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爆发尸瘟,我被相濡以沫五年的皇帝推出去当人肉盾牌,被丧尸撕咬成一具白骨,
再一睁眼,我重生到了尸瘟爆发的七天前。坏消息:我被打入冷宫了。
好消息:为了防止我逃跑,皇帝把冷宫修成了铜墙铁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把宫门锁死,防止任何人进来。
——此时的我是被打入冷宫一年的废妃,身边只有两个宫女贴身照顾。阿蘅看到我突然惊醒,
被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赶忙给我擦汗。“娘娘,您没事吧?
您身上都发热了……”和有血有肉的活人相接触,我才终于有了重来一世的实感。
我看向阿蘅,脑子里浮现出前世的场景:阿蘅为了保护我,让我逃离尸瘟最严重的皇宫,
被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尸群拽入黑暗,撕咬啃食成一具白骨,血流了一地,
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娘娘,您说句话啊,这样子莫不是烧糊涂了?
”见我一直愣愣地看着她,阿蘅还以为我被烧傻了,眼眶逐渐泛红,
不断拿湿凉的掌心碰我的额头和面颊,试图给我降降温,但我脸上的温度还是烫的可怕。
“这样不行……娘娘,您在这等着我,我去给您找些药!”眼看阿蘅转身要出去,
我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用找了,我已经没事了。”“可是……”阿蘅还是担心我的发热。
我直接打断她:“阿蘅,你相信我吗?”对上我像是能把人烫出一个窟窿的目光,
阿蘅不由得愣了一下。“奴婢自然是相信娘娘的。”与此同时,
我的脑中也响起了一道机械声音。“恭喜宿主觉醒冷宫生存手册!做任务即可积攒积分,
积分可用来兑换商品,是否选择接受?”我见过尸瘟,经历过重生,
即便现在脑中凭空响起了一道声音,我也不会觉得匪夷所思了。毕竟都死过一次了,
我还怕什么呢?我在心里默念接受,然后格外认真地对阿蘅说。“好阿蘅,从今天开始,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阿蘅眼中虽有疑惑,
却还是信从地点了点头。“都听娘娘的。”尸瘟会在七天后爆发,
我清楚地记得这个时间节点,因为七天后正是万寿节,各国使臣来朝,规模盛大。
前世我因为废妃的身份,不配参加万寿节,只能被关在冷宫里吃又冷又嗖的剩饭,
而正因冷宫位处偏僻之地,我也是整个皇宫里最后一个得知尸瘟爆发的人。
听说尸瘟爆发的源头是因一个国外使臣,他的国家有一种神奇的法术,
能通过吹箫令尸体‘起死回生’,像活人一样表演。皇帝本来就对长生不老之术有所神往,
一听说世间还有这种奇术,立刻来了兴趣,让使臣展示一番。
已死去的尸体的确在大殿之内咯吱咯吱地站了起来,却并没有随着音乐起舞,
而是猛地扑倒了距离它最近的使臣身上,像野兽一样疯狂撕咬,啃掉了使臣的半张脸,
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溅满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众人惊呼一片,侍卫刚刚冲进来护驾,
就见被啃掉了半张脸的使臣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动着身子,冲着其他活人扑去,
丧心病狂地撕咬。而凡是被他撕咬过的人,在失去生命之后的三秒内,必会突然诈尸,
然后丧失理智地向着身边人发起无差别攻击,见谁咬谁,速度之快,令人完全做不出反应。
转眼间,歌舞升平的大殿血流成河,宫人的欢笑变成尖叫,人们四处逃窜,崩溃地哭嚎。
我不知道皇帝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妃子大臣是怎么逃出大殿的,
只记得前世消息传到我所在的冷宫时,我瞬间就乱了阵脚,第一反应甚至是往外逃,
逃离这个尸人遍地、最为危险恐怖的皇宫。而如今的我再细细想来,
才意识到我前世做了个多么愚蠢的选择。冷宫本就位于宫内偏僻之地,
当年我被打入冷宫的时候,贵妃为了膈应我,甚至还特意让匠人加固加长了冷宫宫门,
誓要让我一辈子被困死在冷宫里,绝无再出来的可能。若是皇权滔天,
我或许真的只能在冷宫里待到老死病死,再也踏足不出这方寸之地。
可尸瘟将会让一切森然的秩序溃散,外面都是吃人的野兽,困住我的冷宫,
反而恰好能成为保护我的堡垒。所以与其拼死逃离冷宫,羊入虎口,
我倒不如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利用好能利用的一切,把冷宫建造得更加坚不可摧!这时候,
我的冷宫生存系统也给我颁布了任务。[任务一:把冷宫西侧的杂草除净,奖励十积分点,
是否选择接受?]我刚刚在系统商城里看了一圈,商城里应有尽有,
除了保持基本温饱的粮米油盐醋,甚至还有女性每个月需要的月事巾,
治病的草药和杀人的火枪自然也罗列其中。只不过这些东西全都需要用积分兑换,
少到一积分,多到上万积分。所以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挣积分!
我顾不上自己还没完全退烧的身体,当即就招呼起阿蘅一起去锄草。阿蘅虽然不理解,
但还是全部照做。“娘娘,这种粗活累活就交给奴婢做好了,您身子还没好利索,
还是先歇息去吧。”阿蘅还保持着主子奴婢的阶级限制,想让我去休息,不过我并没有去,
毕竟两个人的效率更高,眼下挣积分是争分夺秒的要紧事,一刻也耽误不得。“不用了,
我也来吧。”我卷上衣袖,拿起锄头就去挖杂草,阿蘅眉眼中尽是震惊和惶恐,
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我先一步堵住了嘴。“阿蘅,我已经被皇上废了妃位,
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娘娘了,何况这里是冷宫,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些浮于表面的身份再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都进冷宫了,我还要继续拿腔作势摆架子,
这难道不像个笑话吗?”阿蘅眼中有些许的迷茫和无措,
“可是……”固有的思想被砸出了一道裂缝,她犹犹豫豫,声音小了一些,
“可是娘娘就是娘娘啊。”我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阿蘅的发顶,“那从现在开始,
就不要把我当成不可一世的娘娘,我们是一样的,干活吃饭都要一起。”毕竟在生死面前,
身份象征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我连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娘娘不娘娘吗?
哪怕是天上的王母娘娘都没有积分重要!最后,阿蘅还是拗不过我,我们一起铲除了杂草。
西侧的杂草一除尽,十积分立刻到手,而系统也颁布了第二个任务。
[任务二:除净冷宫东侧的杂草,奖励十积分,是否选择接受?]我照旧选择了接受,
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拿着十积分去了系统商城,看着标价五积分的细米,我选择了购买。
下一秒,我的面前果真出现了一袋沉甸甸的大米。我脸上露出笑意,
心也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这系统果然是真实的,没有诓骗我!
阿蘅被这副奇异的景象惊得瞪圆了一双杏眼,她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看看地,诧异不已。
“这这这……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米?娘娘,您什么时候学了变戏法啊?”我笑了笑,“对,
就是变戏法。”我让阿蘅帮我一起把米藏进了内寝的床榻之下,冲她竖起一根食指,
语气严肃。“阿蘅,刚刚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告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
否则我们会有生命危险,懂么?”阿蘅两只手叠在一起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睛用力点着头,
用喉咙说着含糊的气音。“娘娘放心,我懂!”我又捏了一把她圆嫩嫩的小脸,“真乖,来,
咱们继续锄草!”我和阿蘅拿起锄子,干劲十足地继续忙活着,
等我们把东西南北四个角的杂草都铲地差不多,又三十积分到了账。而在这时,
南侧一间小寝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和阿蘅一样丫鬟打扮,
却比阿蘅要圆润许多的人伸着懒腰走了出来。这是我的另一个贴身丫鬟,青玉。看到青玉,
我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前世的场景。
那时我和阿蘅青玉好不容易逃出了冷宫,本是想着直接跑出宫,去外面避一避的,
但我们运气差极了,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尸人。幸好不远处还有一间空柴房,我跑得快,
第一个跑了进去,也没忘记要等阿蘅和青玉都进来后再关门。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害怕被尸人抓住的缘故,我清楚地看到跑得稍慢于阿蘅的青玉,
居然伸手扯住了阿蘅的头发,故意让她摔倒在地,分散尸人的注意,自己好趁机躲进柴房。
我为了救阿蘅,拿起一根木棍又冲了出去,及时把木棍捅进尸人狰狞的嘴巴里,
才给我们争取了逃走的宝贵时间。可当我和阿蘅再跑向柴房时,
柴房的门已经被青玉从里面死死锁上了,哪怕时间够用,她也绝不开门。在最后关头,
她狞笑的声音从柴房里传了出来:“沈玉妍!我奉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我本来就是要你死的,又怎么会给你开门?你还不知道吧?你每天吃的粥里都被我掺了毒药,
虽不至于立刻丧命,但日子一长,你也必死无疑!算算时间,你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我当时惊愕不已,心里又气又悲,我明白青玉和阿蘅是跟我进冷宫受苦的,
所以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们两个,我自问对青玉已经足够好了,
却想不明白她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置我于死地。而面对我的质问,
青玉只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挡了贵妃娘娘的路!
”贵妃……我这才终于明白,原来贵妃并不是只把我赶进冷宫就满足了,
她还要我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而青玉,就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刀!
青玉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她看到我和阿蘅身上沾到的泥土,眉间微微一蹙,
流露出几丝很明显的嫌弃和厌烦。“阿蘅,你这是弄什么呢?把自己搞这么脏也就算了,
怎么还拖累娘娘也脏了衣裙?啧,这要怎么洗啊……”看着青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眸光暗了暗。看来,人的脾气秉性,并不会在短短几天的事变内就产生太大的变化,
只能说本性如此。我不会浪费时间,找青玉报前世的仇,但现在的冷宫重建计划,
我也绝不会让青玉从中分一杯羹。极度自私的人往往最容易搞背刺。
阿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泥土,不太在意的擦了擦。“我和娘娘锄草来着,没事的青玉,
衣服我来洗就行。”听到自己又能偷懒躲掉洗脏衣服,青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语气依旧不屑。“好好的锄什么草啊?你有这力气,不如去多劈点柴,还有,
之前该洗的衣服都洗干净了吗?”青玉细数着一件件繁琐的脏活累活,
却只要和她身份一样的阿蘅去做,理所当然地好像她是来冷宫里当主子的。
我的眼神冷了几分,其实早在前世我就看出了青玉偷奸耍滑的心思,
但那时我只当是因为她跟着我一起进冷宫受苦,心中有所怨念,
故而才这么明目张胆地表达不满,我能理解,也就没跟她一般见识。但现在不同了,
我知道青玉不仅仅是偷奸耍滑爱贪小便宜那么简单,她还是背信忘义、求生害仁之徒!
阿蘅一向被青玉指使惯了,再听到她的吩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应声就要去做,
却被我拦了下来。“青玉,你去劈柴火,再把衣服洗干净。”我淡漠地下达着命令,
青玉瞪大眼睛,第一反应也不是服从,而是质问。“凭什么?!”我冷眼扫向她,
眼神里的冰冷像一把寒刃,直直刺向青玉胸口,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我一字一句地道:“青玉,就算进了冷宫,我也是你的主子,你还想以下犯上吗?
”“我……”青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之前被我放任地不像样,
再加上有蒋贵妃当她的后台,所以在冷宫的这一年里,她一直是躺着睡睡醒了吃,
所有的活都是我和阿蘅去做的,青玉一个宫女,过得比当主子的还要舒坦。
现在我突然收回了之前默许的放纵,要她去做她本该做的事,她反而开始不习惯了,
脸上还露出怨恨的神情。但无论她再怎么怨恨,也不会直接在我面前撕破脸。
青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磕磕巴巴的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阿蘅年龄小,
又容易犯懒,所以才让她多做一些活,来锻炼锻炼她的……”“嗯,
以后阿蘅的活全都由你来做。”我平静地宣布了这件事,青玉面露不甘,掐得指尖泛白。
“娘娘,恕我直言,阿蘅性子懒惰,若是要她一直闲着,怕是有所不妥。
”青玉问得我心生烦躁,我睨了她一眼,“阿蘅和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们要清理水井,
或者,你是想跟我们换一下?”我说的水井是冷宫里荒废多年的枯井,
里面布满了又黑又黏的泥垢,光是清理这些泥垢就很是麻烦,保不齐还会染上一身臭味。
果然,在我说出这句话后,青玉脸上的不甘顿时消失了,她略有些嫌弃的掩住了鼻子。
“既然娘娘您都做好决定了,那我就依照您说的去劈柴洗衣服了。”说罢,
她匆匆躲进了柴房里,生怕我要求她进枯井里清理污垢。
清理枯井自然也是系统给我颁布的新任务,这个任务的奖励高达三百积分,我把青玉支开后,
就和阿蘅一起去清理枯井了。这个任务给的积分多,任务量自然也不小,
井底是又黑又粘稠的臭泥,踩下去会陷脚,拔出来还会拉丝,井壁上还挂着黑绿滑腻的泥垢,
更要命的是那能熏死人的恶臭味,臭地我险些呕吐出来。但一想到挣不到积分,
就有可能再沦落成前世那样被尸人活活啃咬死的悲剧,
我瞬间就觉得忍受一时恶臭也不算什么大事了。我干劲十足地清理着污垢,
累了就上去歇息片刻,换阿蘅下去干活,这么交叉进行。到了晚上,
枯井已经被我们清理了一半,天色渐暗,我打算明天再继续收拾,正要叫阿蘅拉我上去,
脚下忽然一软,像是把什么东西踩出了一个口子,下一秒,我就感受到鞋底被浸湿。我一愣,
然后赶忙趴了下去,借助月光去触摸刚刚踩到的地面,摸到了一片湿润的痕迹,冰冰凉凉的。
系统的声音也在我头脑中炸响。[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奖励一百积分!宿主挖出活水,
达成‘源源不断’成就,奖励五百积分!]系统突然给的积分奖励让我心里一喜,
我更没想到这个枯井里居然还能重新挖出活水,这对我来说简直如天降甘霖!
毕竟冷宫里虽然也能用水,但那些水都是河沟水,又凉又脏,洗衣服都勉强,
很容易把手冻出疮。但是从井里挖出的水可就不一样了,井水要干净很多,
以后无论是洗衣服还是烧水沐浴,都不愁水不干净了!从枯井里上去后,我立刻压低声音,
告诉了阿蘅这个好消息。阿蘅吃惊过后,也是由衷地笑了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下午的付出没有白费!”“你们在聊什么?”柴房里的青玉听到了我们的动静,
走出来询问。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抢在兴冲冲的阿蘅前面道,“哦,我和阿蘅辛苦了一天,
总算把枯井清理了一半。”阿蘅见我没提挖出了泉水的事,便也懂眼色地闭上了嘴。
青玉见我和阿蘅一个比一个脏,身上的味道更是一个比一个臭,后撤一步,掩着鼻子。
“那娘娘您今天还真是辛苦了。”我挥了挥手,“可不是吗,这种活简直太累人了,青玉,
别傻愣着了,赶紧去给我和阿蘅烧些热水,再拿两身干净衣裳来,我们要好好洗一洗。
”青玉脸色一僵,瞥了一眼阿蘅,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烧热水了。
青玉一走,阿蘅立刻拉住了我的衣角,“娘娘,我们不把挖出水的事告诉青玉姐姐吗?
”我摇了摇头,“不能告诉她,阿蘅,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相信自己。”阿蘅还有些懵懂,
但好在她最听我的话,就算不理解,也会照做无误。河沟水烧开的热水还是很糙,
用来沐浴并不舒服,只能勉强把身上的污垢和臭味洗净,我还是更想快点把井里的水挖出来,
用井水沐浴。但井水的事又不能让青玉知晓……我沉下目光。看来,只能让青玉离开冷宫了。
我进入了系统商城,想到青玉一直在给我下药,先买了一颗解毒丹服下,又买了一盒铅粉。
既然青玉和蒋贵妃想要我‘病逝’,那我不如将计就计。我叫来了阿蘅,冲她耳边耳语几句,
阿蘅时而瞪大眼睛,时而张大嘴巴,最后依然不理解,但是依然点头照做。第二天,
我是咳嗽着起床的,脸色惨白如纸,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青玉看到我的样子,大叫一声,
“娘娘,您看起来好虚弱,您是生病了吗?”她看似是在关切询问,
但话语里的激动和窃喜藏都藏不住。我虚弱地轻咳两声,
“我的嗓子不太舒服……咳咳……”我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力地抓挠着手臂,
青玉看到我的动作,快步上前卷起了我的衣袖,露出的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疹。
青玉眼中的欣喜稍顿,升起一丝困惑,她记得蒋贵妃给她的毒药是会让人的身体愈发虚弱,
最终造成‘病逝’的假象,但可没有说过会起红疹子啊。何况这红疹瞧着格外可怖,
像极了之前闹瘟疫的症状……青玉正忐忑不安的这么想着,端着几碗稀粥的阿蘅也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咳嗽了好几声,面色很是惨白,模样十分虚弱。“娘娘,起来吃饭吧,咳咳咳咳!
!”阿蘅一边用力抓挠着手臂,一边往我这边走,要服侍我更衣。
她这样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青玉的注意,青玉警惕地看着阿蘅。“阿蘅,
你怎么一直在挠胳膊?”“因为我身上特别痒,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起来,
我发现我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阿蘅卷起了衣袖,亮出了和我一样的红疹。
我适时地‘啊呀’了一声,惊恐道:“怎么阿蘅你也起了红疹子?这该不会是什么病吧?
”青玉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和我们保持着距离。阿蘅脸上也露出慌色,
结结巴巴道:“不能吧,我们也没做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病呢?
除了昨天下了趟枯井……”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忽地一转,变得更加慌乱,“娘娘,
您还记得三十年前宫里曾闹过一场瘟疫吗?我听说那场瘟疫死了很多宫人,
有的人不堪疫病折磨,甚至投井自尽!我们昨天清理井底的时候,挖出了一些白骨,
您说那些白骨,会不会就是曾经带着疫病自尽的那些宫人?!”青玉脸色瞬变苍白,
不由喃喃道,“莫非那些白骨上还携带着曾经的疫病?”“什么?那我们岂不是被感染了!
咳咳咳咳咳!”我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甚至咳出了一口殷红的血。
那触目惊心的血溅在地上,让青玉惊恐地瞪大眼睛,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全被可能会被我们感染疫病的恐惧占据,无暇顾及其他,
更来不及分辨真假,捂着鼻子就急冲冲跑了出去。“娘娘,您先和阿蘅歇息着,
我先去给你们找药!”临逃走之前,她还不忘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我也没有拦着青玉,任由她跑走。待门被关紧,我瞬间收起了慌乱无措的表情,
和阿蘅目光相撞,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演技倒还挺好的。”阿蘅吐了吐舌头,
“没拖娘娘后腿就好。”她拿起桌子上的粥,端到我面前就要喂我喝。
我垂眸扫了眼这稀得跟水一样的粥,简直毫无食欲,
转头从商城里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给阿蘅。“别喝这粥了,我们吃包子吧。
”阿蘅惊喜地看着我手里凭空出现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摇头。“不用了,
娘娘你吃包子吧,我喝这碗粥就饱了……”我打断:“粥里被人下了毒,你还要喝吗?
”阿蘅被‘毒’这个字吓得差点掀翻手里的粥,看见她眼里的恐慌,我无奈地叹笑一声,
把解毒丹和肉包子一同塞进她嘴巴里。“所以,以后就照着我给的饭吃吧。
”阿蘅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她乖乖咬了口肉包子,又歪头问道。“那娘娘,
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我敛着眸子笑了起来,“接下来,自然是等君出瓮了。
”和我所想的一样,在第三天早上,青玉就向我请辞离开了。“娘娘,瘟疫传染极强,
我还年轻,可不想跟你一样感染这等疫病,在床上等死。贵妃娘娘心善,
愿意让我在她宫里当差,就恕我不能继续伺候你了!”许是知道我命不久矣,
青玉也懒得装了,说的这番话更是毫不客气。虽然我巴不得她赶紧走,但越是这种时候,
越要把戏做足,我装作悲愤的样子,狠狠摔碎了一盏茶杯。“青玉,我昨天才感染了疫病,
你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莫非你早就和蒋贵妃勾结在了一起?这场瘟疫,
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吗?!”青玉抬着下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讥讽冷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娘娘还真以为世间所有人都跟阿蘅那种蠢货一样,
愿意陪你来冷宫白白受苦吗?若不是因为贵妃娘娘的嘱托,我才懒得在这艰苦度日!你要怪,
只能怪你的命不好,挡了贵妃娘娘的路!”这种话,与她前世同我讲过的分毫不差。
我指着门口,猛烈咳嗽着,“滚!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滚出去!”青玉冷哼一声,
像是赢了什么似的,仰着脖子高傲地离开冷宫。甚至在离开之后,她还提高声音,
趾高气昂地指使侍卫。“贵妃娘娘有令,冷宫里的废妃身患疫病,切不可让她们跑出来,
把疫病传染给他人!赶紧把宫门封死了,连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阿蘅听到了青玉的声音,
又悲又气,“之前娘娘待她也不薄,她居然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还早早投奔了蒋贵妃!
我呸!这个奸诈小人,幸好没让她知道咱冷宫里的秘密!”看着阿蘅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