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正琢磨着今天的鲈鱼是清蒸还是红烧。然后,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从听筒里砸了过来。“陈凡,三天后,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我懵了。这声音的主人,是我三年前就该躺在通讯录黑名单里的前女友,
林清月。等等,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第一章我叫陈凡。平平无凡的凡。
我的人生追求,也和我的名字一样,简单,朴素。我只想躺平。
最好是能躺在一个四季如春、有山有水、网络信号满格的地方,每天钓钓鱼,做做饭,
喝喝自己酿的小酒,了此残生。事实上,我也正在这么做。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
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刚泡好的大红袍,
香气袅袅。鱼竿的末端系着个小铃铛,只要有鱼上钩,它就会提醒我。完美。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穿越到这本名为《霸道总裁的冰山未婚妻》的书里三年,
我早就把什么情节、什么男女主忘得一干二净。我只想当个与世无争的富贵闲人。对,富贵。
虽然我看起来像个无业游民,但实际上,我大概……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
我名下有多少公司,多少房产,多少现金流,我记不清了。反正我雇了一个团队来帮我记,
还有一个叫老王的管家专门负责把团队的报告总结成一句话告诉我。比如,“少爷,
我们上个季度又赚了您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看,多么省心。这种把控大方向,
把杂事都交给心腹去办,自己躲起来享清福的日子,才叫人生。“叮铃铃——”手机响了。
我皱了皱眉,谁会在这个点打扰我?我那些懂事的下属,没有天塌下来的事,
是绝对不敢给我打电话的。我慢悠悠地摸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随手接通,开了免提,
放在一边。“喂?”“陈凡,三天后,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
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大脑宕机了三秒。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民政局?这年头诈骗都这么直接了吗?上来就骗婚?我清了清嗓子:“这位女士,
你打错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股冷意仿佛能透过电波渗透过来。“我是林清月。
”林清月?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在我记忆的角落里一阵搅动。哦,想起来了。
书里的那个女配角,冰山总裁,男主的前未婚妻,家世显赫,智商超群,
但因为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情感缺失,看不起一切雄性生物。
也是我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前未婚妻。三年前,我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
就被家族安排去和她相亲。我记得那天的场景。她坐在我对面,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对你没兴趣,我们的婚约只是家族利益交换,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当时就乐了。还有这种好事?我立刻表示:“没问题,
我对你也没兴趣,我只想躺平,你千万别来打扰我。”她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废物。后来我们又见过几次,每一次,
她都用那种“你怎么还没死”的眼神看我。直到有一次,我约她去爬山,想感受一下大自然。
结果半山腰我就累得走不动了,往台阶上一坐,我说:“太累了,歇会儿吧,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陈凡,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她说完,转身就走。从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在我看来,这就是默认分手了啊。这都三年了,她打电话给我干嘛?还去民政局?“林小姐,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那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同意了吗?”我:“???”不是,大姐,分手这种事,还需要你同意?这是通知,
不是协商。“分手是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事。”我试图跟她讲道理。“我不管。
”她的声音更冷了,“三年前的婚约依然有效。现在,我需要你履行婚约。”“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她那么看不起我,觉得我一无是处,现在找我结婚?她脑子被门夹了?
“我的私事,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跟我结婚,对你有好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什么好处?”我来了点兴趣。“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差点笑出声。给我钱?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不用了,我不缺钱。”我懒洋洋地回答。“别嘴硬了。”她似乎笃定我是在故作清高,
“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如意,工作也没个正经的,整天游手好闲。跟我结婚,
你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我揉了揉太阳穴。信息差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在她眼里,
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也好,省得麻烦。“我真的不……”“陈凡。”她打断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三天后,九点,民政局。
你不来,后果自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拿着手机,
看着院子里悠哉悠哉的肥猫,陷入了沉思。后果自负?她能让我有什么后果?我这人,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麻烦。而这个林清月,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算了,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我晚上吃红烧鲈鱼。我刚准备起身,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管家老王。“少爷。”老王恭敬的声音传来。“说。”“林家的林清月小姐,
刚才动用了一些关系,正在调查您这三年的全部资料。”我挑了挑眉:“哦?让她查。
”我这三年,表面上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郊区院子里,
每天不是钓鱼就是种菜,银行卡里的流水不超过五位数。她能查出个什么来?“是的,少爷。
她查到的资料,就是您想让她查到的资料。”老王的声音永远那么稳。
“不过……”老王话锋一转,“她还冻结了您名下那张‘零花钱’的银行卡。”我愣了一下。
那张卡里,好像有……几万块钱?是我平时买菜用的。这女人,来真的?“有点意思。
”我笑了,“她是不是觉得,冻结了我几万块钱,我就活不下去了?
”“根据我的心理侧写模型分析,是的,少爷。她认为这是拿捏您的第一步,
想让您知道不听话的后果。”“行吧。”我打了个哈欠,“由她去。对了,老王。
”“少爷请吩咐。”“帮我查查,林清月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突然要找我结婚。
”知己知彼,才能躺得更安稳。“好的,少爷。预计三分钟后,资料会发到您的邮箱。
”效率还是这么高。我挂了电话,重新躺回摇椅。看来,这平静的躺平生活,
要起一点波澜了。也好,就当是看戏了。第二章三分钟后,邮件准时抵达。我点开一看,
乐了。资料很简单。林清月的爷爷,林老爷子,最近身体抱恙,下了最后通牒,
要求她在三个月内必须结婚,否则就收回她手上所有的权力,
让她那个不成器的堂哥接管公司。而林清月,是个事业心爆棚的工作狂,视公司为生命。
让她交出权力,比杀了她还难受。但她又是个极度高傲的人,
不愿意向任何她看不上的男人低头。所以,她想到了我。
匹配”毕竟有婚约在先、“毫无威胁”、“容易控制”、“花点小钱就能打发”的废物。
娶了我,既能应付爷爷,又能保住公司。婚后把我往角落里一扔,互不干涉,
简直是完美的工具人。“原来是把我当挡箭牌了。”我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静静地看她自以为掌控一切,最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这种戏码,
我爱看。我决定,配合她。不就是演戏吗?谁怕谁。我倒要看看,这位冰山总裁,
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喵~”脚边,我的猫“五花肉”蹭了蹭我的裤腿。
我把它抱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五花肉啊,你说,咱们去看看热闹好不好?”“喵!
”五花肉叫得中气十足。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上午八点五十分。民政局门口。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准时出现在了这里。
为了符合我“落魄废物”的人设,我出门前还特意没刮胡子,头发也随便抓了两下。果然,
我刚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来民政局领证的,哪个不是喜气洋洋,穿着光鲜?
我这一身,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来这里要饭的。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紧接着,林清月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山脸出现在我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
气场强大到周围两米内都仿佛降了温。她看到我,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那眼神,
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你就穿成这样来的?”她的声音比三年前更冷了。“不然呢?
”我摊了摊手,“领个证而已,需要穿龙袍吗?”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户口本带了吗?”“带了。
”我从沙滩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户口本。她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
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进去吧。”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率先朝里面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像个吊儿郎当的小跟班。周围人的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气场全开的白富美,一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这组合,太有冲击力了。
我甚至听到了旁边人的小声议论。“那美女是不是被绑架了?要不要报警?
”“你看她旁边的男的,啧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肯定是图钱,不然能看上他?
”林清月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脚步也加快了。我心里偷笑。大小姐,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看我们的眼神也很奇怪,
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吗?”“是。”林清月面无表情。
我打了个哈欠:“是吧。”工作人员的笔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林清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桌子下面的高跟鞋用力地踩在了我的脚上。嘶——真狠啊。我龇牙咧嘴,
对工作人员挤出一个笑脸:“自愿,绝对自愿。”拍照的时候,摄影师也很为难。
“那个……先生,您能笑一笑吗?自然一点。”我努力咧开嘴。“先生,
您这笑得比哭还难看。”林-清-月!我感觉她的眼刀子已经快把我凌迟了。最后,
在摄影师放弃治疗的情况下,我们拿到了一张堪称诡异的结婚照。照片上,她面若冰霜,
我笑得像个被生活蹂躏了三百遍的傻子。红本本到手。林清月看都没看,
直接扔进了她的爱马仕包里。“走吧。”她站起身,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刚走出民政局大门,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清月!”男人一脸深情地走过来,“我听说你今天来这儿,你别冲动,
我知道你是为了应付林爷爷,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啊!嫁给我,我们两家联手,
天下无敌!”哦,情节开始了。这位是书里的男配角之一,姓赵,叫赵天宇,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直追求林清月。林清月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赵天宇,
我的事,跟你无关。”“怎么会无关呢?”赵天宇痛心疾首,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跳进火坑!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男人,他配得上你吗?”说着,
他指向我,满脸的鄙夷。“清月,你就算要找挡箭牌,也找个像样点的吧?这种货色,
带出去都嫌丢人!”我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读者期待看打脸,反派说男主不行,
主角不在乎,下属们偷偷打脸。现在,就是这个时刻。林清月脸色铁青,她觉得丢人。
不是因为赵天宇骂我,而是因为我这个“丈夫”的存在,让她在赵天宇面前抬不起头。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林清月冷冷地说。“清月!”赵天宇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奥迪A8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呈半圆形把法拉利围在了中间。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为首的一个,是老王。
老王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比电影里的教父还足。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少爷,您受惊了。”我摆了摆手:“没事,处理一下。
”“是,少爷。”老王直起身,转身面向赵天宇。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温和恭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赵天宇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老王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赵天宇。
“赵先生,这是我们少爷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另外,你这辆车,我们少爷买了,
因为它停放的位置,污染了我们少爷的眼睛。”赵天宇低头一看支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一千万?”“密码六个八。”老王淡淡地说,“现在,请你离开。否则,
我不保证我的同事们会做出什么。”那十几个壮汉齐刷刷地朝前迈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赵天宇吞了口唾沫,看看支票,又看看这群人,再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想不通,这个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但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拿着支票,灰溜溜地上了自己司机的车,连法拉利都不要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问题被秒解决。我身边的林清月,已经完全石化了。她张着嘴,
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茫然。她看看我,又看看老王,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婆,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辆宾利慕尚,是我的。
第三章林清月僵硬地坐进了车里。我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
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老王坐在副驾驶,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厢里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林清月正在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打量我。
她肯定想不明白,一个她眼里的“废物”,为什么会有管家,有保镖,还有一辆顶配的宾利。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让她猜,让她想,让她慢慢发现,她所以为的世界,和我眼里的世界,
完全是两个版本。这种信息差带来的快感,才是爽文的精髓。“他们……是谁?”终于,
林清月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我朋友。”我随口胡诌。“朋友?”她显然不信,
“你的朋友,叫你少爷?”“一个外号而已。”我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姓陈,
叫我陈少,有问题吗?”她被我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却越来越浓。
“那辆车……”“哦,租的。”我抢在她前面说道,“今天不是要跟你领证嘛,
总得有点排场,不能让你太丢脸。我花光了所有积蓄,租了这辆车和这帮兄弟,撑撑场面。
”我说得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一样。林清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
我仿佛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她是不是以为,我为了她,打肿脸充胖子?哈哈,
这就更有意思了。“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冷哼,“无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看来,
她暂时接受了我这个“租车充场面”的说法。也对,在她固有的认知里,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让她一下子相信我是个超级富豪,比让她相信猪会上树还难。
这就给了我继续“表演”的空间。车子一路开到了她住的别墅区。“就在这里停吧。
”她冷冷地说。“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了。”我笑着说。“不必了。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这是我的住处,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入一步。”说完,她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少爷。”老王回过头,“需要我……”“不用。
”我摆了摆手,“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去查一下,她住几号。在她隔壁,买一栋别墅下来。
”“少爷,隔壁那栋别墅,本来就是您的产业。”“哦?”我愣了一下,“那就好,省事了。
把我的东西都搬过去,今天我就住那儿了。”“是,少爷。”“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我那张被冻结的卡,解开了吗?”“林小姐在离开民政局后,就已经申请解冻了。”“呵,
算她还有点良心。”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林清月,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我就搬进了林清月隔壁的别墅。两栋别墅格局一模一样,
中间只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绿植篱笆。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能清楚地看到她家院子里的情况。
她似乎很喜欢白色,院子里种满了白色的玫瑰,还有一个白色的秋千。此刻,
她正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让老王把我的躺椅搬到了阳台上,
又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躺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隔壁的美女邻居兼老婆发呆,
这感觉,不赖。到了晚饭时间,我心血来潮,决定自己下厨。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
就爱研究吃。八大菜系,我不敢说精通,但拿手菜还是有那么几道的。
我让老王准备了最新鲜的食材,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松鼠鳜鱼、东坡肉、佛跳墙……没多久,浓郁的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去,顺着风,
飘向了隔壁。我看到,林清月在院子里吸了吸鼻子,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故意把厨房的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些。做完菜,
我还从我的私人酒窖里拿了一瓶自己酿的十年陈黄酒,温上。一个人,四菜一汤,一壶老酒。
美滋滋。我正吃得开心,篱笆那边传来了一点动静。我抬头一看,
林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篱笆旁边,正往我这边看。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好奇,
又像是不屑。我冲她举了举酒杯,笑了笑。她立刻冷下脸,转身回屋了。切,装什么高冷。
我敢打赌,她家里的厨房,估计一年都开不了一次火。像她这种事业女强人,
不是吃外卖就是吃营养剂。闻到我这边的饭菜香,能不馋吗?我正想着,
我的猫“五花-肉”从屋里窜了出来,一溜烟就钻过了篱笆,跑到了隔壁院子里。“嘿,
你这叛徒!”我话音未落,就看到隔壁院子里,也窜出了一只猫。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看起来高贵又优雅。两只猫一见面,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打起来。反而,
我的“五花肉”凑过去,用头蹭了蹭那只白猫。白猫也“喵”了一声,
舔了舔“五花肉”的毛。好家伙,我这边还没什么进展呢,我家的猫先跟她家的猫好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萌宠助攻”吗?就在这时,林清月家的门开了。她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腻歪在一起的两只猫,也愣住了。“雪球?”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只白猫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和“五花肉”亲热。林清月的表情更精彩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听到笑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管好你的猫!
”她冷冷地说。“情投意合的事,怎么管?”我摊了摊手,“你看它们多般配。
”她瞪了我一眼,走过去想把她的“雪球”抱走。结果,“雪球”一躲,
直接钻进了“五花肉”的怀里。林清月的脸,彻底黑了。我笑得更大声了。“看来,
你家的猫,比你诚实多了。”“陈凡!”她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哎,老婆,我在呢。
”她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气到了,又像是因为“老婆”这个称呼。“谁是你老婆!
”“红本本都领了,你还想赖账?”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要不要过来喝一杯?我这黄酒,
味道不错。”“无耻!”她丢下两个字,气冲冲地回屋了,连她的猫都不要了。
我看着留在院子里的两只猫,摇了摇头。这位冰山总裁,脸皮还是太薄了。不过,
这样才好玩嘛。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我顶着一头鸡窝,
迷迷糊糊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林清月。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黑眼圈。看样子,
昨晚没睡好。“有事?”我打着哈欠问。“我的猫,在你这里。”她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我回头一看,果然,她的“雪球”正和我的“五花肉”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哦,
它们昨晚私奔了。”我随口说道。林清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把它带回去。”“行啊。
”我让开身子,“你自己去抱吧。”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屋里浓郁的饭菜香让她愣了一下。
餐桌上,还摆着我昨晚吃剩的佛跳墙。她看了一眼,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我假装没看见。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想去抱她的猫。结果,“雪球”警惕地睁开眼,
一溜烟就跑到了我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她。
林清月:“……”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看来,它不是很想跟你走。”我耸了耸肩。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她怀疑地看着我。“我能做什么?可能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把它熏到了吧。”我身上只有刚起床时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而她,一身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
虽然好闻,但对于嗅觉灵敏的猫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刺激。她的脸色变了变,
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手腕。“它只是……认生。”她嘴硬道。“行吧,
你慢慢跟它培养感情。”我走到厨房,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要不要吃点?我做的蟹黄包,
味道一绝。”“不用了。”她冷冰冰地拒绝,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蒸笼。我也不勉强她。
我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蟹黄包,放在盘子里,轻轻咬了一口。金黄色的蟹油瞬间爆-浆,
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嗯,好吃。”我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我看到,
林清月的喉结又动了一下。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语气立刻恢复了总裁的冰冷。“喂?……什么?
……合同出问题了?哪个环节?……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马上到公司!
”她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公司出的问题都是我造成的。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的“雪球”,最终还是放弃了,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么大的火气,早饭又不吃,
迟早得胃病。我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给老王打了个电话。“查一下,
林氏集团是不是有个和海外‘风行科技’的合作案出了问题。”“是的,少爷。
风行科技的总裁,是业内有名的老狐狸,合同里藏了很多陷阱。林小姐的团队太年轻,
没看出来,现在对方抓住一个条款,要求林氏赔偿三倍的违约金。”“哦?”我来了兴趣,
“这个风-行科技,是不是我们家控股的?”“是的,少爷。占股百分之七十。”“呵。
”我笑了,“有意思。你跟风-行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继续演,把戏做足。我倒要看看,
这位林总要怎么收场。”“明白,少爷。”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
不要白不要。我整个白天都无所事事,钓钓鱼,健健身,
顺便看了一下我名下产业的季度报告。嗯,又赚了不少。到了晚上,
我估摸着林清月也该下班了。我特意做了一桌更丰盛的晚饭。
清蒸东星斑、鲍汁扣鹅掌、蟹粉狮子头……香味再一次飘到了隔壁。果然,没过多久,
林清月的车就开进了院子。她从车上下来,一脸的疲惫和烦躁。
她抬头看了一眼我灯火通明的厨房,眼神复杂,然后重重地关上车门,进了屋。我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老王。“少爷,林小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晚饭也没吃,她的胃病好像犯了。”“哦?”我挑了挑眉,“家里有胃药吗?”“有,
但是她不肯开门。”“行,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想了想,
盛了一碗刚炖好的山药排骨汤,端着走出了门。我来到篱笆边,看到她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清了清嗓子,喊道:“林清月!”里面没反应。“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还是没反应。
“你再不开门,我就翻墙进去了啊!”我威胁道。这话一出,书房的窗帘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别墅的大门开了。林清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胃。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虚弱。“给你送点吃的。”我把手里的汤递过去,
“山药排-骨汤,养胃的。喝了它,再去吃药。”她看着我手里的碗,没动。“我不需要。
”“别嘴硬了。”我直接把碗塞到她手里,“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接近你都是图你的钱,
图你的公司?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图你这个人。”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我冲她咧嘴一笑:“开个玩笑。我只是不想我的合法妻子年纪轻轻就得胃癌死了,
到时候我还得再结一次婚,多麻烦。”她被我这番混账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捂着胃的手却更紧了。“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没再管她,转身回了自己家。
我相信,她会喝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一碗在自己最脆弱时送来的热汤。尤其是,
当这碗汤还特别好喝的时候。第五章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因为我约了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
开着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出了门。车子停在一家名叫“暖光”的甜品店门口。这家店不大,
装修得很温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奶油香气。我推门进去,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围裙,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从柜台后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一亮,
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陈凡哥,你来啦!”她叫苏暖,这家店的老板兼唯一的甜品师。
她就是我之前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美好天使”。我和她是在一个美食论坛上认识的。
我们都喜欢研究各种美食,从宫廷菜到路边摊,无所不谈。后来发现,
我们居然在同一个城市。于是就约着见了面。第一次见面,
她就给我做了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那味道,怎么说呢,就像她的笑容一样,甜而不腻,
恰到好处,能一直甜到人心里去。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今天想吃点什么?
”苏暖笑盈盈地问我。她的眼睛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有星光在里面闪烁。“老样子,
再加一份你新做的桂花糕。”“好嘞,你先坐。”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小雏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和林清月那边的冰冷压抑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很快,苏暖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一块提拉米苏,一小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还有一杯手冲咖啡。“尝尝看,
我昨天刚研究出来的,用了最好的金桂。”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桂花的清香瞬间在口中绽放,糕体软糯,甜度适中,回味无穷。
“好吃。”我由衷地赞叹。“真的吗?”她开心地坐到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
“我还怕太甜了呢。”“不会,刚刚好。你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得到我的肯定,
她笑得更开心了。“对了,陈凡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突然问。“嗯?
为什么这么问?”“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偏着头想了想,
“好像……轻松了一点,又好像……多了点什么。”我心里一动。这女孩的感觉,
真是敏锐得可怕。我只是结了个婚,多了个名义上的老婆,她居然都能感觉出来。“算是吧,
解决了一件拖了很久的麻烦事。”我含糊地说道。“那就好。”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看你开心,我就开心了。”她的笑容,干净又纯粹,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这或许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平,
而是有这么一个温暖的人陪在身边,一起分享美食,一起谈天说地。
读者期待看到男主与女主1美好的未来。是的,我和苏暖,才应该有未来。
至于林清月……她只是我躺平路上一个有趣的插曲,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真人秀节目。
“在想什么呢?”苏暖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在想,你做的提拉米苏真好吃。”我回过神来,
叉起一小块,递到她嘴边,“你也吃。”苏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叉子上的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小嘴,轻轻地吃了下去。“怎么样?
”我笑着问。“……甜。”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心情大好。
逗她,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我的手机响了。是老王。“少爷,林小姐的公司出事了。”“哦?说来听听。
”“风行科技那边,今天上午直接发了律师函,要求林氏集团三天内支付十亿的违约金,
否则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在林氏的股价已经开始暴跌了。”“十亿?”我挑了挑眉,
“那老狐狸还真敢开口。”“因为他知道林氏现在拿不出这笔钱。林小姐为了扩张业务,
把大部分流动资金都投进了新项目,现在资金链非常紧张。”“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怎么了,陈凡哥?公司有事吗?
”苏暖关切地问。“没事,一点小问题。”我冲她笑了笑,“我该回去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