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盆洗手，只想做个好父亲。直到那天，我提着给女儿的汤，在大学的角落里，
看到她被人渣按在地上，像狗一样捡拾垃圾。那一刻，我体内的野兽，醒了。
第一章我叫江源，四十五岁。明面上，我是一家跨国物流公司的董事长，身家百亿，
是媒体口中的儒商。但二十年前，我的名字，是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禁忌。江源这个名字，
代表着血与火，代表着绝对的秩序与无情的裁决。我是那个黑暗王国的教父。
女儿江念安的出生，是我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当我第一次把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婴儿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我怕我的过去会污染她的未来，怕那些仇家的鲜血会溅到她纯白的裙子上。于是，
我用了十年时间，以雷霆手段洗白了所有产业，将那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变成了一个合法的商业巨兽。我遣散了旧部，
只留下最忠心的阿虎帮我打理一些“特殊”的安保业务。我成了一个普通的父亲。
一个会因为女儿月考进步而高兴一整天，会笨拙地学着煲汤，会在深夜等她回家的父亲。
念安很乖，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大学。她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余生唯一的盔甲。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让阿姨煲了念安最喜欢的乌鸡汤，亲自开车去学校送给她。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车停在校门外，我提着保温桶，像一个最普通的家长，
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走进了这片象牙塔。我没有提前通知她，想偷偷看看她上课的样子，
看看她和同学相处的模样。根据她课表的时间，这个点她应该刚下课，
会路过图书馆前的那片银杏林。我放慢脚步，享受着校园里宁静美好的氛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真好，我想，
我的念安就在这样美好的地方成长。穿过一片教学楼，我远远地看到了那片银杏林。
可我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我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幕死死钉住。那里，
有五六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男生，围成一圈。为首的那个，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
嘴里叼着烟，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圈子中央。圈子中央，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蹲在地上。
是我的念安。她的身前，是一个被打翻的垃圾桶，各种果皮、纸屑、外卖盒洒了一地。
“捡啊！不是让你捡干净吗？你耳朵聋了？”那个黄毛男生，
用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一个塑料瓶，瓶子滚过去，撞在念安的手边。我看到我的女儿，
我的心肝宝贝，肩膀在微微颤抖。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看到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赵宇航，
你别太过分了……”念安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怒。“过分？
”叫赵宇航的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念安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念安的脸。
那张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嘴角还有一丝不易察arle的淤青。最让我心脏骤停的，
是她眼神里的那种……屈辱、恐惧，和一丝丝的绝望。“老子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赵宇航的脸几乎贴到念安的脸上，他吐出一口烟，喷了念安一脸。“你不是清高吗？
不是给脸不要脸吗？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儿，谁说了算！”他松开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轻蔑地甩在念安的脸上。“把这些垃圾，用嘴，
叼到那边的垃圾桶里。这些钱，就是你的了。”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冰。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嘈杂的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广播声，全部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头被我关押了十五年的野兽，撞击牢笼的轰鸣。
哐当——我手里的保温桶，掉在了地上。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但此刻，我闻到的，只有血的味道。第二章我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宇航和他的跟班们，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你他妈谁啊？哪来的老东西，找死？
”赵宇航皱着眉，一脸不爽地骂道。念安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无措。
“爸……爸爸……”她颤抖着叫我，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她想站起来，
却被赵宇-航一脚踹在肩膀上，重新跌坐回地上。“爸？原来是她爸啊？
”赵宇航笑得更开心了，“正好，让你爸也看看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样子！”他转向我，
用那只刚刚揪过我女儿头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老东西，看好你女儿。让她学乖一点，
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下次，就不是捡垃圾这么简单了。”他以为，
他是在威胁我。他不知道，他刚刚亲手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我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去。
我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即将破碎的命运鼓点上。“爸！你别过来！
你快走！”念安哭喊着，她了解我的脾气，她怕我冲动。我的好女儿，到了这个时候，
还在担心我。赵宇航看着我越走越近，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狠厉。“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给我按住他！”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朝我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衣领。
我没有看他。我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赵宇航。在那个跟班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我动了。我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抓住，而是像铁钳一样，
精准地扣住了他腕骨的关节缝隙。“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的校园。
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错。咔嚓！清脆的骨裂声，让周围的哄笑戛然而生。
那个跟班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他抱着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另一个冲上来的跟班，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我，
不敢再上前一步。我松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然后，我继续走向赵宇航。
赵宇航脸上的嚣张，终于被一丝恐惧所取代。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赵建国！你想死吗？”我没理他。他慌了，从地上抄起一个空的啤酒瓶，
朝我头上砸来。我侧身，轻松躲过。酒瓶砸在我身后的银杏树干上，碎成了千万片。
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我欺身而上。右手，抓住了他那只刚刚指着我的手。
左手，托住了他的手肘。“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啊——！”我双手同时反向用力。
“咔嚓——！”这一次的骨裂声，比刚才更加清脆，更加响亮。赵宇航的右臂，
从手肘处被我硬生生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但我没有停。
我抓着他那只被折断的手臂，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念安的面前。
我一脚踩在他的膝盖弯。“跪下。”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啊！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赵宇-航疼得涕泪横流，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我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咔！”他另一条腿的膝盖，被我直接踩得脱臼。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我女儿的面前，跪在了那堆肮脏的垃圾面前。剩下的几个跟班，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跑了。整个银杏林，只剩下赵宇-航杀猪般的嚎叫，和念安压抑的哭声。
我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盖在念安的身上，遮住她狼狈的身体。然后，我蹲下身，
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念安，别怕。”“爸爸在。”“从现在开始，
天塌下来，爸爸给你顶着。”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的女儿，在我怀里，
哭得撕心裂肺。而我的眼神，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地上那滩被打翻的鸡汤上。
乌鸡、红枣、枸杞……混杂着泥土和落叶。就像我原本想给女儿的，那个平静而美好的世界。
被这群人渣，彻底打碎了。我必须，让他们用血，来赔偿。
第三章我带着念安去了最近的医院。一路上，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我怀里不停地发抖，
像一只受惊的鸟。我也没有说话。我怕我一开口，就压不住心里的杀意。到了医院，
我让医生给她做了最全面的检查。除了嘴角和肩膀的几处淤青，身上没有别的外伤。
但我知道，真正的伤，在心里。坐在安静的病房里，念安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怕你担心，怕你……怕你像刚才那样。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
是爸爸。”“是爸爸没保护好你。”在我的安抚下，念安断断续续地，
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原来，这种霸凌，从她开学一个月后就开始了。
赵宇-航是校董的儿子，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他看上了念安，几次三番地骚扰她，
都被念安严词拒绝。恼羞成怒之下，他就开始用各种方式欺负她。一开始是言语上的侮辱，
后来发展到抢她的作业、藏她的书本，再到今天这样，当众羞辱她。念安不是没有反抗过。
她找过辅导员。但辅导员只是不痛不痒地批评了赵宇-航几句，然后反过来劝念安，
“一个巴掌拍不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同学家庭背景比较特殊，
你忍一忍就过去了”。那一刻，我放在念安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辅导员……很好。
我记住你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我柔声问。念安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闷闷地说：“我不想你再回到以前那样……我喜欢现在的爸爸，我不想你为了我，
再去打打杀杀。”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的女儿，我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珍宝，
为了不让我“担心”，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痛苦。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喂，请问是江念安同学的家长，江源先生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略显谄媚的男人声音。“我是。”“哎呀，江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念安的辅导员，
我姓王。这个……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您看，您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赵宇-航同学的家长也过来了，我们想当面把这个误会解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误会？好好谈一谈？我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啊。”我说，
“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我拍了拍念安的背。“念安，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爸爸去学校处理一下。你放心，爸爸保证，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爸……”念安担忧地看着我。“相信爸爸。”我走出病房，
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拨通了阿虎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老板。
”阿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阿虎，帮我查一个人。叫赵建国，他儿子叫赵宇-航，
在念安的大学里。我要他全部的资料，记住，是全部。他吃过几碗饭，上过几次厕所，
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要知道。”“是，老板。”“另外，查一下念安大学的辅导员，
姓王。我需要他的人事档案，以及所有不干净的记录。”“明白。”“最后，”我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准备一套‘工具’，再找个干净的地方。我待会儿要用。
”电话那头的阿虎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压抑着兴奋的语气说：“老板，
终于……等到您这句话了。”我挂断电话，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光亮的金属门上，
映出我的脸。那是一张平静的脸，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片黑暗的火海。和解？不。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我只会，根除。第四章我回到学校，
直接去了辅导员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主位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王辅导员。他的旁边，坐着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
男的挺着啤酒肚，一脸官相。女的挎着爱马仕的包，画着精致的妆，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刻薄。
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看就不是善茬。看到我进来，
王辅导员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哎呀，江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坐，
快请坐。”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对中年男女面前。“你们就是赵宇-航的父母？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赵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是我。
你就是那个打伤我儿子的凶手？”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审判。
他旁边的女人立刻尖叫起来：“凶手！你就是个暴徒！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手臂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就算好了也会有后遗症！你赔得起吗？我要让你坐牢！
让你把牢底坐穿！”我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王辅导员见状，赶紧打圆场：“赵总，赵太太，您二位先消消气。江先生，您也别激动。
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家长出手确实是有点重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嘛。
”他转向我，语重心长地说：“江先生，我知道您爱女心切。但是您想过没有，
您今天这么一冲动，把赵同学打成重伤，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赵总这边如果坚持追究，
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赵总在咱们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很广。闹大了，
对您，对念安同学的未来，都没有好处，您说是不是？”这番话，明着是调解，
暗地里全是威胁。赵建国很满意王辅导员的说辞，他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王老师说的对。看在你也是一时糊涂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然后，
让你女儿，亲自到我儿子的病床前，磕头道歉。”“做到这两点，今天这事，
我就当没发生过。”他老婆在旁边补充道：“还得让你女儿退学！
我不想在学校里再看到这个贱人！”我终于笑了。我的笑声很轻，但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却显得异常刺耳。“你们说完了吗？”我问。赵建国皱起眉：“你笑什么？”“我笑你们，
”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无知，且愚蠢。”“你说什么？！
”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告诉你，我只要打个电话，
就能让你在南城混不下去！”“是吗？”我掏出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打。
”“你……”赵建国被我的举动噎住了。我转向王辅导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王老师，
是吧？”“是是是，江先生。”王辅导员被我的气场吓得有点结巴。“你刚才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我那是为了劝和……”“你还说，让我女儿忍一忍？
”“我……”“身为辅导员，在学生被长期霸凌的时候，你视若无睹，和稀泥，
甚至助纣为虐。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砸在王辅导员的心上。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最后，
我跟你们说一下我的解决方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建国夫妇。“第一，你儿子，
必须为他对我女儿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不是钱能衡量的。”“第二，你，
赵建国，还有你，”我指了指他老婆，“你们要为你们的纵容和愚蠢，付出代价。”“第三，
你，”我最后看向王辅导员，“你会为你今天的每一句话，后悔终生。
”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对他身后的保镖吼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
给我废了他！”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立刻朝我逼近。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辅导员吓得缩到了墙角。赵建国夫妇则是一脸狞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我看着朝我走来的两个保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虎发来的短信。老板，东西都查到了。赵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