见,拼命想挪动脚步,
可就是动不了。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哭腔:“我死得好惨啊,他们都欺负我,没人帮我,
你就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能感觉到,有东西贴在我后背,冷冰冰的,
头发丝蹭到我脖子里,又凉又痒。我快吓晕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大爷给的剩下的盐,我赶紧掏出来,往后一撒,大喊一声:“别过来!
”盐撒出去的瞬间,我脚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后背的冰凉感也没了,
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不敢耽搁,拼了命往下跑,冲出单元楼,骑上电动车就狂奔,
一路不敢停,直接骑回出租屋,锁上门,用桌子顶住门,缩在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过了好久,我才敢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订单已经完成,顾客打赏了五百块,
备注:下次别撒盐了,疼,我不会害你,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我看着那五百块,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有无尽的恐惧。它盯上我了,真的盯上我了,我躲不掉了。
2 遇高人,指点迷津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不敢跑晚上的单了,天一黑就回家,
锁上门不出门。可就算这样,阴间订单还是不停往我手机里弹,全是那个402的顾客,
配送费一次比一次高,从两百涨到一千,备注也越来越软,全是说自己孤单,想找人陪,
不会害我。我一个都没接,可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不管我在哪,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视线。出租屋我也不敢待了,
夜里总听见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还有敲门声,一下一下,跟那天楼道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精神快要崩溃了。房东又来催房租,拍着门骂我,
说再不交房租就把我东西全扔出去。我看着手机里攒的那点钱,一边是催命的房租,
一边是缠人的鬼,进退两难,差点哭出来。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被鬼缠死,
要么被房东赶出去睡大街,我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我想起那天给我盐的大爷,
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问了路边摆摊的人,都说不认识那个大爷,
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没办法,我只能去街上找算命先生,或者懂这行的人,
花钱消灾,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那东西赶走就行。我跑了好几个街边算命的摊子,
那些人全是骗子,看我脸色差,就说我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开口就要我几千块,
说能帮我化解,我一看就是骗钱的,转身就走。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在城郊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铺子门口挂着个布幡,
写着“看事辟邪,化解灾厄”,铺子很小,很破旧,里面坐着一个老头,留着山羊胡,
穿着灰布褂子,看着不起眼,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场。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去,
把我这几天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全跟老头说了,包括送阴间订单,被鬼缠住,撒盐逃跑的事,
一点都没隐瞒。老头听完,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