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书瑜的灵识轻轻震颤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发现没有实体,只有一缕轻飘飘的幽魂,能穿过周遭的混沌雾气,
却抓不住任何东西。那些被她刻意遗忘、被痛苦掩埋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从她记事起到平雷谷那致命的一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也让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早已在平雷谷的雷暴中,被雷霆劈得魂断身亡,
如今残存的,不过是一缕未散的幽魂,困在自己的记忆与混沌之间,
像做着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周遭是无边无际的混沌,灰蒙蒙的雾气裹着刺骨的寒凉,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书瑜飘在这片混沌里,意识像是浸在冰水之中,
昏沉又模糊,只有一丝微弱的灵识在勉强支撑,提醒着她“存在”这件事。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飘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过往的片段像破碎的琉璃,
时不时从混沌中浮现,又迅速消散,抓不住,留不下。
直到那阵熟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鸣轰然炸响在灵识深处,
那些破碎的片段才突然拼凑起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平雷谷的狂风,漫天的雷光,
还有自己身体被雷电撕碎时的剧痛,以及杨运转身时,那抹犹豫又偏向书瑾的眼神。
书瑜出生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书家,是书家的嫡长女,自小天赋异禀,修为进展神速。
她性子温和,待人宽厚,从不与人争执,哪怕是对府里的下人,也始终谦和有礼。
而比她小两岁的妹妹书瑾,是书家的庶女,生母早逝,被书瑜的母亲收养在身边。
所有人也叮咛书瑜,要多照顾这个可怜的妹妹,书瑜也一直记在心里,凡事都让着书瑾,
把好东西都分给她,哪怕自己受点委屈,也从不会放在书瑾身上计较。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份掏心掏肺的疼爱,换来的却是书瑾无休止的嫉妒与陷害。最早的一次,是她们六岁那年。
书家的传家之宝——一枚能温养灵根的暖玉,
突然不见了……那枚暖玉是书瑜的外祖母留给她的,对她的灵根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书瑜一直贴身佩戴,爱不释手。暖玉丢失的那天,府里上下翻遍了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最后,有人在书瑾的床底找到了那枚暖玉,玉身上还沾着书瑾常戴的香囊碎屑。
所有人都看向书瑾,书瑾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眼婆娑地拉着书瑜的衣角,
哽咽着说:“姐姐,对不起,不是我偷的,是我看到暖玉掉在地上,想捡起来还给你,
可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我怕你生气,就不敢说,只能偷偷藏在床底,
想等找到机会再还给你……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书瑜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心里一软,哪怕知道暖玉是被书瑾故意藏起来的,只是拉着书瑾的手,
对长辈们说:“外祖父外祖母,爹娘,不关妹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暖玉,
妹妹只是好心帮我保管,是我误会她了。”长辈们见书瑜都这么说,又看着书瑾可怜的模样,
便没有再追究,只是叮嘱书瑾以后做事要稳重,不要再这般冒失。可书瑜分明看到,
在她说话的时候,书瑾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的算计与恶意,
与她稚嫩的脸庞极不相称。那一刻,书瑜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可她不愿意相信,
自己疼爱的妹妹,会故意伤害自己。她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书瑾还小,
只是一时贪玩,不是故意的。可这份自欺欺人,并没有持续太久……往后的日子里,
书瑾的陷害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过分。书瑜修炼的功法秘籍,会莫名消失,
最后出现在书瑾的房间里,书瑾却说是书瑜主动送给她的;书瑜为家族宴会上准备的贺礼,
会被人偷偷破坏,而书瑾会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说是自己亲手准备的,
博得长辈们的夸赞;甚至有一次,书瑾故意在书瑜的汤药里加了能让人走火入魔的草药,
幸好书瑜的母亲发现得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那一次,证据确凿,书瑾再也无法抵赖。
书家的长辈们都很生气,斥责书瑾心性歹毒,不顾姐妹情谊。可书瑾依旧死不认罪,
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口咬定是书瑜嫉妒她,故意陷害她,
说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倒了汤药,不知道里面被人加了东西。她还拉着书瑜的手,苦苦哀求,
说姐姐一直以来都很疼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惩罚,
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拨她们姐妹的关系。书瑜看着书瑾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心里涌起失望与寒心。她明明一次次地包容她、原谅她,可书瑾却一次次地得寸进尺,
把她的善良当成软弱,把她的疼爱当成理所当然。可即便如此,
当长辈们问她要不要惩罚书瑾的时候,书瑜还是心软了。她看着书瑾红肿的眼睛,
看着她卑微哀求的模样,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妹妹还小,或许真的是一时糊涂,
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她以为,这一次的宽容,能让书瑾幡然醒悟,
能让她们姐妹之间恢复往日的和睦。可她错了,错得离谱。书瑾不仅没有丝毫悔改,
反而觉得书瑜好欺负,觉得只要自己装可怜、卖惨,就能轻易得到书瑜的原谅,
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从那以后,书瑾的嫉妒心越来越重,她嫉妒书瑜的天赋,
嫉妒书瑜的嫡女身份,嫉妒书瑜得到的所有宠爱,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书瑜拥有的一切,
都抢过来,让书瑜变得一无所有。时光荏苒,转眼间,书瑜和书瑾都长大了。
书瑜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温婉,修为也早已远超同龄人,
成为了修仙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而书瑾,虽然也颇有姿色,修为却平平无奇,
始终活在书瑜的光环之下。这种差距,让书瑾的嫉妒心愈发强烈,她看向书瑜的眼神里,
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直到杨运出现了……杨运是修仙界另一大家族杨家的嫡子,天赋出众,
容貌俊朗,性格温润,是很多修仙界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书瑜与杨运相识于一次修仙界的盛会,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久而久之,便心生情愫,
在双方家族的见证下,定下了婚约。书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以为往后的日子,会是岁月静好,琴瑟和鸣。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书瑾会把主意打到了杨运的身上。书瑾第一次见到杨运的时候,就被他的俊朗与才华吸引,
可当她知道杨运是书瑜的未婚夫时,心中的嫉妒与怨恨瞬间爆发。她不甘心,
不甘心书瑜拥有一切,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却是书瑜的未婚夫。于是,
书瑾开始处心积虑地接近杨运,用尽各种手段,挑拨书瑜和杨运之间的关系。
她会故意在杨运面前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说自己从小就被人欺负,说书瑜虽然表面温和,
暗地里却经常欺负她;她会偷偷模仿书瑜的言行举止,穿着和书瑜相似的衣服,
试图在杨运心中留下印象;她还会在书瑜和杨运相处的时候,故意出现,
装作不小心打扰他们,然后借机向杨运示好,诉说自己的委屈。杨运性子温和,心地善良,
最见不得女子受委屈。他看着书瑾柔弱可怜的模样,听着她诉说的“委屈”,
心里渐渐生出了怜悯之心。他知道书瑜是个温和宽厚的人,可他又觉得,
或许书瑜真的因为嫡庶之分,对书瑾有所疏忽,有所苛待。于是,
他开始在书瑜和书瑾之间摇摆不定。有一次,书瑾故意在花园里摔倒,正好被杨运看到。
书瑾躺在地上,捂着脚踝,哭得楚楚可怜,一口咬定是书瑜推了她,
说书瑜因为嫉妒她接近杨运,所以故意害她。杨运连忙上前扶起书瑾,查看她的伤势,
看着书瑾红肿的脚踝和满脸的泪水,他心里的怜悯之心更甚,转头看向书瑜的时候,
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说:“书瑜,你怎么能这么做?书瑾是你妹妹,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下手?”书瑜愣住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不远处,
看着书瑾自己摔倒,可杨运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认定是她的错。
她看着杨运眼中的责备,看着书瑾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解释,可杨运却打断了她,说:“书瑜,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不舒服,可书瑾还小,
你作为姐姐,应该多让着她,宽容她一些,不要总是和她计较。”这样的场景,
在往后的日子里,发生了一次又一次。书瑾总会故意制造各种误会,陷害书瑜,而杨运,
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在书瑾那边,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书瑜,让书瑜宽容书瑾,
让书瑜不要和书瑾计较。有一次,书瑾偷偷把书瑜准备送给杨运的生辰礼物藏了起来,
然后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送给杨运,说是自己亲手为他准备的,
还说“姐姐只是太忙于修炼了疏忽了杨哥哥罢了,
杨哥哥别生气……从小姐姐心中便是修炼最重要的了……”杨运听了,暗自心里很不是滋味,
找到书瑜的时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书瑜,我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
可你连我的生辰都不放在心上,反观书瑾,虽然修为不高,却用心为我准备了礼物。书瑜,
你就不能学学书瑾,多用心一些吗?还有,书瑾那么喜欢你,那么尊敬你,
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宽容一点吗?”书瑜看着杨运,心里充满了委屈与失望。
她看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盒子,看着杨运眼中的不满与责备,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人,是那么的陌生。她想解释,想告诉杨运,那份真正用心准备的礼物,
是被书瑾藏起来了,可她知道,就算她解释了,杨运也不会相信。因为在杨运的心里,
书瑾是柔弱可怜、心地善良的,而她,是高高在上、心胸狭隘的嫡姐姐,
是会欺负妹妹、忽视未婚夫的人。那一刻,对这份感情,书瑜开始一点点冷却。她知道,
这份婚约,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她深爱的人,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选择放弃,她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杨运能看清书瑾的真面目,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能回到最初的模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书瑾的胆子越来越大,她不仅挑拨书瑜和杨运的关系,还开始暗中勾结外人,
试图破坏书家的根基。而这一切,书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她念及姐妹情谊,
又怕杨运伤心,一直没有揭穿书瑾的真面目。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包容、一直退让,
书瑾就会收敛,杨运就会醒悟。可她不知道,她的包容与退让,只会让书瑾更加得寸进尺,
只会让杨运更加摇摆不定,也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渊。修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年轻一辈的修士,在达到一定修为后,需要去历练,积累经验,提升修为。而平雷谷,
便是修仙界最著名的历练之地之一。平雷谷常年被雷暴笼罩,里面不仅有强大的雷系妖兽,
还有漫天的雷霆,危险重重,但同时,平雷谷也有很多天材地宝,能帮助修士突破瓶颈,
提升修为。这一年,书瑜和杨运都达到了历练的要求,而书瑾,也借着书家的关系,
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平雷谷历练。出发之前,书家的长辈特意给了书瑜一枚避雷玉珏,
这枚玉珏是书家的宝物,能抵御一定程度的雷霆攻击,在平雷谷这样的地方,
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书瑜小心翼翼地收好避雷玉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
这一次的平雷谷历练,不会那么顺利。出发那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可书瑜的心里,
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书瑾跟在她和杨运的身后,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书瑜却能感受到,书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与恶意。杨运走在书瑜身边,
时不时地看向书瑾,眼神里满是怜悯与照顾,对书瑜,却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一路之上,
书瑾不断地在杨运面前刷存在感,一会儿说自己累了,让杨运扶她;一会儿说自己害怕妖兽,
让杨运保护她;一会儿又故意提起书瑜以前“欺负”她的事情,让杨运对书瑜更加不满。
书瑜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她明白自己强大便足够了,无需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
在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杨运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她是在嫉妒书瑾。
经过几天的行程,他们终于抵达了平雷谷。平雷谷果然名不虚传,刚靠近谷口,
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雷系气息,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有一道雷霆劈落,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上布满了被雷霆劈过的痕迹,焦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里就是平雷谷吗?好可怕啊。”书瑾躲在杨运的身后,瑟瑟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
“杨哥哥,我好害怕,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历练了。”杨运拍了拍书瑾的肩膀,
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还有书瑜,我们会保护你的。平雷谷虽然危险,
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一定能顺利完成历练的。”说完,他转头看向书瑜:“书瑜,
你修为比我们高,又有避雷玉珏,等会儿进去之后,你多照顾一下书瑾。”书瑜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她知道,保护书瑾,似乎已经成了她的责任,哪怕她心里再不愿意,
哪怕书瑾一次次地陷害她,她也无法拒绝。她拿出避雷玉珏,握在手中,
玉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股温和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平雷谷,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雷系妖兽,书瑜凭借着高超的修为,
斩杀了不少妖兽,保护着杨运和书瑾。可书瑾却并不领情,反而在杨运面前说,
书瑜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修为,是故意让她显得很没用。杨运听了,虽然没有责备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