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不干了

凌晨三点的邮件
凌晨3:17，手机邮件的提示音刺破了公寓的寂静。
陆心岑是被震醒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这是她在投行摸爬滚打十二年养成的习惯——哪怕是除夕跨年，也永远保持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屏幕时，还带着宿醉般的沉滞。昨天刚结束一个跨境并购案的尽调，连轴转了72小时，沾床还不到两个小时。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发件人是总裁秦致远，标题只有四个字：紧急项目。
陆心岑皱了皱眉，撑着坐起身，把笔记本电脑拽到腿上。公寓里只开了桌角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堪堪圈住书桌一角，剩下的空间都浸在浓黑里，像一张随时会合上的嘴。
邮件附件是星途科技的收购案尽调报告，足足三百多页。秦致远在正文里只写了一句话：陆心岑，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上午九点开会讨论。
她没急着翻全文，先拉到了财务数据汇总表。做了十二年并购，她对数字的敏感度已经成了肌肉记忆，就像老厨师尝一口就知道盐放多了几克，她扫一眼，就能揪出报表里藏着的猫腻。
营收预测那栏，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不对劲。
陆心岑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住了。0.03%的误差，放在几十亿的并购案里，连零头都算不上，审计部大概率都会直接忽略，普通人更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她太熟悉星途科技所在的赛道了，这个细分领域的营收增速模型，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这个数字，和底层逻辑对不上。
她立刻调取了邮件里附的原始数据源文件，打开的瞬间，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源文件被修改过。
修改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常规的文档校验查不出来，但她认得这个加密算法——是公司内部高层才有权限使用的无痕修改工具。更让她心沉的是，她翻遍了邮件头，发现这封邮件的发送时间被篡改了。表面上是凌晨2:59发送，实际的发件时间，是前一天晚上的11:17。
也就是说，秦致远早就准备好了这份报告，偏偏等到凌晨三点才发给她，不给她留任何提前核查、准备应对的时间。
陆心岑关掉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