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一座依山傍水的千年古镇。2026年的春天,
平静被三起离奇命案打破:第一具尸体出现在废弃老宅“锁龙居”的正中央,
胸口压着刻有龙纹的镇石,双手紧握指向东南的罗盘。
第二具尸体溺毙在古镇东南角的龙泉井底,诡异的是尸体直立站着,
井边摆成北斗七星状的油灯早已熄灭。第三具尸体躺在供奉文昌帝君的文昌阁,
左手紧握一支老式钢笔,右手在地上划出一个血色的“三”字。三起命案,三个现场,
全都位于古镇的东南方位——风水中的巽位。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女警林晚晴带队进驻古镇,
她只相信证据和科学,认为这不过是凶手精心布置的障眼法。
直到她遇见了陆青玄——青溪镇最年轻的风水师,陆家风水第十七代传人。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陆青玄指着现场照片,
“凶手在按照‘九宫飞星’的风水规律杀人。赵石匠对应五黄煞,李老师对应二黑病符星,
周文斌对应三碧禄存星。下一个受害者,会是七赤星对应之人。”林晚晴不信,
但她无法解释现场那些诡异的风水符号——七块朱砂画符的青砖,七盏熄灭的油灯,
还有那张用朱砂写着古老谶语的黄纸:“九宫转,龙抬头;巽位风,兑位口;五黄镇,
二黑守;三碧现,七赤后;九九归一,天地复旧。”更诡异的是,每当命案发生后,
风水器物——中宫镇石、兑位镜、离位灯、坎位鼎、艮位印……像是有人刻意将它们还回来,
要修复被破坏的风水局。“守夜人,”陆青玄说,“有人在守护这个古镇。”但守护者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凶手真的是在按风水杀人,还是另有目的?当古镇陷入集体恐慌,
当居民开始组织活人祭祀,
件风水器物的线索指向人心最深处……陆青玄必须用风水的智慧、林晚晴必须用刑侦的逻辑,
在传统禁忌与现代理性之间找到答案。因为真正的“龙”不是在水里,也不是在山里,
而是在——人心里。第一章:凶宅现尸青溪镇的清晨,总是从雾气开始的。
白蒙蒙的水汽从龙溪河面升腾,漫过青石板街,爬上飞檐翘角,把整座古镇笼在一层薄纱里。
老陈头提着煤油灯,像往常一样,在凌晨五点半推开锁龙居的院门。
“咯吱——”门轴发出枯木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老陈头今年六十八,
是青溪镇的守夜人。这个职业听起来神秘,其实就是个看护古镇老建筑的保安。
锁龙居是镇东头一座废弃的老宅,据说明朝某个风水先生建的,一百多年没人住过,
镇上流传着各种诡异传说。老陈头每天的工作,就是早晚各来巡查一次,
看看房子有没有坍塌迹象。今天,他刚踏进院子,就感觉不对。太静了。不是普通的安静,
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声音的死寂。连平时在屋檐下做窝的麻雀都没了声息。
老陈头举起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一圈。他的目光落在院子正中央,
瞳孔猛地一缩。那里躺着一个人。一个老人,仰面朝天,四肢张开呈“大”字型。
身上穿着青灰色的中山装,脚上是手工纳的千层底布鞋。
最诡异的是胸口——压着一块青黑色的镇石,约莫两个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老陈头的手开始发抖,煤油灯的火苗跟着摇晃。
他活了快七十年,见过死人,但从没见过这样摆放的尸体。那不是自然倒下,
也不是被随意丢弃,而是被精心布置过。他强迫自己走近两步,看清了老人的脸。是赵石匠。
镇上最老的石匠师傅,今年七十三,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
青溪镇的石牌坊、古井栏、路边的拴马桩,有一半出自他手。赵石匠脾气古怪,不爱说话,
但手艺是真好。老陈头上个月还找他帮忙,给自家院墙补了块青砖。现在,他死了。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死在锁龙居的正中央。老陈头的目光顺着尸体往下移,
看到了赵石匠紧握的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手之间夹着一个东西。一个罗盘。
铜质的盘面在煤油灯下泛着暗哑的光,中心的指针纹丝不动,死死地指向东南方向。
老陈头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不是风水师,但在古镇生活了一辈子,
多少懂些门道。东南方——在风水里是巽位,代表风,也代表长女,通常主文昌,
但若布局不当,就成了“风口”,是大凶之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院墙。
墙根下,整整齐齐码着七块青砖,每块砖上都用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老陈头不认识那些符号,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涂鸦。
“叮铃铃——”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响起,把老陈头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按下接听键。“老陈,锁龙居那边没事吧?”电话那头是镇派出所的小王,
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询问。老陈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有有人死了。”“什么?谁?”“赵石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急促的声音:“我马上到!你别动现场!”老陈头挂掉电话,站在原地,
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晨雾更浓了,煤油灯的光晕只能照到周围两三米的范围。
他看着赵石匠的尸体,看着那块龙纹镇石,看着那个指向东南的罗盘突然,
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锁龙居。九宫锁龙局。古镇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
难道是真的?第二章:巽位忌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林晚晴赶到青溪镇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从市区到古镇,开车要两个多小时。一路都是盘山路,弯弯绕绕,林晚晴开得小心翼翼。
她今年二十六,从警校毕业四年,已经是支队里最年轻的探长之一。这次的案子由她带队,
组成专案组进驻青溪镇。车开进古镇,林晚晴放慢了速度。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小桥流水典型的江南古镇风貌。如果不是有命案,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林队,
这边!”派出所门口,小王已经等在那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脸紧张。林晚晴下车,
利落的短发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现场什么情况?”“两起命案。”小王快速汇报,
“第一起在锁龙居,死者赵石匠,七十三岁。第二起”他顿了顿,“在龙泉井,死者李秀兰,
六十八岁,镇上小学的退休教师。”“两起?连环杀人?”“还不确定,但有点蹊跷。
”林晚晴皱了皱眉:“带我去看现场。”锁龙居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个民警守在门口,
脸色都不好看。林晚晴跨过门槛,走进院子。尸体已经被移走,但地面上用粉笔画出了轮廓。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尸体的是守夜人老陈头,凌晨五点半。”小王在旁边说,
“据他说,赵石匠胸口压着一块镇石,手里握着罗盘,指针指向东南。”林晚晴抬起头,
看向东南方向的院墙。墙根下的七块青砖已经被拍照取证,但还留在原地。她走过去,
蹲下身看那些朱砂符号。“认识吗?”小王摇头:“问过镇上几个老人,都不认识。
像是某种符咒?”林晚晴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站起身。“第二现场在哪儿?
”“龙泉井,镇子东南角。”“走。”龙泉井是青溪镇最古老的一口井,
据说有五六百年历史。井圈是用整块青石凿成,上面刻着“龙泉”两个大字,
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井边围了更多人。几个居民站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表情惶恐。
林晚晴走过去,看到井边摆放着七盏熄灭的油灯,呈北斗七星的形状。“尸体呢?
”“已经打捞上来了。”小王指了指旁边用白布盖着的尸体,“溺水死亡,但”“但什么?
”“井水很清澈,按理说尸体应该浮起来,但李老师是沉在井底的。”林晚晴掀开白布一角。
李秀兰,镇上小学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语文,待人温和,口碑很好。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有种安详?诡异。林晚晴站起身,环顾四周。
龙泉井位于古镇的东南角,周围是几户老宅。她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
点开刚才拍的锁龙居照片。锁龙居,在镇东头。龙泉井,在镇东南角。两个现场,
都在东南方位。“小王,青溪镇有没有懂风水的人?”小王愣了一下:“风水?林队,
您是说”“我只是想了解本地的民俗。”林晚晴的语气平静,
“命案现场都涉及一些传统元素。镇石、罗盘、油灯布局,可能和风水有关。
”小王想了想:“镇上最出名的风水先生是陆老爷子,但他三年前去世了。
现在是他孙子陆青玄在接班,不过才二十四岁,不知道”“带我去见他。
”第三章:九宫谜局陆家风水堂在古镇的西头,和锁龙居正好是对角线。
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上书“藏风聚气”四个大字,字迹遒劲。
林晚晴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堂屋里光线有些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下面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一个年轻人背对着门,正俯身在案上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
年轻人转过身。林晚晴看清了他的脸——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清瘦挺拔,眉眼疏朗。
穿着青灰色的中式立领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一串乌木珠子。他的眼睛很特别,
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深一些,像是墨潭。“陆青玄?”林晚晴问。年轻人点了点头:“我是。
您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林晚晴。”她掏出证件,“想请教一些事情。
”陆青玄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警官请坐。
”林晚晴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开门见山:“镇上发生了两起命案,你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陆青玄在对面坐下,语气平静,“赵石匠和李老师。
”“现场有一些特殊布置。”林晚晴拿出手机,点开照片,“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把手机递过去。陆青玄接过来,低头看照片。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林晚晴注意到,
镇石、手中的罗盘、墙根的七块青砖;龙泉井边的七盏油灯、井水下的尸体看了大概三分钟,
陆青玄抬起头。“林警官相信风水吗?”“我只相信证据。”林晚晴的回答很直接。
陆青玄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那换个说法——您相信环境心理学吗?
”“什么意思?”“风水,用现代的话说,是古人的环境心理学。
”陆青玄把手机还给林晚晴,“研究居住环境对人的心理、生理、运势的影响。
古代的‘气’,可以理解为现代说的‘能量场’、‘磁场’、‘气场’。
”林晚晴皱了皱眉:“这和命案有关?”“有关。”陆青玄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八卦图前,
“两个现场,都在东南方位——风水中的巽位。赵石匠尸体呈‘大’字型,
这是‘五黄煞’的典型布置。胸口的龙纹镇石,不是为了镇尸,而是为了镇龙。”“镇龙?
”“青溪镇有个传说,叫‘九宫锁龙局’。”陆青玄转过身,“据说明朝一位风水大师,
在这里布下一个局,锁住了一条‘地龙’。锁龙居就是阵眼之一。
”林晚晴觉得有点荒唐:“你是说,凶手是在按风水理论杀人?”“不是按风水理论,
是在利用风水理论。”陆青玄纠正,“凶手懂风水,而且很深。他用风水凶位布置现场,
不是为了迷信仪式,而是为了传递信息。”“什么信息?”陆青玄走回案前,拿起一支毛笔,
蘸了点墨,在一张宣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九宫飞星,风水里的一个重要理论。
”他一边画一边说,“每个方位对应一颗星,有吉有凶。赵石匠对应‘五黄煞’——大凶,
主意外、灾祸。李老师对应‘二黑病符星’——病灾。
两个现场都留下了‘七’这个数字——七块砖,七盏灯。七在风水中是‘兑’卦,
代表少女、口舌、破损。”他在九宫格上标出了两个位置。“如果凶手继续,下一个目标,
应该是‘三碧禄存星’对应之人。”陆青玄抬起头,“三碧星主是非、争斗、官非。
对应的是从事法律、文书、教育相关工作的人。”林晚晴盯着那张九宫格,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不信风水,但凶手的作案手法确实有规律。两个现场都精心布置过,不是随机杀人。
“这只是你的推测。”“是推测,但有依据。”陆青玄放下笔,“林警官可以查一下,
青溪镇近百年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命案——尸体摆放有特定方位,现场留下风水符号。
”林晚晴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故弄玄虚,
也没有夸大其词,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陆先生,”她换了称呼,
“如果让你参与案件调查,你愿意吗?”陆青玄微微一愣:“我只是个风水师,不懂刑侦。
”“但你懂凶手可能懂的东西。”林晚晴站起身,“我需要一个民俗顾问。当然,
这只是建议,不是命令。”陆青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但林警官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不要因为风水是传统,就认为是迷信。
”陆青玄说,“也不要因为科学是现代,就认为是真理。真相往往在两者之间。
”林晚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有点意思。“成交。
”第四章:守夜人之言傍晚时分,林晚晴带着专案组住进了古镇东头的招待所。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建筑,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林晚晴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窗户,
能看到远处的龙溪河,夕阳的余晖把河面染成橘红色。“林队,这是初步尸检报告。
”小王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林晚晴接过来,快速浏览。赵石匠——死因是窒息,
但脖子上没有勒痕。肺部有少量积水,不是溺水。胸口那块镇石重三十七斤,
但压着的位置不是致命伤。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李秀兰——死因是溺水,
肺里的水和龙泉井水成分一致。诡异的是,尸体沉在井底,没有上浮。
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两个案子间隔两到四个小时。”林晚晴放下报告,
“凶手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林队,还有件事”小王犹豫了一下,“镇上有个传说,
说是锁龙居下面压着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但老人们都说,动了锁龙居,
就要出人命。”小王压低声音,“赵石匠死的那个位置,正好是锁龙居院子的正中央,
风水上叫‘中宫’。听老陈头说,那块龙纹镇石,原本是埋在院子地下的。
”林晚晴皱了皱眉:“老陈头人呢?”“在楼下,守夜人住在招待所的一楼。”“叫他上来。
”老陈头很快上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但脸色还是不太好。“陈大爷,请坐。
”林晚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老陈头在椅子上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您早上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林晚晴问,“除了尸体的姿势和现场那些东西。”老陈头想了想:“味道有点怪。
”“什么味道?”“像硫磺?又不像。”老陈头摇摇头,“很淡,但闻着不舒服。
”林晚晴记下来:“还有吗?”“院子里的草”老陈头突然说,“院子里的草,都枯了。
”林晚晴和小王对视了一眼。“锁龙居虽然没人住,但院子里本来长着些野草。
”老陈头继续说,“可今天早上,我发现院子正中央那一圈,大概直径两米左右的草,
全枯了。就像被火烧过一样,但不是真的烧。”林晚晴记下这个细节:“陈大爷,
您知道锁龙居的传说吗?”老陈头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林晚晴,又看了看小王,
然后低下头。“林警官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们现在是在查命案。”林晚晴说,
“任何线索都可能重要。如果您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老陈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晴以为他不会说了。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青溪镇有三条龙。
”老陈头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一条在水里,一条在山里,还有一条在人心里。
”林晚晴等着他继续说。“锁龙居,锁的不是水里的龙,也不是山里的龙。
”老陈头的声音更低了,“是人心里的龙。”“什么意思?”“就是人的贪念、欲望、执念。
”老陈头说,“听我爷爷说,明朝那个风水师,不是为了防止什么灾难,
是为了镇住人心里的恶。”林晚晴觉得这个说法很抽象:“这和命案有关?”“也许有,
也许没有。”老陈头站起来,“林警官,我就知道这么多。有些禁忌,碰不得。
碰了就要出人命。”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林晚晴看着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思。
第五章:巽位忌水二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带着小王去了龙泉井。她想重新勘查现场。
昨天人太多,有些细节可能漏掉了。清晨的龙泉井边很安静。七盏油灯已经被收走做物证,
但地上还留着摆放的痕迹。林晚晴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小王,你看这里。
”井边的青石板上,有一些浅色的印记,像是水渍干了之后留下的。
但形状很奇怪——不是泼洒状,而是一圈一圈的螺旋状。林晚晴拿出手机拍照,然后站起身,
看向井口。“昨天谁下去捞尸体的?”“消防队的两个兄弟。”小王说,“他们说井很深,
大概有十五米。李老师的尸体在井底,但不是躺着,是立着的。”“立着?”“对,
站在井底,头朝上。”小王的表情有点发毛,“消防员说,他们下到井底的时候,
李老师的尸体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双手垂在两边,眼睛睁着。”林晚晴皱紧眉头。
这太诡异了。她绕着井口走了一圈,
突然注意到井圈外侧的一个细节——在“龙泉”两个大字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摩擦留下的。“这是什么?
”小王凑过来看:“不知道像是什么东西的底座?”林晚晴伸手摸了摸凹槽的边缘。很光滑,
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她突然想到什么。“小王,去问问镇上的老人,
龙泉井以前是不是放什么东西?”“好。”小王离开后,林晚晴一个人站在井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古镇的屋檐,斜斜地照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看着那口井,
突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井底看着她。她摇了摇头,
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掉。她是警察,不应该有这种迷信的想法。但那个凹槽林晚晴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翻到昨天拍的老陈头家墙上的照片。那是老陈头爷爷留下的一幅老画,
画的是青溪镇的全景。画上,龙泉井的位置,好像立着什么东西?她放大图片。
因为年代久远,画面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出,井边确实有个东西——像是一座小石塔?
“林警官。”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晚晴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陆青玄站在那里。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听说你们在重新勘查现场。”陆青玄走过来,“方便的话,
我也想看看。”林晚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陆青玄走到井边,
没有立刻看井口,而是先环顾四周的环境。他看了看周围的房屋布局,看了看远处的山势,
又看了看脚下的石板路。“东南巽位,主风。”陆青玄说,“风遇水则止,所以巽位忌水。
但龙泉井偏偏在东南角,这是冲煞。”林晚晴不懂风水术语,但大概能理解意思:“你是说,
这个井的位置有问题?”“不是有问题,是故意这样设计的。”陆青玄走到井圈边,
也看到了那个凹槽,“这里以前放的是镇煞塔。”“镇煞塔?”“风水上,
如果某个方位犯煞,会立一座塔来镇。”陆青玄解释,“塔的形状和高度都有讲究,
就像避雷针,把煞气引到塔尖,然后散掉。”林晚晴明白了:“那个塔呢?”“不知道。
”陆青玄摇头,“至少我来古镇的十年,没见过。可能几十年前就拆了。”他俯下身,
仔细看那个凹槽,然后伸出手指,在凹槽里抹了一下。“陆先生,
别破坏”林晚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青玄的表情变了。
他从凹槽里捻起一点东西——不是灰尘,是黑色的粉末?陆青玄把粉末放在手心,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林晚晴问。“香灰。”陆青玄说,
“但不是普通的香灰。里面混了朱砂,还有骨灰。”林晚晴的心里一紧:“骨灰?
”“很小一部分,但能闻出来。”陆青玄的表情很凝重,“这种香,不是普通的祭拜用的。
是镇邪用的。需要人的骨灰作为媒介。”“人的骨灰?”“对。”陆青玄站起身,
“而且不是随便什么人的骨灰,必须是命格特殊,
或者与要镇压的对象有特殊关联的人的骨灰。
”林晚晴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你的意思是”“龙泉井下面,压着东西。”陆青玄说,
“而且是很邪的东西。需要用特殊命格之人的骨灰来镇。但现在香灰是新的,塔却不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晴。“林警官,李老师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谋杀。”“那是什么?
”“可能是献祭。”第六章:第三凶案陆青玄的话让林晚晴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献祭——这个词听起来太古老,太诡异,不应该出现在现代刑侦案件里。但现场的种种迹象,
又让人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想。回到专案组办公室,林晚晴召集所有人开会。“从现在开始,
我们要把案件往民俗方向考虑。”她把陆青玄的分析说了一遍,“凶手懂风水,而且很深。
他的作案不是随机的,是有目的的。”“林队,这是不是有点扯?”一个年轻刑警说,
“现在是2026年,又不是古代。”“我知道。”林晚晴说,“但凶手相信这个。或者说,
他想要我们相信这个。现场的布置太刻意了,不是为了掩盖罪行,而是为了传达信息。
”“什么信息?”“不知道。”林晚晴摇头,“所以才需要调查。小王,
你带人去查青溪镇的镇志,看看有没有关于风水、锁龙局、献祭之类的记载。小张,
你去走访镇上所有懂风水的老人,问问龙泉井的镇煞塔是什么时候没的,为什么没。”“是!
”“林队,那陆青玄呢?”小王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我相信他的专业判断。但他只是个顾问,不是刑侦人员。
案件的侦破,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调查和证据。”散会后,林晚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她看着墙上贴着的现场照片,脑子里梳理着线索。
赵石匠——锁龙居——五黄煞——龙纹镇石。
李秀兰——龙泉井——二黑病符星——站立溺毙。两个案子都发生在凌晨,间隔两到四小时。
凶手体力很好,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两起精心布置的命案。而且对古镇非常熟悉,
能在黑暗中找到锁龙居和龙泉井,并且布置现场。他是谁?为什么要用风水杀人的方式?
“叮铃铃——”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林晚晴接起来。“林队,又又发现了!
”小王的声音很急促,“第三具尸体!”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在哪儿?”“文昌阁!
镇上东南角的文昌阁!”“我马上到!”文昌阁是青溪镇的老建筑,供奉的是文昌帝君,
以前是读书人祭拜的地方。后来古镇改造,文昌阁就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图书馆。
林晚晴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几个民警在维持秩序,但围观的居民情绪很激动。
“让一下!警察!”小王在前面开道。林晚晴穿过人群,走进文昌阁的院子。一进去,
她就看到了尸体。一个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穿着西装,打领带,
看起来像是个公务员?或者律师?尸体的姿势很特别——左手放在胸口,握着一样东西。
右手伸向旁边,手指点着地面。林晚晴走近,看清了那样东西。是一支笔。一支老式的钢笔,
笔尖还沾着墨。她蹲下身,仔细看。死者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有种平静?诡异。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还没,但”小王的声音有点发抖,“林队,
你看他的手”林晚晴顺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死者右手的手指,
在地上点出了一个字——“三”。一个用指尖划出来的“三”字。林晚晴猛地站起来,
脑子里闪过陆青玄的话。“下一个目标,
应该是‘三碧禄存星’对应之人从事法律、文书、教育相关工作的人。”她的手机响了。
林晚晴接起来。“林警官,第三起了,是吗?”是陆青玄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林晚晴问。“猜的。”陆青玄说,“而且现场应该有个‘三’的标记吧?
”林晚晴的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因为三碧星,主是非、官非、文书。
”陆青玄的声音很平静,“凶手在按顺序杀人。九宫飞星,
凶星有五个——二黑、三碧、五黄、七赤、九紫。现在已经死了三个。
”“你的意思是还有两个?”“对。”陆青玄说,“而且下一个,应该是七赤星对应的人。
”“七赤星代表什么?”“兑卦,主少女、口舌、破损。”陆青玄停顿了一下,
“对应的是从事演艺、歌唱、销售、或者需要经常说话的职业。”林晚晴挂了电话,
看着地上的尸体。阳光照下来,那个“三”字在地面上投出淡淡的影子。九宫。锁龙。献祭。
这些古老的词汇,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青溪镇笼罩在里面。而她,
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真相。
第七章:风水谶语第三起命案让整个青溪镇陷入了恐慌。文昌阁是古镇的文化象征,
现在却成了凶案现场。镇上居民开始议论纷纷,各种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
是锁龙局的诅咒应验了。有人说,是百年前被镇压的恶龙要出来了。还有人说,
是古镇风水被破坏了,需要重新祭祀。林晚晴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下午三点,天色却暗得像傍晚。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雷雨。“林队,死者身份确认了。
”小王走进来,拿着一份文件。“谁?”“周文斌,五十二岁,市司法局退休干部。
”小王说,“一个月前刚搬到青溪镇,说是喜欢这里的安静,打算养老。独居,没有家人。
”“司法局的?”林晚晴想起了陆青玄的分析——三碧星主官非、文书。对上了。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小王说,“死因是心脏骤停。
但现场法医说,死者的心脏没有任何病变,也没有中毒迹象。就是突然停了。
”林晚晴皱了皱眉:“心脏骤停?那尸体为什么摆成那样?”“不知道。”小王摇头,
“还有一件事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张纸。”“什么纸?
”小王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塑封的纸,递过来。林晚晴接过来看。是一张黄纸,
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像是某种谶语?“九宫转,龙抬头;巽位风,兑位口;五黄镇,
二黑守;三碧现,七赤后;九九归一,天地复旧。”字迹很工整,但透着一股阴森。
“这是在说什么?”林晚晴问。“问过陆先生了。”小王说,“他说这是一首风水谶语。
讲的是九宫飞星的运转规律。”“具体解释一下。”“九宫转,
龙抬头——九宫飞星每年都会转动位置,今年正好转到‘龙抬头’的格局。
”小王复述陆青玄的话,“巽位风,兑位口——巽位主风,兑位主口舌。五黄镇,
二黑守——五黄星需要镇压,二黑星需要守护。三碧现,七赤后——三碧星已经出现,
七赤星在后面。九九归一,天地复旧——等到九颗星都出现,天地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林晚晴听着,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凶手在按照这个谶语杀人?
”“陆先生是这么说的。”小王的表情很严肃,“他说这可能是某种仪式。
需要集齐九颗星对应的人,完成某种风水局。”林晚晴的心里一沉。
如果陆青玄的判断是对的,那么还有两个受害者。不,不止。按照谶语,
“九九归一”——可能需要九个人?“林队,还有一件事”小王犹豫了一下,
“镇上开始有人组织祭祀了。”“什么祭祀?”“一些老人,说古镇风水被破坏了,
需要用人祭祀。他们今天晚上要在锁龙居做法事。”林晚晴猛地站起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