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给发烧的妹妹盖条毯子,却换来一记火辣辣的巴掌,被锁进刺骨的冰箱。三天三夜,
我听着他们带妹妹露营的笑声,身心慢慢冻僵。原来,在这个家,我的懂事,
从来都比不上妹妹的一滴泪。第一章 发白的裙摆与掌心的糖夏末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
懒洋洋地拂过老旧的安居小区。五岁的沈星灵,就坐在自家单元楼门口的石阶上。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粉色棉布裙,裙摆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被细心缝补过的补丁。
那是去年妈妈给她买的,也是她唯一一条带颜色的裙子。珍珍有好多条公主裙,蓬蓬的裙摆,
每次穿出去都引来小区里其他孩子的羡慕。星灵也喜欢,可她从来不说,
只是每次看着珍珍转圈时飞扬的裙摆,眼睛会亮得像盛了星星。她的小手心里,
攥着一颗快要融化的水果糖。是隔壁张奶奶给的,张奶奶总说:“星灵这孩子,
乖得让人心疼。”糖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黏,星灵却舍不得吃。她想等爸爸妈妈下班回来,
给他们尝一口。虽然他们每次都说 “不爱吃甜的”,可星灵总觉得,
要是自己把最甜的东西分享给他们,他们会不会也能分给自己一点点,像对珍珍那样的温柔。
“星灵!”清脆的喊声从楼道口传来,星灵立刻站起身,小短腿迈得飞快,
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是珍珍。四岁的沈珍珍,穿着崭新的蓝色蓬蓬裙,扎着两个羊角辫,
辫子上系着蝴蝶结。她被妈妈李梅牵着手,小脸上满是骄纵的神气。李梅的另一只手里,
提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蛋糕盒,那是给珍珍买的,下午珍珍吵着要吃草莓蛋糕,
李梅立刻就去了小区门口的蛋糕店。“妈妈,姐姐又坐在外面,脏死了!”珍珍皱着小眉头,
嫌弃地指着星灵裙摆上沾到的泥土。那是她刚才帮王大爷捡掉落的报纸时蹭上的,
王大爷夸她懂事,她还偷偷开心了好久。李梅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里的厌烦像针一样,
刺得星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沈星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到处乱跑,
弄脏了衣服还要我洗!你看看你,穿得跟个小乞丐似的,丢不丢人?
”星灵的小手攥得更紧了,那颗糖几乎要被捏碎。她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 我帮王大爷捡报纸了……”“捡报纸能当饭吃吗?
”李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路过邻居的侧目,“赶紧回家去,给珍珍把玩具收拾好,
要是少了一个零件,看我怎么收拾你!”星灵不敢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步跟在她们身后。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星灵的脚步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又惹妈妈生气。打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爸爸沈建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珍珍身上,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我的小公主回来啦?快过来,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珍珍挣脱李梅的手,扑到沈建海怀里,撒娇道:“爸爸,我要吃蛋糕,现在就要!
”“好好好,马上切给你。”沈建海刮了刮珍珍的小鼻子,转身就去拿蛋糕盒,
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星灵,手里还攥着那颗快要化掉的糖。星灵默默地换了鞋,
走到客厅的角落,开始收拾珍珍散落一地的玩具。芭比娃娃的胳膊掉了一只,
小火车的轮子歪了,积木堆得乱七八糟。她蹲在地上,把玩具一个个捡起来,
分类放进玩具箱里。客厅里传来珍珍的笑声,还有李梅和沈建海的宠溺话语。“珍珍慢点吃,
别噎着了。”“爸爸,这个草莓好甜呀!”“甜就多吃点,不够爸爸再去买。
”星灵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中午在幼儿园吃的是青菜和白米饭,
现在早就饿了。可她不敢说,她知道,桌子上的糖醋排骨,是给珍珍的;草莓蛋糕,
也是给珍珍的。只有等珍珍吃够了,剩下的,才轮得到她。她收拾完玩具,又去厨房,
想帮沈建海择菜。刚走到门口,就被李梅拦住了。“你进来干什么?别碰坏了碗碟,
去把卫生间的衣服洗了!”星灵看着李梅手里端着的,是珍珍换下的脏裙子,
而自己那条发白的棉布裙,还泡在水盆里,是昨天换下的。她点了点头,乖乖地走进卫生间,
搬了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开始搓洗衣服。冰凉的水浸过她的小手,冻得她手指微微发红。
她用力地搓着珍珍裙子上的污渍,泡沫沾到了她的脸上,她也只是用手背擦了擦。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她发白的裙摆上,
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她想起昨天,张奶奶牵着她的手,在小区里散步。张奶奶说:“星灵啊,
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太忙了?怎么总不见他们带你出来玩?”星灵摇了摇头,
笑得眉眼弯弯:“爸爸妈妈要上班,还要照顾珍珍,他们很累的。”张奶奶叹了口气,
摸了摸她的头,眼眶有点红:“好孩子,你太懂事了。”懂事。这是星灵听得最多的评价。
邻居们都说她懂事,老师也说她懂事。可是,懂事有什么用呢?懂事换不来妈妈的一个笑脸,
换不来爸爸的一次拥抱,换不来和珍珍一样的,被捧在手心里的疼爱。她洗完衣服,
把珍珍的裙子晾在衣架上,又把自己的裙子拧干,晾在角落。然后,她走到客厅,
站在离餐桌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珍珍大口大口地吃着糖醋排骨,
看着沈建海和李梅不停地给珍珍夹菜。“爸爸,我吃饱了。” 珍珍放下筷子,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沈建海立刻站起身:“吃饱了就去看电视,爸爸给你放动画片。
”李梅也擦了擦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星灵,皱着眉说:“还愣着干什么?
过来把桌子收拾了,剩下的饭菜你自己吃了,别浪费。”星灵这才走过去,拿起碗筷,
开始收拾。桌子上剩下小半盘糖醋排骨,还有几块蛋糕的边角料。她把饭菜端进厨房,
盛了一碗白米饭,就着剩下的排骨,慢慢地吃着。排骨很甜,蛋糕也很甜,可星灵却觉得,
嘴里有点发苦。她吃完饭后,把碗洗干净,又把厨房的地板拖了一遍。等她忙完,
客厅里的动画片还在放着,珍珍靠在沈建海怀里,已经睡着了。李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屏幕。星灵踮着脚尖,想回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阳台旁边,
是用一块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放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还有一个旧衣柜,
里面装着她为数不多的衣服。“沈星灵。”李梅的声音突然响起,星灵的脚步顿住了。
“明天珍珍要去游乐园,你在家看家,不许乱跑。”李梅头也没抬地说,“还有,
把珍珍明天要穿的裙子找出来,熨烫平整。”“可是……明天幼儿园有手工课,
我想……”星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真的很想去手工课,老师说要教大家做小花篮,
她想做一个送给妈妈。“想什么想?”李梅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珍珍去游乐园,
你在家看家是应该的!手工课有什么好去的?能当饭吃吗?再顶嘴,
我就把你那些破玩具都扔了!”星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把眼泪憋了回去。她不敢哭,她知道,哭了只会招来更严厉的责骂。
“知道了……”她小声说。李梅冷哼一声,又低下头玩手机去了。星灵默默地走进房间,
从衣柜里找出珍珍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蕾丝裙,放在床头。然后,她爬上小床,蜷缩成一团。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在她的脸上。她看着天花板,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她想起去年生日,妈妈给她买了那条棉布裙。那天,妈妈的心情好像很好,还摸了摸她的头,
说:“星灵长大了,要乖,要让着妹妹。”那是她记忆里,妈妈最温柔的一次。从那以后,
妈妈就再也没有对她笑过了。星灵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打湿了枕巾。
她小声地、一遍遍地问自己:妈妈,我已经很乖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呢?爸爸,
我已经很懂事了,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抱我呢?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电视声渐渐小了下去。
沈建海抱着珍珍回了卧室,李梅也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没有人记得,
阳台旁边的小隔间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在月光下,悄悄地流泪。星灵的小手,
从被子里伸出来,掌心那颗已经融化的糖,黏糊糊的,沾了满手。她把手指放进嘴里,
舔了舔,是甜的。可是,心里的那块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难受得厉害。她不知道,这样的夜晚,还要持续多久。她更不知道,
一场足以摧毁她所有希望的噩梦,正在不远处,等着她。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星灵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那些,来自最亲近的人的,
冰冷的寒意。第二章 巴掌与冰箱的铁锁初秋的傍晚,总是带着一股猝不及防的凉意。
沈星灵蹲在阳台的角落里,正小心翼翼地叠着珍珍的小袜子。她的手指很灵活,
把那些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袜子叠得方方正正,放进珍珍的抽屉里。客厅里,
珍珍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她正坐在地毯上,玩着沈建海今天刚买回来的遥控汽车。
那是限量版的,价格不菲,珍珍吵着要了好几天,沈建海今天一早就去商场排队买了回来。
“爸爸,你看!汽车会漂移!”珍珍兴奋地大喊,遥控板在她手里乱按,汽车撞在沙发腿上,
发出 “砰” 的一声响。沈建海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哈哈大笑:“我的小公主真厉害!
再来一个漂移给爸爸看看!”李梅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西瓜,
喂到珍珍嘴里:“慢点吃,宝贝,别呛着。”星灵叠完袜子,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
她看到珍珍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也红扑扑的。客厅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冷气呼呼地往外冒。星灵想起妈妈说过,珍珍体质弱,不能吹太久的空调。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旁边的小毯子上,那是珍珍的专属小毯子,毛茸茸的,
上面印着小熊的图案。星灵犹豫了一下。她想去把毯子拿给珍珍盖上,又怕妈妈骂她多事。
可是,珍珍的小脸真的很红,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星灵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
小步朝着沙发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她走到沙发旁边,伸出小手,
想去拿那条小毯子。就在这时,珍珍突然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尖锐,
打破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李梅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西瓜,抱住珍珍:“怎么了宝贝?
哪里不舒服?”珍珍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捂着额头:“妈妈,
我头疼…… 好难受……”沈建海也慌了,连忙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珍珍的额头。这一摸,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好烫!梅梅,珍珍发烧了!”“什么?”李梅的声音拔高,
也伸手摸了摸珍珍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怎么会突然发烧?是不是着凉了?”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正站在沙发旁边,
小手还悬在半空中的沈星灵身上。星灵被吓呆了。她看着珍珍哭得满脸通红,
看着爸爸妈妈焦急的神色,心里慌得厉害。她想解释,她只是想给珍珍盖毯子,
她没有碰珍珍,真的没有。可是,李梅的眼神,已经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沈星灵!
”李梅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趁我们不注意,欺负珍珍了?!
”星灵的脸 “唰” 的一下变白了,她拼命地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 妈妈,
我没有欺负妹妹…… 我只是想…… 想给妹妹盖毯子……”“盖毯子?”李梅冷笑一声,
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星灵面前,“你看珍珍玩得开心,你嫉妒了,是不是?你故意折腾她,
让她发烧,是不是?!”“我没有!”星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妈妈,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还敢顶嘴!”清脆的巴掌声,猛地在客厅里炸开。
“啪”力道之大,让星灵的身体狠狠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的左边脸颊,
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星灵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梅。
妈妈…… 妈妈打她了。用那么大的力气,打了她的脸。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
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哭?你还有脸哭?”李梅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怒火更盛,
“要不是你,珍珍怎么会发烧?你这个扫把星!生来就是克我们家的!”沈建海皱着眉,
走过来,看了一眼星灵红肿的脸颊,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珍珍还在发高烧,
那丝不忍,立刻就被焦急和烦躁取代了。“沈星灵,”沈建海的声音,严厉得像冰冷的铁块,
“给你妹妹道歉!快点!”星灵捂着脸颊,疼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爸爸,
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哀求。她想说,她没有错,她只是想给妹妹盖毯子,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爸爸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硬,像一块石头。她知道,没有人会听她的解释。
在这个家里,珍珍的眼泪,永远比她的委屈,更重要。星灵的嘴唇,颤抖了很久,
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 对不起……”这三个字,
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可这声道歉,
并没有平息李梅的怒火。珍珍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弱,小脸烧得通红,看起来越来越难受。
李梅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厉害。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星灵的身上。
“道歉就完了?”李梅的眼神,凶狠得吓人,她死死地盯着星灵,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这个不懂事的死丫头!既然这么喜欢捣乱,那就去冰箱里冷静冷静!什么时候知道错了,
什么时候再出来!”冰箱?星灵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家里的冰箱,是那种老式的双开门冰箱,里面冷得像冰窖。冬天的时候,
妈妈打开冰箱拿东西,她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
“妈妈……不要……”星灵哭着往后退,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我不要进冰箱…… 妈妈,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碰妹妹了…… 求求你……”李梅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哀求一样,
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星灵的胳膊很细,骨头硌得李梅的手心生疼。李梅嫌恶地皱了皱眉,
拖着她就往厨房走。星灵的小短腿在地上乱蹬,哭声撕心裂肺:“爸爸!爸爸救我!
我不要进冰箱!爸爸...”她看向沈建海,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望。沈建海站在原地,
看着女儿哭得满脸泪痕,看着妻子拖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烧得迷迷糊糊的珍珍身上,那点恻隐之心,又被压了下去。“梅梅,
别太过分了……” 他犹豫着开口。“过分?” 李梅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沈建海,
你看看珍珍!她都烧成这样了!要不是这个死丫头,珍珍能受这个罪吗?!
今天必须让她长长记性!”说完,她不再理会沈建海,拖着星灵,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光惨白,照在星灵惨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刺眼。李梅走到冰箱前,
猛地拉开冰箱门。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冻得星灵打了个寒颤。“进去!
” 李梅用力一推。星灵的身体,踉跄着跌进了冰箱里。冰箱里的温度,低得吓人。
星灵的牙齿开始打颤,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她趴在冰箱门上,
小手死死地抓着门沿,哭着哀求:“妈妈,
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李梅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她伸手,就要去关冰箱门。“等等。”沈建海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大力锁,那是他之前用来锁仓库的,“把门锁上,省得她乱跑。
等珍珍退烧了,再放她出来。”星灵的哭声,瞬间哽在了喉咙里。锁上?
爸爸要把她锁在冰箱里?她看着沈建海手里的锁,那把锁黑沉沉的,
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爸爸…… 不要锁…… 求求你……” 星灵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我会乖乖的…… 我不会乱跑的…… 爸爸……”沈建海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不敢看女儿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他只是默默地,把锁扣在了冰箱门的把手上,
然后,用力一拧。“咔嗒”清脆的声响,像是一道惊雷,在星灵的耳边炸开。冰箱门,
被牢牢地锁住了。外面的光线,被彻底隔绝。黑暗,瞬间吞噬了星灵。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和无边无际的恐惧。“妈妈!爸爸!放我出去!” 星灵拼命地拍打着冰箱门,
小手拍得生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在狭小的冰箱里回荡。可是,外面,没有人回应。她能听到,妈妈抱着妹妹,
焦急地喊着 “珍珍别怕,妈妈带你去医院”,能听到,爸爸的脚步声,
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冰箱里,只剩下星灵的哭声,
和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寒冷,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刺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骨头里。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蜷缩在冰箱的角落,把膝盖抱在怀里,
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可是,没有用。冰箱里的寒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她,
侵蚀着她。她的小手,已经冻得发紫了。她的脸颊,还残留着巴掌的疼痛,
和嘴角淡淡的血腥味。她想起了张奶奶给她的那颗糖,想起了妈妈曾经摸过她的头,
想起了爸爸偶尔会给她的一个眼神。那些零星的、微弱的温暖,此刻,
却像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她的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嘶哑。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