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功德系统那天，我正被男友PUA到存款清零。他说：“爱我就该为我付出全部。
”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宿主功德值为负，
开启强制偿还模式我眼睁睁看着男友头顶出现血条——原来他这些年吸走的运气和财富，
都要靠我的功德值偿还。我笑了，转身把男友全家都加进了“功德负债名单”。半年后，
友在街头乞讨时拉住我：“求你借我点功德...”我低头刷着新男友发来的海岛度假邀请，
轻轻抬脚：“麻烦让让，你挡我功德了。”---绑定功德系统那天，
我刚把最后一笔定期存款转给周屿。手机银行APP弹出余额变动提醒，
冰冷的数字“0.00”像枚细针，轻轻巧巧刺破了我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泡沫。
转账备注是“装修款”，为了他那套挂在父母名下，
却非要坚持按他“高级审美”来装修的婚房。其实哪里还有什么“婚”可言，
进度条早在一次又一次的“钱不够”、“我妈说”、“你再想想办法”里卡死了，
停在“无限期装修”这个滑稽的节点上。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初秋傍晚的风灌进来，
带着楼下小吃街油腻腻的烟火气，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一张苍白模糊的脸，眼下的青黑脂粉都盖不住。二十六岁，存款清零，
职业生涯半死不活，吊着一个食之无味、弃之……之前总觉得弃之可惜的感情。
周屿的消息就在这时跳出来，语气是他一贯的、带着点不耐烦的理所应当：“转了吧？薇薇，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爱你哦。”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黄脸龇牙，
怎么看怎么刺眼。我没立刻回。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胃里空空荡荡，却一阵阵发紧。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些片段：刚在一起时他替我拎包，
手护在我头顶怕我撞到车门；我第一次升职加薪，他抱着我说我媳妇真厉害，
眼神亮晶晶的；后来，变成“你那工作能挣几个钱，不如多顾顾家”、“我妈养大我不容易，
你得让着她”、“真爱不就是不分彼此吗？我的都是你的，你的……当然也是我的”。
最后一句，他说过很多次，在不同的场合，用或深情或委屈或强硬的语气。每一次，
都从我这里拿走了些什么。钱，时间，精力，自我。爱我就该为我付出全部。
这是他的核心逻辑，也是钉死我所有退路的枷锁。付出全部。我盯着那四个字，
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腥气。全部，我还有什么“全部”可以付？这副被加班和焦虑掏空的身体？
还是对未来那点早已摇摇欲坠的期望？窗户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我抬手想关窗，小指不小心碰倒了桌沿上半凉的外卖咖啡，褐色的液体瞬间漫过桌面，
滴滴答答淌到地上，污了一小片廉价的地板革。真倒霉。连杯咖啡都跟我作对。
就在这一片狼藉、心灰意冷的当口，视野正中央，
无征兆地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近乎环保节能灯那种淡绿色光芒的悬浮窗。
界面简洁到近乎简陋，白底绿字，带着一种非主流的复古感，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脑程序。
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单向能量输出状态，生命轨迹偏离度+37%，
潜在功德值持续流失……警告：宿主当前综合功德值为：-1849。
持续累积将导致：财运低迷、体质下降、人际缘薄、厄运缠身……严重者可影响生命线稳定。
为维护小世界基本因果平衡，
现启动紧急干预程序——‘强制功德偿还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林薇。
编号：7749。请尽快查看您的‘功德负债’清单，并积极偿还，以消除负面状态，
重回人生正轨。我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发酸，忘了呼吸。幻觉？加班加出精神问题了？
还是最近压力太大，终于崩溃出了新型癔症？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淡绿色的悬浮窗还在。纹丝不动。上面的字清晰得刺眼。功德？负的？一千八百四十九？
后面那串“财运低迷、体质下降……”的描述，像一根根冰冷的针，顺着脊椎缝往上爬，
精准地扎进后脑勺。这些年，我确实没顺过。工作勤勤恳恳，升职加薪永远慢人一步，
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身体小毛病不断，感冒发烧是常态。朋友渐渐疏远，
说跟我在一起总觉得“气压低”。至于钱……呵，刚刚归零。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运气不好，而是因为这该死的、见鬼的“负功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嗒嗒声。悬浮窗最下面，有个不起眼的按钮，
标着查看负债清单。指尖冰凉，颤抖着，虚虚点了一下。界面一变。淡绿色背景上，
出现一个类似简陋表格的清单。列表最上方，只有一个条目。
+1849状态：持续汲取中微弱备注：基于单方面付出与情感操控形成的非良性链接，
需宿主主动斩断或进行反向清偿操作。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提示：功德负债需以‘了结因果’或‘等值反向输送’形式偿还。
系统将辅助显示部分关键因果线及实时状态。周屿。汲取。+1849。我盯着那几个字，
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线模糊，绿莹莹的光斑在视网膜上跳跃。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些年消失的运气、溜走的钱财、耗干的精力，都不是凭空蒸发，也不是我命该如此。
它们有明确的去向。它们变成了周屿头顶的“+1849”。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用我的“功德”，我的“人生能量”，去养肥一个敲骨吸髓的人？荒谬。滑稽。彻头彻尾的，
让人笑不出来的，恐怖片。那点最初的恐惧，像退潮一样，“唰”地一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空旷的冰冷，然后，冰冷的深处，猛地窜起一簇火苗。火越烧越旺，
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烫得我几乎要战栗起来。我慢慢坐直身体，抬手，抹了一把脸。
指尖是干的。没哭。哭个屁。悬浮窗还开着，淡绿的光映着我此刻的表情。我想，
那大概是一种混合了狠戾和亢奋的奇异神色。周屿的消息又来了：“怎么不回？
不会又胡思乱想了吧？薇薇，你要成熟点，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现在苦一点，
都是为了将来。”为了将来？谁的将来？我扯了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却不是回复他。我在系统界面里找，很快找到了一个搜索框一样的东西，
旁边标注着添加负债人。我输入“周屿”，后面跟着“母亲”、“父亲”。
系统检索了一下，
检测到与宿主存在间接因果纠缠的关联个体：李金花周屿之母、周大勇周屿之父。
是否将其加入功德负债观测名单？注意：仅限存在明确非良性因果牵连者。
明确非良性因果牵连？
、转头就套回自己手腕再也不提的“传家”金镯子；想起周大勇打着“帮你们看看”的旗号，
把我辛辛苦苦做的项目企划案拿走，改头换面用在了他自己那个小破公司，
事后还怪我“没提前说明白这东西有用”；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我那间小出租屋里，
理所当然地点评着“这房子太小了”、“女孩子还是要早点生孩子”、“你那个工作，
能照顾家吗？”时，那种混合着挑剔、算计和隐隐优越感的表情。我移动手指，
在“李金花”和“周大勇”后面的选项上，重重点了确认添加。名单刷新了。
联债务人 汲取功德值：+215 状态：持续中微弱总负债功德值：-2390好，
很好。一家子，整整齐齐。我的目光落在周屿那条目的“状态”栏后面，
那个括号里的“微弱”上。持续中，但微弱。是因为我刚把钱转空，短期内无可榨取了吗？
系统像是能感应我的疑惑，又一行小字浮现：债务人实时状态可视化为‘生命能量条’，
仅宿主可见。能量条颜色与长度反映其当前综合状态受功德增减影响。
能量条降至红色警戒区或归零，代表其现实境遇将陷入相应低谷。
几乎在这行说明消失的同时，我抬眼看向出租屋门口——周屿有这里的钥匙，
他有时候会突然过来——虽然此刻门外并没有动静，但我的“视野”里，
却仿佛叠加了一层淡绿色的透明图层。图层上，隐隐约约，
有三个极其虚淡的、小小的红色条状标记，悬浮在大概对应周屿家方向的位置。
其中一个标记旁边的虚影数字是“-1849”，
另外两个分别是“-326”和“-215”。标记本身是空的，
只有底部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这就是他们的“生命能量条”？因为持续汲取我的功德，
所以一直是满的或者高位的，现在我刚被榨干，供应暂时中断，所以条空了，
开始消耗他们自己的“老本”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肩膀耸动，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呛得自己直咳嗽。一边咳，
一边笑。像个疯子。去他妈的爱与付出。去他妈的将来。我的将来，从这一刻，得重新算了。
第一步，是切断供养。我没再回复周屿的任何消息。电话响了就挂断，再响，直接拉黑。
微信同理。他换号码打来，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挂断拉黑一条龙。
他如果上门……我看了眼那淡绿色图层上空空荡荡的三个红色标记虚影，心里有了底。
短时间内，他大概没那个“能量”频繁找上门了。我翻出通讯录，
找到那个几乎快要沉底的号码——大学时睡我下铺的姐妹，苏琪。毕业后她进了律师事务所，
一路摸爬滚打，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民事律师，专打那种撕破脸的离婚和经济纠纷官司，
作风犀利，人送外号“苏一刀”。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女声：“喂？薇薇？稀客啊！
你可算想起我了？”“琪琪，”我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异常平静，“帮我个忙。
我要讨债。证据整理、律师函、可能的话，诉讼。目标，周屿，以及他父母。”键盘声停了。
苏琪顿了两秒，语气瞬间切换到专业频道：“时间跨度？金额？转账记录都有吗？实物赠与？
有没有借条或者相关聊天记录能证明借贷合意？”“四年。直接转账大概二十八万左右，
还有几次代付的大额支出，加起来五六万。实物……有个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
一些衣服饰品，具体我列清单。没有借条。但聊天记录里，
他多次以‘结婚’、‘装修婚房’、‘家里急用’、‘投资周转’等理由要钱，
并且有‘以后一起还’、‘你的就是我的’这类模糊表述。
还有一些他父母暗示、索要东西的对话。”苏琪吹了声口哨，
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她眯起眼睛、磨刀霍霍的样子：“金额不小，
证据链关键看聊天记录和转账的对应性。婚房在他父母名下？你们有共同出资证据吗？
”“婚房是他父母全款买的，装修我出了大概十五万，但都是转账给周屿，
没有直接给装修公司，他那边估计拿不出正规票据。不过，
我有每次转账后和他讨论装修进度、材料选择的聊天记录，能形成逻辑链。”“够了！
”苏琪一拍桌子，“这官司有得打！就算不能全拿回来，也能狠狠撕下他们一层皮！薇薇，
你终于开窍了！早该如此！把相关记录全部打包发我邮箱，我今晚就看！”挂了电话，
我开始疯狂地整理资料。银行卡流水打印出来，厚厚一叠。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截图，
一张张分类。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找、截图、录屏。一边整理，一边心惊。原来不知不觉，
我给出了这么多。原来每一次“爱”的证明，都标好了我未来的价格。整理完发送给苏琪，
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我瘫在椅子上，浑身虚脱，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种病态的兴奋。
淡绿色的系统界面一直悬浮在侧。总负债功德值：-2390。纹丝不动。
但周屿名字后面的状态，不知何时，从“持续中微弱”变成了“中断中反噬初期”。
反噬？我正琢磨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屿用了一个新号码发来的短信，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躁，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林薇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你闹什么脾气？装修款就差最后一点了，你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给我回话！
”我没理。几分钟后，又一条：“我妈心脏病犯了，就是被你气的！她现在在医院，
你满意了？你这个冷血的女人！”李金花心脏病犯了？这么巧？我瞥向系统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