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抢我功劳？那我就摆烂了王总监把那份晋升名单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纸张震动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低头扫了一眼。
赵凯的名字赫然印在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加粗的黑体字，像是在对我示威。我指着那行字，
抬头直视王总监。总监，这份《星空互娱年度战略案》，
从最初的竞品分析到最后的执行细节，全是我一个人弄的。我熬了三个大夜，
喝了十几罐红牛，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的。为什么最后署名成了赵凯？王总监没说话，
慢悠悠地端起他的陶瓷茶杯。他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过了好半晌，
他才用那种教训后辈的语气开了口。陆鸣啊，年轻人要懂规矩，要有大局观。
赵凯在公司待的时间长，经验丰富，很多外部资源都是他去拉来的。你这种新人，
目前只负责执行和整理就行了，署名这种事，得看综合贡献，明白吗？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外部资源？赵凯拉来的唯一资源，
恐怕就是给张副总送的那两箱好酒吧。赵凯此时就歪歪斜斜地靠在旁边的工位上。
他穿着一件刻意露出Logo的品牌衬衫，领口敞得很开，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油亮。
他的一条腿不停地抖着，嘴里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他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劲不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陆鸣，这次让你先历练历练，别心急。
年轻人嘛，多吃点苦是好事。等下个项目，我一定在组里给你留个副手的位置，
到时候哥带你飞。他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里全是嘲讽。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回到了座位。行。
既然你们觉得我只会“执行和整理”，觉得我的才华可以随便被剽窃。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坐回位子上，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关掉了电脑里所有的待办提醒。
那些原本标注为“加急”和“重要”的红色小点，一个个消失在屏幕上。我靠在椅背上，
长舒了一口气。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打卡机前。多一秒都没早到。
以前为了磨方案，我每天八点就到公司，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进了水。下午六点整。
闹钟一响，我动作利索地关机，拎包。隔壁桌的同事愣住了，小声提醒我。陆鸣，
王总监刚才说待会要开个碰头会，你不留下来？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下班时间到了，
有什么事明天说。我在一众同事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种准时下班的感觉，竟然该死的好。到了部门例会的时候，气氛更微妙了。
以前我总是坐在最前排，拿着笔记本记得飞快，恨不得把王总监的每句废话都当成圣旨。
现在我直接缩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我明目张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短视频。虽然关了音量，
但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个不停。王总监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扫。
他终于忍不住了，敲了敲桌子。陆鸣，关于下个季度的投放，你有什么想法？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游戏画面，连头都没抬。没想法。王总监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没想法？你以前不是挺多点子的吗？我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了一句。脑子空了，
想不出来，还是听赵主管的吧，他有大局观。赵凯坐在前排，听到这话，脊背僵了一下。
他哪有什么点子，他那点墨水，连写个周报都费劲。赵凯为了整我，
下午故意把一堆数据繁杂的报表丢给我。陆鸣，这是几个分公司的原始数据，乱得很。
你限你下班前完成整理，发到群里，明天张副总要看。
他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摔在我桌上，眼神里带着报复的快感。我接过文件，
随手把它扔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我继续刷我的视频，玩我的游戏。
赵凯路过我位子好几次，看到我根本没动那些文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大概是觉得抓到我的把柄了，正等着看我交不出东西被开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下班死线前的最后一秒。我点开邮箱，把一份文件发进了部门群组。
那是一份逻辑混乱、只有框架、甚至连数据都没对齐的毛坯版方案。
里面的错别字多得像天上的星星。点击发送后，我直接关机起立。赵凯正坐在座位上，
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我看着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从得意变成了铁青。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我。我拎起包，对他笑了笑。赵主管，方案发了，慢慢看啊。
第2章 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就彻底摆烂第二天一早，我踩着九点的打卡钟进了办公室。
刚坐下，屁股还没挨着椅子，一股劲风就从侧面扫了过来。砰！
一叠厚重的纸质报表重重地摔在我的键盘上。力道极大，震得我的显示器都跟着晃了几下。
灰尘在阳光下乱舞，有几张纸甚至飞到了我的咖啡杯里。我没动，只是平静地抬起头。
赵凯站在我桌边，两只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张抹了厚厚发胶的脸离我不到十厘米。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大概是昨晚盯着我那份毛坯方案气得没睡好。陆鸣，
你特么是不是不想干了？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瞬间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这就是你给我的方案？错别字连篇，数据全是乱的，
你拿这种垃圾糊弄谁呢？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我靠在椅背上，
顺手把咖啡杯里的废纸拣出来扔进垃圾桶。赵主管，你昨天不是说，
我这种新人只负责执行和整理吗？我摊了摊手，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昨晚整理到一半，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为了不耽误大局，我就先把框架发给你了。
毕竟你有大局观，剩下的细节，你稍微动动手不就填上了吗？
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肉都在抖。行，跟我玩这套是吧？
他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把那叠报表又往我面前推了推。既然你脑子空了，
那这种不用脑子的活儿最适合你。这是分公司过去五年的财务原始凭证，全是手写的。
我要你把这些数据全部核对一遍，重新手填到这本新的表格里。还有，饮水机没水了，
去把那一排空桶都换了。档案室里那些卡住的废纸，一张张给我理平了，少一张，
你这个月的绩效就别想要了。他一口气吐出这一堆杂活，眼神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公司不养你这种混日子的废柴，干不完，你就给我滚蛋。说完，他得意地抖了抖腿，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我看着桌上那叠发黄的报表，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些活儿，
放在平时，我可能两个小时就干完了。但现在，我打算用一整天。我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向茶水间。以前我搬水桶，都是一拎就走，动作利索得像个搬运工。现在，
我盯着那几个空桶，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我弯下腰，先试探性地摸了摸桶身。然后，
我用一种近乎蜗牛爬的速度，把水桶一点点挪向饮水机。路过的同事都看呆了。陆鸣，
你这干嘛呢？没吃早饭啊？我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累啊，
昨晚为了磨方案，身体透支了。我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撕开水桶上的封条。撕一下，
停三秒。换一桶水，我足足用了二十分钟。等我回到位子上开始手填报表时，
动作更慢了。我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每一个数字，我都要盯着看上半分钟，
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学术课题。赵凯路过我位子好几次，看到我那蜗牛般的进度，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大概以为自己把我治住了。下午三点，部门例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总监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
他没说话，只是环视全场。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我身上。啪！
他把钢笔重重地摔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几个胆小的同事吓得缩了缩脖子。我们部门，最近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风气。
王总监开口了，语调阴沉。有些人，仗着自己做了点基础工作，就开始居功自傲，
消极怠工。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仅不创造价值，还在拉低整个部门的效率！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凌厉。陆鸣，说的就是你。赵主管给你安排的任务，
你到现在完成了多少？如果你觉得分公司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现在就可以提离职。外面多的是有能力、想干活的人等着这个位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冷漠。
我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强效薄荷糖。我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纸。
撕拉——塑料纸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王总监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正准备继续训斥，我直接把糖扔进了嘴里。嘎嘣！我用力一咬。
清脆的碎裂声通过桌面的共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嚼着糖，
感受着那股冲脑门的凉意，抬头直视王总监。总监，您继续，我听着呢。
王总监的手都在发抖，指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简直是目无尊长！
他气得猛拍桌子，脸上的肉都在颤。散会！陆鸣，你给我滚到茶水间反省去！
我耸了耸肩，站起身，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反省？行啊。我走进茶水间，
关上门。我在柜子最深处翻找了一阵。最后，
在角落里翻出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受潮结块的碎茶叶。那是去年过节剩下的赠品，
包装袋上都落了一层灰。我抓了一大把茶叶，塞进王总监那个据说是名家作品的紫砂壶里。
茶叶末子黑乎乎的，透着股陈腐的霉味。我直接按下了饮水机的最高温键。滚烫的水冲下去，
壶里泛起一层浑浊的泡沫，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我端着这把紫砂壶，
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王总监正坐在大班椅上揉着太阳穴，看到我进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把茶壶放在他手边。总监，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喝口茶降降火。
我的声音放得很低，一副认错的样子。王总监冷哼一声，
大概是觉得刚才那一顿骂终于起效了。他甚至没正眼瞧我，只是摆了摆手。行了，
知道错就好，以后多跟赵主管学学怎么做人。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渣，
抿了一大口。我看着他那张被苦得微微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那您慢用，我去档案室理废纸了。我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3章 豪门发小入职，整顿职场风气周一早会，我还没从那一堆发黄的财务凭证里抬起头，
办公区就热闹了起来。人事部经理领着个生面孔走了进来。我扫了一眼，
手里的碳素笔差点直接戳穿报表。顾川。这货怎么来了？他身上那套西装，肩膀处松松垮垮，
像是从哪个倒闭的旧货市场淘来的。袖口甚至还起了几个明显的球，
裤腿短得露出一截廉价的白袜子。手里拎着个拉链坏了一半的破旧公文包，
怎么看都像个刚进城、还没找到落脚点的苦力。他路过我工位时，眼皮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冲我挤了挤眼。我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在报表上画圈。这祖宗，顾家的二少爷，
平时非定制西装不穿的主，现在竟然玩起了角色扮演。人事经理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抬头。
各位，这是新来的实习生顾川，以后就安排在策划部，跟着赵主管学习。
赵凯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他斜着眼瞅了顾川半天，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实习生啊？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叠废纸，看都不看，
直接拍在顾川怀里。力道不小，震得顾川后退了半步。先去把这些复印了，正反面都要，
别浪费纸，公司不养闲人。顾川点头哈腰，腰弯得比虾米还夸张，
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好的好的，主管您放心，我最会省钱了，一张纸我能当两张用。
他抱着那叠废纸走向复印机，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我看着他在复印机前手忙脚乱，一会儿纸卡了，一会儿墨没了，急得满头大汗。
赵凯冷笑一声，把牙签往地上一弹。啧，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转过头，
盯着顾川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屑。喂，那个谁，顾什么来着？顾川赶紧小跑过来，
一脸憨厚。主管，我叫顾川，您叫我小顾就行。赵凯扯了扯领带，
摆出一副资深前辈的臭架子。小顾啊，我这嗓子有点干，去下楼给我买杯咖啡。记住，
要口感好的，别拿那些刷锅水糊弄我，我这人对生活品质有要求。
他特意咬重了生活品质四个字，显摆给周围的同事听。顾川忙不迭地答应，
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夹。好嘞主管，我这就去，保证让您满意。
他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背影透着一股子清纯的愚蠢。我靠在椅背上，心里暗自发笑。
顾川这货，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他能这么听话？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顾川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手里端着个没有Logo的白塑料杯，盖子都没盖严实。
一股浓郁到发腻、带着工业糖精味道的廉价香精味，瞬间在办公区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赵凯手边，还贴心地递上一根塑料吸管。主管，您的咖啡，
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趁热喝，口感绝对扎实。赵凯正戴着蓝牙耳机跟人语音吹牛，
说自己最近又拿下了什么大单子。他看都没看一眼，顺手抓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噗——！下一秒，赵凯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把嘴里的液体全喷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太大，
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那抹了厚厚发胶的头发上。他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地咳嗽着。咳咳！这特么是什么东西？他指着杯子，
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是想甜死我，
还是想毒死我？这玩意儿能喝吗？顾川站在原地，两只手局促地抓着衣角，
满脸都是那种无辜到极点的茫然。主管，这不是您说的要口感好吗？
我专门在楼下便利店给您冲的速溶，怕不够味，我特意加了两大包砂糖。
那可是便利店免费提供的砂糖，我都没舍得给自己加，全给您放里头了。
赵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川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我要的是星巴克！星巴克你懂吗？拿这种猪都不喝的速溶糊弄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顾川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大得全办公室都能听见。哎呀，主管，
您工资那么高，怎么不自己掏钱买星巴克呀？他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我就是一个没工资的实习生，兜里就剩五块钱了，哪买得起三十多块一杯的咖啡？
我想着帮您省钱，特意去接的热水冲速溶，我跑得腿都快断了，您怎么还骂人呢？
难道公司有规定，实习生必须给主管买昂贵的咖啡吗？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本还在埋头工作的同事，
此时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没憋住，
发出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办公区各个角落都响起了压抑的哄笑声。
赵凯的脸从通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他被顾川这一连串的低情商
发言噎得半个字都崩不出来。他想反驳，可顾川占着穷和实习生的名头，
句句都在理。他要是再骂下去，就成了公然霸凌实习生。赵凯猛地推开椅子，
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就往王总监的办公室冲去。行，
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他走得极快，背影透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狼狈。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顾川趁没人注意，
回头冲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继续装作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低头去捡地上的废纸。
我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章 集团年度大会，赵凯当众露馅周五，集团年度总结大会。
顶层会议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后脖颈发凉。赵凯没能把我开除，也没能把顾川踢走。
因为那个被他强行夺走的S级策划案，他现在成了分公司的头号功臣。王总监为了保他，
甚至在周二的例会上公开表扬他具备卓越的战略眼光。我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看着台前晃动的人影。顾川歪在我旁边的椅子上，领带被他扯得歪七扭八。
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点生理性泪水。陆鸣，你说这帮人累不累？
起个大早，就为了听这孙子在台上吹牛逼？我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今天这场合，陆氏集团的高层悉数到场。坐在最前排正中央位置的，是集团副总裁陆建国。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周围几米内的气压都明显低了几分。陆建国是我爸的左膀右臂，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数据造假，还有草包上位。赵凯今天偏偏两样都占全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轮到我们分公司汇报。赵凯整了整那身紧绷绷的高定西服，
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他手里攥着激光笔，那架势不像是去汇报工作，倒像是去领奥斯卡奖。
大屏幕亮起，第一页就是那个被他改名为全链路用户增长闭环的方案。
那明明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一行行抠出来的底层逻辑。赵凯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各位领导，
这个项目是我们部经过深耕市场、精准画像后得出的最优解。
我们通过多维度的触点分析，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流量收割矩阵……
他吐出那些时髦的互联网黑话，一套接一套，听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台下不少分公司的中层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王总监坐在前排，肥硕的脸上满是自豪，
时不时还冲旁边的领导点点头。赵凯越讲越兴奋，激光笔在屏幕上画着圈，唾沫星子乱飞。
预计在上线后的第一个季度，我们的用户转化率能提升百分之三百。
这就是我们策划部的实力，也是我个人对集团的一份献礼。他特意把个人
两个字咬得很重。顾川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脸皮，
防弹衣都打不透。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赵凯。他讲得很顺，
显然是把那几十页PPT背得滚瓜烂熟。但他忘了，PPT可以背，
底层的逻辑推演是背不出来的。当赵凯翻到项目核心的盈利预测页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建国突然动了。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
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等一下。陆建国开口了，语气平淡，
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赵凯的发言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
陆总，您有什么指示？陆建国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纸质文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运作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第十七页，
关于风控模型的数据推导。陆建国头也不抬，手指在文件上点了几下。
你在这里引用的方差分析，基准样本量是多少？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
求助似地看向台下的王总监。王总监也没想到陆建国会问得这么细，
正忙着在自己的本子上翻找。额，这个……基准样本是根据往年平均水平设定的。
赵凯支支吾吾地回答，手里的激光笔晃了一下。陆建国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直接切开了赵凯的伪装。往年平均水平？哪个年份？哪个维度的平均？还有，
为什么第三季度的用户留存率，你设定在百分之四十？根据你前面的模型推算，
这个数据根本无法闭环。陆建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凯整个人颤了一下，拿着激光笔的手开始明显地发抖。
他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在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那个……留存率……是因为我们考虑了社交裂变的加持……他试图圆谎，
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卡在嗓子眼里。他根本不知道那百分之四十是怎么来的。
那是我根据竞品失效模型反推出来的极限值，他在窃取方案时，只抄了结论。
台下的王总监急得满头大汗，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他大着胆子咳嗽了一声，
试图替赵凯解围。陆总，这个项目主要是赵主管在负责，可能细节上他还没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