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陆总,天盛集团的报价比我们高了三百万,我们……输了。”会议室里,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了一般。输了。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钢针,
狠狠扎进陆泽的太阳穴。他眼前一阵发黑,耳边是竞争对手秦天肆无忌惮的嘲笑。“陆泽,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天真。真以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帮你打理好一切?
十个亿的项目,就这么被你最信任的助理给毁了,感觉怎么样?”他最信任的助理,林晚晚。
那个永远睁着一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笨手笨脚却永远在努力的女孩。是她,
在提交最终报价的前一晚,“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了机密文件上。是她,在重新打印时,
“不小心”拿错了备用U盘,将一份废弃的报价方案交了上去。一个致命的错误,
导致他准备了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最终,
他从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这荒唐的一生。剧烈的失重感传来,陆泽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冰冷的地面,没有刺骨的疼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桌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标注着日期——6月17日。
距离“天合中心”地块竞标,还有最后24小时。他……重生了。陆泽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冰冷的杀意。老天爷,居然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陆总,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泽抬起头,
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射向门口的女人。林晚晚。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正用那双标志性的、无辜又担忧的眼睛看着他。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就是这杯咖啡。
前世的他,因为通宵准备方案,毫不犹豫地接过来一饮而尽。之后便一直头脑昏沉,
这才给了林晚晚可乘之机。那咖啡里,加了料。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陆泽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她和秦天在庆功宴上亲密相拥的画面。“晚晚,
这次你做得很好,陆泽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是你出卖了他。”“天哥,
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蠢货?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世,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蠢货。“放那吧。”他的声音沙哑,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晚晚似乎被他冷漠的语气吓了一跳,手指微微一颤,
但还是乖巧地将咖啡放在桌上。“陆总,您别太累了,
最终报价方案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放在保险柜里,密码还是您的生日。”她说完,
还体贴地帮陆泽拉上了百叶窗,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多好的助理啊,体贴,细心,
还“忠诚”。陆泽看着那杯咖啡,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碰那杯咖啡,
而是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让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电话那头,
是秘书有些惊讶的回应。张经理,全名张远,是公司的元老,也是陆泽最信任的副手。
但在林晚晚来了之后,她总是在陆泽耳边吹风,说老张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渐渐地,
陆泽便疏远了这位曾经的左膀右臂。直到公司破产,
只有老张还愿意拿出自己的积蓄帮他还债。这份恩情,他没忘。很快,
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敲门走了进来。“陆总,您找我?”张远有些受宠若惊。
陆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老张,坐。”他亲自起身,给张远倒了一杯茶,
这个举动让张远更加不知所措。“陆总,这……”“老张,别紧张。”陆泽将茶杯递给他,
目光沉静如水,“‘天合中心’的项目,你一直有跟进,你觉得我们最终的报价,
定在多少合适?”张远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泽会问他这个。
这个项目后期已经完全由陆泽和他的新助理林晚晚接手,他早就被排除在核心圈之外了。
他沉吟片刻,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秦天的天盛集团是我们的主要对手,他们资金雄厚,
风格激进。我估计,他们的最终报价会在十亿三千万左右。我们想要稳赢,
报价必须在十亿三千万以上,但又不能太高,我建议,十亿三千五百万,是比较稳妥的数字。
”这个数字,和陆泽前世最终准备的报价,一模一样。老张,果然是宝刀未老。
可惜前世的自己,被猪油蒙了心。陆泽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老张,
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亲自去办,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压低了声音,
在张远耳边说出了一个新的报价数字。张远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惊地看着陆泽。
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用这个价格,重新做一份标书,亲自去,
不要通过公司任何流程。明天,由你代替我,去竞标现场。”“可是陆总,
保险柜里那份……”“那份是给鬼看的。”陆泽的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的笑意。送走张远后,
陆泽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直接将它倒进了盆栽里。他打开保险柜,
拿出林晚晚准备好的那份“最终标书”。报价:十亿两千八百万。一个注定会失败的数字。
他冷笑一声,将文件放回原处,然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鱼饵已经放好,
就等鱼儿上钩了。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晚晚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发现陆泽正靠在椅子上“熟睡”,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窃喜,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迅速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份标书,
用手机对着关键的报价页面,飞快地拍了几张照片。做完这一切,她将文件恢复原样,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陆泽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林晚晚,秦天。游戏,开始了。第二天上午,竞标现场。
林晚晚作为陆泽的助理,坐在台下,频频看向手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手机屏幕上,是秦天发来的信息。“放心,报价已经调整,比陆泽那个蠢货高三百万,
我们赢定了。今晚给你开庆功宴。”林晚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天盛集团总经理夫人的风光场景。主持人走上台,
开始公布最终的竞标结果。“下面我宣布,
‘天合中心’地块的最终中标方是——”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快念啊!天盛集团!“是……陆氏集团!
中标价,十亿三千八百万!恭喜陆总!”轰!林晚晚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十亿三-千八百万?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到的报价,明明是十亿两千八百万!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中标通知书。不是陆泽。是张远!
张远站在聚光灯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而此刻,
林晚晚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秦天打来的电话。她手忙脚乱地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秦天歇斯底里的咆哮。“林晚晚!你这个废物!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狗屁情报!
”第2章秦天的怒吼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晚晚的耳膜上。她整个人都懵了,
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的……我亲眼看到的……”“亲眼看到?”秦天在电话那头冷笑,
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嘲讽,“你看到的是陆泽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你被他耍了!”被耍了?
林晚晚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死死地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张远。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陆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知道咖啡有问题,
知道自己会去偷看标书,所以他准备了一份假的,演了一出戏!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晚晚只觉得浑身冰冷。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温和宽厚,
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陆泽,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心机深沉?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天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你还有脸解释?
”秦天直接打断了她,“十个亿的项目!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挪用了公司多少资金吗?
现在全完了!林晚晚,你给我等着!”电话被狠狠挂断,只留下一阵冰冷的忙音。
林晚晚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周围的掌声和祝贺声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她完了。
不仅没能成为秦天的功臣,反而成了毁掉他大事的罪人。以秦天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张远那双复杂的眼睛。“林助理,
”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陆泽的办公室。
林晚晚推开门的时候,陆泽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明明还是那个人,却给林晚晚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陆……陆总。”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陆泽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让她心慌。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恐惧。
“标书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陆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最后的侥幸也被击得粉碎。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陆总,对不起!我错了!都是秦天逼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毁了我!我……我是一时糊涂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招她屡试不爽。过去,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只要一哭,陆泽就会心软。她一边哭,
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陆-泽的反应。然而,陆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丑。
林晚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秦天逼你的?”陆泽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用什么逼你?用那些名牌包包,还是用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林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震惊地抬起头。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那些东西都是秦天私下送给她的,
她从未在公司里显露过。看着她惊恐的表情,陆泽心中冷笑。上一世,他直到公司破产,
被秦天当面羞辱时,才知道这些肮脏的交易。而这一世,他要亲手,一层一层地,
扒下她伪善的面具。“怎么,很惊讶?”陆泽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如同在审视一只卑微的蝼蚁。“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随意蒙骗的傻子?”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林晚晚的心上。林晚晚彻底慌了,她抓住陆泽的裤脚,
苦苦哀求:“陆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机会?
”陆泽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脚踢开了她的手。他的动作并不重,
但那份嫌恶却让林晚晚如坠冰窟。“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泽坐回自己的老板椅,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了进来。“把她带到人事部,办一下离职手续。另外,
”陆泽的目光扫过林晚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她,
罪名是窃取公司商业机密。”起诉?林晚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一旦被起诉,
留下案底,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不!陆总!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为你工作了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绝情!”“绝情?
”陆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你做的事情比起来,我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他挥了挥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晚晚。“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陆泽,
你不得好死!”林晚晚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办公室里,
终于恢复了安静。张远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喜悦。“陆总,太漂亮了!
我们不仅拿下了‘天合中心’,还顺便揪出了内鬼,简直是一石二鸟!”他看着陆泽,
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今天的陆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陆总虽然有能力,
但有时候太过心软,容易被表象迷惑。而今天的陆总,杀伐果断,心思缜密,
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那份沉稳和压迫感,
让他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都感到心惊。“陆总,您是怎么知道林晚晚有问题的?
”张远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陆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淡淡道:“一个连报表数据都经常搞错的人,却能在关键时刻‘体贴’地帮你准备好一切,
你不觉得奇怪吗?”张远恍然大悟。是啊,林晚晚平时工作中的小错误不断,
但都被她用“新人”“不熟悉业务”给搪塞过去了。陆总看似没说什么,其实心里都记着呢。
原来,老板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这份心计,这份隐忍,简直可怕。
张远心中对陆泽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那……秦天那边,我们怎么办?
”张远有些担忧,“这次我们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
”陆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被宠坏的二世祖而已,不足为惧。”前世,
他就是太高估了秦天的能力,才会被他用盘外招搞得焦头烂额。这一世,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过,他背后的秦氏集团,倒是个麻烦。
”陆-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没空来找我们的麻烦。”正说着,
陆泽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通了电话,
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是陆泽,陆贤侄吗?
”陆泽的眉毛微微一挑。这个声音,他很熟悉。秦天的父亲,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正雄。
那个真正的老狐狸。“秦董,有何指教?”陆泽的语气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的秦正雄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长叹。“陆贤侄,犬子无能,给你添麻烦了。
我这个做父亲的,代他向你赔个不是。”姿态放得很低,一上来就主动认错。果然是老江湖。
陆泽心中冷笑,嘴上却说:“秦董言重了,小孩子不懂事,玩玩而已。
”他故意将秦天定义为“小孩子”,言语中的轻蔑不加掩饰。秦正雄何等人物,
怎会听不出来。他也不恼,反而顺着陆泽的话说道:“是啊,小孩子犯了错,
总要接受点教训。我听说,陆贤侄手上,好像有一些……能让他接受教训的东西?
”陆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秦正雄说的是林晚晚。林晚晚被保安带走的时候,
尖叫着喊出了秦天的名字。以秦正雄在商场的能量,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并不奇怪。看来,他是想花钱消灾,保下自己的儿子。“秦董指的是什么?我不太明白。
”陆泽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明人不说暗话。”秦正雄的声音沉了下去,“开个价吧,
怎么样你才肯把林晚晚交给我处理,并且,永远忘了这件事。”来了。陆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弹动,发出的声响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了另一头。每一声,
都像敲在秦正雄的心上。许久,陆泽才缓缓开口。“钱,我不要。”秦正雄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要秦天手上,
‘东城新能源’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秦正雄那变得粗重的呼吸声。第3章“陆泽,你不要太过分!
”秦正雄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东城新能源”项目,
是秦氏集团未来十年的战略核心,也是他用来磨炼秦天,为将来接班铺路的最重要棋子。
陆泽一开口就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简直是要从秦家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过分?”陆泽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秦董,您应该清楚,商业间谍行为,加上挪用公司巨额资金进行恶意竞标,
这两项罪名加起来,足够令郎在里面待上几年了。”“你!”秦正雄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陆泽说的没错,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不仅秦天要完蛋,
整个秦氏集团的股价都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一个新能源项目了。
陆泽,这是抓住了他的死穴,在逼他做选择。要么,断臂求生,舍弃项目股份,
保全儿子和公司的名声。要么,鱼死网破,眼睁睁看着秦天身败名裂,公司陷入巨大危机。
办公室里,张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现在才明白,陆总的真正目标,
根本不是那个小小的助理林晚晚,甚至不是竞标失败的秦天。从一开始,他的剑,
就直指秦氏集团的心脏!这是一个局。一个从重生那一刻就开始布下的,天衣无缝的局!
张远看着陆泽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狠厉。
这已经不是运筹帷幄了,这简直是神鬼莫测!电话那头的秦正雄,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在权衡,在挣扎。陆泽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秦正雄别无选择。
对于这位枭雄来说,公司的未来,远比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要重要。过了足足一分钟,
秦正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和沙哑。“百分之十五,这是我的底线。
”“百分之三十。”陆泽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得像一块万年寒冰,“而且,是以一元的价格,
无偿转让。”“你……”“秦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陆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那么我想,纪检委的同志们,
应该会对秦公子挪用资金的账目很感兴趣。”说完,陆泽直接挂断了电话。张远看着陆泽,
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太狠了!不仅要股份,还要一元购!这简直是明抢!而且,
连后手都准备好了,直接把秦正雄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陆总,他……他会同意吗?
”张远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会的。”陆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情淡然,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才是损失最小的。”相比于整个集团的安危,
区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这个项目现在还在前期投入阶段,
割让出去,短期内对秦氏的财报影响并不大。但对陆泽来说,
这却是插足未来能源产业的最好契机。此消彼长之下,未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可就说不定了。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手机再次响起时,陆泽的脸上,
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合同,我会让律师尽快准备好。”秦正雄的声音里,
听不出任何情绪。“合作愉快,秦董。”挂断电话,陆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
完美达成。接下来,就是处理那颗没用的棋子了。“老张,去法务部,让他们撤诉。
”张远一愣:“撤诉?就这么放过林晚晚了?”“放过她?”陆泽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太便宜她了。”一个小时后,被关在小黑屋里,精神几近崩溃的林晚晚,被带到了人事部。
本以为要面对的是冰冷的起诉书,没想到人事经理却递给了她一份解聘协议。
“公司决定不起诉你了,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林晚晚愣住了,
巨大的惊喜让她有些不敢相信。陆泽……放过她了?是了,他肯定还是念旧情的!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这个念头一起,林晚晚顿时又有了底气。她拿起笔,看都没看,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走出陆氏集团大门的瞬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陆泽,秦天!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我所受的屈辱,来日一定百倍奉还!她拿出手机,想找个地方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出了所有的工作群。她冷笑一声,
点开一个名为“行业精英交流群”的微信群,这个群里都是业内有名的猎头和HR。
她迅速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良老板和富二代联合欺压的可怜小白花,
准备发出去,博取同情,顺便搞臭陆泽和秦天的名声。然而,就在她点击发送的前一秒,
群里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来自业内最知名的猎头公司——“伯乐咨询”的创始人,王总。
紧急通知:经核实,前陆氏集团总裁助理林晚晚,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并泄露给竞争对手,
已被陆氏集团开除。此人职业道德败坏,人品低劣,我司将永久将其列入黑名单,
并通告所有合作企业,永不录用。请各位同仁引以为戒!下面,
还附上了一份盖着陆氏集团公章的红头文件,以及……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
正是林晚晚鬼鬼祟祟潜入陆泽办公室,偷拍标书的全过程!轰!林晚晚的手机,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微信群,瞬间炸开了锅。“卧槽!真的假的?
这个林晚晚看着挺清纯的啊,居然是商业间谍?”“伯乐王总亲自发的消息,还能有假?
这下她是彻底凉了。”“何止是凉了,整个行业都没她的立足之地了。谁还敢用这种人?
”“陆氏这次够狠的啊,不起诉,直接行业封杀,这比让她坐牢还难受!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讨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行业封杀!陆泽,你好狠的心!
他不起诉,不是因为念旧情,而是因为他准备了更恶毒的招数在等着她!
他要让她在这个行业里,彻底社会性死亡!绝望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疯狂地捡起手机,想要辩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踢出了群聊。紧接着,
她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一个又一个猎头打来电话,语气无一例外地冰冷而鄙夷,
通知她之前所有面试过的岗位全部作废。她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了秦天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上车。”第4章林晚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天哥!
你终于来了!你一定要帮我!陆泽他要毁了我!”她哭喊着,扑向秦天。
秦天却一脸嫌恶地推开了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垃圾。“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林晚晚的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他。秦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蔑地扔在她脸上。
“五十万,拿着滚蛋。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林晚晚的腿上,
那上面的数字,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廉价。“五十万……?”林晚晚喃喃自语,
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哈哈哈哈……五十万就想打发我?”她猛地抬头,
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秦天!我为了你,工作没了,名声毁了,未来也全完了!
你现在就用五十万打发我?你做梦!”“那你还想怎么样?”秦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我要你娶我!”林晚晚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拿到‘天合中心’,
你就娶我!”“娶你?”秦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被人玩烂的货色,也配进我秦家的门?
”他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林晚晚最后一点尊严也剜得血肉模糊。“你……你说什么?
”林晚晚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秦天凑近她,一字一句,残忍地说道,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用来对付陆泽的一颗棋子。现在你这颗棋子废了,
就该有废物的觉悟,明白吗?”原来……一直都是骗局。从他接近她,对她嘘寒问暖,
送她名牌包包,许诺她美好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廉价的工具。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林晚晚失去了理智。
她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秦天,指甲狠狠地抓向他的脸。“秦天!我杀了你!
我跟你同归于尽!”“疯女人!”秦天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疯,脸上被划出几道血痕。
他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晚晚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林晚晚被打得摔在车门上,嘴角渗出了血丝,耳朵嗡嗡作响。司机见状,立刻停车,
两个保镖从前车下来,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将林晚晚从车里拖了出去,
连同那张支票一起,扔在了马路边。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林晚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一片死寂。周围的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泽,此刻正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秦氏集团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上午,股权转让协议就送到了陆泽的办公桌上。
看着那份代表着“东城新能源”项目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合同,张远激动得手都在抖。“陆总,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不费一兵一卒,
就从秦氏这头猛虎身上,硬生生啃下了一块肥肉。陆泽签下自己的名字,神情却依旧平静。
“这只是开始。”他的目光,看得更远。新能源是未来,掌握了它,
就等于掌握了下一个时代的命脉。前世,他就是因为错过了这个风口,才会在后来的商战中,
被秦氏集团处处压制,最终走向败亡。这一世,他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还要将秦氏集团,彻底踩在脚下!“老张,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陆泽问道。
张远立刻回答:“拿下‘天合中心’后,支付了第一笔土地款,现在账上还有大概三个亿。
”“太少了。”陆泽皱了皱眉。无论是开发“天合中心”,还是投资新能源项目,
都需要海量的资金。三个亿,杯水车薪。必须想办法搞钱。陆泽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很快,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脑海。
“德信创投,王德发。”张远愣了一下:“德信创投?那个最近在股市上很活跃的游资?
我听说这个王德发,行事风格很激进,喜欢快进快出,被人称为‘股市鬣狗’。”“没错,
就是他。”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下周,
王德发会因为操纵一支名为“金盛科技”的垃圾股,被证监会立案调查,最终血本无归,
跳楼自杀。而现在,这支股票正在被他疯狂拉升,创造了连续七个涨停板的“神话”,
无数被蒙蔽的散户跟风买入,都以为自己抓住了财富密码,却不知,
屠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一个完美的,做空机会。“老张,
立刻把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入我们的证券账户。”陆泽的眼中,
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张远大吃一惊:“陆总,您是想……?”“做空,金盛科技。
”“这……这太冒险了!”张远急忙劝阻,“金盛科技现在势头正猛,我们这时候去做空,
万一它继续涨……”“它不会了。”陆-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但他就是知道。这是重生带给他最大的优势——预知未来。
看着陆泽坚定的眼神,张远犹豫了。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堵伯,但这段时间以来,
陆泽的种种神鬼莫测的操作,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最终,他一咬牙:“好!陆总,
我信你!我马上去办!”张远走后,陆泽打开了股票软件。金盛科技的K线图,红得刺眼,
像一根直冲云霄的利剑。评论区里,一片狂欢。“感谢王总带我们发财!”“金盛科技,
年底冲上一百块!”“梭哈!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看着这些狂热的言论,
陆-泽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这些人的狂欢,即将变成哀嚎。而他,
将会是这场资本盛宴中,唯一的赢家。接下来的几天,陆泽一边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
一边密切关注着金盛科技的股价。如他所料,在王德发的操纵下,股价还在持续上涨,
第八个,第九个涨停板……公司的证券账户里,浮亏的数字越来越大,已经接近五千万。
公司内部,开始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听说了吗?陆总把公司所有的钱都拿去炒股了,
现在亏惨了!”“真的假的?他疯了吗?刚拿下‘天合中心’,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我看他就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迟早要把公司玩完!”张远每天都顶着巨大的压力,
好几次都想劝陆泽平仓止损,但都被陆泽用一个“等”字给挡了回去。直到周五下午,
收盘前十五分钟。金盛科技的股价,依旧牢牢地封在涨停板上。张远的办公室里,
几位公司高管坐立不安,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张总,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
周末万一出什么利好,下周一再来个高开,我们就全完了!”财务总监急得满头大汗。
“是啊张总,现在平仓,我们还只亏损八千万,起码公司还能保住。
要是……”张远也是心急如焚,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一咬牙,站了起来。
“我去跟陆总说!”他推开陆泽办公室的门,正要开口。陆泽却抬起头,
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一条新闻弹窗,悄然出现。
证监会发布:德信创投涉嫌严重操纵证券市场,公司法人王德发已被控制,
相关账户已被冻结。这条新闻,就像一颗深水炸弹。金盛科技的股价,应声而动。
涨停板上那几十万手的买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山崩海啸般的卖单,疯狂涌出!
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涨停,到翻绿,再到跌停,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整个市场,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而陆泽的办公室里,
张远和几位高管,看着证券账户里那由负转正,并且还在疯狂飙升的盈利数字,集体石化。
他们看着陆泽,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神明。陆泽缓缓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三个亿的本金,
加上杠杆。这一战,他至少能赚……二十个亿。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黑豹,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陆总,有什么吩咐?”“帮我找个人,
林晚晚。”陆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找到她,别让她死了。我还有用。
”第5章夜色下的城中村,阴暗潮湿。林晚晚蜷缩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角落,
身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被秦天抛弃,被整个行业封杀后,
她身无分文,只能躲到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房东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每天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催她交房租。她不敢出门,怕被人认出来,
更怕遇到秦天派来的人。手机早就卖了,换了几个馒头。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不止一次想到了死,但又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陆泽可以风光无限,秦天可以逍遥法外,而她就要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