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朝丞相,却因一封通敌的伪造信件,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全家被判流放三千里。
抄家那天,我那金尊玉贵的未婚夫——三皇子赵辰,带着继母柳氏,
将一小袋发了霉的干粮扔在我脚下。“林清晏,念在往日情分,本王给你个体面。吃了它,
路上病死,总好过被蛮族的豺狼分食。”柳氏掩唇娇笑:“晏儿,你别怪殿下心狠。
谁让你爹不知好歹,挡了殿下的路呢。”凛冬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我死死盯着他俩,
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条绝望的流放路上时,
一只灰毛老鼠在我耳边“吱”了一声。
我脑子里却清晰地响起一个声音:前面那女的好可怜,快饿死了吧?哎,
我知道三百步外山坳里有口泉,水可甜了!可惜她听不懂。1.我猛地睁开眼,
死死盯住那只在我脚边探头探脑的灰毛老鼠。那尖细又清晰的声音,真的是它发出来的?
“林清晏,你瞪着只老鼠做什么?莫不是饿疯了,想学猫吃鼠?
”一道凉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我的继兄,柳氏的亲儿子林子昂。
他一脚踢开我脚边的石子,满脸鄙夷。流放队伍里,除了我爹娘和我,
还有柳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按理说,他们作为妾室和庶出,本可脱离干系,
是柳氏在圣上面前哭着喊着要“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这才带上了他们。
当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她对爹爹有几分真情,如今看来,不过是想在路上,
亲眼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如何凄惨地死去。三皇子赵辰给的“体面”,
就是柳氏手中的食物分配权。她将干净的干粮和水分给了她自己和一双儿女,扔给我们的,
只有那些发了霉、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面馒头。我爹娘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住这个,
不出三日便病倒了。我跪着求柳氏,她却只是冷笑:“求我?
当初你娘是怎么仗着正室身份欺辱我的,你忘了吗?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毒妇!我林家待你不薄,你竟如此蛇蝎心肠!
”“待我不薄?”柳氏笑得花枝乱颤,“让我一辈子做妾,生的孩子永远低人一等,
这就是待我不薄?林相,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摆什么威风!”押送的官差得了赵辰的授意,
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看着病倒的爹娘,又看了看自己干裂的嘴唇和空空如也的胃,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我淹没。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哎呀呀,她好像看我了!
她是不是听懂了?那老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奇和试探。我心脏狂跳,
试探性地朝着它所说的“三百步外的山坳”望去。不管是不是幻觉,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
我扶着石头挣扎着站起来,对我爹娘虚弱地说:“爹,娘,我去前面找点水。”“晏儿,
别去!”我娘拉住我的手,眼泪直流,“外面太危险了,官爷不让乱跑的。
”柳氏在一旁阴阳怪气:“由她去吧,说不定是饿昏了头,去找阎王爷要水喝呢。
”我没理她,只是踉跄着朝队伍前面走去。为首的官差头子见我过来,皱眉喝道:“回去!
乱跑什么!”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我娘塞给我的最后一支金簪,
抖着手递过去:“官爷,行行好,家父家母快不行了,我就去前面找口水,马上回来!
”那官差头子掂了掂金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
别耍花样!”“多谢官爷!”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的山林。2.我拼尽全力,
朝着那只老鼠所指的方向跑。三百步,对现在的我来说,仿佛有三里那么长。
我的肺像火烧一样疼,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终于,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一个隐蔽的小山坳出现在眼前。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我看见了!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泉,
正从石缝里汩汩流出!“水……真的有水!”我喜极而泣,几乎是扑到了泉边,
用手捧起一汪清凉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
滋润着我干涸的五脏六腑,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我几乎想放声大哭。就在这时,
那只灰毛老鼠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喝吧喝吧,这泉水可干净了,
我们鼠族都在这儿喝水。我浑身一震,慢慢转过头,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人性化的好奇。我颤抖着伸出手,
轻声问:“是……是你在跟我说话吗?”哇!你真的能听懂!天哪,
我居然遇到了一个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老鼠激动地原地转了两个圈,
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像是在作揖。我确定了。我不是疯了,也不是幻觉。我,林清晏,
丞相府的嫡女,在被流放的路上,饿得快死的时候,突然能听懂动物说话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狂喜。有了这个能力,我和爹娘,是不是就有救了?
我用水囊灌满了水,又用袖子浸湿了水,准备带回去给爹娘擦拭降温。临走前,
我对着那只小老鼠,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
”不客气不客气!小老鼠显得很高兴,你是个好人。对了,前面那棵大松树上,
松鼠大哥藏了好多松果,你要是饿了,可以去求求它!我心中一暖,再次道谢,
然后匆匆往回赶。回到队伍里,柳氏见我真的带回了水,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你从哪儿弄来的水?”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到爹娘身边,先扶着他们喝了水,
又用湿布给他们擦脸降温。爹娘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我爹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晏儿,你……”“爹,娘,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我握住他们的手,眼神坚定。柳氏的儿子林子昂凑过来,酸溜溜地说:“呵,
找到点水就得意了?我看你能撑几天。”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以前在丞相府,
我顾及爹爹的脸面,对这对鸠占鵲巢的母子多有忍让。可如今,他们都想置我们于死地了,
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按照小老鼠的指点,找到了那棵大松树。树上,
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正警惕地看着我。人类?你来干什么?想偷我的果子吗?没门!
我仰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松鼠大哥,你好。我没有恶意,
只是我和我的家人快要饿死了,你能不能……分我一点松果?”咦?你能听懂我说话?
松鼠震惊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我点点头。松鼠歪着脑袋打量了我半天,
忽然从树上丢下来一颗饱满的松果。你尝尝,这是我去年秋天藏的,可香了!
我捡起松果,剥开壳,将果仁递到嘴里。一股坚果的清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是我这几天来,吃到的第一口真正的食物。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好吃吧!看你可怜,
就给你一些吧。松鼠大哥非常大方,从它的树洞里推出一小堆松果。
我千恩万谢地用衣服兜了满满一兜,带回了爹娘身边。“爹,娘,快吃。
”当我把那些饱满的松果递到他们面前时,爹娘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
柳氏母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林清晏!你从哪里偷来的这些东西?
”林子昂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想抢我手里的松果。我侧身一躲,
抓起一把尘土就扬在了他脸上!“滚开!”我厉声喝道,“这是我凭本事找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林子昂被迷了眼,气得哇哇大叫。柳氏见状,
立刻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对官差头子哭诉:“官爷,您看看她!我们好心带她上路,
她却偷藏食物,还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官差头子皱着眉走过来:“怎么回事?
”我冷笑一声,将剩下的松果护在身后:“官爷,这些是我自己找到的。倒是柳姨娘,
三皇子给的口粮,全被她私吞了,我和我爹娘颗粒未进,她这是想活活饿死我们!
”“你胡说!”柳氏尖叫。“我有没有胡说,官爷一查便知。”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的底气,来源于那些动物朋友。我知道,只要有它们在,我就饿不死!
3.官差头子显然不想多管闲事,但被我这么一闹,也不好完全偏袒柳氏。
他呵斥道:“行了!都少说两句!林清晏,你找到食物是你自己的本事,但也不许再闹事!
”说完,便转身走了。柳氏气得脸色发青,却拿我没办法,只能恨恨地瞪着我。
我不再理会她,专心照顾爹娘。有了干净的水和食物,爹娘的身体渐渐好转。而我,
则成了流放队伍里最神奇的存在。每天,我都能“碰巧”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
有时候是几颗野果,有时候是一捧蘑菇,有时候甚至是一窝鸟蛋。
前面那片林子里有甜浆果,红色的,可好吃了!一只路过的百灵鸟告诉我。
那边的草丛里有野鸡蛋!我刚看到那只笨野鸡下的!一只兔子边啃草边说。
我靠着这些“情报”,不仅让我们一家三口摆脱了饥饿,甚至还有了结余。
我把多余的食物分给了一些同样受苦的旁支族人,他们对我感激涕零,渐渐地,
我们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柳氏母子被彻底孤立了。他们看着我们吃着新鲜的野果,
自己啃着发霉的干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林清晏,你到底耍了什么妖法?
”林子昂不止一次地质问我。我只是笑笑,不说话。妖法?这明明是上天对我的垂怜。这天,
天气骤变,下起了鹅毛大雪。流放的队伍被迫停在一个破庙里休整。
寒风从破庙的窟窿里灌进来,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柳氏抱着她女儿林子柔,
哭哭啼啼:“这鬼天气,是要冻死人啊!”我爹娘也冷得嘴唇发紫。我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不等到达流放地,爹娘就要先被冻死了。好冷好冷!我要回我的窝了!
一只冻得直哆嗦的狐狸从我脚边跑过。我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狐狸大哥,
你的窝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那狐狸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我的窝很小,
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没关系,我只想找个能避风的地方,让我爹娘暖和一下。
”我恳求道。狐狸想了想,这样吧,山后面有个山洞,很大很暖和,是山大王的家。
不过山大王脾气不好,你敢去吗?山大王?我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老虎吧?
但一想到爹娘冻得发紫的脸,我咬了咬牙:“敢!请你带路!”富贵险中求!4.跟着狐狸,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穿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我眼前。
洞口堆积着一些动物的骨骸,一股浓烈的野兽气息扑面而来。狐狸停下脚步,
瑟瑟发抖:就……就是这里了。山大王好像出去觅食了,你……你好自为之。说完,
它一溜烟就跑了。我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暖和。
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山洞内部居然非常宽敞干燥,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
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没吃完的猎物。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避难所!我大喜过望,
立刻跑回破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爹娘。“山洞?晏儿,太危险了!”我爹立刻反对。“爹,
您信我一次。”我拉着他的手,眼神恳切,“现在没有比这破庙更危险的地方了!
”柳氏在一旁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嗤笑道:“怎么,找到食物不算,
还想住上冬暖夏凉的洞府了?林清晏,你真当自己是山中精怪了?”我不理她,
只是催促着爹娘。最后,还是几个受过我恩惠的族叔站了出来:“我们信大小姐!
与其在这里冻死,不如去山洞里拼一把!”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洞进发。柳氏母子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咬着牙跟了上来。毕竟,
谁也不想被冻死。进了山洞,所有人都被里面的温暖和宽敞惊呆了。“天哪,
这里真的好暖和!”“大小姐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众人七手八脚地生起了火,
整个山洞顿时变得温暖如春。我爹娘靠在火堆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柳氏母子缩在角落里,虽然也享受着温暖,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更加复杂,既有嫉妒,
又有恐惧。就在大家稍微安顿下来,准备休息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洞口传来。
“嗷呜——”声音里充满了被侵占领地的愤怒。所有人脸色大变!山大王,回来了!
5.一只体型硕大、斑纹绚丽的吊睛白额猛虎,出现在了洞口。
它碧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凶光,死死地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啊——老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场面一片混乱。
林子昂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躲到了柳氏身后。我的家!谁准你们进来的!
都给我滚出去!老虎愤怒的咆哮在我脑中响起。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了爹娘面前。“晏儿,回来!”我爹急得大喊。我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那只猛虎。“虎大哥,你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外面风雪太大,我们无处可去,只是想借你的地方避一避,绝无恶意。等雪停了,
我们马上就走。”老虎愣住了。它那双凶狠的碧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它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声,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我点点头:“是的,我能听懂。”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居然在和一只老虎“对话”?
老虎绕着我走了两圈,巨大的虎头凑到我面前,仔细地嗅了嗅。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依然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没有后退。
有意思。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听懂我说话的人类。
老虎的声音听起来不再那么愤怒,反而多了一丝好奇。看在你这么大胆子的份上,
我就暂时允许你们待在这里。但是,不许弄脏我的地盘,不许碰我的食物!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多谢虎大哥!”我感激地说。说完,
我转身对身后已经吓傻的众人说:“大家别怕,虎大哥同意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
柳氏更是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就这样,我们一群被流放的犯人,
和一只猛虎,在一个山洞里,诡异地和平共处了起来。
虎大哥似乎对我这个能和它交流的人类很感兴趣,它不出门觅食的时候,就趴在火堆不远处,
懒洋洋地看着我。喂,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清晏。
”林清晏……你为什么会和这群人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好弱。我苦笑一声,
将我家里的变故简单说了一遍。哦,就是被陷害了呗。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一天到晚勾心斗角。虎大哥不屑地甩了甩尾巴。不过那个叫赵辰的,还有那个叫柳氏的,
都不是好东西。等我哪天去京城,帮你咬死他们!我被它逗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天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家人之外的善意,而这善意,居然来自一只老虎。
在这温暖的山洞里,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天。雪停后,我们不得不再次上路。临走前,
虎大哥破天荒地将它捕来的一只野鹿分了我们一半。拿着,路上吃。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
就报我的名字!我笑着向它道别,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感激。靠着这半只野鹿,
我们又撑了好几天。而经历了“与虎同住”的事件后,我在队伍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对我敬若神明,就连那几个官差,对我的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只有柳氏母子,
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怪物,离我远远的。6.路途越往北走,越是荒凉。
我们渐渐进入了一片戈壁,水源和食物都变得极其稀少。队伍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一天傍晚,我们正在一处避风的沙丘下休息,远处突然传来了凄厉的狼嚎声。“是狼!狼群!
”官差们立刻紧张起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犯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嗷呜——前面有肉味!好几个人类!冲啊!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狼群的嚎叫在我听来,就是它们兴奋的宣言。我心沉到了谷底。狼和老虎不一样。
老虎是独居动物,有自己的思维。而狼群一旦开始狩猎,就是不死不休!眼看着,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暮色中亮起,将我们团团围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林子柔吓得放声大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陛下!陛下您撑住啊!这群蠢狼,居然敢围攻您!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正在我们头顶盘旋,发出焦急的叫声。陛下?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块巨石后面,似乎躺着一个人!狼群的目标,
好像是他!我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烦死了,吵什么吵。一个极其虚弱,
但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人声音,突兀地在我脑中响起。我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任何动物,而是直接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我立刻明白过来,
这应该是我和那个受伤的男人之间,因为某种原因建立的短暂的精神链接。
我看到他靠在石头上,黑色的衣服被血浸透,手里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剑,
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狼王发出一声长嚎,狼群开始缓缓逼近。不能再等了!我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在官差们用来照明的火把上。“火!狼怕火!”我大喊一声。众人如梦初醒,
纷纷拿起火把,胡乱挥舞起来。狼群的脚步果然顿了一下,但它们数量太多,
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再次龇着牙逼了上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脑中灵光一现,
对着头顶的海东青大喊:“去!把周围的干草都叼过来!快!”海东青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能指挥它。陛下说,听她的。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
海东呈立刻领命,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俯冲下去,用利爪抓起一大把干枯的草丛,
扔到我们周围。其他的飞鸟似乎也收到了指令,纷纷效仿。一时间,
我们周围下起了一场“干草雨”!“点火!把草点着!”我再次大喊。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火把扔进草堆里。呼啦一下!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瞬间在我们周围升起,
将我们和狼群隔离开来!狼群被烈火逼退,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嚎叫,最终夹着尾巴,
消失在了夜色中。危机,解除了!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却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块巨日志。7.巨石后面,
那个男人已经昏了过去。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俊朗,棱角分明,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他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那只海东青落在他身边,用头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发出哀伤的鸣叫。都怪我,
没有保护好陛下……果然是皇帝!只是,不知是哪个国家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