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最穷的那年,他打三份工送我上学。而我考上大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甩了。
所有人都骂我狼心狗肺。后来他功成名就,娶了班花,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第一件事就是开除我。他不知道,他的成功,我的离开,全是我一手策划。这场好戏,
我才是导演。第一章“林悠,人事部,即刻解聘,即时生效。”顾言的声音,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从会议室首位的真皮座椅上传来,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他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리,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又昂贵的光。
像他此刻的眼神。他身边,坐着他的新婚妻子,我们大学时的班花,柳思思。
她挽着顾言的手臂,妆容精致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那眼神仿佛在说:“林悠,
你也有今天。”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毕竟,前女友被逆袭成功的前男友当众开除,
这种八点档情节,可不是天天都能现场观看的。我是林悠,一个在朋友圈里声名狼藉的女人。
也是顾言的前女友。那个在他最穷困潦倒,靠打三份工给我挣学费时,
被我一脚踹开的前女友。如今,他成了这家公司的收购方,新任总裁。而我,
只是他公司里一个即将被“优化”掉的普通职员。“顾总……”我身边的部门主管王姐,
想替我说句话,嘴唇刚动,就被顾言一个眼神冻了回去。“我的决定,需要重复第二遍吗?
”顾言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林悠,给你半小时,
收拾你的东西,滚。”“滚”这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柳思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甚至体贴地补充了一句:“阿言,别这么凶嘛。毕竟是老同学,
人家林悠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要不,我让我爸公司给她安排个保洁的岗位?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哄堂大笑。不是笑话柳思思,是笑话我。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
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和窘迫,
被金钱和地位包装得人模狗样。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
还是那股子被自卑和怨恨浸透的阴鸷。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站起身,
在几十道目光的洗礼下,走出了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传来柳思思娇嗲的声音。“阿言,你终于替我出了这口恶气!当年她怎么对你的,
我都替你记着呢!”是啊,都记着呢。我也记着。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周围的同事们像躲避瘟疫一样散开,偶尔投来几瞥复杂的目光。我没理会,
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
还有一盆养了很久的多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在楼下等你。
”我把东西装进纸箱,抱着箱子走向电梯。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活该!当年我就听说她把顾总甩了,嫌贫爱富,现在遭报应了吧?”“可不是嘛,
听说顾总当年为了供她上学,一天打三份工,人都累脱相了,结果人家一考上研究生,
就把人踹了。”“这种女人,心是石头做的吧?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看她以后怎么混。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一样的门壁上,
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是的,他们说的都对。当年,顾言为了我,白天在工地搬砖,
晚上去餐厅刷盘子,凌晨还要去送外卖。他把所有挣来的钱都给了我,
自己啃着最便宜的馒头,穿着洗到发白的旧T恤。我们是大学城里最出名的贫贱情侣,
感动了无数人。然后,在我研究生入学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把他约到我们常去的小餐馆。
他以为我是要和他庆祝,揣着刚发的三千块工资,给我点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而我,
当着他的面,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顾言,我们分手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以后的人生,你跟不上。”我记得他当时的样子,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
那双熬夜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他问我为什么。我说,
因为你穷,因为你只有高中学历,因为我不想我的未来,被你这样一个累赘拖垮。
我话说得有多绝,他当时就有多崩溃。从那天起,我林悠,
就成了忘恩负义、嫌贫爱富的代名词。而顾言,
则成了那个被辜负的、值得所有人同情的受害者。叮。电梯到达一楼。我抱着纸箱走出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小姐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想必,
顾总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开除前女友的劲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栋大楼。我不在乎。
我走出旋转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一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儒雅沉稳的侧脸。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回过头,
是跟了我很多年的陈伯。他接过我怀里的纸箱,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恭敬地问我:“小姐,
一切顺利吗?”我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剧本第一幕,
完美落幕。”第二章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陈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小姐,何必呢?让他这么羞辱你。”“不羞辱,怎么叫报复呢?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平淡,“他不多享受一下这种高高在上的快感,
又怎么会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摔得更惨?”陈伯叹了口气:“顾言这孩子,
终究是格局小了。”“他不是格局小,他是被贫穷和自卑扭曲了心性。”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大学时的画面。是的,所有人都知道顾言打三份工供我读书。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三份工作,是我托陈伯安排的。工地搬砖,其实是去当监工,
记录一下数据,日薪八百。餐厅刷盘子,是去后厨当质检员,尝尝菜品,时薪三百。
凌晨送外卖,送的也只有陈伯名下一家私房菜馆的订单,一单一结,五百起步。
顾言一个月累死累活,拿到手的工资近三万。他以为是自己拼命换来的,
激动地把钱全塞给我,说以后我再也不用去申请什么助学金了,他养我。
看着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苍白,却又因自尊得到满足而发光的脸,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接过钱,然后通过陈伯,以奖学金和匿名资助的名义,再把大部分钱转回他卡里。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父亲。我父亲曾是商界奇才,却在巅峰时遭人暗算,一夜之间,
万贯家财化为乌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他在绝望中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只留下我和一封信。信里,他把他所有的商业经验、人脉关系,
以及他藏在海外的一笔东山再起的资金,都留给了我。而陈伯,就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伙伴,
也是我的监护人和商业导师。父亲去世那年,我才十六岁。
为了避开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和仇家,我听从陈伯的安排,隐匿身份,
成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孤女。我遇见顾言,是在高三。他坐在我后排,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成绩不好,但会默默地在我桌上放一杯热牛奶。那时候的我,沉浸在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中,
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是顾言那一点点笨拙的温暖,让我冰封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
我们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他在一个三本,我在重点一本。
他为了能和我留在同一个城市,放弃了复读的机会。大学四年,他对我无微不至。我承认,
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轻松惬意的日子。我甚至一度想过,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也挺好。
直到那件事发生。大三那年,我凭借自己的商业嗅觉,用父亲留下的资金,通过陈伯的手,
做了一笔非常成功的投资,净赚了八位数。我欣喜若狂,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言。
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可我看到的,是他脸上瞬间的僵硬,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抱着我,反复问我一句话。“悠悠,我是不是很没用?”那一刻,
我忽然明白了。顾言爱我,但他更爱那个“被我依赖”的自己。我的强大,对他而言,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刺伤。他那点可怜的、靠“养我”建立起来的自尊心,
在我展露真正实力的那一刻,碎得一塌糊涂。从那天起,他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我跟社团的学长多说两句话,他会阴阳怪气一整天。我拿到国家奖学金,他会闷闷不乐,
觉得我不再需要他。他开始更加疯狂地打工,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来“绑住”我。我试图跟他沟通,但他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
拒绝任何交流。我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是金钱,而是眼界和格局。
他是一只渴望天空的飞鸟,却被自己内心的牢笼死死困住。而我,注定要翱翔在九天之上。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互相折磨,最终两败俱伤。“小姐,我们是回云顶别墅,还是?
”陈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不,去‘初见’。”我淡淡地说道。“初见”,
是我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用来招待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
也是我真正的办公室。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我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故作惊讶的声音。“哎呀,是林悠吗?我是张倩啊,你大学同学,
还记得吗?”张倩,柳思思的头号跟班。我还没开口,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声音里满是炫耀和虚伪的同情。“林悠啊,我刚听说你被开除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不过你也别怪顾言,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对了,我们今晚在‘金碧辉煌’攒了个局,
给顾言和思思庆祝,你也一起来吧?大家都是老同学,说不定谁能给你介绍份工作呢。
”我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她和柳思思挤在一起,等着看我笑话的嘴脸。“好啊。
”我轻笑一声,“几点?我一定到。”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七……七点。你可一定要来啊!”“放心。
”我挂掉电话,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想看我出丑?想把我踩进泥里?好啊。今晚,
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自取其辱。第三章“小姐,您真的要去?
”陈伯帮我推开“初见”厚重的木门,眉头微蹙。“去,为什么不去?
”我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灯光感应亮起,照亮了整个新中式风格的空间,
“他们戏台都搭好了,我这个主角要是不登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陈伯没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实时滚动着全球的金融数据。桌上摆着的,也不是什么多肉植物,
而是十几部不同颜色的加密电话,分别对应着我遍布全球的商业版图。
我脱掉身上那件廉价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衬衫和阔腿裤。镜子里的我,
眼神锐利,气场全开。这才是真正的林悠。那个穿着几十块钱T恤,
在公司里唯唯诺诺的小职员,只是我为顾言这场“复仇大戏”扮演的一个角色。
一个让他能获得最大满足感的、落魄的前女友。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会议的请求。接通后,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出现在屏幕里,
是华尔街最负盛名的“资本屠夫”,也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海外基金经理,杰克。
“Boss,‘天启计划’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随时可以收网。”杰克的声音恭敬而兴奋。
“天启计划”,是我为顾言的公司——“启航科技”量身定做的一场资本盛宴。“不急。
”我端起陈伯泡好的大红袍,轻轻吹了口气,“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顾言刚刚坐上总裁的位置,正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得让他站得再高一点,
高到他以为自己能触摸到太阳。”“然后呢?”杰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然后,”我看着袅袅升起的茶雾,一字一顿,“把他连同他的太阳,一起拽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明白!”杰克兴奋地打了个响指,“Boss,您真是个艺术家!
”我笑了笑,挂断了电话。艺术吗?或许吧。毕竟,我为了顾言这部“励志大剧”,
付出了太多心血。从他决定创业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他拿到的第一笔五十万天使投资,是我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匿名投的。
他创业初期遇到的技术瓶颈,是我让硅谷的朋友,伪装成“网络大神”,
在论坛上“不经意”间指点了他。他最重要的那个芯片项目,能从巨头公司手里抢到订单,
是因为那家巨头公司的CEO,是我父亲的门生。我只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给我师弟一个机会”。顾言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逆天改命的龙王。他不知道,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为他铺好的路。他脚下的那条所谓的“逆袭之路”,
其实是我用金钱和人脉,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条通天大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还情。
还他大学四年,那份笨拙却真挚的温暖。还他用自己可怜的自尊,
为我撑起的那片小小的、却不漏风雨的天。我林悠,从不欠人情。既然他渴望成功,
渴望用世俗的成就来证明自己,那我就给他。给他一场空前绝后的成功,
让他站上他梦寐以求的巅峰。然后,在他最得意,最看不起我的时候,再亲手将这一切收回。
这,才叫两清。晚上六点半,我换上了一件普通的连衣裙,
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能买到的那种,脸上也化了个憔悴的淡妆,
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失业的倒霉蛋。陈伯开着一辆半旧的国产车送我到“金碧辉煌”门口。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陪您进去?”他还是不放心。“不用。”我推开车门,
“今晚是同学聚会,你一个老头子进去算怎么回事?放心吧,一群跳梁小丑,伤不到我。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局促、不安又带着点讨好的表情,
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门。第四章“金碧辉煌”是本市最顶级的KTV会所,
我名下的产业之一。大堂经理看到我,眼睛一亮,刚要迎上来喊“林董”,
我一个眼神递过去,他立刻心领神会,低头装作没看见。张倩发来的包厢号是“帝王厅”,
这里最大的一个包厢,一晚上的最低消费是六位数。看来顾言为了今晚这场“鸿门宴”,
是下了血本了。我推开沉重的包厢门,里面喧闹的音乐和笑声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巨大的包厢里,坐了二三十个人,都是大学时的老同学。顾言和柳思思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被众人簇拥着,像皇帝和皇后。看到我进来,音乐声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我。“哎呀,林悠,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张倩第一个迎上来,夸张地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人群中央。她的力气很大,
像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怎么会不敢来呢,”我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大家都是老同学,聚一聚嘛。”柳思思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林悠,听说你被阿言开除了?唉,你也别怪他,商场就是这样,
不养闲人。你研究生读了那么多年,业务能力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她身边的同学立刻附和:“就是啊,林悠,你当年可是我们系的学霸,怎么混成这样了?
”“读书读傻了吧?还是说,离了男人就不会活了?”“思思你就是太善良了,还替她说话。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我低着头,
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无地自容的失败者。
顾言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众人对我的奚落,
仿佛在听一段与他无关的背景音乐。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和指间那根燃烧速度明显加快的香烟,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着把他曾经仰望的女人,踩在脚下的快感。“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柳思思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今天是我和阿言请客,大家开心一点。来,林悠,
坐我这儿。”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是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紧挨着她和顾言,
像是特意留给我,让我近距离观赏他们恩爱的。我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是柳思思身上的。很贵,但也很俗。“林悠,你现在没工作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一个男生凑过来问道。我怯生生地说:“还没想好,
先……先投投简历吧。”“投什么简历啊,”张倩大声说,“现在工作多难找啊。要不这样,
林悠,我老公的公司正好缺个前台,月薪三千,包吃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