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字请帖林小满蹲在青石板缝里抠第三只死蟑螂时,
那张红得发黑的请帖就飘到了脚边。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像被血浸过又晒干的痕迹,
鎏金小楷写着"林氏宗祠",落款是"九月初七,酉时"。
她捏起请帖的手指顿了顿——这手气,比上次在垃圾桶翻到半根油条还差。"小满!
"周明远从巷口探出头,白衬衫下摆沾着墙灰,"你妈说再晚点就锁门了!
"他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请帖"哗啦"翻了个面。
林小满倒抽冷气——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八卦图,乾位缺了一角,坤位却多出道血痕,
正滴在"未"字上。"这什么玩意儿?"周明远凑过来看,鼻尖几乎碰到纸页。
林小满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她猛地合上请帖,指腹蹭到那道血痕,
黏糊糊的触感像刚凝固的血。"别碰!"她把请帖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最底。
周明远挑眉:"你该不会真信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我信不信不重要。
"林小满摸了摸后颈,那里有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片柳叶,"但发请帖的人,
好像知道我家住哪。"两人往家走时,夕阳正往山后沉。青石镇的老房子挤成一团,
瓦当上的青苔泛着绿光,像谁在房檐上抹了把绿漆。林小满的破自行车"吱呀"响着,
后座绑着的《奇门遁甲秘本》随着颠簸晃来晃去——这是她上个月在旧书摊花五块钱淘的,
封面都快散了。"叮——"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林小满差点摔下车。
检测到宿主接触阴契类法器,九宫诡契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
当前等级:初阶0/100新手任务:于九月初七酉时前,抵达林氏宗祠,
调查血契来源。任务奖励:基础奇门推演术可解析简单局数林小满的呼吸一滞。
她转头看向周明远,对方正啃着冰棍哼歌,显然没听见。"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
""什么?"周明远咬碎冰块,"你该不会是被那破请帖吓出幻听了?"林小满没说话。
她摸了摸后颈的胎记,那里正隐隐发烫。当晚,林小满翻出爷爷留下的罗盘。
黄铜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指针在"巽"位抖个不停。
她对照《奇门遁甲秘本》里的"阳遁局",在草稿纸上画了九宫格,
将请帖上的八卦图填进去。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
巽为风...当她把血痕位置对应到"未"时,罗盘突然"咔嗒"一声,指针直指西南方。
"未属土,西南方是坤位..."林小满的笔尖顿在纸上,"可请帖上坤位有血痕,
未位也有血滴...难道是双局相叠?"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
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九月初七,终于到了。
林小满把《奇门遁甲秘本》塞进帆布包,
又往里面塞了把桃木剑——这是周明远从他奶奶那顺来的,说是"镇宅用"。"你真要去看?
"周明远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我查了,林氏宗祠早废了,
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那你跟不跟我走?"林小满把背包甩上肩。
周明远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跨上了自己的山地车:"行吧,大不了回来请你吃馄饨。
"青石镇的黄昏比平时更静。他们骑过老戏台时,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
发出细碎的"叮铃"声。林小满的后颈又开始发烫,她摸了摸胎记,
这次触感更明显——像有根细针在皮肤下轻轻扎。"到了。"周明远刹住车。
林氏宗祠的断墙外长满了野葛藤,黑黢黢的门楣上挂着半块残匾,
"林氏宗祠"四个字只剩"林"和"宗"还勉强能认。院墙根堆着碎砖,
几株野菊从砖缝里钻出来,花瓣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这哪像有人住的地方?
"周明远皱眉。林小满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她蹲下来,发现地面的青砖裂成蛛网状,
裂缝里渗着暗红的液体,正慢慢聚成个"血"字。"系统,这是什么情况?"她在心里默念。
检测到阴地煞气,建议开启护体罡气。护体罡气已开启,当前剩余时长:30分钟。
林小满感觉浑身一热,像泡在温水里。她站起身,对周明远说:"我们进去看看。
"断墙的缺口处缠着褪色的红绸,风吹过时,红绸像血浪般翻涌。林小满推开门,
院内的景象让她倒吸冷气——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个黑陶香炉,香灰里插着三根断香,
香头还在冒青烟。供桌后的祖宗牌位全倒了,
最上面那块写着"显考林公讳德全之位"的牌位裂成两半,裂缝里塞着张黄符,
符纸上的朱砂字已经模糊。"有人在吗?"周明远喊了一嗓子。回声撞在断墙上,
荡出层层叠叠的"吗"字。林小满的罗盘指针开始疯转,最终停在供桌正下方。她蹲下来,
用匕首撬开青砖——下面是个暗格,里面躺着个檀木盒。盒身雕着并蒂莲,
锁孔里塞着根生锈的铜钉。"我来!"周明远从包里摸出瑞士军刀,三两下挑开铜钉。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腐臭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牌位,没有族谱,
只有张和之前一样的血字请帖,背面多了行小字:"林氏血脉,以血为契,九宫为牢,
永镇幽冥。"林小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小满,
咱们林家的命,和九宫局绑在一起。要是哪天收到血字请帖,千万别应约...""小心!
"周明远突然拽了她一把。供桌上的香炉"砰"地炸开,香灰里窜出团黑影,
直扑林小满面门。她本能地举桃木剑格挡,黑影撞在剑身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这、这是什么?"周明远的声音在发抖。
林小满的罗盘"咔"地裂开道缝,指针掉在地上,指向院角的老槐树。"系统,
这黑影是什么?"检测到怨煞级阴物,名称:血契使徒。特性:以活人精血为食,
可化形为受契者最恐惧之物。"最恐惧之物..."林小满摸了摸后颈的胎记,
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她跟着爷爷去上坟,在老槐树下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正冲她笑。
"明远,我们得离开这里!"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老槐树的枝桠间垂下条红绸,红绸末端系着个纸人,纸人的脸是用朱砂画的,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林、小、满。"纸人的嘴突然动了,声音像用指甲刮玻璃。
周明远抄起地上的断砖砸过去,纸人"唰"地散成碎片,却在落地前重新聚拢,朝他扑来。
"用这个!"林小满从包里摸出爷爷的罗盘,按在供桌上。检测到宿主使用本命法器,
触发奇门局:天辅生门阵。金光从罗盘里涌出,在院内布成个光网。血契使徒撞在光网上,
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每根针上都刻着"林"字。
"这是...族人的头发?"周明远捡起根断针,针尾缠着根花白的头发。
林小满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短信:"林氏女,九宫局开,三日内若不解契,
全镇皆成血食。"发件人显示"未知号码"。她抬头看向老槐树,树洞里渗出暗红的液体,
在地面汇成个巨大的八卦图——和请帖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所有方位都标着"血"字。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宫诡契系统说明:此界与幽冥有契,以九宫为界,
每甲子需选一林氏血脉为契主,以血养局,镇守阴阳。当前契主:林小满因胎记觉醒。
警告:血契使徒已标记宿主,三日内若无法重订新契,原契将反噬,
宿主及关联者皆成血食。林小满的腿一软,扶住供桌才没摔倒。
周明远抓住她的手腕:"小满,你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他的手很暖,
可林小满只觉得后颈的胎记越来越烫,像有团火在烧。"明远,你先回去。"她深吸一口气,
"我得查清楚林家的事,还有这九宫局到底怎么解。""我不走!"周明远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来封锁这里!""没用的。"林小满苦笑,
"这局是冲着我来的,警察来了也..."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周明远松了口气:"你看,来了!"可下一秒,警笛声戛然而止。
老槐树的枝桠间垂下无数红绸,每根红绸都系着个纸人,纸人的脸都是周明远的模样,
正用他的声音喊:"小满,救我!""是傀儡术!"林小满的罗盘再次发光,金光扫过纸人,
它们立刻燃烧起来,却越烧越多,"系统,这局怎么破?"需找到原契主遗物,重定新契。
原契主:林德全林小满曾祖父,遗物:九宫玉珏藏于林家老宅地窖。
"老宅地窖..."林小满突然想起,爷爷说过,林家老宅在镇西头的破庙后面,
地窖里封着"不干净的东西"。"明远,我们得去老宅!
""可外面全是纸人...""我有办法。"林小满从包里摸出三枚铜钱,
按《奇门遁甲秘本》上的"休门步"排好,"你站在生门位,我布个隐身局。
"金光再次亮起,纸人暂时停住了动作。两人趁机冲出宗祠,骑上自行车往镇西头狂奔。
风灌进耳朵里,林小满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回响:主线任务更新:寻找九宫玉珏,
重订新契。支线任务:解救被傀儡术控制的周明远当前进度:0/1她握紧车把,
后颈的胎记依然发烫,但这次,她不再害怕。因为有些债,总得有人来还。
第二章 老宅地窖镇西头的破庙早没了香火,断墙外爬满野葡萄,
把"广济寺"的匾额遮得严严实实。林小满的自行车碾过碎瓦,发出"咔嚓"的声响。
"你确定是这儿?"周明远擦了把汗,T恤后背洇出深色水痕。"我爷爷说,老宅在破庙后,
有棵老银杏树的地方。"林小满指着前方。老银杏树的树冠像把巨伞,
投下的阴影里立着间青瓦小屋,门楣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周明远踹了脚门,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值钱的?""不是值钱,是...重要。"林小满从包里摸出根铁丝,
三两下捅开锁芯。门"吱呀"开了,霉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涌出来。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
桌面裂着缝,缝里塞着半块月饼,已经硬得像石头。"这地方...有年头了。
"周明远打量着墙上的老照片,照片里穿长衫的男人站在银杏树下,
怀里抱着个穿肚兜的小孩——那小孩的胎记,和林小满后颈的一模一样。"是我曾祖父。
"林小满摸着照片,"他叫林德全,是上一代契主。""契主?"周明远挑眉,
"就是那个要拿你血养局的?""不全是。"林小满走向后院,"听爷爷说,
林家每代都要出个契主,用血镇住九宫局,防止幽冥的东西跑出来。
但...上一代契主好像没选对人。"后院的井边立着块石碑,刻着"林氏老宅"四个大字,
碑角有道深沟,像是被利器砍过。"地窖在哪儿?"周明远问。"应该在这口井下面。
"林小满蹲下来,摸了摸井沿的青苔,"我爷爷说,地窖入口在井底,用青石板盖着。
"周明远找了根绳子,一端系在井边的老槐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我下去看看,
你拉着绳子。""等等!"林小满从包里摸出个罗盘,"用这个测测阴气。
"罗盘的指针在"坎"位疯狂旋转,林小满的眉心皱起:"井底阴气很重,可能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