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分手三年的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他看着我的病历单,声音冷得像冰:“林小姐,
重度抑郁 + 药物依赖,你这三年,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
我正蜷缩在病床上,薄被裹得紧紧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响,单调而沉闷,
像我这三年来浑浑噩噩、看不到光的日子。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脚步声轻得像羽毛,却还是让我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清那人脸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骤然翻涌——那是我刻在心底三年,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挥之不去的脸,
可这份雀跃转瞬就被刺骨的冰凉浇灭,手里的衣角被攥得发皱,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是陆则,
和我分手三年,被我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删光所有合照,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前男友,竟然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出现在了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刻。他穿着白大褂,身姿比三年前更挺拔,
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得像寒潭,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唯有指尖捏着的那份病历单,
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平静。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没有看我,
只是垂眸盯着病历单上的字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
震得我耳膜发疼:“林晚小姐,重度抑郁+药物依赖,你这三年,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愧疚与酸涩瞬间翻涌而上,
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输液管的滴答声,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气息——那是他三年前就惯用的味道,
我以为自己早已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将它遗忘,可鼻尖一触到,过往的碎片就像潮水般涌来,
密密麻麻地裹住我,避无可避。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狼狈地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病房墙壁上单调的白色,
指尖攥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衣角攥碎。愧疚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将我淹没,
几乎要让我窒息,三年前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时候,
我被原生家庭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妈妈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是个累赘,
说我家境普通、性格内向,根本配不上优秀的陆则,还旁敲侧击地说,
妹妹林雪比我漂亮、比我懂事,让我主动和陆则分手,让林雪替我陪在他身边,
不然就断绝和我的所有关系,还要闹到陆则的学校,毁了他的前途。而那时候,
我已经被抑郁的阴霾死死笼罩,整夜整夜的失眠,情绪反复崩溃,
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我怕自己的负面情绪拖累他,怕他跟着我受苦,
更怕妈妈真的做出毁他前途的事,于是狠下心,对他说了最伤人的话,
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掉了所有合照,从此断了所有往来,
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记得,分手那天,是个阴雨天,细雨绵绵,
打湿了公园的长椅,也打湿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羁绊。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红着眼眶,
声音发颤地问我“是不是不爱了”,我却咬着牙,硬着心肠,
说出了那句连自己都觉得残忍的话:“是,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你太优秀了,
我就是贪图你的名利,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我记得他当时的眼神,从震惊到绝望,
他下意识地想拉我的手,我却狠狠躲开,转身就跑,没有回头,
哪怕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唤,哪怕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也不敢回头。我以为,
这样就能让他彻底放下我,找一个更好的、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人,却没想到,三年后,
他会以主治医生的身份,出现在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刻,
看到我这副被生活和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样子。从那天起,陆则就成了我的专属主治医生。
接下来的日子,他对我极其严格,严格到近乎苛刻,
苛刻到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逃离这座充满他气息的病房。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他就会准时出现在病房,手里拿着我的药,亲自看着我吞下每一粒药,不许我多吃,
也不许我少吃,眼神里满是不容质疑的坚定;每天下午,他会亲自陪着我做心理治疗,
哪怕我情绪崩溃,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他也不会离开,
只是安静地坐在我对面,耐心地陪着我,给我递上温水,默默等我愿意开口,
哪怕从下午等到傍晚,他也毫无怨言;每天晚上,不管他多忙,不管医院里有多少急诊,
他都会亲自过来,检查我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偷偷掉眼泪,直到确认我安安稳稳地睡着,
他才会轻手轻脚地离开,连关门都怕惊扰到我。有好几次,我故意装作睡着了,眯着眼睛,
看着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知道,
他每天都很忙,要接诊很多病人,要写很多病历,还要抽出大把时间来盯着我,他一定很累。
可我不敢睁开眼,不敢和他对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会忍不住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陪伴,会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还在乎我,
是不是还没有放下过去。他嘴上永远挂着一句“我只是尽医生的职责”,语气冷淡,
眼神疏离,仿佛我们之间,真的只剩下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仿佛我们过去那一段刻骨铭心、掏心掏肺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可只有我知道,
他的温柔,从来都藏在不轻易言说的细节里,藏在他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里,清晰而真切,
一点点暖着我冰冷的心。每天都会给我带的餐食,他记得我对食物喜好;他会记得我怕黑,
每次晚上过来,都会悄悄把病房里的小夜灯打开,调到最柔和的亮度,
驱散我身边的黑暗;他会记得我胃不好,每次给我带的牛奶,都是温热的,
从来不会让我喝一口凉的,怕刺激到我的胃;他会在我情绪低落、浑身发冷的时候,
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默默陪着我,给我递一张纸巾,轻轻拍一拍我的肩膀,
用他沉默的方式,给我对抗黑暗的力量。有天深夜,我又做了噩梦,
梦里全是原生家庭的指责,妈妈的谩骂、妹妹的嘲讽,还有陆则当年绝望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被吓得浑身发抖,尖叫着醒来,冷汗浸湿了病号服,
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以为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以为自己又要独自承受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在抬头的瞬间,
看到陆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底满是疲惫,红血丝爬满了眼尾,
显然是刚忙完急诊就赶了过来。他的手,正轻轻握着我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温暖而有力,一点点驱散了我心底的寒意和恐惧,
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握得很紧,
没有松开,只是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和他平时清冷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都被彻底打破,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别怕,我在。”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还有一丝未散的沙哑,“我守着你,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了,
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他的话,像一束微光,刺破了我黑暗了三年的世界,
也像一股暖流,一点点温暖了我冰冷已久的心。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所有的委屈、愧疚、恐惧,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我想对他说对不起,
想对他说我很想他,想对他说我后悔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声的哭泣,
宣泄着这三年来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那一夜,他就那样握着我的手,坐在病床边,一夜未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掌心残留的温度,
还有床头柜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指尖触到杯子的温度,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裹着他藏不住的温柔和在意,那一刻,我真的很贪心,贪心到想就这样一直被他守护着,
贪心到想忘记过去所有的伤痛,重新靠近他,重新拥有他。我开始陷入无尽的拉扯里,
这种拉扯,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我的心,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一边是心底的贪恋,
贪恋着他的温柔,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陪伴,哪怕这份陪伴只是以医生的名义,
我也忍不住贪心,忍不住想靠近他,想再感受一下他的温暖,
想再听听他的声音;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愧疚,当年是我亲手推开他,是我毁了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