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手里捏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了惨白。
她精心画好的纯欲妆容此刻有点扭曲，眼角那颗贴上去的“泪钻”摇摇欲坠。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按照她的计划，眼前这个穿着黄色外卖服、裤脚还沾着泥点子的土包子，
应该感受到自尊心被践踏的屈辱，然后把支票撕碎甩在她脸上，
大吼一声“莫欺少年穷”这样，她就能顺势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
在闻声赶来的父母面前表演一场“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大戏。
可现在……那个土包子正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死死盯着支票，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个……能折现吗？我不要发票。
”白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一张没加载出来的图片。1八月的太阳毒得像是后妈的巴掌，
火辣辣地往人脸上招呼。苟富贵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
在老城区的迷宫巷子里进行着一场“生死时速”“您的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送达。
”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听起来像是催命判官的倒计时。“别催了！
再催轮胎都要擦出火星子了！”苟富贵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灰尘的汗珠，一个漂移甩尾，
电动车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稳稳地停在了幸福小区的垃圾桶旁边。
就在他准备提着那份“变态辣螺蛳粉”冲上楼的时候，
余光瞥见了垃圾桶后面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散发着一股“我很贵、我很神秘、别碰我”的高冷气息。
苟富贵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卖废品能值五块钱。他左右扫视了一圈。四下无人，
只有一只秃了毛的野猫蹲在墙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是老天爷给我加的鸡腿。”苟富贵嘀咕了一句，伸手把箱子拎了起来。沉。死沉。
像是里面装了两块板砖。好奇心像是长了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他蹲下身，
手指扣住了箱子的锁扣。“咔哒。”箱子没锁。盖子弹开的那一瞬间，
苟富贵觉得自己的视网膜遭受了一次核打击。红色。满眼的红色。
一捆捆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像是挤地铁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没留。苟富贵的呼吸瞬间停止了。他的大脑CPU在这一刻过载，
直接烧干了。三秒钟后，生存本能重启了系统。“啪！”他猛地合上箱子，
力道大得差点把手指头夹断。心脏在胸腔里跳出了重金属摇滚的节奏。“完犊子了。
”苟富贵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抽筋。这不是钱。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捡到黑帮交易的赃款，然后被墨镜杀手追杀到天涯海角，
最后惨死街头，尸体还被拿去喂狗。“这是买命钱！这绝对是哪个大佬刚刚做完交易落下的！
”苟富贵抱着箱子，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
那只墙头的野猫叫了一声：“喵——”在苟富贵听来，这声猫叫翻译过来就是：“你死定了，
我已经报警了。”跑！必须进行战略性转移！他连外卖都顾不上送了，
把箱子往电动车踏板上一塞，用两条腿夹紧，然后把油门拧到底。
电动车发出了这辈子最亢奋的咆哮，载着一个吓破胆的穷光蛋和一箱子定时炸弹，
消失在了巷子口。2苟富贵住的地方，是城中村里的一个违章搭建的小阁楼。房租便宜，
冬凉夏暖，隔音效果约等于零。隔壁大哥打呼噜的声音，
能让他产生睡在拖拉机排气管里的错觉。他抱着箱子冲进屋，反手锁上门，
又搬来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箱子就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苟富贵盯着它，
像是盯着一个随时会跳出来吃人的怪兽。“怎么办？报警？不行，万一警察里有内鬼怎么办？
无间道看过没？”“扔了？舍不得……不是，万一被人看见是我扔的，
以为我私吞了一半怎么办？”苟富贵抓着头发，
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自杀式袭击。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不是一辆车。是一个车队。那声音，厚重、霸道，
带着金钱燃烧的味道，和周围那些破三轮车发出的噪音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苟富贵心里“咯噔”一下。他手脚并用地爬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
往下偷窥。这一看，他的血液直接逆流冲上了天灵盖。狭窄肮脏的巷子里，
停着五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漆黑得发亮，像是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车头那个小金人，
在阳光下闪烁着狰狞的光芒。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耳朵上挂着通讯耳机的彪形大汉走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表情冷酷无情，浑身上下都写着“专业团队”四个大字。“卧槽！
来得这么快？！”苟富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绝对是黑帮的精锐部队！
是来清理门户的！“他们肯定在箱子里装了GPS！我就是个傻子，竟然把定位器带回了家！
”苟富贵绝望地看着桌上的箱子。现在跑肯定来不及了。
楼下已经传来了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苟富贵的心尖上。他必须藏起来！藏哪儿？床底下？太老套了，
杀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扫射床底。衣柜里？那是给尸体准备的。
苟富贵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大米缸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二话不说，揭开米缸盖子，把里面剩下的半袋大米倒出来，然后抱着那箱钱，缩着身子，
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缸里。盖上盖子的前一秒，他还顺手抓了一把大米撒在自己头上，
进行了一次拙劣的伪装。3“砰！”那扇可怜的木门被人礼貌但强硬地推开了。
其实根本不用推，那把顶门的椅子在专业保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脚步声进了屋。
“少爷？您在吗？”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躲在米缸里的苟富贵瑟瑟发抖。少爷？
这是黑话！绝对是黑话！在道上，“少爷”肯定是“待宰的猪”或者“替死鬼”的代号！
“报告管家，屋里没人，但窗户开着，茶水还是热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汇报道。“搜。
他跑不远。”老管家淡淡地下令。苟富贵透过米缸盖子的缝隙，
看到几双锃亮的皮鞋在眼前晃来晃去。突然，一双皮鞋停在了米缸前。苟富贵屏住了呼吸，
两只手死死抱着怀里的钱箱，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这里有个缸。
”保镖的手搭在了盖子上。完了。吾命休矣。苟富贵决定先发制人。在盖子被掀开的瞬间，
他猛地站了起来，顶着一头大米，举起手里的黑箱子，闭着眼睛大吼：“别杀我！
钱都在这儿！我一分没动！我也没看见你们的脸！我是脸盲！我连我妈长啥样都不记得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苟富贵慢慢睁开一只眼。只见屋子里站满了黑衣人，
正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梳着大背头的老头。
老头看着从米缸里蹦出来、满头大米、怀里还抱着个破箱子的苟富贵，眼眶瞬间红了。
“少爷……您受苦了！”老管家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苟富贵的脸。苟富贵吓得往后一缩，
把箱子挡在胸前。“别过来！这是你们的货！我还给你们！别碰我！我有乙肝、丙肝、丁肝，
还有脚气，传染！”管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心疼到极点的表情。
他转头对身后的保镖们说：“看看，看看！流落在外二十年，少爷都被生活逼成什么样了？
这种时候了，还抱着他那点微薄的积蓄不肯撒手……这是多么淳朴、多么节俭的品质啊！
”保镖们齐刷刷地低头：“少爷受苦了！”苟富贵：？？？这帮黑社会是不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处决仪式？先把人捧杀，再物理击杀？“那个……大爷，
咱有话好好说。”苟富贵咽了口唾沫，“这钱我真不要，你们拿走，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我保证不报警，我嘴很严的，小学老师都夸我是个闷葫芦。”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温柔地说：“少爷，您说什么傻话呢？这整个金氏集团都是您的，
这点小钱……您留着买糖吃吧。”说着，管家一挥手。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
像架着皇帝登基一样，把苟富贵从米缸里“拔”了出来。“走，少爷，
老爷和夫人在家等您吃饭呢。”苟富贵双脚离地，绝望地蹬了两下。“救命啊！绑架啊！
有人强抢民男啊！”4苟富贵被塞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锁死，车窗焊死心理上的。
他抱着那个钱箱子，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车队一路飞驰，
穿过了市区，开上了盘山公路，最后驶入了一座大得像公园一样的庄园。“这是黑帮总部吧？
”苟富贵看着窗外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园林，还有门口那两个比他人还高的石狮子，
心里更凉了。这种地方，埋个人连坑都不用自己挖，随便找个花坛就能当肥料。
车停在了一栋欧式别墅门口。管家替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苟富贵深吸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外卖服，挺起胸膛，
抱紧钱箱，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客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大得像个UFO悬在头顶。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一个保养得很好的贵妇人，
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像朵小白花似的年轻女孩。看到苟富贵进来，
贵妇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就要抱他。“我的儿啊！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苟富贵一个灵活的走位，躲到了罗马柱后面。“大姐！碰瓷也要讲基本法！
我这衣服上全是油，弄脏了你那高定礼服我可赔不起！”贵妇人扑了个空，却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哭得更凶了：“看看，这孩子多懂事，自己过得这么苦，
还替我着想……”中年男人金首富也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苟富贵，
点了点头：“嗯，警惕性很高，身手敏捷，是个做大事的料。不愧是我金正德的种。
”苟富贵：……这一家子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集体越狱出来的？这时，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她走到苟富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脸上却挂着完美无缺的微笑。“哥哥，欢迎回家。
我是白莲，爸爸妈妈收养的女儿。”她的声音甜得像是加了十勺糖精的奶茶，
听得苟富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莲？”苟富贵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你认识西门庆吗？
”白莲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哥哥真会开玩笑。”她咬着后槽牙说道。晚饭前的空档，
白莲把苟富贵堵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四下无人。白莲卸下了那副乖巧的面具，抱着手臂，
冷冷地看着苟富贵。“喂，送外卖的。”苟富贵抱紧了怀里的箱子：“干嘛？要点餐？
现在是高峰期，配送费加倍。”白莲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递到苟富贵面前。“这里是五百万。”她的语气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拿着这笔钱，滚出金家。这里不属于你，你这种底层人，融不进我们的圈子。
别妄想麻雀变凤凰，有些东西，你出生没有，这辈子都不会有。
”这是她从各种豪门小说里学来的“必杀技”用金钱羞辱对方的人格，激怒对方，
让对方在冲动之下做出过激行为，从而在父母面前失宠。苟富贵盯着那张支票。五百万。
零很多。印章很红。他的脑子里迅速进行了一场数学运算：送一单外卖5块钱，
五百万需要送一百万单。假设一天送50单，需要送两万天，也就是54年。也就是说，
只要接过这张纸，他就可以少奋斗半个世纪。苟富贵吞了口口水。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活菩萨的眼神看着白莲。“这个……能折现吗？我不要发票。”白莲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你不是应该愤怒吗？不是应该撕支票吗？不是应该吼“莫欺少年穷”吗？
“你……你有没有骨气？！”白莲气急败坏地问。“骨气？”苟富贵眨了眨眼，
“骨气多少钱一斤？能拌饭吃吗？妹子，我看你人怪好的，要不这样，你再加两百，
我连夜扛着火车跑，保证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白莲气得手都抖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坨粘糊糊的鼻涕上，恶心又无力。
“你……你无耻！”“谢谢夸奖。”苟富贵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拿支票，
“那这钱我就收下了哈，密码是多少？六个8还是六个6？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支票的瞬间，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金正德威严的声音。“开饭了！
你们兄妹俩在聊什么呢？这么投机？”白莲吓得手一抖，支票飘落在地。苟富贵眼疾手快，
一个“饿狗扑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支票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走过来的金正德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没啥，爸。
妹妹说怕我没钱花，非要给我零花钱。我说不要，她非要给，还说不收就是看不起她。哎，
这孩子，太客气了。”白莲：……她看着苟富贵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
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个家，好像待不下去了。5餐厅大得离谱。那张长条形的餐桌，
目测能当航母的甲板用。苟富贵被安排坐在金正德的右手边，
面前摆着的餐具比他修电动车的工具还齐全。三把叉子，四把勺子，
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做手术用的小钳子。菜上齐了。
澳洲龙虾、极品鲍鱼、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刑”的野味。
苟富贵看着这一桌子满汉全席，心里的警报器再次拉响。断头饭。这绝对是断头饭。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黑老大在处决叛徒之前，都会让他吃顿好的，
然后趁他吃饱喝足放松警惕的时候，背后一枪崩了。“吃吧，孩子，都是自家人，别拘束。
”金正德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里面猩红的液体，笑得像个慈祥的屠夫。苟富贵深吸一口气。
死就死吧。做个饱死鬼，总比饿着肚子上路强。他没有去拿那些繁琐的刀叉，而是直接伸手，
抓住了那只比他脸还大的龙虾。“咔嚓！”一声脆响。龙虾钳子被他徒手掰了下来。
白莲坐在对面，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罗宋汤差点喷出来。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眼神里满是鄙夷。“哥哥，吃西餐要用刀叉。你这样直接上手，知道的是在吃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原始人进村了呢。”苟富贵嘴里塞满了虾肉，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含糊不清地回怼：“妹子，这你就不懂了。在我们外卖界，时间就是金钱。用刀叉？
等你切完，黄花菜都凉了，客户早就给差评了。”说完，他又抓起一个鲍鱼，一口闷了。
“再说了，这虾长壳不就是为了让人剥的吗？用铁片子划拉，没有灵魂。
”金妈妈看着苟富贵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泪又下来了。
“作孽啊……这孩子以前是饿了多少顿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转头吩咐佣人：“去，把厨房里那只烤全羊也端上来，给少爷补补。
”金正德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拘小节，实用主义。这才是干大事的风格。
那些穷讲究都是给外人看的，在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白莲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牛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这个土包子，
竟然把“粗鲁”变成了“真性情”？这个家的审美是什么时候崩坏的？晚饭过后，
苟富贵感觉肚子有点撑。那只龙虾的怨气似乎在他胃里翻江倒海。“那个……茅房在哪？
”苟富贵站起身，打了个饱嗝。佣人把他领到了一楼的洗手间。推开门，苟富贵愣住了。
这是厕所？这比他租的那个阁楼还大！地上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油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最离谱的是那个马桶。
全自动、智能、带彩灯、还会播放音乐。苟富贵刚靠近，马桶盖“唰”地一下自动弹开，
吓得他往后跳了一米。“卧槽！这玩意儿成精了？！”他小心翼翼地解决完生理问题，
正准备提裤子，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是白莲压低了的声音。
她似乎在打电话。“喂？亲爱的，别提了，烦死了。家里来了个要饭的，脏死了，
吃饭像猪一样。”“对，就是那个真少爷。呵，什么真少爷，就是个送外卖的底层垃圾。
”“放心，我有办法。过几天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我要让他在全城名流面前丢尽脸，
让爸妈知道，这种烂泥是扶不上墙的。”“嗯，到时候你配合我……对，就用那个计划。
”苟富贵蹲在马桶边，提着裤子，耳朵竖得像天线。虽然隔音很好，
但他听力天赋异禀——这是长期躲避房东催租练出来的。“慈善晚宴？丢脸计划？
”苟富贵眨了眨眼。他没听懂什么名流不名流的，但他听懂了“计划”两个字。
在他的理解里，黑帮公主说的“计划”，
通常指的是“水泥沉江”或者“意外车祸”“这娘们儿果然要害我！”苟富贵心里一紧。
“她肯定是怕我分家产，所以想在那个什么晚宴上，把我做掉！”想到这里，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不行。得赶紧跑。但在跑之前，得先把这支票兑了。
6苟富贵刚从厕所出来，就被管家拦住了。“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书房在三楼。
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大部头，苟富贵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只认识《新华字典》。
金正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苟富贵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气氛很严肃。苟富贵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随时准备弹射起步。“富贵啊，
你回来了，爸很高兴。”金正德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公司5%的股份转让书，你签个字，
算是爸给你的见面礼。”苟富贵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头皮发麻。股份？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他刷过短视频啊！很多老板为了逃避债务，就会找个替死鬼当法人，
给点股份，然后公司一破产，替死鬼就得去坐牢，背几个亿的债！这哪是见面礼？
