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都搬走。”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搬家公司的人把沙发抬出去。婆婆冲过来，
扯着嗓子骂：“你个白眼狼！这是我儿子的家！你凭什么搬！”我没理她。
搬家师傅问我：“姐，电视也搬吗？”“搬。
”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电视是我们家的！”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发票。
我的名字。三年前买的，12800。”婆婆愣住了。我笑了笑，
转身对师傅说：“冰箱、洗衣机、空调，全搬。发票我都有。”八年了。今天，
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不留地带走。1.八年前。我和陈建军领证那天，
他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苏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笑，
觉得自己嫁对了人。陈建军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人老实，话不多，在一家国企上班，
月薪八千。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五。那时候我觉得，他虽然挣得没我多，
但胜在稳定。结婚嘛，图的是安稳。领完证当天晚上，我们去婆婆家吃饭。饭桌上，
婆婆突然说：“小苏啊，你们俩以后的工资，就都打到我这儿来吧。”我愣了一下。“妈，
这……”“一家人嘛，分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笑呵呵的，“我帮你们攒着，
以后买房、生孩子，都用得上。”陈建军在旁边点头：“对，我妈管钱细，比我俩强。
”我看看他，又看看婆婆。“那……行吧。”我当时想，反正是一家人，
钱放在谁那儿都一样。第二天，我就把工资卡给了婆婆。她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小苏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笑着说：“妈，我信你。
”那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一句话。婚后第一个月，我发了工资，一万五。
婆婆打电话来：“小苏啊，这个月你发了多少？”“一万五。”“哦，
一万五啊……”她顿了顿，“那个，这个月家里开销大，你那卡里的钱，我先用了啊。
”“啊？用了多少？”“不多，就一万二。”我愣住了。“妈，我这个月还要还花呗，
还有房租……”“房租？”婆婆声音一下子高了，“你不是住在我们家吗？还要什么房租？
”“不是，我是说，我之前租房的押金还没退……”“哎呀，那些小钱，回头再说嘛。
”婆婆打断我，“家里要紧，你爸这个月身体不好，要去医院检查。”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挂了电话，我看着银行卡余额，三千块。陈建军下班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
“你妈把我工资花了一万二，说是家里开销。”他换着衣服，头也不抬：“花了就花了呗，
反正是咱们家的钱。”“可是我这个月……”“行了行了，别那么小气。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妈还能坑你不成？”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开始有点后悔，把工资卡交出去了。但我又想，也许是这个月特殊吧，下个月应该就好了。
下个月没好。下下个月也没好。婆婆每个月都有理由花我的钱。“你爸要买药。
”“你弟要交学费。”“家里水管坏了要修。”“过节要给亲戚包红包。”我的工资，
每个月到手就剩两三千。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陈建军：“你妈花的，
是不是都是我的钱？你的钱呢？”他瞪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妈把你我的钱合在一起用，有什么问题？”“可是你的工资卡，是不是也给你妈了？
”“给了啊。”“那她花的是你的还是我的？”“你烦不烦？”陈建军猛地提高声音，
“一家人的钱，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我不说话了。那天晚上，
我偷偷查了一下陈建军的银行卡流水。他的工资卡，每个月确实会转一笔钱到婆婆那里。
但是只有两千。剩下的六千，他自己花了。
买游戏皮肤、请哥们儿吃饭、给自己**鞋……而我的一万五，
每个月至少被婆婆划走一万二。我坐在马桶上，看着那些数字，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原来，
“一家人不分你我”，只是针对我说的。结婚半年后，我跟陈建军提了一次。“老公，
我想自己保管工资卡。”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干嘛？我妈管得好好的。
”“我想自己存点私房钱，以后……”“私房钱？”他按了暂停，转过来看我，
“你藏私房钱想干嘛？想跑？”“我没有……”“你最好没有。”他冷笑一声，
“你要是敢背着我藏钱，咱们就没法过了。”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我妈说得对，
女人就是不能有钱，有钱就不安分。”他重新拿起手柄，“行了，别闹了，我打游戏呢。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我开始认真地想：这段婚姻，还有救吗？
但是我很快否定了离婚的念头。因为我没钱。我的钱，全在婆婆手里。我要是离婚，
什么都拿不到。那我怎么办？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第二天，
我找到公司财务。“姐，我想问一下，我的工资能不能分两张卡发？
”财务看了我一眼：“可以啊，怎么分？”“一张发八千，一张发七千。”“行，
你把另一张卡的信息给我就行。”那天下午，我去银行，办了一张新卡。没有告诉任何人。
从那个月开始，我的“工资”变成了八千。婆婆问我：“小苏，你这个月工资怎么少了？
”我面不改色：“公司效益不好，降薪了。”“降这么多？”“嗯，大环境不好嘛。
”婆婆嘀咕了几句，但也没多问。反正在她眼里，我挣多少都是要上交的。少了就少了呗。
从那天起，每个月有七千块，悄悄流进了我的私人账户。没人知道。这是第一步。后来，
我又做了第二步。家里的电器，都是我去买的。婆婆给钱，让我去挑。但她不知道，
我每次买完，都会跟店员多要一张发票。一张写她的名字，给她看。一张写我的名字，
自己留着。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洗碗机、扫地机器人……发票上，全是我的名字。
婆婆以为这些都是“家里的东西”。但在法律上，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财产。我还做了第三步。
我们结婚三年后，婆婆说要换房子。“小苏啊，现在这房子太小了，以后生了孩子住不下。
”“那换哪儿？”“我看好一套，三室一厅，首付五十万。”“五十万？”“嗯，
你和建军一人出一半。”我当时心里冷笑。一人一半？这几年我上交了多少钱？
五十万都不止了。现在买房，还要我再出二十五万？“行。”我点点头，“但是房本上，
要写我的名字。”婆婆愣了一下：“写你名字干嘛？”“我出了钱，当然要写名字啊。
”我笑眯眯的，“妈，您不会是想坑我吧？”“我坑你干嘛！”婆婆脸色不太好看，
“行行行，写你名字，写你名字。”就这样，那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和陈建军的名字。
婆婆不知道的是，我出的那二十五万里，有二十万是从我的私人账户出的。我手里，
有转账记录。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像一只蚂蚁，一点一点地搬运，一点一点地积攒。
表面上，我是那个“乖儿媳”，工资全上交，任劳任怨。实际上，我有自己的账户，
自己的存款，自己的资产。我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契机。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2.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婆婆知道后，第一句话是：“那你得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辞职？为什么？”“怀孕了还上什么班？在家养胎啊。
”“可是我工作……”“工作重要还是孩子重要？”婆婆打断我，“再说了，你挣那点钱，
还不够请个月嫂的。”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建军在旁边点头，我没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算了一笔账。我的工资，明面上是八千，实际上是一万五。三年来，
我上交给婆婆的，大概有三十万。我自己存的，也有二十五万左右。
如果我辞职……我的私人账户就断供了。“老公。”我转过头，“我不想辞职。”“为啥？
”“我想继续工作，等到孩子大一点，再说。”陈建军皱眉：“我妈说得对，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胎，工作有什么好上的？”“可是我喜欢这份工作……”“喜欢？
”他冷笑一声，“你喜欢钱吧？”我没说话。“行了，这事儿不用商量了，我妈说辞就辞。
”他翻了个身，“睡吧。”第二天，婆婆帮我打电话给公司，说我要辞职。我站在旁边，
一句话都没说。但我心里，恨透了这两个人。辞职后，我成了全职太太。
每天的任务就是养胎、做饭、收拾屋子。婆婆偶尔会来“帮忙”，其实就是监视我。
“小苏啊，你怎么又在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小苏啊，你怎么又躺着？多走走，
对孩子好。”“小苏啊，你今天吃的什么？别乱吃，对孩子不好。”我每天被她念得头疼。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跟她说：“妈，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您不用天天来。
”她脸一下子拉下来了。“我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孙子！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我没说您不好，就是……”“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她摆摆手，“年轻人，
不知好歹。”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我妈好心来照顾你，
你还嫌弃？你什么态度？”“我没嫌弃，就是觉得……”“觉得什么？觉得我妈烦你？
”他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你，连自己的事都不管了，你就这么对她？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委屈、愤怒、无力，全部涌上来。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不满。我还要继续“演”下去。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我出了点状况。那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疼，疼得直冒冷汗。我给陈建军打电话，
他说在外面应酬，回不来。我给婆婆打电话，她说太晚了，明天再去医院。我一个人，
大半夜打车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完，说是先兆流产，需要住院观察。我躺在病床上，
给陈建军发微信：“医生说先兆流产，要住院。”过了半小时，他回了一条：“哦，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我盯着那条微信，心里凉透了。第二天，他确实来了。
但不是来看我，是来跟医生说：“能不住院吗？住院太贵了。”医生看了他一眼，
说：“这是您老婆和孩子，您自己决定。”最后，我住了三天院，花了八千多。
婆婆来医院接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八千多？你怎么不躺ICU呢？”我没说话。
“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以前我们怀孕的时候，照样下地干活，哪有这么多事？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妈，我知道了。”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把医院的收费单拍了照。存进了我的私人文件夹。同一个月，小姑子要整容。
婆婆二话不说，给了她五万。“妈，我这不是要找工作嘛，形象很重要。”小姑子笑嘻嘻的。
“知道知道，妈支持你。”婆婆乐呵呵地转账。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我住院，八千都嫌贵。小姑子整容，五万眼都不眨。这就是这个家的规矩。婆婆的钱，
是给她亲生孩子的。我的钱，是上交给婆婆的。我不是这个家的人。我只是这个家的提款机。
孩子出生后，婆婆来帮忙带。说是帮忙，其实是添乱。孩子哭，她就骂我奶不够。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都不行，奶水都没有。”孩子拉肚子，她就骂我喂的不对。
“你看你都给孩子吃了什么？肯定是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孩子晚上不睡觉，
她就骂我不会哄。“我当年带建军，从来没这么累过，你怎么这么笨？
”我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累得要崩溃。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妈，
我想请个月嫂。”婆婆脸色一变：“请月嫂？多少钱？”“一个月八千。”“八千？！
”婆婆声音高了八度，“你挣钱吗？八千块钱，你以为是八块钱啊？
”“我就是太累了……”“累？养个孩子都嫌累？当妈的不都这样？
我当年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找谁说累去了？”陈建军在旁边帮腔：“就是，请什么月嫂，
有我妈在还不够？”我闭上嘴，不说话了。那天晚上，我偷偷上网查了一下月嫂的价格。
八千一个月，三个月两万四。我的私人账户里，有五十多万了。我完全请得起。但我没有请。
因为一旦我请了，婆婆就会问：你哪来的钱？我还不能暴露。我还要继续忍。
3.孩子一岁的时候，我跟陈建军说想回去上班。“上班？”他皱眉，“孩子谁带？
”“我妈可以来帮忙。”“你妈？”婆婆插嘴了，“她一个外人，来我们家带孩子？
”我心里冷笑，但脸上没表现出来。“那我请个保姆？”“保姆？又要花钱？
”婆婆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知道节约呢？”“可是我想工作……”“工作什么工作？
”陈建军不耐烦了，“你在家带孩子不好吗？非要出去挣那点钱？
”“我想有自己的收入……”“你的收入不就是我的收入吗？”他理所当然地说，
“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我深吸一口气。“好，我不上班了。
”反正我的私人账户里，每个月还有利息进来。不着急。孩子两岁那年，我爸生病了。
急性心肌梗塞，需要做支架手术。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要五万。
我打电话给陈建军：“老公，我爸要做手术，需要五万块。”“五万？”他声音明显不对劲，
“你们家怎么老是缺钱？”“我爸生病了……”“行了行了，我问问我妈。”挂了电话，
我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晚上，陈建军回来，跟我说：“我妈说，家里没这个闲钱。
”“没这个闲钱？”我盯着他，“上个月你妈给你弟买车，首付八万，怎么有钱？
”“那是我弟的事，跟你爸有什么关系？”“我爸生病要死了，你说没关系？
”“你爸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陈建军脱口而出。我愣住了。他好像也意识到说错了话，
咳嗽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五万块，
我自己想办法。”“你哪来的钱？”“我有办法。”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
我从私人账户里转了五万块给我妈。我爸做完手术，住了一周院，顺利出院了。婆婆知道后，
问我：“你哪来的五万？”“我找朋友借的。”“借的？”她眼睛转了转，“那你得还啊。
”“嗯，慢慢还。”她没再问。但我知道，她在心里记了一笔。记的是：这个儿媳妇，
还有钱。那一年的中秋节，陈家请了一大桌亲戚。饭桌上，大家聊起各家的情况。
陈建军的堂哥说：“建军，你老婆现在在干嘛呢？”“在家带孩子呗。”陈建军夹了口菜，
漫不经心地说。“哦，在家带孩子啊，那也挺好的。”“是啊，全靠我一个人挣钱养家。
”陈建军叹了口气，“压力大啊。”我坐在旁边，筷子顿了一下。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
建军压力太大了，一个人养老婆孩子，还要养我们两个老的，累得很。
”堂哥的媳妇看了我一眼，问：“小苏以前不是也工作吗？怎么不上班了？
”婆婆抢着回答：“她挣那点钱，还不够给孩子买奶粉的。”我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小苏啊，你可得好好照顾建军。”婆婆语重心长地说，“他一个人养你们，不容易啊。
”满桌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也带着轻视。可怜虫。吃软饭的。不挣钱的拖油瓶。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嗯，我会的。”那天晚上回到家，
我坐在卧室里，翻开我的私人账户。五十八万。加上我名下的那些家电，至少值十五万。
加上房子里我出的那二十万，还有增值的部分。我算了算，我的资产，至少有一百万。
而他们，以为我一分钱都没有。以为我离开他们，就活不下去了。真可笑。我关上手机，
躺在床上。陈建军打着呼噜，睡得很香。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丈夫吗？这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忍耐，快要到头了。
4.孩子三岁那年，我开始有计划地“整理”家里的财产。第一步，
我把所有我买的东西的发票，全部找出来，拍照存档。
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扫地机器人、洗碗机、净水器、空气净化器……一共二十三件，
总价值十七万八千六。每一张发票上，都是我的名字。第二步，
我把房子的购房合同、付款记录、转账流水，全部整理好。房子首付五十万，
我出了二十五万。其中二十万，是从我的私人账户转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全都有。
第三步，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咨询了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你这种情况，”律师说，
“只要你能证明这些钱是你的婚前财产或者个人财产，离婚的时候都可以拿回来。
”“那房子呢？”“房子是婚后买的，算共同财产。
但如果你能证明你出的那部分钱是个人财产，可以优先分割。”“我出了二十五万，
其中二十万是我私人账户转的。”“那就好办。你把证据都保留好，真要离婚，
这些都是你的。”我点点头。“谢谢。”从那天起，我知道，我随时可以走。
但我还要再等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待的过程中，我没闲着。我开始偷偷学习理财。
股票、基金、定期，什么都看。我私人账户里的钱，从五十八万慢慢涨到了七十万。
我还在网上接一些私活，写文案、做设计，一个月能挣三四千。这些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