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重生了，就在被老公雇凶撞死的那天。前世，
我在血泊里看到他和外甥女十指紧扣，笑着看我咽气。后来，他们用我的钱功成名就，
冻死了我的父母，逼疯了我的儿子。再睁眼，外甥女正穿着我的睡衣，羞涩地喊我“小姨”。
我老公在旁温柔地看着她。这一次，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既然这么喜欢小姨家，
那就……永远留下吧。”01我重生了。睁开眼的那一刻，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007年7月20日，凌晨3:17。我侧过头，
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肖遥，我的丈夫，省中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国医孙传宏的唯一传人。他的睡颜依旧儒雅，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呼吸均匀。就是这张脸，
前世在我咽气前，用嘴型告诉我：很快，他就会去陪你了。就是这双手，
在我死后不到三个月，在美国牵着我的外甥女，登记结婚。我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痛。太好了，会痛。不是梦。我重生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滑进耳朵里，
痒痒的，可我连擦都舍不得擦——这是喜悦的眼泪。我回来了。回到父母还活着的时候，
回到儿子还是天之骄子的时候，回到那一对狗男女还没有得手的时候。真好。
我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隔壁房间。十五岁的肖浩睡得四仰八叉，空调被踢到地上，
嘴角还挂着口水。我捡起被子给他盖上，看着他年轻稚嫩的脸，
想起前世最后见到的他——衣衫褴褛，满身污垢，死在垃圾桶旁，眼睛睁得大大的，
望着灰蒙蒙的天。我的儿子，国防科大的保送生，梦想设计飞机的大男孩，
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妈？
”肖浩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还早，接着睡。”“哦……”他翻个身，又睡过去。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窗外天色渐亮。今天，是2007年7月21日。
我亲爱的大姐一家，就要来了。02上午十点，长途汽车站。
大姐孙芳和姐夫李建国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他们的女儿——李倩倩。十八岁，刚高考失利，
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眼神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茜茜！
”大姐老远就挥手，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我也笑，迎上去。“大姐，姐夫，一路辛苦了。
”我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倩倩，又长高了。”倩倩羞涩地低下头：“小姨好。
”姐夫李建国憨厚地搓着手：“茜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倩倩这孩子高考没考好，
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就想让她来城里散散心……”“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我笑得温和，
“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家休息。倩倩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先住下，慢慢说。
”大姐眼睛一亮：“怎么安排的？”“先住家里，回头看看是复读还是找工作，都行。
”大姐一把抓住我的手：“茜茜，我就知道你最疼倩倩！这孩子以后有出息了，指定孝顺你！
”我拍拍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孝顺得很。把她小姨夫都一起孝顺了。中午在饭店吃饭，
肖遥也来了。他穿着浅灰色Polo衫，戴着金丝边眼镜，往那儿一坐，气质儒雅，
姐夫李建国立刻拘谨起来，说话都陪着小心。“肖主任，久仰久仰，
您可是咱们那儿的名人啊！”肖遥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他的目光越过姐夫，
落在倩倩身上。倩倩正低着头夹菜，察觉到视线，抬起头，脸腾地红了，又迅速低下头去。
肖遥笑了笑：“倩倩是吧？长这么大了，跟你小姨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
”大姐立刻接话：“哎呀肖主任您太会说话了，倩倩哪能跟茜茜比，
茜茜年轻时候那可是咱们镇上的金凤凰……”我端着茶杯，隔着袅袅热气看着这一幕。
前世我也是这么看着的，看着倩倩羞涩脸红，看着肖遥目光温柔，
我还觉得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嫁得好，家里人和睦。呵。
我把茶杯放下，招呼服务员：“再来一屉小笼包。”下午回到家，我让倩倩住进了客房。
那间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隔壁就是肖遥的书房。前世我特意安排的，说离书房近，
倩倩要是想看书学习方便。结果方便了他半夜摸进去。这次，我没说这句话。
我只是笑着把房门打开：“看看还缺什么，跟小姨说。”倩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上：“小姨，你家真大，真漂亮。”“喜欢就多住些日子。”她转过身，
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姨，你对我真好。”我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手感真好，年轻女孩的发丝又软又滑。不知道掐住脖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软。晚上，
大姐拉着我说话。“茜茜，倩倩这工作的事……”“不急。”我靠在沙发上，
慢悠悠地剥橘子，“我公司那边市场部倒是有位置，但是做销售太累，风吹日晒的，
不适合小姑娘。”大姐点头：“那倒是，倩倩皮肤嫩，晒黑了可不行。”“我寻思着，
”我把橘子瓣送进嘴里，“让肖遥问问他们医院，有没有合适的位置。医院体面，
将来要是能学点东西，考个证，也是铁饭碗。”大姐眼睛都亮了：“那敢情好！
肖主任在医院说话管用吗？”“主任嘛，多少有点面子。”“茜茜！”大姐抓住我的手，
眼眶都红了，“你真是倩倩的亲小姨！以后倩倩有出息了，忘不了你！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亲姐妹，说这些做什么。”晚上十点，肖遥洗完澡出来，
见我还没睡，有些意外。“今天不累？”“还好。”他掀开被子躺下，手伸过来揽我的腰。
我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了？”“累了。”“……”沉默了几秒，
他翻过身去，声音闷闷的：“那睡吧。”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这才刚开始呢。
03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起床做早饭。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手里拎着楼下买的豆浆油条。肖遥从楼上下来，看见桌上的早餐，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吃这个？”“怎么了？”我把油条掰开，蘸进豆浆里，“油条豆浆，
中国人吃了上千年，怎么了？”“没营养，油大，全是碳水。”他坐在餐桌边，一脸不悦，
“我说过多少次了，早餐要营养均衡，蛋白质要够……”“那你做啊。”他一愣。
我咬了一口油条，嚼得津津有味：“你既然这么懂营养，那以后早餐你做。我做了十几年，
也该歇歇了。”肖浩从楼上蹦下来，看见油条眼睛一亮：“妈！油条！太好了！
”他抓起一根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还竖大拇指：“香！比牛排香多了！
”肖遥脸色更难看。倩倩和大姐一家也下来了。大姐看着桌上的早餐，讪讪地笑：“茜茜，
今天怎么没做饭啊？”“偶尔换换口味。”我给肖浩递了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倩倩坐下，夹了一根油条，小口小口地咬着，时不时抬眼看看肖遥。
肖遥沉着脸吃了半根油条，放下筷子：“我上班去了。”“好。”我没抬头，“路上慢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摔门走了。
肖浩冲我挤眉弄眼：“妈，我爸好像生气了。”“是吗？”我慢条斯理地喝豆浆，
“没看出来。”大姐压低声音：“茜茜，你怎么跟肖主任说话呢？人家一个主任医生，
大领导，想吃口家里的饭你也不给做……”我放下碗，看着大姐：“大姐，你是我亲姐，
我问你句话。”“你说。”“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就该给男人当保姆？
”大姐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
想吃好的自己不会做？我欠他的？”姐夫李建国赶紧打圆场：“茜茜说得对，说得对，
现在都男女平等了，谁规定必须女人做饭……”大姐瞪他一眼：“你闭嘴！”我笑了笑，
起身收拾碗筷：“行了，你们今天好好玩，我公司还有事。”“茜茜，
那倩倩的事……”“晚上回来跟肖遥说，让他明天带倩倩去医院看看。”大姐这才松了口气。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几张照片。私家侦探的效率很高，才两天，
就拍到了东西。照片里，肖遥和倩倩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倩倩笑得眉眼弯弯，
肖遥正帮她擦嘴角的蛋糕渍。动作很轻，很温柔。角度选得好，看着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拿起电话，打给财务。“把我给中医院的那笔专项经费停了。”“孙总，
那是三年的合同……”“违约金照付，停了。”“好的。”我又打给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
“把我先生那张附属卡停了，对，就是那张黑色的，从现在开始，任何消费都刷不过。
”“好的孙女士。”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前世，
肖遥能成为国医传人，是因为我用钱和人脉铺路。前世，他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是因为我的公司源源不断地供血。他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我太强势。一边睡着我外甥女，
一边嫌我不够温柔。这一世，我让他看看，离了我，他算什么。晚上回到家，肖遥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大姐一家不在，估计出去逛了。我换鞋进门，
他立刻站起来：“我的卡怎么回事？”“什么卡？”“信用卡！我下午去加油，刷不出来！
”“哦。”我把包放下，“那个啊，我停了。”“你凭什么停我的卡？！”我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啧，真难看。“肖遥，我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一愣：“……四千多。”“那你知道那张卡的额度是多少吗？”他不说话。“二十万。
”我笑了，“一个月四千工资的人，刷着二十万额度的卡，你说银行凭什么给你批？
”“那是你办的……”“对，我办的，我担保的，我还的。”我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
“老公，你不是说大男人用女人的钱不体面吗？我现在只是把你的体面还给你啊。
”他愣住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等你自己挣到能办二十万额度信用卡的那天，
你随便刷。”他抓住我的手腕：“孙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尝尝，
失去一切的滋味。我想让你知道，没有我孙茜，你肖遥什么都不是。
我想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告诉你——前世你冻死我父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天？
但这些话，我现在不会说。我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笑得温柔：“老公，你想多了。
我只是最近公司资金紧张，节流而已。怎么，我的钱，我不能做主吗？”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对了，”我往楼上走，“明天你带倩倩去医院看看吧，给她找个实习的位置。
我答应大姐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知道了。”我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嘴角弯了弯。好戏，才刚刚开始。
0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茜然”品牌正式上线，
我用了前世飘荡几十年学来的配方和营销手段，广告铺天盖地，门店销售火爆，
财务每天报账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孙总，今天又破纪录了！”我笑笑，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忙是忙，但家里的事，我一刻没放松。私家侦探每天发来照片。
咖啡厅、电影院、公园长椅、商场女装柜台……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多，越来越亲密。照片里，
倩倩换上了新衣服，白色连衣裙，粉色针织衫，都是商场里不便宜的品牌。
她脸上的怯生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自信的笑容。肖遥看她的眼神，
也越来越不像看晚辈。我看完照片，放进抽屉里，继续工作。不急，还不够。火候没到，
肉不香。这天晚上，我难得早点回家。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倩倩正坐在沙发上，
给肖遥看手机里的照片，两人头挨着头，靠得很近。大姐和姐夫坐在另一边，笑眯眯地看着。
“这张好看！这张拍得不好，脸好大……”“不会，你怎么样都好看。”肖遥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换鞋进屋。“都在呢。”倩倩立刻坐直了，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姨回来了。”肖遥也抬起头，神色自然：“今天回来得早。”“嗯，
忙完了。”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姐抢着说：“倩倩在医院表现好，肖主任特意表扬她呢！说小姑娘聪明肯学，
以后有前途！”我看着倩倩：“是吗？那挺好的。”倩倩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
肖遥站起来：“我去倒杯水。”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很淡，但不是我用的那款。晚上睡觉前，他照例伸手过来。我照例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终于忍不住了：“孙茜，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个月了，你天天躲着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我背对着他，没说话。他猛地坐起来，打开灯：“你说话！”我也坐起来，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血丝。我忽然笑了。“肖遥，
你喜欢倩倩吗？”他脸色瞬间僵住：“你胡说什么？！”“我胡说吗？”我靠在床头，
语气平静，“我每天早出晚归，你们俩天天在一起。她穿的衣服谁买的？
她那个新手机谁送的？她一个刚来城里的小姑娘，哪儿来的钱？”他的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话来。“肖遥，我孙茜不是傻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我……我也不知道。”我笑了。不知道？前世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前世你雇凶撞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前世你看着我父母冻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那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我关灯躺下，“睡吧。”黑暗里，他久久没有动。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