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万古一帝九天十地。边荒,帝关外。星海被血与火染成永夜。秦烈站在帝关的城墙上,
一袭残破的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堆积成山的诡异生灵尸骸,
黑血浸透了每一寸青铜砖石。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死亡的气息,那是属于末日的味道。
“帝尊,第七道防线已破。”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跪伏在地,他的左臂被生生撕去,
露出森森白骨,但眼神依然如铁。秦烈没有回头,
只是望着星空深处那片比黑暗更黑暗的漩涡。诡异源头正在那里蠕动,
孕育着足以吞噬诸天的恐怖。他已经在这里征战了三万年……或者说,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神话时代,就从未停止过战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还记得自己曾是蓝星上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加班猝死后睁眼,便来到了这个绝灵时代。
天地灵气早已枯竭,修行之路断绝,万族凋零。而他,
凭借前世记忆中那些网文的套路与脑洞,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以身为种,
以战养战,以杀证道。“传令。”秦烈的嗓音沙哑,却如金石相击,穿透了整片战场,
“所有还能站着的,随我冲锋。”“帝尊,您的伤……”“无妨。
”秦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是被一尊路尽级诡异生灵临死反扑所留。但他只是伸手一抹,
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万古不灭体,早已超脱生死法则。他迈步向前。
第一步踏出,脚下星河倒卷,亿万星辰为他让路。第二步踏出,身后亿万人族将士齐声怒吼,
残破的战旗再度高举。第三步踏出,他已杀入诡异漩涡的核心。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秦烈的拳很简单,只是直拳、勾拳、摆拳,每一拳却都蕴含着崩灭大道的伟力。
他不需要花哨的神通,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诸天最强的法。诡异生灵如潮水般涌来,
又如同麦浪般倒下。黑血泼洒,骨肉成泥。秦烈杀红了眼,也杀冷了心。三万年来,
他见过太多战友倒下,太多世界被吞噬。他曾亲手埋葬过整整一界的生灵,
只为不让诡异污染蔓延。“为什么……要阻挡我们……”一尊生有千眼的诡异主宰嘶吼,
它的身躯已被秦烈撕裂大半,“诸天终将归于寂静,这是宿命!”“我的宿命,
”秦烈一拳轰碎它的头颅,“就是打破宿命。
”当最后一尊路尽级诡异生灵被他徒手撕成两半时,整个战场陷入了死寂。胜利了。
但没有任何欢呼。活下来的将士们只是瘫坐在尸山血海中,茫然地喘息。
这场战争持续了太久,久到许多人已经忘记了为何而战。秦烈站在漩涡的残骸中央,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沸腾。他要突破了。仙帝之境,就在眼前。诸天万道开始共鸣,
时间长河在他脚下显化,过去未来在这一瞬重叠。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那个在蓝星碌碌无为的青年。
看到了自己的现在……浑身浴血的战场主宰。也看到了……未来?秦烈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星空,蓝色的星球在缓缓旋转。那是故乡,
是他穿越前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地方。但此刻,那颗星球正在哭泣。黑暗笼罩大地,
至尊级强者掀起动乱,以亿万生灵为血食。文明崩塌,山河染血,
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哀嚎穿透时空,直达他的耳边。他看到有至尊立于九天之上,
淡漠宣告:“本座无敌于世,收割众生乃是天道轮回。谁能阻我?谁敢阻我?”愤怒。
一种秦烈已经三万年未曾感受过的纯粹愤怒,在他胸膛中炸开。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征战万古,守护诸天,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故乡那样的世界,
不必经历这般绝望吗?不就是为了让那些平凡脆弱却努力活着的生命,
能够拥有选择的权利吗?“帝尊,您要去哪里?”有将领察觉到了异常。秦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故乡的方向,然后……一步踏入了时间长河。河水翻涌,
万古岁月在他身侧流淌。过去未来的因果如锁链般缠绕而来,要将他这个逆流者撕碎。
但他只是冷哼一声,所有因果锁链应声崩断。诸天震动!万界强者同时抬头,
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正在逆溯时光。“那是……秦帝?”“他在做什么?
为何要逆流而上?”“那个方向是……下界?”星河倒转,岁月逆流。
当秦烈终于踏出时间长河,重新感受到故乡的气息时,他听到了那个至尊张狂的笑声,
听到了众生的悲泣。也听到了自己心底,那一声压抑了三万年的叹息。他缓缓抬头,
看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星空,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了整个蓝星,
传遍了诸天万界:“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九天之上的至尊骤然转身,
瞳孔收缩如针。因为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正从时间长河中一步步走来。黑袍猎猎,
浑身浴血。每一步落下,星河震颤,万道哀鸣。那是征战了万古的煞气,
那是屠灭了诡异的凶威,那是……独断万古的,帝。2 至尊皆寂蓝星,昆仑之顶。
天穹破碎,血雨飘零。七道身影悬于九天之上,气息压得整颗星球都在颤抖。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无敌者……自封的至尊,以万灵为血食,延续自己腐朽的生命。
“三百年了,本座的黑暗动乱,谁有异议?”为首的玄冥至尊淡漠开口,
他身后浮现尸山血海异象,每一具尸骸都是这三百年来被他吞噬的生灵。
下方的昆仑山脉已成废墟,昔日修仙圣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与累累白骨。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能够回答的人,都已经死了。残存的修士躲在废墟深处,瑟瑟发抖。
凡人国度早已化为焦土,文明断绝,只剩野火在荒原上寂寞燃烧。“既无异议,那便开始吧。
”另一名女性至尊轻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东方一点。千里之外,
一座尚有生机的城池瞬间被无形之力笼罩。百万生灵同时感到生命本源在被抽离,
老人化为枯骨,孩童化作干尸,连城中的草木都在瞬息枯萎。“不……!”有修士目眦欲裂,
从废墟中冲出,燃烧精血祭出本命法宝。那是一件残破的青铜钟,曾是一件准至尊器,
如今却只能发出哀鸣般的颤音。女性至尊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砰。那名修士在半空化作血雾,
连带着青铜钟一起崩碎。“蝼蚁的挣扎,总是这般无趣。”她舔了舔嘴唇,
仿佛在享受这份绝望。但就在她准备继续收割下一座城池时……“谁在称无敌?
”“哪个敢言不败?”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也不是神识传音。那声音仿佛直接响起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一种……让至尊都感到心悸的苍凉。七位至尊同时变色,猛然转身。然后,他们看到了。
星空深处,一道身影正一步步走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无尽星域。
黑袍残破,染着干涸的黑血与金血,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长发披散,
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遍了万古兴衰的淡漠。但就是这种淡漠,让七位至尊同时后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玄冥至尊厉喝,周身尸山血海异象轰然展开,覆盖半个天穹,
“胆敢插手本座之事?”那身影终于停下脚步。他站在蓝星大气层外,
低头俯视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目光在那些废墟、那些白骨、那些尚未熄灭的野火上掠过。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离开时,这里还不是这样。”声音里,有追忆,有惋惜,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装神弄鬼!”女性至尊冷笑,她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但身为至尊的傲慢让她不愿退缩,“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便一并化作本座的血食罢!
”她率先出手。纤手一抓,星空震动,三千大道法则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朝着那道身影抓去。
这一击足以捏碎星辰,曾有一位准至尊在这一爪下形神俱灭。然而……那身影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没有光芒,没有威压,甚至没有灵气波动。但那只遮天巨手,
却在半空中寸寸崩碎,如同沙雕遇上了潮水,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女性至尊瞳孔骤缩。
“一起上!”玄冥至尊厉喝,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大不对劲。七位至尊同时爆发。
山血海、万鬼哭嚎、星辰坠落、时光倒流……七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至尊法则同时降临,
将那片星空彻底淹没。这是能够摧毁一片星域的合力一击,
是七位无敌者横行世间三百年的底气。蓝星在哀鸣,星辰在颤抖。
残存的生灵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毁灭。然而……那身影终于抬起了头。
长发被余波吹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了沧桑的脸。他的目光,
第一次落在了那七位至尊身上。然后,他说了第三句话。“我征战万古,杀到诡异源头胆寒,
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里……欺负小朋友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
却仿佛踩在了整个宇宙的脉络上。时间静止了。空间凝固了。七位至尊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分毫!他们的至尊法则、他们的大道感悟、他们积累万载的修为,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仿佛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至尊,而是回到了凡人时期,
面对天威时的无力。“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玄冥至尊嘶吼,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那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对着七人,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七位至尊,连同他们身后恐怖的法则异象,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不是被杀,不是被镇压,而是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去。
连他们存在的痕迹、他们留在世间的因果、他们被众生记忆的存在,都在这一握之下,
烟消云散。仿佛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过这七位至尊。星空,恢复了寂静。血雨停了,
黑暗散了,破碎的天穹开始自动愈合。蓝星上,残存的生灵茫然抬头,
看着那道立于星空中的身影,看着那七位带给他们三百年噩梦的无敌者如尘埃般消散。
他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身影缓缓落下,最终站在了昆仑之巅……曾经的修仙圣地,
如今的废墟焦土。他蹲下身,从废墟中拾起半块破碎的玉简。玉简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光芒,
是某个宗门最后的传承。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那些从废墟中爬出、茫然无措的生灵。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绝望、麻木,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从今天起,”他轻声开口,声音传遍了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不会再有了。”“黑暗动乱,不会再有了。”一阵风吹过,卷起了焦土上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阳光下飞舞,仿佛无数逝去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息。而在星空深处,
诸天万界的强者们,正通过各种手段窥视着这一幕。
当他们看到七位至尊被随手抹去时……整个诸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什么境界?”“仙王?不,仙王做不到……”“难道是……帝?!”这个词一出,
万界震颤。帝。一个早已成为传说的境界。在绝灵时代,仙路断绝,连真仙都已是神话,
更何况是凌驾于一切仙道之上的……帝?可如果不是帝,
又该如何解释那随手抹去七位至尊的伟力?又该如何解释,
那种让诸天大道都为之哀鸣的压迫?就在这时,有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古董,
颤抖着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边关的传说。一个关于那位,在诡异入侵时,
一人独守帝关三万载,杀到诡异源头胆寒的……万古诸天第一帝。“秦……秦帝?!
”“他回来了?从边关回来了?!”“可他回来做什么?边关怎么办?
诡异……”老古董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星空中的那道身影,缓缓抬起了头。然后,
朝着诸天万界的方向,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所有窥视此地的神念、法宝、天眼,
全部崩碎!反噬之力让无数强者吐血倒飞,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形神俱灭!“再有窥视者,
”那道身影淡淡开口,“死。”声音很平静。但诸天万界,无人敢不当真。因为他是秦烈。
是那个,在绝灵时代横推一世,在边关独守三万载,
在今日随手抹去七位至尊的……万古一帝。昆仑之巅。秦烈放下手中的破碎玉简,望向远方。
那里,是蓝星的世俗界,是他穿越前生活过的地方。三万年了。故乡,我回来了。
而这一次……我会让所有敢伤害你的,付出代价。3 因果自了昆仑之巅的尘埃缓缓落定。
秦烈站在废墟中,残破的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破碎的玉简,
玉光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三万年前,他离开时,
蓝星还只是个没有灵气、科技初兴的普通星球。他在诸天征战中偶尔会想起故乡,
想起那些朝九晚五的日子,想起楼下早餐摊的豆浆油条。如今归来,见到的却是这般景象。
“帝……帝尊?”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秦烈抬头,
看到一名断臂老者从乱石中爬出,浑身染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老者身上穿着一件破碎的道袍,隐约能看出是某个古老宗门的制式。“你认得我?”秦烈问。
老者踉跄跪地,额头抵在焦土上,
声音哽咽:“三万年前……晚辈曾随师尊在边关服役……远远见过帝尊一面……”秦烈沉默。
三万年,足够凡俗王朝更迭百代,足够星辰生灭轮回。能活到现在的,至少也是真仙修为。
可眼前这老者,不过大乘境界,寿元早就该尽了。“你燃烧了本源,强行续命?
”秦烈看出了端倪。“是。”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晚辈在等……等帝尊归来……等有人能为昆仑三万弟子……讨个公道……”他指向身后。
秦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昆仑山脉的核心地带,曾经宗门大殿所在之处。
如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中堆满了白骨,密密麻麻,不下数万具。
“玄冥至尊降临那日,师尊率全宗弟子布下‘万仙阵’,誓死守护山门。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阵法被破……师尊自爆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